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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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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覆淪陷 “親的”

對於初吻, 餘湘念的印象很深,畢竟是她主動的。

而且還是在他喝醉的情況下發生的。

當時他怎麽說來著?

一如既往地黑著臉,“我們不合適。”

一句話, 把之前對她的種種好都歸咎於“哥哥”的某種既定責任。

無關愛情。

丹鳳眼裏沒什麽情緒, 混不吝地睨著她。

就跟她剛住進來的那段時間一樣。

淡漠疏離, 甚至帶著很明顯的厭惡。

也許,如果沒有高三那件事的發生。

他們可能永遠都是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

那件事發生的時候,江別正好放寒假。

高三總是比其他年段的課程要繁忙許多。

寒假時間也比餘湘念的短了不少。

林彬序在醫院住了大半個月, 臨近年末也沒恢覆利索,所以就沒準備回東臨過年。

此時距離上次江別跟餘湘念一起去醫院探望林彬序, 時間已經過了大半個月。

江別白天在學校上課,家裏基本上就只有她一個人在。

江悅偶爾做飯送回來,但大多數時間還是請家政阿姨過來做飯。

江別正式放寒假是在過年前的一個星期左右。

星期五,餘湘念照習慣去蘇琳琳家幫她補習功課。

結束的時候, 剛好撞上一中高三放寒假。

蘇琳琳的媽媽是學校裏的教職工。

但應該是屬於有官職的那一類, 帶著蘇琳琳暫時住在學校的教職工公寓。

獨立的三室一廳。

靠近一旁的教學樓。

餘湘念下樓的時候,正好撞上正在往東大門走的學生。

一條四五分鐘的路程,硬生生地被走了十幾分鐘。

也因此錯過了一班公交車。

回去的路上, 烏雲慢慢覆蓋了天色, 落在人行道上的樹葉被人踩得颯颯作響。

不多時,便刮起了風。

這個點, 江別大概率還沒回到家。

兩個人都不太會做飯, 江別在家的話, 還能煮點速食對付對付。

餘湘念不自覺放慢腳步。

餘光撇到新開張的百貨大廈, 她頓了頓,轉身往裏面走。

逛了大半個小時,餘湘念才重新去公交站等車。

圍在脖子上的圍巾被風吹起來, 風絲絲密密地滲進來,她垂眼整理圍巾的功夫,外面就飄起了雪。

她哈出口氣,把手放到口袋裏。

雪勢不小,公交車趁著雪還沒下開,車速提的很快。

餘湘念坐了十幾分鐘就到了巷子口。

天冷的緣故,這會兒天色已經全都暗了下來,周圍的商鋪早早地也都關了門。

通往居民樓的路口幽深昏暗。

餘湘念攥了攥書包,幾乎是跑著回去的。

樓道裏,光線昏暗。

開關一按,燈管便稀稀拉拉地閃爍著,半晌才恢覆應有的光亮。

她氣還沒喘勻,耳邊就傳來一陣扭打的聲音。

“你踏馬真以為自己很牛逼?”

“別在這兒給老子裝蒜,你爸媽是什麽樣的人還用我提?在這兒給老子裝毛啊?!”

“我這兒可沒有好壞學生之分,老子看你不爽你就他媽...”粗暴的話戛然而止,接踵而至的便是又一陣哄鬧聲。

餘湘念聽著下流低俗的話,不自覺地駐足。

上面說的話越來越臟。

“不對啊,你踏馬是誰的野種都說不定呢。”說話的人氣息漸漸弱下去,但還是在不知死活地放著狠話。

餘湘念下意識地捏了捏口袋裏的手機。

這棟居民樓裏面住的人不多,住的大多數都是中年打工族,還有幾戶是帶著孩子來務工的。

現在這種情況,餘湘念判斷那大概是學校裏的小混混。

打架的對象應該也是學生。

餘湘念不自覺地往樓道外面邁了一步,準備等會兒報.警。

"我草。"

聲音從樓道裏傳來,越來越近。

餘湘念看著腳邊滾落的書包,下意識地擡眼看過去。

地上躺著兩個男生,羽絨服外面還套著一中的校服外套。

一個染著紅毛,一個是斷眉。

渾身肥肉,臃腫的不像話。

其中斷眉那個先撐著地板坐了起來,嘴裏還罵罵咧咧地念叨著,“他媽的,你給老子等著。”

“就尼瑪仗著張逼臉,等我找到時間還他媽來找你...”

他們的書包在餘湘念腳邊,所以,斷眉很快就註意到了站在一旁的餘湘念。

小姑娘看上去很乖。

清冷的眸子裏閃著光,渾身上下都很白,臉上被雪凍出一點紅,看上去很嫩。

斷眉抿了抿唇,拍著一旁小弟的肩膀,湊近站在屋檐下的餘湘念,“同學,加個扣扣嗎?”

“...”

餘湘念這才把視線聚焦到兩個人臉上。

斷眉的那個還算是規矩,染發的就比較開放了。

頭頂集齊了紅綠燈的全部顏色。

她不動聲色的錯開視線,並不想跟他們有過多接觸。

這會兒就只有兩百米開外的一家便利店還在開著。

餘湘念沒理他們,擡腳準備往那邊走。

斷眉眼疾手快地扯著她的包,“還是個聾啞的?”

“那不就好辦了...”

