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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方老師可不是為了投資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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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方老師可不是為了投資電……

方新故的手虛虛指向不遠處的橋, 他的目光長久地眺望著川流不息的橋面。

景亦同看他的手蒼白得毫無血色,便習慣性地攏住他的指尖,果真感覺掌下一片冰涼, 順勢就抓著方新故的手塞進自己的外套口袋裏給他暖手, 帶著他在河畔的長椅上坐下。

方新故乖巧又安靜地坐在景亦同身旁, 感受著自己的手被景亦同裹在溫熱的掌心中。

景亦同側過頭看他,笑得很溫柔:“那我們可別當平行線,還是一直這樣一起走比較好。”

方新故垂著腦袋, 感覺臉有點發熱:“……也沒說要跟你分開走。”

景亦同看著粼粼的河面:“我準備明天回京市, 你呢, 還留在江城拍mv嗎?”

“不拍了, 只有《平行相悖》的mv在這裏拍,那我明天跟你一起走。”

景亦同扭過身看他:“又跟我走啊?你不著急回京市的話,也可以在江城多待兩天。”

方新故用力捏了下他的手,氣道:“我要跟著你走還不好?剛剛還說不想跟我當平行線, 原來都是場面話。但是你現在想反悔也遲了,我已經賴上你了。”

景亦同攬住他的肩膀,把人拉向自己晃了晃:“好了好了,我巴不得有你這麽只小尾巴跟著。”

方新故哼了聲,兩人一起坐在長椅上享受著初春的暖陽。

周圍茂密的灌木從形成了包圍圈, 將冷風都擋在外層, 天空中落下的溫暖陽光照得人懶洋洋的,景亦同打了個哈欠,顯然是有點犯困了。

方新故側頭看他:“是不是累了?”

自從《水噬沙》上映後, 景亦同就開始連軸轉,難得有點空閑時間還得練琴,今天上午原本可以多睡會兒, 卻臨時變更行程,跟方新故一起跑出來拍mv。

景亦同擰擰脖子提神,肩頸處卻發出了誇張的哢嚓聲,他嘶了一聲:“是有點困了。”

方新故站起身,轉到景亦同背後,一下一下地捏著景亦同的肩膀,幫他放松繃緊的身體:“給你提供免費的按摩服務,就當是今天拍mv的報酬了。”

景亦同閉著眼睛享受著:“一時分不清是我的出場費貴還是方老師的貼身服務比較貴。”

方新故捏肩的動作相當賣力:“當然是你賺了好嗎?我可沒這麽伺候過別人。”

景亦同得寸進尺:“就這麽按摩有點幹,再來點音樂。”

方新故清清嗓子,或許是因為昨天剛聽完了一遍完整版的《情何限》,他下意識地就哼唱起來。

一遍唱完,他才反應過來不對勁:“好了,這下你更賺了,知道外面請我唱一首歌要多少錢嗎?”

景亦同笑了:“這麽小氣,讓我沾點便宜都不行?”

兩人正聊著,景亦同的手機忽然發出一連串的滴滴聲,他打開一看,發現是宋侃給他發了一連串的消息。

景亦同也沒有要避著方新故的意思,直接點開了和宋侃的聊天框。

宋侃:靠,這個蔣宙到底是誰派來的瘋狗?之前因為流量問題,他的那些風言風語熱度一直不高,也沒多少人關註,我們私下去聯系他是不是有什麽誤會,他也一直裝死不說話。

宋侃:結果他剛才突然開了個直播,說《水噬沙》劇組不僅遛了他兩個月,浪費了他的一腔心血,而且還剽竊他之前畫好的分鏡,甚至還有他們團隊之前做的許多努力,也都被劇組摘桃了,讓他們損失慘重。

宋侃:但是很奇怪,他直播上曬的幾張分鏡手稿,真的跟電影拍攝的一模一樣……現在多網友已經被他帶走了風向,我們正在緊急處理中,你也看看蔣宙的直播,想想應對方法[視頻鏈接]

方新故一開始沒註意到景亦同拿著手機在搗鼓什麽,直到聽到視頻中蔣宙控訴的聲音,他停下手上按摩的動作,俯下身湊到景亦同旁邊,一起聽蔣宙總結的《水噬沙》劇組的數宗“罪行”。

視頻播放完,方新故面色古怪:“我怎麽感覺他說得還有理有據的,尤其是那幾個分鏡的手稿,我真在電影裏看到了,說實話,當時我還覺得那幾個鏡頭以後一定會成為經典來著。”

