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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給狗寫信都不給我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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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給狗寫信都不給我寫?……

景亦同的話音一落, 整間屋子都沈默了。

景亦同像是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難得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我是不是說得有點太誇張人了?”

羅達搓搓胳膊:“嘶,太肉麻了。”

孟回感慨了一句:“哎呀, 年輕真好。”

李問語的八卦之心已經在熊熊燃燒, 任誰都能聽出這句“神魂顛倒”背後的不簡單, 她打探道:“景哥,你這段感情不簡單啊,誰把你迷成這樣?最後結局呢, 說來聽聽!”

感情故事尚在連載中的景亦同微笑著推開李問語:“我有權拒絕回答。”

李問語撇嘴, 心裏腹誹那肯定是一段惡果……不對, 如果是慘淡收場的感情, 那在回憶的時候,景亦同臉上絕不該帶著這樣充滿懷念的表情。

所以這八成還是一場無疾而終的暗戀?

幾人各懷心思,方新故心裏更是翻起了滔天巨浪。

他自認對景亦同很熟悉,兩人的社交圈也大部分重合, 可當他把所有景亦同認識的人都想了一遍後,卻發現自己竟然完全想不出有誰能夠如此牽動景亦同的心神。

如果景亦同真的曾有過這麽喜歡的人,為什麽他一點都沒察覺到?

景亦同對誰都是很客氣很和善的,但方新故從來沒發現他對其他人有過這樣強烈的感情濃度。

不對,他和景亦同之間還是有一段空白的交集的, 在景亦同去藝考的那一年裏, 方新故苦哈哈地在封閉式學校上學,連個手機都不能帶,兩人的聯系陡然減少……難道是他藝考的時候認識的同學?

方新故回憶著當年自己去藝考班看望景亦同的場景, 但當時他只顧著關註景亦同,完全沒在意他班裏那些同學,現在壓根一張臉都想不起來。

方新故懊惱地敲了兩下頭, 梁寄言註意到他的動靜,以為他還在糾結寫信的事,問道:“還沒憋出來寫什麽?”

方新故心不在焉地應了句:“嗯,我出門看看。”

門上的風鈴發出一聲清脆的叮鈴聲,景亦同一擡頭,就看到方新故推門而出,走進了一片風雪之中。

景亦同看著他孤獨的背影,心中不禁疑惑:“他怎麽一個人出去了,外面這麽大的雪。”

梁寄言:“好像是不知道信上該寫什麽內容,沒事,讓他一個人逛逛吧。”

方新故走到了洛克雷港邊的長椅上,他把椅子上的雪拂去,獨自坐在上面眺望著遠處,周圍安靜得只能聽到風雪的呼呼聲,但他早已心亂如麻,他有太多想不通的事、想不通的人,甚至還有一段想不通的感情,總是讓他忽喜忽悲。

明明在這趟旅途開始前,他還想要徹底放下這段感情,可景亦同一出現,他就又舍不得了。

放棄這個詞明明聽著聽喪氣,但做來卻最需要勇氣和決心,或許他根本沒做好放棄這份喜歡的準備,所以在見到景亦同的那一剎那,他的所有表面功夫才會立即土崩瓦解。

景亦同在方新故的人生中扮演著長輩、兄長、朋友的角色,甚至讓方新故在他身上看到了理想的愛人的影子,這樣一個已經完全融入他生活中的人,讓他怎麽能輕易割舍?

以前很多次,他都想過要放棄這段註定不會有結局的暗戀,他嘗試轉移自己的註意力,但兜兜轉轉好幾年,他還是總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起景亦同。景亦同會和他一起在深夜看星星,會陪他漫無目的在海邊追逐浪花,會記住他所有的癖好與忌口,甚至連那些父母都做不到的事,景亦同也全都能做到。

曾經方新故以為自己就像景亦同了解他一樣了解對方,但今天,他突然發現,自己可能並沒有那麽了解景亦同,他壓根不是像自己想的那樣參與了景亦同的全部人生,它甚至連景亦同喜歡的人是誰都不知道。

