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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什麽時候能多想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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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什麽時候能多想我一點?

京市, 方新故新組建的工作室中,窗明幾凈的會客室裏,方新故三人沈默地坐在。

直到好一會兒後, 方新故才從回憶中掙脫, 他為另外兩人簡述著當年自己去安城探班《沒有明天的我們》劇組, 從景亦同口中得知有關秦哲的故事,最後又是如何為這個可悲的角色寫下了《請聽他的辯白》這首歌。

他的語氣非常平靜,讓人聽不出背後的情緒, 仿佛在過去的六年間, 他已經完全消化了被人剽竊創作成果這件事, 心頭沒有絲毫波瀾。

姜鶴的年紀小一些, 《沒有明天的我們》上映的時候他還只是個初中生,只記得自己當時去電影院看過這部電影,但具體的內容卻不大記得請了,於是他拿起手機, 搜了搜有關這部電影的講解。

這部電影從一家工廠的廠長報案,稱自己的兒子朱俊才失蹤開始講起。警方開始搜尋朱俊才的下落,最後卻只找到了部分散落的人體部位。得知孩子的死訊,廠長十分崩潰,並堅稱兇手絕對是他曾經一個員工的弟弟——秦哲。

警方傳喚秦哲, 但秦哲卻對朱俊才的死表現得很意外, 仿佛什麽都不知情,再加上秦哲有不在場證明,警方覺得秦哲身上並沒有可疑之處, 就將人放了。

廠長卻堅持秦哲有問題,可每當警方詢問廠長原因,他又含含糊糊, 只說兩年前自己廠裏有個員工叫秦思,是秦哲的姐姐,後來秦思失蹤了,到現在還沒下落,所以秦哲很可能對他們懷恨在心。

警方開始按照這個線索搜查,卻挖出了一樁兩年前的舊案——秦思或許不是失蹤,而是死在了朱俊才的手上。

秦哲出身於一個貧困家庭,幼時父親離世,母親也重病在床,上邊還有一個姐姐秦思。

秦思為了撐起這個破碎的家,高中輟學去工廠打工,靠著她賺來的那點工資,母親得以在醫院繼續治療,秦哲也能夠繼續讀書。好在秦哲也爭氣,他成績好,還是個孝順孩子,會在課餘時間打零工補貼家用。

一家人本該這樣清貧但幸福地過下去,但兩年前的冬天,發生了變故。

有秦哲這樣聰明的弟弟,秦思的腦子自然也是很靈光的,她勤奮肯幹又願意動腦子,在工廠經年累月的工作中,她發現只要在工廠的機器中加入一個簡單的裝置,就能提高生產質量。

秦哲知道之後,鼓勵姐姐申請專利,這樣以後就能靠這個賺錢了,賺多賺少不論,但總歸是一筆額外的收入。秦思心動了,準備等周末秦哲回家,再讓他一起研究這回事。

誰知朱俊才也知道了此事,他認為秦思一旦申請了專利,必定會向使用這項專利的自家工廠收費,那麽他家的生產成本會提高不說,萬一其他工廠也來買這個專利,那他們就連最後的生產優勢都沒了。

朱俊才便準備趁秦思不備,偷偷拆解她做的裝置,並先她一步申報專利,將秦思的勞動成果占為己有。可他的小動作很快被秦思發現了,兩人起了爭執,朱俊才情急之下頭腦發熱,激情殺害了秦思。

廠長知道此事後把自己的兒子痛罵一頓,但又不能真的看兒子去坐牢,兩人合力偷偷將秦思的屍體處理後,餵給了狗場的狗。

偏偏秦思家裏只有住院的母親和寄宿在學校的弟弟,在那個通訊不便的年代,一開始根本沒人發現秦思死了,最後還是廠長賊喊捉賊報的警,說自己廠裏的員工已經四天沒來上班了,而且也聯系不上人,懷疑對方失蹤了。

可惜四天過去,所有痕跡都被大雪掩埋,況且那時偵查技術有限,警方根本沒找到秦思的屍體,而當年拐賣婦女案件頻發,恰好當地前一個月剛發生一起婦女被拐案,所有人都下意識以為秦思被拐了,調查的方向也就錯了。