景亦同提出質疑:“但是誰能保證蔣宙現在拿出來的手稿,不是他等電影播出之後,對照著電影畫的?而且那幾個相似的分鏡中,有好幾個其實是慣用的電影鏡頭表現方式。”

蔣宙或許可以糊弄一些普通觀眾,但景亦同本就是專業演員,而且他之前還選修過導演系的部分內容,接觸過分鏡的繪制方式,很快就看出來問題所在。

但也真有一兩個鏡頭,巧合地撞車了,但就蔣宙目前提供的證據來看,根本沒辦法錘死剽竊這回事。

方新故坐回景亦同身邊,不放心道:“話是這麽說,但剛才連我這個半個圈內人,都有點懷疑《水噬沙》是不是真的剽竊了蔣宙團隊的成果,換成其他網友,估計已經完全相信蔣宙的鬼話了吧。”

景亦同抵著下巴沈思:“確實,我先問問韓導那邊。”

景亦同聯系上《水噬沙》的導演韓高岑,韓高岑也剛收到消息,焦頭爛額地再三保證:“亦同,你放心,《水噬沙》的分鏡手稿是我耗費一個多月親手畫的,沒有一張假借他人之手,也不存在剽竊的問題。”

方新故忍不住插話表示自己的疑惑:“不對,韓導的分鏡畫了一個多月才完成,蔣宙只短暫接手這份工作不到半個月,就能畫好這麽多分鏡?”

而且哪個導演一接手工作,就開始吭哧吭哧畫分鏡的?

景亦同深有同感地點點頭:“是的,其實我現在懷疑,一開始執著推薦蔣宙來當導演的制片人,可能也有點問題。”

不然蔣宙一個銷聲匿跡多年的人,怎麽會撈到這樣好的機會?

要知道《水噬沙》一開始就是大制作,這樣的劇組一看就是沖著拍出一部爆款作品去的,在這樣一個組裏,無論臺前幕後,每一個重要角色、重要職位的任命都要經過深思熟慮,再敲定最優人選。

比如片方千辛萬苦碼來的景亦同,是有演技、有獎項、有票房號召力的青年演員,也比如《水噬沙》的編劇同樣是業內知名人物,打磨出過無數優秀作品。

甚至景亦同也是因為,《水噬沙》初始的一位投資方突然資金斷裂,無法再支撐對《水噬沙》的投資,只能狼狽退出,景亦同才得到機會頂替原本資方的位置,順理成章地成為了《水噬沙》的投資方之一。

因此蔣宙夾在這個團隊中,就有點不夠看了。

誠然,蔣宙曾經也是位知名的新銳導演,但自從沈施雲死後他就被軟封殺,事業一蹶不振,更重要的事,他的導演風格跟《水噬沙》根本不搭,即使不是韓高岑接手這個攤子,景亦同也能說出兩三個比蔣宙更適合的導演來拍攝。

但最初景亦同還不是資方,說話也不如後來硬氣,因此在剛開始發現導演定下了蔣宙之後,他也僅僅只是表達了一絲疑惑。

直到自己成為資方,景亦同才蠻橫起來,請來了剛獲得國際A類獎項提名的韓高岑,然後又幹脆利落地把蔣宙踢了,甚至連賠違約金都在所不惜。

方新故和景亦同在小聲交流著,電話那頭的韓高岑乍一聽到方新故的聲音,只覺得有點陌生,還沒聽出這是誰的聲音,他順口問了句:“亦同,你跟誰在一塊兒呢?”

方新故尷尬地打了聲招呼:“韓導你好,我是方新故。”

韓高岑顯而易見地哽了一下,這才回道:“方老師你好你好。”

景亦同想繼續跟韓高岑商量現在的情況,結果韓高岑卻明顯變得吞吞吐吐起來,景亦同不動聲色地瞄了方新故一眼,猜到了韓高岑的顧慮:“韓導放心,新故不是外人。”

韓高岑幹巴巴地笑道:“哈哈,那肯定的,方老師給我們包了這麽多雲包場,也算是我們電影的半個投資人了。”

景亦同挑眉,糾正道:“方老師可不是為了投資電影,他只是想投資我。”

方新故被他嘚瑟的語氣逗得不行,又因為有外人在,心裏升起了一股難言的羞惱,他推了下景亦同:“趕快說正經事,下午你們還得去跑路演,等會兒肯定有人會發難,趕緊想好對策。”