現實與心中預期的差距,讓方新故陷入了長久的沈默中,他眺望著洛克雷港呆呆坐了很久,也不知在想什麽,直到風都慢慢小了,他才拿出那張信紙,在漫天風雪中慢吞吞地寫到——

“景亦同,

見字如晤。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們應該已經離開南極,回歸於生活的正軌之中。

感謝你一直以來的陪伴,我本應是漂泊無依的船,終生都需要尋找可以停靠的港灣,而你存在,曾一度讓我以為你就是我的摩爾曼斯克港。

但後來我意識到,只有擱淺的船才會永遠停靠在碼頭,而我明天仍要遠航,去奔赴新的旅程——因為人生的意義本就是漂泊,而不是尋找港灣。

方新故”

落筆之後,方新故對著這封信看了很多遍,這才把它疊好放進信封中。

在寫收信地址的時候,方新故下意識寫下了景亦同在江城的地址,但在寫收信人時,他又猶豫了。

雖然這封信寫得晦澀,他把所有不能宣之於口的情緒全都藏在了暗喻後,但只要多讀幾遍,還是能猜到他的心思。

可是,真的要讓景亦同知道嗎?

如果景亦同喜歡的是他,那就沒必要讓景亦同知道自己內心的糾結;如果景亦同不喜歡他,那就更沒必要讓景亦同平添煩惱。

方新故的勇氣忽然又散了,最後,他還是把地址上景亦同家的“22號”門牌號改成了自己家的“23號”,而收信人那一行,方新故看著他已經寫下的“景”字,幹脆把收信人寫成了“景圈圈”。

算了,沒必要讓景亦同知道。

方新故撣去信上的雪,剛放進口袋裏,就聽到身後傳來了景亦同的呼喚聲:“方老師,回來錄制了。”

方新故回頭,透過雪幕,他看到後方郵局的紅色大門被打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門後靜靜地看著他,室內暖黃的燈光打在他身上,讓他看起來如此柔和。

方新故起身往回走,景亦同走出來接他,看他情緒不高的樣子,又動手幫他把身上的雪拍幹凈:“傻坐在外面幹嘛,不冷?”

方新故糊弄道:“還好,我是想給自己找點靈感。”

景亦同註意到他口袋裏露出來的信封一角:“信寫完了?給誰寫的。”

方新故摩挲了一下那封信:“給狗寫的。”

景亦同還當他在開玩笑,便也玩笑著回道:“給狗寫信都不給我寫?”

方新故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其實這信本來還真是寫給景亦同的,他只能默不作聲地把信塞進郵箱。

忙碌過後,一行人回到阿芙佳朵號上時已經到很晚了,他們晚飯只吃了點便餐,此時幹脆一起直奔餐廳吃夜宵。

嚴途照舊在吃飯的時間做今天的結束語:“大家今天辛苦了,任務完成得很好,明天我們就要帶著物資去科考站參觀了。”

羅達狼吞虎咽地吃下一塊牛肉,含糊著問道:“物資在哪兒,我怎麽沒看到?”

“放心,明天你們會見到的,”嚴途說完又補充道,“不僅有物資,還有我們給大家準備的驚喜。”

大家忙活了一天又累又困,本來都沒什麽精神了,一聽有驚喜,霎時又來勁了:“什麽驚喜?”

方新故現在顯然已經不太相信嚴途的嘴了,他嚼著一盤沙拉吐槽:“不會只有驚沒有喜吧。”

嚴途神神秘秘地對方新故說:“方老師明天肯定會又驚又喜的……好了,具體的就不告訴你們了,給明天留點懸念吧。”

他這裝神弄鬼的樣子引來眾人的白眼,大家紛紛低頭吃飯,根本懶得搭理他。

直到夜宵吃完,大家準備散場,嚴途又叫住他們:“對了,我們已經趕工把特輯發出來了,大家有空記得宣傳一下。”

