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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我們的關系只是‘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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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我們的關系只是‘還可以……

方新故看著被景亦同塞到手裏的碗, 裏面盛著一個不甚圓潤的雞蛋,薄薄一圈雞蛋白有些煮散了,湯裏還漂浮著一些白絮, 其實煮得不太成功, 但還是能聞到一股香氣, 是他們家每到冬至就要吃的水潽蛋。

方新故心中湧起一股暖意,無論如何,景亦同對他的好是毋庸置疑的:“謝謝哥。”

景亦同沒忍住上手捏了兩下他的臉:“跟我還客氣。”

方新故垂眼看著手裏的碗, 有些懷念:“都冬至了, 我們好久沒一起過節了。”

其實不只是過節, 自從成年之後他們就分隔兩地, 加上越來越忙的工作,也只有偶爾才能匆匆見上一面,上次像現在這樣待在一起十多天,可能都得追溯到八九年前了。

景亦同把勺子遞給他:“我也好久沒下廚了, 剛才差點把蛋煮散,你試試味道怎麽樣。”

方新故嘗了一口,味蕾上躍動著淡淡的鹹鮮味,但更重要的是心理上充斥著無與倫比滿足,他誇道:“好吃, 你自己不吃?”

“……剛剛煮失敗了一個, 我已經自己消化了。”

“這不是景大廚應有的水準啊,”方新故他好奇問道,“你在哪裏做的?”

景亦同比劃著:“借了餐廳的後廚, 但我沒想到他們火力還挺猛,調味料也跟我們慣用的不太一樣,食材更是難用……算了, 反正就是勉強做了一桌菜。”

方新故笑起來,他們以前出國玩的時候也有過這樣的經歷,他吃不慣西餐,景亦同就自告奮勇做飯,結果因為國外某些食材的味道太過詭異,害得廚藝不錯的景亦同接連翻車了,當時兩人對著那一桌氣味詭異的飯菜沈默許久,甚至連方新故都丟了對景亦同的信任,遲遲不敢下嘴。

最後兩人一個對視達成默契,果斷選擇把失敗的飯菜倒了,跑去中餐館吃飯。

不過這一回景亦同的技術和經驗顯然都提升了不少,雖然他嘴上抱怨著,但一桌菜色香味俱全,還都是方新故愛吃的,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

方新故就撐著臉看這一桌菜:“煮個蛋就夠了,怎麽想到做這麽多菜?”

景亦同意有所指:“還不是某人最近又在偷偷生悶氣,我只能使勁渾身解數討好他一下了。”

方新故拒不承認:“誰生氣了?”

“沒生氣?”景亦同挑眉,“那我也沒必要賠禮了,這桌菜我先收回了。”

方新故笑著拉住景亦同的胳膊:“留下留下!”

景亦同揶揄:“承認了?”

方新故理直氣壯:“我又不會跟自己的胃過不去。”

景亦同好笑地催促:“那你快吃吧,別傻看著了。”

“不急,”方新故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我先來記錄一下美好生活。”

“拍了你又不發。”

方新故嘟囔著:“怎麽不發,我發小號不行?”

“你還有小號?”

方新故莫名其妙地看他:“當然了,你上網難道都用大號?那不是上一秒點個讚,下一秒就人盡皆知了?”

“那倒是,”景亦同探起身子往他那裏瞄,“那讓我也關註一下你的小號。”

方新故連忙扣下手機藏好:“這是我的秘密!”

景亦同郁悶地坐回去:“嘁,小氣,我給你做了一桌菜,結果你連個小號都不讓我知道。”

方新故心虛地收回眼,默默打開了自己的社媒小號。

說起來其實這也不算他的小號,他現在認證的藝人賬號是參加《星途》後才開的,而這個“小號”才是他用了十多年的生活號,裏面亂七八糟什麽都有,有景圈圈的照片、他寫歌的片段和各種無意義的碎碎念——當然,也有很多與景亦同有關的內容,甚至還有不少他心酸的暗戀日常。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地說出景亦同的名字,但知道他們關系的人,一看微博的內容,就能猜到他喜歡的那個人就是景亦同。

方新故豈止是不敢讓景亦同知道自己的賬號,他壓根就不敢讓所有人知道自己有這麽個賬號。

雖然景亦同沒有糾纏這個問題,但方新故心裏卻因為拒絕了景亦同而隱隱有點愧疚,他試探道:“不然等過年的時候,我也給你做一桌菜?”

