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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他都能喜歡上景亦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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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他都能喜歡上景亦同,為……

方新故為自己大膽的猜測而心臟狂跳, 這是他以前從不敢有過的想法,畢竟他一直覺得,景亦同怎麽可能喜歡他?

連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認, 從小到大景亦同都把他當弟弟照顧得很好。他們之間雖然沒有血緣做紐帶, 但可能比親兄弟之前的感情更深。

可景亦同剛才的話實在太引人遐想了, 人只有在和自己極度重視或極其喜歡的人相處,才會想要能跟對方有更多獨處的時間和空間。方新故非常清楚這一點,因為這也是他剛才在心裏想的:要是這趟旅途沒有其他人、只有他和景亦同就好了。

方新故緊緊盯著景亦同, 萬一真的撞大運, 景亦同也喜歡他呢?哪怕只有一點點。

他都可能喜歡上景亦同, 為什麽景亦同不可能喜歡上他?

而且這樣也能解釋得通為什麽景亦同在他面前時總是很不一樣, 或許那不是因為景亦同把自己當成了弟弟,而是因為……喜歡他?

方新故不斷回憶著過去的蛛絲馬跡,但其實他能推敲的細節並不多,因為在高中這個重要的人生節點, 他們走了兩條完全不同的岔路。

景亦同走藝考,高二開始集訓,到高三下學期才回學校補文化課。方新故比他小一屆,他選擇了傳統的高考路子,和萬千高考生一起過獨木橋, 成天朝六晚十地泡在教室裏。

到了大學, 生活相對自由一些,但景亦同去了京市上學,方新故則留在申市, 兩地相隔一千多公裏,說不上有多遠,高鐵、飛機也就幾個小時, 但總歸不是時時能在一起。

那個時候方新故又已經發現自己對景亦同的感情似乎不太一樣,也畏首畏尾地減少了和景亦同的聯系。

倒是景亦同對他與過去似乎並無不同之處,有時也會邀請方新故去劇組探班,但方新故去的次數並不多。

後來兜兜轉轉,雖然還是進了同一個圈子,但是他們在工作上的交集奇妙地無限趨於零,大部分接觸還是來自於節假日回江城,但過不了多久又得各奔東西。

方新故思考得相當認真,但視線的焦點仍落在景亦同身上,景亦同被他盯得心裏毛毛的,一陣無來由的緊張,他擡手把方新故的臉掰正:“發什麽呆,好好看電影。”

方新故的腦袋被迫轉了九十度,他才意識到自己竟然走神了這麽久,此時再看景亦同這個被自己腦補的對象,心裏頓時有點尷尬,像是做壞事被人抓包了一般幹巴巴地應道:“哦,好。”

他嘗試把註意力轉回到《極地信使》之上,結果腦子裏一團漿糊,怎麽集中註意力都沒用。

他生怕自己是在自作多情,但更害怕自己想少了,硬生生錯過喜歡的人。

在坐在他身旁的景亦同顯然也不好過,只要此時方新故側過頭,就能看到景亦同的手緊張又用力地抵在腿上——

他剛才的試探不會嚇到方新故了吧?

想起剛才方新故臉上古怪的表情,景亦同不禁苦笑,明明自己從來不是優柔寡斷的性格,做決定時永遠幹脆利落,偏偏在感情一事上,他卻丟了自己向來的果決,變得瞻前顧後起來。

因為他喜歡的人是從小把自己當哥哥的方新故,更何況方新故喜歡的還是女生,他很清楚自己那句表白一旦出口,結局可能就是兩人連朋友都做不成。

兩人各懷鬼胎,電影也不知道看進去多少,好在這部經典愛情片他們都十分熟悉,即使不動腦子也知道劇情走向。

《極地信使》的女主角溫妮是位攝影師,在去南極拍攝鳥類的路上,偶遇了要去南極科考站報到的男主角埃布爾。

埃布爾是位科學家,在和溫妮的相處中,很快就被溫妮身上率性樂觀的爛漫性格吸引,而埃布爾的沈穩內斂也讓溫妮心生好感,互生情愫的兩人很快就相愛了。

可是埃布爾需要長期駐紮在南極進行科考,但溫妮卻喜歡在世界各地追蹤鳥類足跡。性格和工作性質完全相反的兩人最終還是爆發了無法調和的沖突,最終以溫妮離開南極收場。

從此,埃布爾又過上了按部就班的枯燥日子,這個無趣的男人對待科研依舊嚴謹又認真,但他麻木的面孔上卻時時會流露出一絲懷念,也經常會望著一根飛鳥項鏈出神——那是溫妮送給他的禮物。

