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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以身涉險 直接一個偷梁換柱,優勢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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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以身涉險 直接一個偷梁換柱,優勢在我……

帝國第三種子隊的根據點今天迎來不同尋常的客人。

先是一封拜帖, 言辭禮貌,告知他們來意——利拉想與他們探討一下如何處理聯邦哨兵。沒幾個小時,就有使者親自趕來。

最新的XR-9型飛船,率先下來的是一位貴族女性, 刻有百合花的首飾在她身上熠熠發光, 莊重典雅的白裙隨步伐搖曳。她面容普通, 但氣度非凡, 註視人時帶著點漫不經心——即便在她面前的是一位a+級的哨兵。

第三種子隊的隊長雖是平民,但如今的等級足夠他無需對貴族有太多顧慮,所以只是主動迎了上去, 率先問候:“恭候您多時。”

他伸出手。

印姜註視那只釋放友好信號的手掌,知道此刻該將手遞給他讓其親吻自己, 哨兵看在利拉的名頭上主動示好,倘若印姜真是使者, 應當會感到舒心。

但她不是!

不能伸手, 她的手上全是舊繭,根本不像一位貴族,絕對會出紕漏。吻腳又太侮辱,事到如今,仿佛只剩一個選擇。

出乎隊長的意料,使者並沒有利拉家一貫的傲慢, 而是紆尊降貴地將臉頰貼了過來。她睫毛輕顫, 雙眸一眨也不眨的註視自己,掛著面具般的假笑。

哨兵楞了一瞬,低下頭靠近,在親吻落下前,先襲來的是毫無遮掩的信息素。

……真該死。

這個味道令腺體一下子變得灼熱起來, 即便有抑制環,印姜還是能感受到自己正在不受控制地釋放向導素。臉頰上有什麽柔軟的東西落下,禮數做盡她當即後退,表情不變朝對面人點頭。

他聞到了麽?

隊長——查爾斯收回目光,平靜地向她指引,看不出什麽異樣。

不可直視貴族,這則鐵律幾乎已經烙印在所有平民心裏,即便這位隊長已今非昔比,下意識的動作卻瞞不了人。

印姜帶著身後用來充場面的“仆從”跟了上去。談話間,不用費什麽力她就打探到這支隊伍的隊員間似乎存在齟齬。隊長是個平民,因為能力出眾得到現在的職位。可他的下屬基本都是貴族,很難對他真誠服從。所以剛剛來接待的只有他自己。

嗯……

印姜不動神色的與他套話,貴族的聊天方式很麻煩,首先要袒露背景。

查爾斯正在領路,就聽後面傳來冷淡的女聲:“夫人聽說了你的成果,她很滿意,你們這次做得不錯。”

“不敢。”

“但是——”話鋒一轉,女人走到他身邊,維持幾步的距離,表情不怒自威,語氣中充滿不容置疑,“你們好像不太明白該做什麽和不該做什麽。”

明面上的規則和心照不宣的鐵律。

查爾斯立馬彎腰:“抱歉。”

他的姿態真的過於謙遜,與印姜過去的印象截然不同。

理論上來說,哨兵的等級越高情感就越缺失,大部分精力都用來處理五感帶來的過量信息,很少有心思在人際關系上投入什麽。所以人們對高級哨兵的印象都是——傲慢自大,不近人情,我行我素。

但這位查爾斯先生好像不太一樣。

這不是件好事,他會是個很難纏的敵人。

印姜沈吟片刻,不經意道:“不應該由你來道歉吧。”

從查爾斯的驚訝一瞥中,印姜得到答案。就像她自己一樣,底層爬上來的人都習慣給自己留後路,除非迫不得已很少將事做絕,所以查爾斯先生不像是會主動惹事的。

印姜有些後悔。

早知道他們隊內是這個情況,不用利拉的身份也可以想其它辦法挑撥離間,利拉的名頭太不可控,更何況還有那句話一直盤桓在心裏。

——“‘我’會一直看著你。”

最難搞的實際上是達米安。

如果他真的還活著,那麽按他的過度保護及獨占欲,最好還是不要見面。

查爾斯平和地將罪過攬到自己身上:“作為隊長,確實是我沒有管教好。”

“無所謂。”印姜表情不變,“夫人只需要那些哨兵給聯邦個交待,是死是活都行。”

說這句話時,被殘忍殺害哨兵的死前表情忽然像浮出幽暗水面的綠藻般清晰。

她表情不變,動作卻略顯親昵地拍了拍哨兵的肩膀:“夫人還是會袒護你們的,放心吧。”

在看不見的地方,向導垂下眼,很好地隱藏起厭惡。

查爾斯可能確實對她沒有什麽疑心,將她帶到地下監牢前:“下面就是。”

“我要確認他們的情況。”印姜直白陳述。

查爾斯面露猶豫:“不好讓您親自下去,他們畢竟是哨兵,比較危險……”

印姜面無表情看著他。

查爾斯了然地閉上嘴,打開了門。

印姜拒絕他的陪同,帶著隨從走了下去。身後,哨兵的目光深邃。

聯邦的這些哨兵狀況很不好。

哨兵最懂如何折磨哨兵。

地牢寒冷陰暗,水汽又重。哨兵們的琵琶骨被鐵鉤穿透吊了起來,仿佛一坨死肉,寒氣順著傷口湧入,連流出的血都凍成冰渣,這也是他們沒有失血而死的原因。即便來人沒有隱藏腳步聲,哨兵們依舊沒有任何反應,仿佛失去為之自豪的靈敏聽力,印姜發現他們的耳朵裏塞著什麽東西。

