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第 7 章 總不能剝奪孩子它爸見孩子……

關燈
第7章 第 7 章 總不能剝奪孩子它爸見孩子……

方新故琢磨了一晚上,越想越憋悶,他本來大病一場後就體虛,這會兒後腦勺又開始一陣一陣地抽疼。

憋了一肚子氣無處發洩的方新故幹脆不睡了,起身拉開窗簾,皎潔的月光傾瀉而下,方新故坐到鋼琴前,借著月光胡亂摁動琴鍵彈出了一段旋律。

只是這曲聲一點也不悅耳,甚至稱得上晦澀生硬,再加上方新故洩憤般的彈奏多少帶點怨氣和怒意,指尖落下時帶了十成的力道,直把鋼琴彈成了打擊樂。

好在這是獨棟小樓,不然非得被投訴半夜擾民不可。

同樣的旋律彈了三四遍,方新故突然又定住不動了。

像是出夠氣了一般,他嘆了口氣,安靜地盯著窗外看了足有十幾分鐘,等再回過神來時他已經平靜下來,他垂眸看向黑白的琴鍵,輕擡起手讓指尖再次落在琴鍵上,重新彈出了一段旋律。

明明還是原來的曲調,但其中滯澀的部分被調整得悠揚婉轉,只是曲子的基調仍然是惆悵而沈重的,像是在懷念什麽。

琴聲就這樣一直響到天亮,當窗外傳來鳥雀的啼鳴,天空泛起魚肚白,一個夜晚終於過去。

方新故疲憊地揉揉眼睛,把這段旋律錄制下來,才起身走到陽臺透氣。金秋十月,清晨帶著涼意的微風拂起方新故的發絲,也撫平了他躁動的心。

方新故正漫無目的地望著遠方,就聽到樓下傳來一陣狗吠。

“汪!汪汪!”

方新故低頭,只見方、景兩家之間那堵圍墻上的狗洞中,突然鉆出來一個毛茸茸的大白腦袋。

方新故一看就笑了:“圈圈!”

大白狗圈圈吸吸鼻子,擡頭看向聲音來處,似乎是認出了方新故,它激動地叫了起來,四只爪子更加急迫扒地,用力扭了幾下,終於從洞裏鉆了出來,直接飛奔到小樓底下,白色的毛發蓬飛,激動到四只腳就沒一起著過地。

方新故笑著下樓迎接它,薩摩耶猛地撲上來把方新故撞翻在地,興奮到耳朵往後縮,像只小海豹一樣不停用嘴筒子拱倒在地上的方新故,嘴裏還撒嬌似的嚶嚶叫著。

方新故抱著雪白的狗頭搓了好幾下:“好狗狗,是不是想哥哥了?”

小狗不會說話,但它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就沒從方新故身上挪開過,唔理唔理地哼唧著跟方新故貼貼蹭蹭。

方新故好不容易坐起身,捏了捏圈圈身上的肉:“你是胖了還是爆毛了,這洞才擴過一圈,你又快鉆不過來了?”

“嚶~”

方新故彈了彈它Q彈的耳朵:“走,帶你出去溜一圈減肥。”

“汪!”

方新故在櫃子裏翻出了一頂黃色的狗狗帽子戴在圈圈頭頂,薩摩耶兩只耳朵從帽子頂部的洞裏露出來,乖巧地坐在地上看方新故。

方新故被萌得不行,捧著圈圈的大腦袋端詳兩秒,忍不住親了一口:“OK,可愛!”

圈圈吐著舌頭傻笑。

方新故又給圈圈扣上狗繩,給自己扣上口罩帽子,一人一狗走出家門,漫步在江城的大街小巷。

前兩天又下了場秋雨,氣溫降低不少,滿城桂花將盡,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桂花甜香。

說是遛狗,方新故倒覺得是在遛自己,畢竟圈圈的註意力全在方新故身上,它的後腿是有點跛的,全程都貼著方新故在走,時不時仰頭看方新故,寸步都不願分開,對遛彎的興趣基本為零,反倒是方新故自己走走停停,到處看著。

在十二歲之前,方新故都是在江城長大的,他對這裏相當熟悉,即使這幾年的市政建設讓附近煥然一新,但萬變不離其宗,城市的煙火氣還在,江城還是那個江城,仍然是他記憶中熟悉的模樣。

……甚至有點太熟悉了,他光是走在這裏,都能回憶起自己小時候跟景亦同是如何在這大街小巷上打鬧玩耍的。

方新故心想早知道就不該回來,這裏有太多回憶了。

“汪汪!”