七個人沒精打采地應下,方新故回到房間疲憊地往沙發上一癱,想到嚴途說的特輯,還是好奇地點開看了。

特輯的開頭就是那天他被嚴途叫去會議室,鏡頭從他推門開始,畫面看起來有點晃,惹得彈幕都在吐槽攝像是不是沒吃早飯。

方新故卻笑了一下,因為他記得這一段好像是景亦同扛著相機拍的,一直到方新故識破景亦同的偽裝,伸手企圖摘下他的口罩,畫面才切換成了第三視角。

於是終於明白一切的觀眾們立即在彈幕上刷起了一片省略號,有人忍不住陰陽怪氣地誇讚嚴途好手段,看得方新故忍俊不禁。

整個特輯也不長,一共就二十幾分鐘,當然也不可能僅僅只拍了方新故和景亦同兩個人,特輯的重點其實是在後面七個人分沖鋒衣上,但方新故和景亦同兩個人的鏡頭無疑引起了最多的討論。

尤其是當方新故忽悠完其他五個人之後,和景亦同相視一笑,那畫面當即惹得彈幕又飄來一片“嗑到同新圓就像呼吸一樣簡單”之類的內容,看得方新故兩眼一閉,尷尬得直把手機丟到一邊,裝死一樣不敢再看了。

次日上午,阿芙佳朵號抵達菲斯德島附近,今天他們要參觀位於這裏的承山科考站。

嚴途也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人脈,真和國內的科研所搭上了關系,因此之前嚴途說要來給科研人員送物資也不是玩笑話,而是真的接受了委托,來為駐紮於此的科研人員運送生活物資。

他們登船抵達菲斯德島的時候,地面上已經堆疊了一捆捆的物資,眾人露出了震驚的神色,汪裴陽瞪圓眼睛:“你們從哪兒變出來這麽多東西的?”

梁寄言:“節目組也太能藏了吧?”

他們這一路過來,從來沒見工作人員搬運過這麽多物資。

正在幾人驚訝之時,有兩個人從科考站推著雪上推車走過來,其中一人解釋道:“這些物資確實不是跟你們的船過來的,是我們‘押鏢’運過來的。”

聽到這聲音,方新故楞怔地朝說話之人看去,隨後他竟然看到了一個老熟人:“……隊長?你怎麽在這兒?”

Nebula的前隊長陸長寧笑著放下推車,走上來跟方新故短暫地擁抱了一下:“怎麽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方新故還有點沒回過神來:“所以你就是嚴導說的驚喜?”

“應該是?我來當兩期飛行嘉賓,”陸長寧說完又有點不確定,“呃,我應該算是驚喜不是驚嚇吧?”

李問語也驚呆了,她走上前和陸長寧打招呼:“陸哥,你們怎麽過來的?”

來南極錄節目也能有飛行嘉賓?這又不是說來就能來的地方。

陸長寧:“我們坐飛機過來的。”

“飛機?”李問語的音量提高了八個度,“那你們豈不是不用被德雷克海峽折磨了?”

“嗯,直接飛到喬治王島,然後坐船到這裏的,走的時候也是原路返回,不用經過魔鬼西風帶了。”

李問語不幹了,她扭頭高聲質問嚴途:“嚴導!為什麽我們不能直接飛進來,你知道我暈船那兩天過得有多淒慘嗎!”

聽著後面嚴途的笑聲,方新故思索道:“可能因為他們是‘飛行’嘉賓,所以要飛進來吧。”

李問語:……

陸長寧也被他冷了一下,他拍拍方新故的肩:“這種天氣,就不要說冷笑話了。”

方新故問道:“你來怎麽也不跟我說一聲?”

陸長寧忙撇清關系:“這個不怪我,這是嚴導要求保密的。”

方新故眉頭一皺,這似曾相識的一句話,讓他的目光不由又轉向了不遠處的景亦同身上,好巧不巧景亦同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但看的位置卻好像是陸長寧搭在他肩上的手。

過了一會兒,景亦同才註意到方新故的目光,他視線上移和方新故對視到一起,然後就露出了一個方新故看不太懂的笑,頗有點皮笑肉不笑的感覺。

但很快,景亦同也被人拉去寒暄了,方新故瞇眼打量那個正和景亦同說話的另一位飛行嘉賓,心裏更加意外了——那人竟然是譚致。

方新故記得當時齊邱跟他說過,在他加入《世界之大》前,節目組原本敲定了五個常駐嘉賓,譚致也是其中之一,只是後來莫名退出了。

那怎麽這會兒又跑來當飛行嘉賓了?