景亦同震驚擡頭:“我錯過了什麽,你都會做飯了?”

“……沒,”方新故有點尷尬,“但我可以學!”

景亦同靠在椅背上,目光不太信任,但還是捧場道:“行,那我到時候去給你試毒。”

方新故玩笑道:“你吃了那我就不吃了,省得到時候兩個人都中毒了沒人打120。”

兩人都笑了,閑聊著吃起了飯。

景亦同廚藝確實好,方新故感覺自己被荼毒了半個月的胃終於又活過來了,唯獨美中不足之處就是缺了點主食。

方新故感慨道:“還真應該把我帶來的那點米煮了。”

景亦同搖頭:“你就放過那點米吧,再忍幾天,回家好好吃飯。”

正說著,方新故的手機嗡的響了一下,他瞄了一眼,是一條微信通知,他原本沒想管,沒想到後面接二連三地又響了好幾聲,方新故才拿起手機,發現是齊邱把那個古偶ost的demo給他發過來了,他邊吃飯邊聽了幾遍,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景亦同看他神情認真,問道:“有工作?”

方新故解釋道:“不是急事,我前兩天接的工作,給至娛的一部電視劇唱主題曲,我經紀人剛把歌發過來。”

景亦同:“那你怎麽這個表情,是歌寫得不好?”

“……不是不好。”

方新故看了眼詞曲作者,是一個從沒聽過名字的創作人“馮鶴”,方新故又上網搜了搜,也沒搜到他的任何資料,看來這位馮鶴不是個新人就是用了化名。

他斟酌道:“是寫得太好了,這是個很成熟、很出彩的作品。”

景亦同怪了:“這樣不好嗎?”

方新故抓了下頭,如果換成其他公司給他發來這樣一首歌,他壓根不會多想,但這首歌的出品公司是至娛,方新故對至娛沒什麽好印象,再加上自己以前也吃過虧,自然就多了一個心眼。

但其中牽扯了很多事,方新故很難對景亦同解釋清具體原因,只好簡單道:“其實也沒什麽,就是這個創作人我沒聽說過,我讓我經紀人打聽下好了。”

方新故給齊邱發了條消息,讓他去打聽馮鶴的身份,但這人的背景很簡單,齊邱說他是音樂學院的學生,目前也沒簽任何工作室,確實是個純新人,就是把歌賣給了至娛。

方新故松了口氣,如果是這樣就好了,他甚至還對這個馮鶴起了點興趣,準備之後回國再見見這人,說不定到時候還能給自己的新工作室拐個人才回來。

吃完晚飯,兩人一起把餐盤收拾幹凈,景亦同當時借用後廚的時候就跟工作人員說好,會自己把餐盤送回去。

於是他們搬著餐盤往餐廳的方向走,景亦同想著剛才方新故聽ost的神情,再聯想到他對譚致的不假辭色,問道:“你跟至娛怎麽了嗎?”

方新故知道自己對譚致的態度明顯很差,但他根本懶得裝,所以這會兒也不客氣地直說:“之前Nebula解散場的演唱會,出現了很嚴重的音響事故,我們調查下來,發現可能至娛是做的。”

這場演唱會景亦同也是在現場的,當然知道當時發生的事,他聽完後恍然大悟地拍拍方新故的腦袋:“怪不得之前看你對譚致的態度也很差。”

方新故兩手都托著盤子,完全逃不開景亦同的魔爪,只能任由他摸亂自己的頭發。

方新故無奈地擡眼:“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事……總之我對他們的印象不太好。”

聽了這話,景亦同卻品出了點不對,直覺方新故和至娛之間的問題可能不僅僅在於一次音響事故,他剛想追問,就見方新故突然剎住腳步,愕然地看著對面。

景亦同也跟著他一個剎車:“怎麽了?”