圖雅也在這當中。

這裏沒有外人,印姜還是按照肌肉記憶維持著應有的姿態,忽略陡然變快的步伐,向導走到自己的師姐前。

她摘下圖雅耳朵裏的東西。是個耳機,播放著過於鼓噪的雜音,僅僅舉在手裏都能聽到音響中爆發出的巨大聲音。

很殘忍的手段,即便是普通人在這樣的折磨下都會瘋魔,更何況平時連風拂草葉都會當作噪音的哨兵。

向導下意識給對面的哨兵施加精神屏障,一如她預想中的那樣,哨兵的精神圖景搖搖欲墜,幾欲崩塌。即便自己還在高熱,使用精神力會驅使高熱更加嚴重,她還是將精神力源源不斷輸出。

將圖雅的長發捋到耳後,印姜踮起腳,湊到她耳旁:“師姐,我來帶你回去了。”

本沒想得到回應,可哨兵眼皮下的眼珠滾動,竟毫無預兆地睜開。

圖雅的眼中全是生理性的淚水,眨眨眼,待淚珠滾落才好不容易看清眼前人的面容。女人蠕動嘴唇,緩緩吐出幾個字:“師妹……”

“嗯。”

“好……醜的裙子。”

印姜哭笑不得的看了眼這條充滿帝國風格的暴露長裙,不知它怎麽招了哨兵的厭。

“沒辦法,師姐。別說話了,我把你弄下來,會有點痛,忍一忍哦。”

隨從們默不作聲地從鐵鉤上卸下哨兵。一切井然有序地進行,不多時,活著的哨兵全部被妥善安置。

有傷得比較輕的已經緩過神來。

那位死去的哨兵殺雞儆猴般被吊在房間正中央,沒有人向他投入過多的註意力。從屍首旁經過時,印姜忽地停下來,指著凍硬的屍體下令:“把他也帶上。”

侍從們如勤勞的工蜂般立馬照做。

他們不會質疑,可有人會。

有一個傷得較淺的哨兵提出反對:“我們要逃跑,它是累贅,最好丟下。”

說出這句話時,他很平靜,聽他說話的哨兵們也很平靜,似乎本應如此。

他們都做好過被丟下的準備。

從理智出發,他說得對,一具屍體已經失去所有價值,沒有帶上的必要。

印姜應該和他講道理。

例如,“帶上他我可以和帝國談條件。”或者,“他是罪證,以後也許有用。”

可她沒這麽做。她只是掃視傷痕累累的哨兵們,平淡宣布:“我是來救你們走的。”

“這個‘們’裏也包括他。”

“死亡不是一切的終點。”

“他不該被遺忘在這裏。”

她沒有再多說什麽。

也沒有人再提出意見。

那具屍首被隨從背起來時,印姜難以抑制地摸了摸他的手。

厚實的大手上布滿傷痕,指甲因過於用力翻了蓋,龜裂的皮膚縫隙被黑色汙濁填滿。

他一定受了很多苦。

雙強爭霸賽有年齡限制。

24歲以下的哨兵和向導才能參賽。

考慮到聯邦來得都是學生,這個年齡會更低。

還是個孩子啊。

印姜揉了揉太陽穴。

她不應該感到難過的。

利拉的使者不該對聯邦哨兵有同情心。

抑制環上的釘子仿佛將她釘在十字架上,烈火灼燒,罪孽難滅。

一直沈默的隨從湊到她身旁,低低道:“我們與你同在。”她的眼中閃過關切,轉瞬即逝,又變回石塑般漠然。

印姜呼出口氣。再擡頭時,假笑又回到臉上。利拉的使者頤指氣使:“動作快點!沒用的東西,搬一群殘廢有那麽費勁麽?”

她罵罵咧咧,率先邁上階梯。

眼前冒出光亮,與查爾斯的臉一同出現的是其他哨兵的視線。

有些糟,她在下面浪費太多時間,足夠查爾斯將他的隊友喊過來。

印姜輕哼出聲,似乎是在對其他哨兵的姍姍來遲不滿。

當隨從們背著身上的人往外走時,總算有人按捺不住,低聲質問:“這是我們的戰利品,你們憑什麽帶走——我們可敬的隊長就不說些什麽?”

矛頭直指查爾斯,還沒等哨兵開口,印姜就懶懶擡起眼皮,看向質疑的人:“梅沙夫人需要他們。”

“證據呢?你說要就要?我怎麽沒聽過這個消息。”拖長的腔調令人生厭。

看起來這位的地位不低,怪不得願意當出頭鳥。

印姜冷笑一聲:“我來這裏,是因為得了命令。我無需向你們解釋。”她下頜微擡,語調輕蔑,“至少你還不夠格。”

如何速成一位貴族?

扣除百分之90的智商,全部加到自滿上。

眼見他面露忌憚,印姜就知道自己演對了。只要你比對面更拽,對面就會懷疑你的身份是不是比他更高。

眼見隨從們都已經退出去,印姜朝查爾斯點頭致意,轉身正要離開,手腕卻一緊。

回過頭,一直都維持溫和神色的查爾斯面露玩味,輕佻挑眉:“你就不必走了吧,聯邦的向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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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快點過劇情,我要寫達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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