秦哲倒是懷疑過廠長一家,但他只是直覺這一家人有問題,而且朱家和工廠早被翻了個底朝天,什麽線索都沒找到。更悲慘的是沒過多久之後,秦哲的母親便也在女兒失蹤的悲痛中病逝了。秦哲忙著處理母親的後事,又沒有證據證明朱家的問題,最後去警局鬧了幾次也無果後,只能作罷。

直到一年後,秦哲意外發現,秦思曾跟自己提起過要申報專利的那項裝置,竟然成了朱俊才的專利,他才終於確定朱家跟他姐姐的失蹤絕對脫不開幹系。

他再次去警局報案,但警方卻沒有立案,因為這一切都是秦哲的推斷,而且他拿不出半點證據來——他甚至不能證明那項裝置原本是從她姐姐的手上誕生的,就連少數知道專利這件事的幾個人,也早就被朱家父子打點好了,絕口不提此事。

一次次的失望和打擊,不斷扭曲著秦哲尚未成型的三觀,此後秦哲也輟學了,他偷偷跟蹤朱俊才和廠長整整一年,發現了他們的諸多秘密,基本可以確定朱家父子是為了剽竊秦思的成果,而將她殘忍殺害。

此時年僅十七歲的秦哲已經不再信任任何人,他只想靠自己為姐姐報仇。於是他謀劃了一場報覆性質的仇殺,再殺害朱俊才後,還將他肢解後散落四處,又偽造了不在場證明,用自己的方法為秦思報了仇,但也把自己搭進去了。

可最後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警方在破獲在朱俊才殺人案的同時,也偵破了秦哲就是謀害朱俊才的兇手。

電影的最後,停在了警方將秦哲家重重包圍,但此時秦哲看著警方終於查清秦思的死因,而僥幸活下來的廠長也落網了,他自認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最後選擇了在家中自殺。

姜鶴回顧完整個劇情,一開始還有些迷糊,不知道這個劇情跟方新故不曝光譚致有什麽關系,但再一琢磨,我就發現秦思和朱俊才之間的關系,何其像方新故和譚致之間的關系。

戲中是朱俊才剽竊秦思的成果,而戲外則是譚致剽竊了方新故的成果。

但不同的卻是景亦同,戲中他飾演的是為了姐姐報仇的屠龍少年,但戲外,他卻因為秦哲這個角色和《請聽他的辯白》吃盡了紅利。

姜鶴想,如果不是他提前知道方新故和景亦同的關系,那麽在他知道此事之後,一定會覺得這一切也太諷刺了,即使景亦同這個演員很無辜,他跟這些糾紛壓根無關,但有多少人能做到完全撇清他的關系?

肯定會有很多人借機嘲諷甚至回踩景亦同這個既得利益者。

齊邱顯然早就想到了這一點,但他卻氣憤地起來往方新故腦袋上招呼了一下:“你就因為怕影響景亦同的名聲,所以就忍氣吞聲了六年?你以為景亦同知道這件事之後會很感動嗎!”

方新故雙目一顫,揉著頭故作冷靜地解釋:“主要是這個劇情和現實太巧合了,當時我哥又是想拿‘秦哲’這個角色沖獎,我真的不敢賭。”

齊邱又恨譚致這個狗東西竟然敢搶方新故的歌,又氣方新故的委曲求全,他怒火將要沖天:“這事好好控制輿論,最後風向完全會偏向你們,你有什麽好怕的!”

方新故呼出一口氣:“你是不是忘了當時我還是個素人,我哥也只是個無名小卒,把控輿論風向的能力有限。當時他又剛靠著這部電影有姓名,這個圈子本來就見不得別人好,多少人見他起來了,就準備摁死他呢,我不能那個時候上去遞刀子。”

說完,方新故頓了頓,補充道:“而且還有一個重要原因。”

齊邱和姜鶴的目光齊齊投向他,他道:“……當時我知道這件事後,回國第一件事就是想找譚致要個說法,但譚致那邊卻沒給我任何回覆,也因為我當年是匿名給他投歌的,他到現在都不知道詞曲作者其實是我。

那之後沒幾天,尤治成來找我幫忙錄《星途》。我本來想拒絕,但尤治成卻跟我說,圈內沒有成名的創作者本來就沒地位,隨時可能被人冒名頂替,萬一以後我再給我哥寫歌,卻又碰到這種情況該怎麽辦,難道還要像今天這樣忍著?”