似乎是感受到了方新故的分心,圈圈的大尾巴輕輕抽了下方新故的腿,方新故這才回過神來,他低頭看向圈圈——

哦對了,甚至連圈圈也是他和景亦同一起撿回家的,這也是他們共同回憶的一部分。

但沒辦法,他和景亦同畢竟一起長大,兩人之間有太多過去,即使想放下,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釋然的。

慢慢來吧。

逛久了,人和狗都累了,方新故帶著圈圈在長椅上坐下,直到聽見遠方傳來汽笛聲,他才意識到自己坐在了運河邊。

江城水網密布,是座名副其實的水城,即使是眼前這條傳承了上千年、至今仍然川流不息的第一運河,對江城而言,也不過是它眾多水系的其中之一。

但這條運河對景家卻意義非凡,因為這條運河的存在,景家從最開始的撐船人,到後來做起了河運生意,發展到現在已經成為海運龍頭企業,業務版圖更是一步步擴大。

但企業越做越大,問題自然也越來越多。

方新故正想著,手機突然一震,好巧不巧是景亦同發來的消息。

景亦同開門見山:回江城了?

方新故微怔,過了一會兒才回覆:我奶奶跟你說的?

景亦同:嗯,她讓我幫她從燕省帶點東西回來,正好提起你。

方新故想了想,拍了一張圈圈的毛腦殼發給景亦同:回家遛狗中。

景亦同:……怎麽感覺它又胖了。

方新故護犢子:父不嫌兒胖,小狗只是毛茸茸。

景亦同笑了:不信。

方新故心想你還能怎麽“不信”,總不能從燕省打飛的回來擼狗吧?

誰知下一秒,他的手機再度嗡嗡震動起來——景亦同竟然直接彈了個視頻電話過來。

方新故看著視頻通話請求整個人慌了神,景亦同怎麽一言不合就直接彈視頻過來了!

他該不該接?

圈圈註意到方新故的緊張,關切地仰起頭蹭了蹭方新故的膝蓋,方新故跟它對視:“圈圈,你爸要見你。”

但小狗又聽不懂人話,它只是歪著腦袋無辜地看向方新故,喉嚨裏呼嚕呼嚕地哼著。

……算了,總不能剝奪孩子它爸見孩子的權利。

於是方新故接起視頻,但卻忘了切換後置鏡頭,於是在視頻接通的一瞬間,方新故的正臉就出現在了視頻對話中,和景亦同四目相對的一剎那,兩個人都有些楞神。

只不過方新故遮得嚴實,只有一雙眼睛在外面,沒露出什麽破綻。

景亦同下意識問:“遮這麽嚴實?”

方新故僅僅跟景亦同對視了一眼,就馬上挪開視線,他壓了壓帽檐:“在外面呢,怎麽說我現在也是個公眾人物。”

圈圈聽到景亦同熟悉的聲音,跳上長椅擠到方新故身邊,好奇地望著手機屏幕中的景亦同,那大腦袋占據了大半屏幕不說,還差點把方新故從長椅上擠下去。

方新故“誒誒”了幾聲穩住身子,忙把狗子推到一邊,這才坐穩。

最後一人一狗就這麽緊緊貼著,擠在小小的手機鏡頭前,景亦同看著他們忍不住笑起來:“可愛。”

方新故搓了搓狗耳朵:“是很可愛啊。”

像是聽出了方新故語氣中的誇讚,圈圈驕傲地挺了挺胸,尾巴像螺旋槳一樣飛速甩動,只是正經不過三秒後又高興地鉆進方新故懷裏,沾了方新故滿身的毛。

景亦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狗可愛,人也可愛。

方新故好不容易掰開圈圈,眼睛卻還是不看景亦同,一直保持著低頭玩狗的姿勢。

景亦同見方新故始終沒有和自己對視,心裏有些無奈,只好把目光重新落到圈圈身上:“它真沒胖?”

