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0章 屋漏偏逢連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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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果真是比戲劇裏的更曲折。

孔茗一巴掌拍在秦飛的後頸,很用力。

啪的一聲脆響,秦飛捂著後頸,“你幹什麽?”

“疼嗎?”孔茗笑著問。

“廢話。”這女人手上的力道還真是不輕,他後頸火辣辣的疼。

孔茗老神在在地說:“我只想證明一下,你剛才不是在做夢。”

眼睛瞪過去,秦飛還真找不出反駁的話來。

按照之前說的,薛青童又重新給孔茗找個輛車子。

反正這路上廢棄的車子到處都是。

“你在這裏還有什麽牽掛嗎?”薛青童這話問的是孔茗。

孔茗有些沈郁地搖頭:“我只有一個媽媽,末世前一個月去世了。”

環顧四周,入目皆是慘像,孔茗自嘲道:“現在看來,我媽還是幸福的。”

至少沒有經歷過如此駭人的場景。

“那你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嗎?”薛青童又問。

“天下之大,難道還沒有我容身之處嗎?”孔茗清了清嗓子,豪邁的說,可多少能讓人感覺到孤寂黯然。

“既然無處可去,要不要跟著我們?”薛青童問。

孔茗不是沒想過,但是她都見識過薛青童他們的伸手,她擔心自己會拖薛青童的後腿,孔茗有些掙紮。

“如果你不願以後跟著我們一起,可以先跟著我們去京都,在基地,你安全還能有些保障。”薛青童這話說的很真誠。

她也真是這麽想的。

“好吧。”反正自己一個人也得找個避難所,她還挺喜歡薛青童一行人的。

孔茗隨後又說:“如果以後遇到危險的情況,你們不用顧著我。”

能跟著他們已經是運氣,她萬不想成為大家的拖累。

這樣的孔茗讓薛青童對她的好感驟升,她隨意點頭。

如果真遇到危險,她也不會袖手旁觀。

孔茗這事就定下了。

接下來,大家各自上了車。

薛青童不放心文華跟公孫月坐在秦飛的車上,所以,越野車內,薛青童開車,邢炎坐在副駕座上,後面一坐一躺著兩個人。

車子繼續朝北走。

走之前,薛青童已經將理由跟秦飛說清楚了。

在去南方之前,她得先帶著邢炎去京都一趟。

必須要看到那位奶奶安然無恙,她才能放心帶著邢炎去。

薛青童如此為他家老板著想,秦飛怎麽能感動,感動之餘,心下也難掩酸澀。

“你喜歡薛青童?”後面一輛銀色小車上,孔茗的問題有些突兀。

“你胡說什麽?”秦飛赤著臉反駁。

而反駁的太過急切,卻恰好印證了孔茗的猜測,不過為了避免秦飛反彈,孔茗沒有繼續問,她視線落在前方。

秦飛等了好一會兒,也沒等到孔茗繼續發問,他自己忍不住了,“你怎麽不說了?”

“說什麽?”斜了一眼秦飛,孔茗故意裝作聽不懂。

本來一肚子的話打算解釋,聽到孔茗的回答,秦飛一時還真沒法開口,他哼了一聲,臉轉向窗外。

不知道是跟孔茗生氣,還是跟自己生氣。

直到穿過這個縣城,薛青童他們也沒遇到秦昊幾人。

看樣子是已經往京都去了。

過了這縣城,他們又上了高速。

離京都越近,路上的車子也越來越多,幸存者從四面八方朝京都湧進。

末世前,京都人口密度是最大的,末世之後,短短一月不到的時間,全國人口剩下的不足原來的十分之一,許多城市都已經成了空城,京都成為幸存者首選,即便這樣,京都原本擁擠的街道也變得空曠許多。

按照前世記憶,這會兒的京都外城也是布滿了喪屍,只有內城才算是安全的。

隨著異能者增多,幸存者也越來越多,領導者這才下令,讓幸存者逐漸朝外城遷移。

當然,這些起碼要等到半年之後。

此刻前途茫茫,眾人面上多是死氣沈沈,他們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到京都。

車流緩緩朝北移動。

雖然比車流比之前有序,無奈速度太慢。

一個小時後,車子不過前進了兩公裏左右。

這會兒,車子再次堵在了路上。

天色漸暗。

而這時,才不過下午三點多,原本光亮被西面逐漸移過來的雲層覆蓋,整個天際一片昏暗。

伴隨著黑雲的是時不時的電閃雷鳴。

看樣子,暴雨將至。

如果這雨下的久些,這麽多幸存者都得被堵在路上。

薛青童打量四周,別的車內的人也同樣在觀察。

他們眼裏的驚恐比之前更多了些。

所有幸存者都知道,黑夜是喪屍的天下。

他們本以為今天能到京都,即便不到,起碼也能找到一個暫時休息的地方。

可沒有最糟,只有更糟。

此時正可謂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薛青童的車子這會兒恰好在車流中央,這回她沒辦法從小路走了。