餘湘念猛地掙開他的手,同時快速地往外面跑。

手機裏最上面的聯系人是江別。

餘湘念也顧不上三七二十一,直接挑了最順手的號碼按了撥通。

雪下得有些深了。

餘湘念的鞋子嵌在積雪裏,不太好走。

而後面的兩個人還在窮追不舍。

手機還在嘟嘟作響,似乎沒有要被接通的跡象。

餘湘念只能加大步伐,祈禱自己趕緊到便利店。

樓道裏劈裏啪啦的下樓聲接踵而至。

現在這種請款,餘湘念只能把那個聲音定義為是那兩個非主流的同夥。

身後的動靜聲越來越近,餘湘念手心冒汗,開始拔腿往外跑。

耳邊的風聲越來越大,就在餘湘念看到街角的路燈時,卻猛地被人拽住了包。

“跑什麽?”

聲音很熟悉。

餘湘念偏頭,剛好對上江別的眼睛。

橙黃的路燈大亮,雪花一瓣瓣地落在他垂下來的睫毛上。

他唇角擡著,“你啞巴了?”

斷眉和紅綠燈剛在江別手裏受了傷,一時半會兒還不敢上去招惹他。

只敢隔著段距離放狠話。

對象還是餘湘念。

“原來是一起的啊?”紅綠燈伸出食指指著餘湘念,“女朋友是吧?我會再來找你的。”

餘湘念盯得出神,腦子過載到已經近乎無法思考的程度。

燈光反射著虛幻的光。

兩秒鐘之後,街角響起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幹什麽呢?”

路過的警察喝住那兩個男生的動作。

“紅綠燈”看上去是慣犯,一聽到這個聲音就咋咋呼呼地撿起了書包,臨走之前還給江別推了一個釀蹌。

旁邊是一個地勢比較低的下水道,雪覆蓋了薄薄的一層,江別一個不小心就踩空落了下去。

他渾身沾了雪,曲腿靠在一遍。

路過的警察趕過去追那兩個小混混,沒時間管他們。

一時間,空氣裏又陷入了短暫的靜默。

餘湘念從路燈下走出來,在他跟前站定。

“江別。”

他擡眼,視線很冷,看向她的時候慣性地帶上了一抹紮眼的笑。

“怎麽著?想看我笑話?”

餘湘念這才註意到他唇角掛了彩,上面被人打破了皮,還在往外流著鮮血。

“......”她搖了搖頭,朝他伸手,“回家嗎?”

風夾雜著簌簌的雪花密匝匝地落到睫毛上,偶爾遮擋視線。

他好像楞住了,半晌沒做出反應。

垂在額前的發絲沾了雪,配上他此時略顯蒼白的唇色看上去有些可憐,餘湘念往前遞了遞手,做出最後的讓步。

江別偏頭,把臉埋下去,無聲地笑了下。

她沒戴手套,在晚風中顯得有些蕭條,凍得骨節發疼。

餘湘念以為他拒絕了,慢吞吞地往回收手。

忽地,眼前的燈光被一道暗影所割裂。

在反應過來的時候,江別已經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站了起來。

身上的雪不少彈進了她的眼睛裏。

江別冷聲質問:“你不知道我不喜歡你?”

“知道。”

“那你還他媽假惺惺問什麽?”

餘湘念彎唇,“我也挺討厭你的。”

江別摸了下鼻子,“你說這話就不怕我回去揍你?”

她看過去,“你不敢。”

“......”

他拎著她書包的提袋,把她往居民樓的方向拽,“都聽到什麽了?”

餘湘念搖了搖頭,“只聽得懂人話,不太懂鳥語。”

江別悶笑一聲,“罵挺臟。”

“其實他們說的沒錯,我的家庭就是這樣,”江別看過去,“挺亂的,我也不是什麽好人。”

他止住了後面的話。

餘湘念垂睫,知道他有埋怨的意思,“我只知道江姨很好。”

樓道裏的燈依舊亮著,“對你也很好。”

一個完整的家庭在餘湘念這裏就是完勝。

“我爸爸很愛我媽媽。”

她堅定地看過去,在側面反擊江別上次的誤會。

誤會餘明謙的出軌劈腿。

江別怔住,半晌沒有動作。

他不自然地岔開話題,順勢把她的書包扯下來,“你剛剛怎麽也不喊人?”

他下樓的時候,就只看到餘湘念在一股腦地往遠離家的方向跑。

等他到樓下的時候,才看到是那兩個傻逼正在追餘湘念。

他們幾個都是高三年級的同學。

只不過,斷眉喜歡的女生,剛好在追求江別。

斷眉因此看江別不爽很久了。

再加上江別在班級裏的形象比較拽,也讓他們很看不慣。

總之,新仇舊怨加在一起。

在今天聽到江別家裏出了變故的時候,自以為有了找茬的資本,所以就上門挑釁去了。

人招呼著拳頭上臉,江別自然也不能閑著。

做了正當防衛。

把他們扔到了樓下。

只不過沒想到,讓他們碰上了回家的餘湘念。

“來不及喊。”她理了理衣服,“喊了也沒用。”

她補充,“畢竟是被你連累的。”

江別睨她一眼,“照你這麽說,我還應該跟你道歉?”

餘湘念淡然開口,“也可以。”

“……”

燈光昏暗,將兩個人的影子無限拉長。

江別跟在她身後。

每次走到樓道的拐角。

影子便會忽明忽暗地重疊,交織,最後一同沒進那個熟悉的大門裏。

……

酒精棉沁著涼意,被她捏著,壓上唇角的傷口。

血色逐漸染紅棉簽,他的視線再次跟餘湘念撞上。

像是撥動了某根錯誤的弦。

自此之後,他們似乎真的變成了“親”的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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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江·“好哥哥”·別:低調[墨鏡]

這部分是分開前感情的轉折,所以挺有必要交代的,後續回憶會比較少,更多的偏向於都市![抱抱]

繼續掉落小紅包呀~[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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