他順著方新故的視線看去,只見走廊的另一側站著兩位熟人——汪裴陽和羅達。

他們應該剛才商店回來,此時這兩人正呆呆地看著他們,甚至連汪裴陽手上的購物袋都掉在了地上,嘴巴張得大到可以吞下一個雞蛋。

方新故:“……你們看到了多少?”

汪裴陽用誇張的表情回答方新故的疑惑,他一雙眼睛瞪得滾圓,滿臉的不敢置信,目光呆滯地落在景亦同還撫在方新故發頂的手,他手指向兩人:“你、你們……你們在幹嘛?”

方新故無措地和景亦同對視一眼,怎麽就又暴露了!

他幹咳一聲試圖辯解:“我說過的,我和景老師關系還可以。”

汪裴陽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沖擊,之前方新故確實這麽跟他說過,但他當時只以為這是方新故打消他疑慮的說辭啊!

誰知道這麽扯的事竟然還是真的,之前這兩個人不還在互相陰陽怪氣,給對方找不痛快嗎?怎麽現在大晚上的還能有說有笑地捧著一堆餐盤從房間走出來?

更關鍵的是,景亦同就這麽揉上了方新故的腦袋,方新故卻連躲都不帶躲一下!

汪裴陽幼小的心靈受到了欺騙,他大驚:“只是‘還可以’嗎?!”

景亦同這才收回手,探究地看向方新故,表情很受傷:“我們的關系只是‘還可以’?”

在景亦同的壓迫下,方新故閉上眼,自暴自棄地被迫改口:“……我和景老師其實關系很好。”

親耳聽到這句話從方新故嘴裏說出來,汪裴陽只有一種五雷轟頂的感覺。

羅達稍微比汪裴陽好一些,他之前就品出了這兩個人之間的氛圍不太對勁,這段時間又看到了幾個網上扒他們關系的帖子,對真相有了些猜測。

但心裏想的和親眼目睹總歸還是有區別,羅達看著方新故和景亦同那副親密無間的樣子,還是露出了目瞪口呆的表情,他壓低聲音質問:“你倆到底什麽關系!”

景亦同聳聳肩:“我們兩家是世交。”

羅達和汪裴陽瞪著眼睛看著他們,最後憋了半天給他們比了個大拇指。

“你們倆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把我們所有人都耍了。”

方新故:“……我該感謝你對我演技的肯定?”

“呵呵,”羅達冷笑一聲,又見他們拿了一堆盤子,問道,“你們搬這麽多盤子是要幹嘛?”

景亦同坦誠道:“晚上沒吃飽,加了個餐。”

羅達哪能想到這是景亦同親手做的菜,只當他們是吃了頓夜宵,就是有點疑惑為什麽要還要親自把盤子送回去。

而汪裴陽還陷在長久的沈默中,他回想起自己在節目錄制期間,因為想要緩和方新故和景亦同的關系而做的事、說的話,尷尬到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景哥和新故哥肯定覺得我特別傻!

方新故看著這一個怒氣沖沖一個委屈巴巴的模樣,感覺自己也開始頭疼了,他杵了杵景亦同的腰,讓他也說句話。

景亦同接收到他的信號,笑道:“這事是我和新故對不起大家,我們也知道大家這段時間為我們操碎了心,等回國我們請大家吃飯?”

“那必須啊,”羅達接受良好,他爽快應下,“真是的,我還以為是節目組給你們發了不和劇本呢!”

汪裴陽還在生無可戀地搖頭:“早知道我就不該來的,我都不敢想我最近做了多少丟人的事。”

“嗯?”羅達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詞,“小裴,你剛才是不是說了設麽不該說的?”

“什麽?”

羅達瞇起眼,危險地看汪裴陽:“你說‘早知道我就不該來的’,這觸犯我們的旅行宣言了吧!”

汪裴陽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他小心打量四周:“可是我們現在是私下在聊天吧,這裏又沒有鏡頭,說了也沒事吧?”

放在其他時候肯定沒事,但抓到汪裴陽破綻的人可是羅達,要知道當時羅達違反宣言時就是汪裴陽舉報的,羅達怎麽可能會放過汪裴陽。

羅達指著自己,又指向方新故和景亦同,道:“可是有六只眼睛都看到了。”

方新故和景亦同也配合地點頭。

汪裴陽耍賴無果,最後還是被迫加入了違反旅行宣言後,拍攝低脂小視頻的懲罰行列,汪裴陽像是打了霜的菜,整個人都蔫吧了。

羅達倒是來了精神:“所以我倆是最先知道你們關系的人嗎?”