景亦同這才恢覆正經:“韓導,麻煩你整理一下你的分鏡手稿,我這裏會出具劇組和蔣宙的幾份合同,到時候就看到底是誰在撒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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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方新故推測的相似,當天下午路演時,果然有人將這個問題搬到了臺上。

好在景亦同和韓高岑早有準備,應對這些問題時游刃有餘,臺下的觀眾和媒體看他們如此冷靜地應對,而且拿出的證據都是有真憑實據的,紛紛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帶節奏了、蔣宙又是否只是想要蹭蹭熱度。

雖然還是有不少“清醒人士”覺得此事太過巧合,懷疑這是《水噬沙》的公關方案,但因為“苦主”蔣宙又銷聲匿跡了一段時間,網友們只當他是被戳穿了真面目,很快就遺忘了這件事。

在這期間,方新故和景亦同一起回到京市,在錄完《平行相悖》的鋼琴伴奏後,景亦同又馬不停蹄地啟程飛往穗州,開始進組拍攝了。

景亦同走得急,一開始方新故甚至沒感受到他的離開意味著什麽,因為方新故這段時間也非常忙,為了趕專輯進度,他人聲錄音、樂器錄音和拍mv幾項工作一起進行,甚至還開始了部分混音工作。

他每天都要忙到後半夜才能回家,但回了家,也是洗個澡倒頭就睡,第二天一大早起來還得繼續重覆這高強度的工作。

直到景亦同去穗州的一個星期後,方新故也終於完成了《沈默有聲》的錄音工作。

這首《沈默有聲》,方新故斷斷續續地錄了將近一個月,好不容易才在景亦同和王錦絮的雙重指導下,找到了一個令人滿意的平衡點。

錄音棚中,方新故唱完《沈默有聲》的最後一遍副歌後,和錄音師反覆確認一切細節都非常完美,這才宣告《沈默有聲》的錄音工作正式完成,這也意味著整張專輯的人聲錄音順利結束。

方新故雀躍地收拾著東西準備下班回家,錄音師被方新故斷斷續續地折磨了一個多月,此時終於大功告成,心情顯然也非常好,嘴裏哼哼唧唧地唱著歌。

方新故一聽就發覺不對,他問道:“跟我錄了這麽久,我還以為你得哼幾句我專輯裏的歌呢,怎麽哼上《情何限》了?”上次錄《情何限》的時候,他可不是在這家錄音棚錄的。

“都是你的歌嘛,”錄音師笑嘻嘻道,“這兩天陪我女朋友追劇,那個《獨我銷魂》最近很火啊,還挺好看的,昨晚上我和我女朋友開超點看大結局,劇情本來已經很虐了,偏偏配樂還是你的主題曲,我和我女朋友一整個抱頭痛哭, 。”

方新故笑了:“聽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看來這次的主題曲應該不錯。”

錄音師提高音量:“豈止是不錯,這劇都爆了!你那首主題曲也是,我現在隨便刷個短視頻,都能聽別人用你這首歌做BGM,不愧是方老師出品。”

方新故揮揮手,也不攬功:“這首主題曲我只負責唱,詞曲作者和編曲老師做出的貢獻都比我大多了。”

方新故覺得有些歌就是誰來唱都能火,《情何限》就屬於這種類型。

錄音師覺得方新故太過謙虛,嘖嘖了兩聲,也沒再跟方新故爭論,兩人各自愉快地下班了。

因為人聲錄音終於結束,方新故今天也不想再忙其他工作,他難得在晚上七點鐘就回到家中。

天已經黑了,方新故打開家門,看著屋內亮著暖色調的燈光,只覺得自己心底也柔軟起來,他下意識道:“我回來了。”

但回答他的只有一室寧靜。

方新故楞了下,這才想起來景亦同不在家,他已經去穗州拍戲了,而家裏的燈是他自己早上出門的時候忘記關了。

哦,對,這甚至也不是他家,而是景亦同家。

只是方新故堂而皇之地住進來,甚至連景亦同這個房主不在,他都能死皮賴臉地住在這裏,還習慣性地稱這裏為“家”。

方新故越想越覺得好笑,他在沙發上坐下,沈默地環視空落落的四周,覺得現在這裏大約不能稱之為“家”了。

沒有景亦同的地方,怎麽會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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