直到南極漫長的極夜即將來臨,埃布爾需要駐守在科考站越冬,那天他收到一封來自肯尼亞的信,他似有所感地打開信,只見寄信人果然是溫妮,信中還附上了幾張埃布爾從未來見過的鳥類照片,那都是溫妮親手拍下的。

光是透過文字,埃布爾都仿佛能看到溫妮拍下這些照片時明媚的眼眸,一如往日。

極夜來臨,天慢慢黑下去,但埃布爾的心卻亮了起來。

直到極夜過去,南極窺見一絲天光,埃布爾出門迎接第一艘補給船,可沒想到他見到的第一個人,竟是站在甲板上向他招手的溫妮。

故事本身並不算覆雜,但卻成了經典流傳,實在是兩位主演的演技太好,加之導演蘭多特的鏡頭藝術已臻化境,無論是男女主之間的情感變化還是南極神秘美好的景色,都在他的鏡頭下表現得淋漓盡致。

電影散場,或許是因為景亦同在身邊,方新故這次看完《極地信使》,他的關註點竟然落在一個很奇怪的角度:“你說是不是外國人就是比較開放,溫妮和埃布爾才認識四五天竟然就能在一起。”他和景亦同都認識二十四五年了,也未必能有個結局。

景亦同沈吟道:“這個不分國別吧,可能感情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方新故心裏酸溜溜的,心想那能不能給我個機會,也讓我們水到渠成一下。

不過他其實從來不看好溫妮和埃布爾的感情:“雖然是個開放式的結局,但我覺得他們倆也不一定就能HE,,這兩個人性格相差太多,雖然可以互補,但工作上的矛盾又不可調和。”

尤其溫妮那種無拘無束的性格,註定她要永遠漂泊探索,不可能拘泥於某一處港灣。

景亦同倒有不同的觀點:“其實這段感情中,發生更多改變的是埃布爾。雖然最後是溫妮去南極找他,不過我認為這兩個人如果要有個結局,那一定是埃布爾追隨溫妮的腳步離開他的舒適圈。”

雖然觀點不一致,但兩人都覺得這樣交流也挺有意思,說到最後,方新故感慨道:“你能不能加把勁,以後去拍蘭多特導演的電影?”

“……說得好好的,怎麽還激上我了?”景亦同好笑道,“那難了,蘭多特導演身體不好,目前已經隱退了。”

方新故雖然喜歡《極地信使》,但對這些確實不太關註,更別說是外娛的事了,他有些遺憾:“好吧。”

此時已經到了飯點,兩人順路去餐廳吃晚飯,這次他們去了四樓的單點式餐廳,這裏的環境比之前他們去的自助餐廳更幽靜,但也正因如此,考慮到他們錄制節目總歸有噪音,所以此前他們一直在二樓餐廳吃飯。

或許是得益於大部分船客此時都倒在床上起不來,加上時間又有點晚了,整個餐廳竟然拿只有他們兩人在用餐。

但船上的服務依然周到,只聽餐廳中響起了一陣悠揚的琴聲,方新故循著聲音看去,發現是一位工作人員正坐在餐廳中央的三角鋼琴前彈奏。

低沈婉轉的曲調在餐廳中回蕩,一曲終了,方新故和景亦同為演奏者獻上掌聲,對方笑著向這唯二的兩個聽眾微微欠身,隨後又坐下繼續彈奏。

兩人收回視線,景亦同感慨:“我都快忘記怎麽彈鋼琴了。”

方新故和景亦同小時候是一起學過琴的,但景亦同當時不過是為了陪著方新故,當個興趣愛好隨便學學,後來學業漸重,就沒怎麽碰過,等到成年後開始拍戲,更是再沒接觸過鋼琴,自然把以前學的都還給老師了。

方新故笑他:“你肯定連《小星星》都不會彈了。”

景亦同叩叩桌子:“這你就有點看不起我了吧,《小星星》肯定還是會彈的。”

見方新故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顯然是不信他的話,景亦同幹脆站起身,走到鋼琴前跟演奏者交流幾句,那演奏者滿臉笑意地站起身,把位置讓給了景亦同。

方新故說景亦同連《小星星》都不會彈,那確實有點看誇張了,《小星星》屬於鋼琴初學者必學曲目,景亦同自然也不例外,《小星星》是他第一首學會的曲子,雖然很多年沒彈,但單靠肌肉記憶也能把曲子彈下來。

景亦同摁響琴鍵,順暢地彈完一首《小星星》後,還不忘得意地朝方新故比了個簡化版的王子禮。

方新故看得好笑又無語,他走到景亦同身邊:“幸好這裏只有我們兩個游客,不然別人看到你搶了演奏者的位置,還以為你是鋼琴大師要放大招呢,結果就彈了個《小星星》。”

“《小星星》怎麽了?老少皆宜,”景亦同故作正經地說到一半,也忍不住破功笑了出來,“要不是這裏沒其他人,我好意思出來獻醜嗎?”