景亦同笑瞇瞇:“不是。”

羅達一拍大腿:“什麽!誰拿到了一手料。”

方新故淡淡回覆:“問語和寄言姐,她們早就知道了。”

收到這個消息,羅達抓著汪裴陽就走:“好了,現在我們要去聲討這兩個不懂的分享的人了,就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

說完,兩人飛也似的跑了,方新故嘀咕:“什麽二人世界啊……”

景亦同攬著他的後背推著他走:“我倆這層馬也是掉得差不多了。”

方新故也不知道是無奈了還是無所謂了:“反正節目都要錄完了,隨便吧。”

而另一頭,回到房間的羅達當即把汪裴陽、梁寄言和李問語都拉進了群,隨即開啟炮轟模式。

羅達:寄言問語!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亦同和新故的關系了!

梁寄言:?

李問語:呃,你們知道了?

汪裴陽描述了一番事情的經過:剛剛我和達哥從商店回房間的路上,碰見他們兩個人了……具體不好描述,總之那舉止一看就有問題,然後我們一問,他們就承認了。

羅達:還說什麽‘我和景老師其實關系很好’,呵呵呵,太過分了!

李問語憋了好幾天,終於能吼出來了:啊啊啊你們終於知道了!誰懂我憋著這個秘密感覺都快憋出病了!

羅達:你先別激動,你們瞞著我們這事又怎麽說[微笑]

汪裴陽:就是,當時我們還說好一起努力緩和景哥和新故哥的關系的,結果你知道真相了也不跟我說一聲!

李問語很無辜:小裴我當時明明暗示了你很多次[裂開]

汪裴陽一琢磨,發現還真是,當時李問語好多次勸他別再管景亦同和方新故的事了,結果他楞是沒聽出背後的用意。

羅達哈哈笑著打字:而且剛才小裴還違反了旅行宣言,被我抓到了!

汪裴陽:[流淚]

李問語幸災樂禍地在群裏打下了一連串的哈哈哈。

這時,梁寄言問道:那我們現在要把這事告訴回姐嗎?

汪裴陽:是哦,現在是不是只有回姐不知道他們的事了?

羅達:別人的隱私,我們還是別主動說了,讓回姐自己去發現吧。

李問語:哇噻,達哥,你也太雙標了吧?現在不是你質疑我和寄言姐為什麽不告訴你真相的時候了?

羅達:[陰笑.gif]

.

次日,阿芙佳朵號踏上了返程之旅,即將再次穿越德雷克海峽回到烏斯懷亞。

好在這次的天氣狀況比來時好多了,船搖晃的幅度沒這麽誇張,但有前車之鑒在,節目組還是放了一天假,讓大家自己調整,許多人都選擇在床上睡過去。

景亦同知道方新故肯定是不暈船的,這天中午他想叫方新故一起去吃飯,結果敲門卻沒人應,他又給方新故打電話,方新故卻以要趕工寫《世界之大》的主題曲為由婉拒了他。

景亦同一整天都沒見到方新故的人影,心裏覺得十分蹊蹺。

晚上都快十一點時,景亦同的助理楊青說有點暈船,他便準備出門去給他送點暈船藥,結果一出門,就碰到了不知道從哪裏剛回來的方新故。

兩人在門口撞見,景亦同吸吸鼻子,聞到方新故身上飄來的甜香味,他疑惑問:“才回來?”

方新故點點頭:“有點餓,就去吃了點東西。”

景亦同怪道:“你今天去幹嘛……”

方新故突然提高音量:“哥,提前祝你生日快樂!”

景亦同一句話還沒說完,突然被方新故打斷,他楞了楞,還是接下了這份祝福:“謝謝,這是我今年收到的第一個生日祝福。”

方新故松了口氣,還好岔開景亦同的註意了,他偷偷給景亦同準備生日party去了,可不想引起景亦同的懷疑。

但隨即景亦同就朝他伸出手:“不能光口頭表示吧,我的生日禮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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