尤其跟瘦了一圈的方新故坐在一起,這對比就更明顯了,好胖一只狗,好瘦一條人。

方新故實話實說:“……其實剛才還差點卡在狗洞裏。”

“那個洞不是剛擴過嗎?”景亦同看向圈圈,“圈圈,你真的該減肥了。”

“聽見沒,該減肥了,”方新故戳了一下狗頭,又問景亦同,“你是不是也快殺青了。”

“嗯,還有半個月左右。”

方新故半倚在圈圈身上道:“到時候有空的話回江城一趟吧,圈圈肯定想你了。”

“好啊,”景亦同的語氣不自覺地溫柔下來,“那你呢?”

方新故被他問得心頭一跳:我?我什麽?

……問我有沒有想你?

方新故頭皮發麻,這他要怎麽回答?回答“想”太肉麻,回答“不想”又很刻意,好像怎麽回答都很奇怪,景亦同怎麽會問這種問題?

正當方新故心裏百轉千回思考該怎麽回答時,景亦同一個大喘氣,繼續道:“那你呢?到時候你還在江城嗎?”

方新故:……哦,問這個啊。

在視頻鏡頭看不到的地方,方新故驀地松了口氣:“我還會在江城住大半個月吧。”

方新故倒是完全不擔心會在江城碰見景亦同,半個月後景亦同殺青,肯定還有許多積攢的工作要處理,不可能馬上回江城,而一個月後方新故就要啟程去南極了,兩人的時間剛好錯開,根本不可能碰上。

景亦同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這中間幾天的時間差根本不足以讓他們見上一面,原本他還準備回江城跟方新故當面聊聊,但現在看來是來不及了。

景亦同:“那見不上面了。”

方新故點頭附和:“是啊是啊。”還好見不上。

景亦同調整好心情:“沒關系,說不定很快會再見的。”

這時,景亦同房間的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是他的經紀人宋侃來找他商量事情,於是景亦同笑著對方新故道:“我這裏還有點事,先掛了,拜拜。”

“嗯,拜拜。”

掛斷電話,景亦同拉開房門讓宋侃進來。

宋侃一進門,就看到景亦同含笑的臉龐,甚至眉目間都染上了柔和,看得宋侃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跟誰打電話打得這麽蕩漾?”

景亦同沒直接回答,只是把手機收好:“沒誰。”

宋侃翻了個白眼,直奔主題:“交代我的事辦好了,你的好弟弟準備接一檔叫《世界之大》的旅行綜藝,我把這個節目相關的資料都發給你了。”

景亦同點開宋侃發來的資料,註意力第一時間放到了《世界之大》的旅行目的地:“南極?”

宋侃嘶了一聲:“聽說是方新故自己要接的,你說他是怎麽想的?我光是看著這兩個字都覺得冷,而且制作團隊也沒什麽名氣。”

景亦同回憶著說:“他一直都挺想去南極的,這節目的常駐找齊了嗎?”

“你別說,現在方新故的人氣是真高。這綜藝本來糊到人都湊不齊,結果方新故確定參加錄制的消息一放出去,瞬間把這節目盤活了,甚至有人想暗中操作把之前確定的幾個小藝人頂下去,好在節目組硬氣,沒助長這種歪風邪氣。”

景亦同的指節敲了敲吧臺面:“那就是人齊了?”

“還沒有,剩了一個常駐位,我讓人給你留出來了,你確定要去?”

“嗯,正好檔期也對得上,你跟節目組聯系一下吧。”

宋侃沒多問,心想這畢竟是方新故離開Nebula後的第一個活動,景亦同這個當哥哥的多上上心也正常。

……嘖,是正常的吧?

作者有話說:

----------------------

齊邱:哈哈我覺得不太正常……[點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