方新故在演奏臺下方的隨意坐下,還是仰起頭給景亦同比了個大拇指:“起碼確實是還會彈《小星星》的,值得表揚。”

景亦同像是被他誇出勁兒來了:“方老師來點歌,我再給你露一手。”

“我勸你還是見好就收。”

可景亦同只是比了個手勢,催促方新故快點點歌,於是方新故思索半天,也不想太為難景亦同,他猶豫道:“《野玫瑰》你還會彈嗎?”

“《野玫瑰》啊……”景亦同眼瞼輕閃,“應該沒忘,我試試。”

景亦同閉上眼思索了會兒,有關於《野玫瑰》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他落在琴鍵上的指尖很快流淌出一段輕快的旋律。

這是舒伯特為歌德的《野玫瑰》所譜之曲,旋律輕快活潑,廣為流傳。

可景亦同彈的《野玫瑰》似乎與原曲有些出入,結構相較於原曲更加覆雜,節奏也更快,這就導致了雖然樂曲層次確實更加豐富,但演奏難度也大大上升。

景亦同確實太久沒彈過琴,彈到中間覆雜的部分便有些吃力,慌亂間彈錯了幾個音。

就在這時,一雙白皙纖長的手從旁伸過來,接管了部分景亦同顧及不到的高音區,原本有些捉襟見肘的演奏因為這雙手的加入,一下便游刃有餘起來。

景亦同在看到這雙手的瞬間先是一楞,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他臉上笑意更甚,甚至直接在琴凳上往旁挪了一個身位,把更寬敞的區域留給了這位伸出援手的“好心人”。

“好心人”方新故見狀,無奈地笑了,最終還是在他旁邊坐下。

這首與眾不同的《野玫瑰》由方新故改編,不過當時他還小,對音樂的理解很淺薄,改編這首《野玫瑰》純粹為了向他媽炫技。

但這種水平的改編哪入得了他那個專業小提琴家母親的耳朵,應箴一聽就明白了小方新故的心思,更是直接把他訓了一通,批評他太過急功近利。

當時方新故還不服氣,但在後來接觸到更多音樂作品之後,他才明白無論何種形式的音樂,技術都只是情感的表達依托,再好、再頂尖的技術,也只是為了能更好地抒發音樂背後的情感,而絕不可能淩駕於情感表達之上。

也是到那個時候,方新故才意識到自己曾經改編作品有多少稚嫩,不是光會炫技就能成為李斯特的,後來他也很多年沒好意思再回看自己當時的作品。

不過最開始他改編完《野玫瑰》後確實是得意的,還拉著景亦同學這首他改編的曲子。

只是對當年的景亦同而言,這樣覆雜的琴譜彈起來確實很吃力,於是方新故就幹脆改了個四手聯彈的版本,兩個小豆丁時常湊在一起彈著玩。

所以剛才景亦同讓他點歌,他一下就想到了《野玫瑰》。

但方新故以為景亦同應該會彈原版的《野玫瑰》,畢竟原版的簡單,誰知景亦同上來就彈起了他改編的《野玫瑰》,這曲子景亦同小時候學琴那會兒尚且彈不太明白,更別說現在都多少年沒碰過琴了。

方新故實在聽不下去,這才在旁邊幫了他一把。

兩人再次並肩坐在鋼琴前四手聯彈,但現在不比小時候,他們都長大了,兩個成年男性坐在一張琴凳上實在擁擠,他們只能緊貼著,四只手在黑白的琴鍵上翻飛,偶爾景亦同彈錯音,還會和方新故的手撞到一起,惹得方新故瞟他好幾眼。

短暫的一曲結束,方新故還有些楞神,他收回剛才被景亦同撞了好幾次的左手,這才意識到他們相貼的大腿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溫度,方新故不著痕跡地往右挪了挪,企圖和景亦同拉開距離。

誰知這時景亦同突然湊過來了一點,方新故嚇得一個激靈,頓時半個屁股坐空,差點從凳子上摔下來。

好在景亦同反應快,一把環住他把他摟了回來。

景亦同半抱著他問道:“幹嘛,想摔個屁股墩?”

方新故幾乎整個人都砸進景亦同懷裏,在這個虛驚一場的時刻,他莫名又聯想到剛才電影開場前自己的那個猜想,他感覺人都快燒起來了,一邊覺得丟人,一邊又恥於自己竟然產生了這種聯想——

他竟然在懷疑,剛才景亦同不會是故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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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景亦同:支持大膽假設,小心求證[摸頭]

方新故:你先求證一下我到底是不是直男吧[托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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