譚致此時笑呵呵地拉著景亦同寒暄,但他們之間的氛圍遠比方新故這邊生疏多了。

譚致:“亦同,我們也很多年不見了!”

景亦同客氣地回道:“是,好久不見了,歡迎譚老師加入我們。”

譚致今年五十二歲,是位知名的創作歌手,曾經他的歌也紅遍大江南北,只是近十年來落寞了,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制作出什麽有傳唱度的歌,被人說是江郎才盡。

直到六年前,景亦同出演了一部青少年犯罪主題的懸疑電影,雖然只是配角,但景亦同的演技重新賦予了這個角色生機,這也是景亦同的成名角色,最後還幫他拿下了人生中頭兩個電影獎項。

雖然只是最佳男配和最佳新人,但那可是國內三大電影獎項之一的金博獎,這已經是許多演員一輩子都難以企及的高度了。

而譚致給景亦同的角色寫了一首歌,這首歌完全是這個角色可憐可悲可嘆的一生的寫照,和角色相輔相成,每當這首歌響起,就會讓人想起這個角色自盡時的場景,非常催人淚下,甚至有很多人說,如果沒有這首歌,就不會有景亦同的最佳男配,而這首歌在當年也橫掃了眾多音樂獎項,重新給譚致的音樂事業註入了一陣強心劑。

但其實景亦同和譚致本身沒什麽交情,兩人不鹹不淡地聊了幾句,倒是方新故一直冷眼看著他們。

直到陸長寧叫了他好幾聲:“新故?”

方新故終於回魂:“嗯?怎麽了?”

陸長寧好笑道:“你怎麽還這樣,跟人聊著聊著就走神了。我問你最近都沒怎麽在群裏跟我們說話,我們都以為你不準備搭理我們了。”

陸長寧說的群是Nebula的七人小群,他們七個人關系不錯,這會兒Nebula又剛剛才解散,他們彼此之間的感情還在,所以經常會在群裏聊聊天,不過方新故的話總是特別少,也很少跟他們閑聊。

方新故露出懷疑的神色:“你們該不會拉了個六人小群,在私下吐槽我吧。”

陸長寧不知道他怎麽會做出這樣的判斷,瞪眼道:“我是這個意思嗎?”

方新故笑了,陸長寧忍不住跟著他一起笑起來。

他們把節目組送來的物資搬到推車上,一起往科考站送去,方新故道:“我沒不理你們,前段時間你給我打電話,我不還接了嗎?”

陸長寧嘆氣:“要不是還能打電話聯系到你,我都要以為你不想讓我還錢了。”

“那不行,欠我的錢還是要還的,”方新故玩笑著,最後解釋道,“我前段時間回家養病寫專輯,所以斷網了一段時間,最近在這裏錄節目又挺忙的,就沒怎麽看群消息。”

陸長寧了然地點頭:“你準備往歌手的方向發展?挺好的,我相信以你的實力,會比在Nebula有更好的發展。”

方新故眨眨眼:“那我就承你吉言了?”

在Nebula的幾年裏,方新故和陸長寧這個老好人的關系還是不錯的,兩人有一段時間沒見,互相分享起了近況,直到中午返程,陸長寧、譚致兩人跟著他們一起回到了阿芙佳朵號。

午飯前,方新故回了趟房間換衣服,結果剛脫下外套,就聽見景亦同敲響了他的陽臺門。

方新故把人放進來,結果景亦同往他沙發上一坐,也不說話,就這麽看著他。

方新故被他看得寒毛都要起來了:“怎麽了?”

景亦同:“……你知道今天要來飛行嘉賓嗎?”

方新故搖頭:“不知道,沒人跟我說過。”

“真不知道?”景亦同語氣有點酸,“陸長寧來錄《世界之大》,怎麽會不跟你說?”

說到這個方新故就來氣,他白了景亦同一眼:“你還好意思說別人?說的好像你來錄《世界之大》就跟我說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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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點新人物推感情進度了!

特輯那裏應該有個論壇體的,但是今天來不及碼了,明天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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