薛青童朝後面的車內的人招手。

秦飛下了車。

“薛姑娘,什麽事?”秦飛歪頭看向越發昏暗的天際,問。

薛青童遞過去兩包餅幹,兩瓶水,對秦飛說:“這雨一時半會兒恐怕停不了,今夜很可能會在這路上過夜了,你們先吃點東西。”

雖然空間還有熱食,不過現在可不是拿出來的好時機。

即便只是餅幹,也惹的周圍人一陣眼紅。

現在別說是餅幹,就是餅幹屑都是眾人想吃吃不到的。

秦飛也感覺到了這些視線,他兇狠地瞪了周圍人一眼。

那些人立馬轉開視線。

秦飛人高馬大,手上還攥著狼牙棒,即便開始有幾個人蠢蠢欲動,這會兒也不由歇了心思。

“謝謝薛姑娘。”秦飛這才笑著對薛青童說。

等秦飛剛回到車上,西邊突然一道閃電打下來,正劈中了他們十多米外的一輛車子。

車子直接被劈著了火,車內的人驚恐爬出來,還不待爬遠,後面一聲巨響,整輛面包車被炸開,那剛爬出來的人立即成為火人。

慘嚎聲讓人聽著心頭陣陣發寒。

面包車周圍的幾輛車子也沒逃過爆炸的命運。

車內有的人跑了出來,有的人卻命喪車內。

逃出來的人哭喊著,卻不敢回頭。

周圍車內的人見此,紛紛下車,沒頭蒼蠅一樣的四處跑。

第181 看清內心

接連幾聲的爆炸讓周圍陷入大片車子陷入火海。

秦飛跟孔茗也前後下了車,他們朝越野車走來。

還沒到跟前,秦飛就已經喊了起來,“薛姑娘,咱們得下車了。”

薛青童實在舍不得這車子,她有心將車子收進空間,可周圍這麽多雙眼睛,其中不乏異能者,她不能為了一輛車子暴露自己的空間。

“下車吧。”薛青童跟邢炎說。

也許是老天爺都舍不得這輛車子了,就在薛青童下車的當口,天空再轟隆一聲巨響,緊接著,傾盆大雨傾瀉而下。

將跑開的眾人澆了個透心涼。

秦飛護著孔茗回到車上,短短不到一分鐘,兩人已經渾身濕透。

外面那些人停下腳步,回頭看。

原本漫天大火以極快的速度被澆滅,除去爆炸的,周圍幾輛原本著火的車子也被這澆透,雖然車子有些難看,但是總比在外頭被淋雨的強。

那幾輛車主也跟著人流往回走。

雨滴砸在車窗上,劈裏啪啦的響。

外頭原本喧天的吵鬧呼喊聲也被淹沒在這大雨當中,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外頭的大雨。

聲音太大,後座的公孫月摸著後腦,起身,“怎麽了?”

沒人回答她。

公孫月起身,“都晚上了?”

沒錯,此刻外頭已經漆黑一片,可謂伸手不見五指。

視力受阻,人們的聽力自然增強,公孫月另一手扶著腰,仔細聽了幾秒,“這麽大的雨,這是老天爺要滅掉一切的節奏嗎?”

不得不說,這女人的話真是一語中的。

不過這會兒還沒人在意她說什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外頭大雨絲毫沒有要停的意思。

一輛輛車子停在原地,遠遠看去,猶如一個個大蟲臥在路上。

不過這些安靜的車子倒也沒招來喪屍。

薛青童打了個哈氣,靠在椅背上打算休息會兒。

剛閉上眼,一只手伸過來,將薛青童的腦袋挪到自己的肩頭,還順便拍拍她的後腦,示意她快些睡。

“邢炎。”大雨中,薛青童貼在邢炎的耳邊喚道。

邢炎耳朵顫了顫,他低頭,仍舊帶著血絲的眸光定定地看著薛青童。

“你什麽時候能醒呢。”薛青童低聲又嘆道。

這樣的薛青童跟正常人沒有兩樣,薛青童又期待,又有些心慌,她伸手,摸索著朝邢炎探去。

一只冰冷的大手握住她的手。

薛青童有些失望。

他體溫還沒恢覆。

也就是說,邢炎還是這個邢炎。

薛青童換了個姿勢,幹脆大半個身體斜過去,靠在邢炎身上,她打了個哈氣,“我睡會兒。”