方新故到現在都記得那天尤治成的話:“你的創作能力我了解,你的唱功我更是一清二楚,你有這樣的條件,為什麽不能自己唱自己的歌,反而要假借一群根本比不上你的人的歌喉?你不想送給亦同一首完全屬於你的歌嗎?”

僅僅是這一句話,方新故就被尤治成釣上鉤了。

方新故繼續道:“所以後來,我就答應尤治成去錄《星途》了。哎,選秀真的太磨人了,要上交手機不說,每天練舞累到半死,誰還有精力再管譚致這個事。”

齊邱聽完他的一番話,重點卻詭異地跑偏了:“你當時不是跟我說你錄《星途》是為了還尤治成的人情嗎,現在怎麽變成為了景亦同才去錄《星途》了?”

方新故:。

被齊邱戳破心思,方新故生硬地轉移話題:“……要不我們還是回歸一下重點吧,先把蔣宙的事情解決了,譚致的事不急於一時,我還準備給他來個大的。”

姜鶴這才回過神來,對哦,本來他們是因為蔣宙誣陷《水噬沙》劇組才一起坐在這兒的,結果扯著扯著扯到六年前的大瓜去了。

齊邱翻了個白眼:“行,你記得把你手機裏有關《請聽他的辯白》的證據發我一份。”

方新故想到自己小號上那些壓根不能給外人看的內容,再次沈默了,過了好久他才做賊心虛道:“等會吧,到時候我整理一下發給你。”等會回家他就把那些跟景亦同有關的日常博全部都設置成僅自己可見!

齊邱沒多想,只點點頭應下,繼續道:“其實我懷疑譚致之前壓根不知道蔣宙要拿他的demo出來做證據這件事。”

方新故也同意他的觀點:“確實,譚致心裏最清楚自己demo的來源有問題,這個時候還同意讓蔣宙拿出來作證據,他怕不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這樣,我明天先去打聽一下譚致那邊的情況,然後我們再做打算,”齊邱轉轉眼珠,“現在網上這事徹底鬧開了,連帶著之前《水噬沙》的分鏡問題也又被扯出來了,但《水噬沙》劇組卻一直沒回應,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憋什麽大招。”

方新故頷首:“我晚上問問我哥他們的計劃。小姜,也麻煩你回去整理一下你師兄寫歌和你改編歌曲的相關記錄,之後都能作為證據。”

姜鶴應下:“好的。”

三人分配好各自的工作,這才回家。

方新故到家後先是在客廳的地毯上坐了一會兒,壓在心裏六年的秘密終於有其他人幫他一起分擔了,但想到今天齊邱的話,方新故心裏卻有點茫然——他把這件事藏了六年,真的對嗎?

他自以為為景亦同好的舉動,會不會反而給景亦同帶來壓力?

方新故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他下意識拿起手機,少見地給景亦同打了個視頻電話。

景亦同接電話的速度很快,但他顯然沒註意到是視頻電話,方新故只見電話接通後,屏幕上出現了景亦同微有些楞怔的臉:“嗯?視頻電話?”

方新故見他的穿著不像在劇組也不像回家了,看著像是在外面,房間的裝潢也挺雅致,像是在茶樓中一樣,便問道:“你有工作?現在不方便接的話我先掛了。”

景亦同笑道:“不用,我現在有空,怎麽突然給我打視頻了?”

方新故定定地看了景亦同一會兒,心裏各種情緒翻湧,接連泛起酸澀,他一句正事沒提,反而放軟聲音,帶著點撒嬌的語氣道:“有點想你了。”

景亦同透過手機屏幕回望著他,眼神中既有笑意又有無奈:“怎麽總是只‘有點’想我,什麽時候能多想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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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是明天就是後天,一定捅破窗戶紙[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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