這句話沒有刻意壓低。

後座的文華依稀聽到了,公孫月當然也聽得到。

沒人看到的地方,公孫月咬著牙關,不怎麽甘心。

明明是她先遇到邢炎的,明明她更喜歡邢炎,為什麽被這個臭丫頭後來先得?

公孫月眼睛轉了轉,她悄悄湊近邢炎。

白天裏,除了薛青童外,邢炎不讓任何人近身,她只能幹幹看著,現在漆黑一片,倒是個好機會。

她做夢都想靠在邢炎懷中,得到他一個溫柔的撫摸。

公孫月開始蕩漾,她忘了一切,臉貼到了邢炎背上。

身體緊繃,前面的薛青童有所感,她起身,詫異地問:“怎麽了?”

邢炎直接一拳頭揮向背後。

正砸中公孫月的臉上。

嗷——

這一拳沒有留情。

公孫月只來得及嚎一聲,再暈了過去。

這次絕對是疼暈的。

薛青童覺得臉皮有些疼。

這公孫月一直是高傲的,薛青童知道這女人對自己的容貌很自信,也更在意,今天被邢炎這麽一拳砸下去,這女人肯定得毀容。

雖然明天可能有些麻煩,可薛青童今天心情很好。

一旦陷入感情中,就連她這個曾經被算計的人都無法抑制住自己那份獨占欲。

既然她心已經被邢炎占了,邢炎對她也算是上心,那麽,在邢炎清醒之前,只能是她一個人的,別的女人碰都不能碰。

黑暗中,薛青童握著邢炎的手用力。

“童?”邢炎察覺到異樣,他低聲問。

仗著黑夜的掩飾,她快速擡頭,在邢炎嘴上輕啄了一下。

觸感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邢炎可不允許薛青童撩撥一下就跑,他低頭,黑暗中,準確無誤地攫住了那雙紅唇。

後座還有人!

還是那個她應該處處提防的文華。

“唔——”薛青童想縮回腦袋,卻被邢炎按的緊緊的。

很快,她臉憋得通紅。

大口喘氣都不敢。

就在這時,後座上的人動了動。

邢炎停止了動作,他掃向後座的眼神冰冷。

文華覺得很無辜。

邢炎的目光實質地割在文華身上,他不適地搓了搓胳膊。

暗道,外頭的冷空氣已經竄到了車裏。

前面兩人還真是誤會了文華。

這人雖然精神力強悍,可他也不是什麽都知道。

況且他根本探究不到邢炎的精神,至於薛青童,他覺得不是時候。

薛青童很警醒,萬一惹怒了這丫頭,她說不定直接就將自己趕下車了。

這黑天雨夜的,他不想出去。

到底也讓邢炎親昵夠了,他這才意猶未盡地咂咂嘴。

薛青童覺得嘴唇發麻,原本的那點困意早消失不見,她無力靠在邢炎肩上,伸出兩根手指,捏住邢炎的胸口肉,用力一扭。

“童——”邢炎拉長了聲音,低頭,他又想親她了。

還來?

薛青童連忙縮手。

“我餓了。”只有這個借口才能讓邢炎真的停下來。

果然,邢炎在薛青童口袋裏摸了好一會兒。

他想跟薛青童一樣,一摸就摸出食物來。

薛青童好笑,她拉出邢炎的手,讓他手心朝上,自己的手覆在他手心。

下一刻,邢炎手上多了一個饅頭。

還是熱乎乎的。

獨自應景似的咕嚕叫起來。

雖無人看到,她仍舊覺得臉有些發燒。

正想說些什麽,好緩解這尷尬,邢炎已經將饅頭準確遞到薛青童嘴邊。

就著邢炎的手咬了一口。

薛青童覺得今天的饅頭比以往的都好吃。

薛青童專心吃東西的時候,邢炎的視線從她唇瓣到咽喉,再往下停在薛青童的胸口。

上次他就發現這裏不一樣。

邢炎再次被勾起了好奇心,另一手朝前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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