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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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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頁面上跳出了很多條搜索結果,他順手點進去一條“哄人開心的話大全”,看到了一屏幕的土味情話。

他越看眉頭皺得越緊,覺得如果自己把這些土味情話發給沈辭,能不能哄到他不好說,會被認為精神疾病又加重了倒是真的。

他連忙退出來,又點進了另外的頁面,看到上面寫到“哄人開心不一定要用語言,也可以用實際行動,比如帶他/她去看電影……”

看電影,這個辦不到。

“……或者給他/她買東西,衣服、鞋……”

衣服已經足夠多了,沈辭貌似除了鋼琴並不喜歡別的,運動裝備沒有必要,游戲設備不適合現在送……總不能送學習資料。

“……還有零食,絕大多數的人都不能拒絕零食。”

零食?

沈辭除了喜歡巧克力蛋糕,還喜歡吃什麽?

上次溫遙說他沒什麽不愛吃的,那他就隨便買吧?

他正要切換軟件去挑選零食,忽然掃到沈辭放在旁邊的手機屏幕還沒滅,界面停留在微信聊天上,馮越又發來了消息。

他有些煩躁地皺起眉,順手拿起手機,點開了那條語音,聽到馮越說:“小辭,那十萬我已經給你轉過去了哈。”

屢次三番聽到他這麽叫,秦抑十分不悅,直接用沈辭的手機給他回了語音:“以後不準再叫他‘小辭’。”

馮越:【是是是,頭像我也換掉了,秦少】

秦抑刷新了一下界面,果然看到對方頭像已經換了,這才舒展開眉頭:【以後除了還錢,不需要跟他聯系。】

馮越:【明白,明白】

秦抑正發到這裏,就聽到琴房的門又打開了,沈辭從裏面探頭:“哥哥,你剛才有叫我嗎?”

“沒有,”秦抑把手機屏幕按滅,伸手遞給他,“你忘拿了。”

“噢。”

沈辭連忙去拿了自己的手機,回到琴房,果然發現微信上還留著秦抑給馮越發的語音,他點開來聽完,忍不住微微翹起了唇。

秦少這占有欲真是可以的,不光把“哥哥”當成專屬稱謂,連“小辭”也不準別人喊。

今天一天請假在家,沈辭當然得抓緊練琴,整個下午他都泡在琴房裏。

秦抑倒是午後小睡了一會兒,可能因為有琴聲相伴,他睡得相當安穩,很大程度地緩解了昨晚失眠帶來的疲倦。

睡醒以後,他覺得有點口渴,便操控著輪椅離開房間,去廚房找上午沈辭喝的那種蘇打水,又試著擰開瓶蓋,發現還是一擰就開。

……他家小辭真的已經柔弱到連瓶蓋都擰不開的地步了嗎?

他拿著蘇打水經過客廳,就聽到大門口有動靜──溫遙拎著行李箱回來了。

兩人視線相對,溫遙率先開了口:“沈辭呢?”

“在練琴。”

得知沈辭不在附近,溫遙頓時眼尾微彎,看向他手裏的蘇打水:“好喝嗎?”

秦抑皺眉,覺得他話裏有鬼,謹慎地沒有回答。

果不其然,對方又道:“沈辭最喜歡喝這個牌子的蘇打水了,秦少也有同樣的愛好嗎?”

秦抑眼皮一跳,從他的語氣裏聽出幾分“我知道沈辭的喜好你不知道”的優越感,想也沒想就懟了回去:“當然,口味相近才能走得更近。”

兩人一站一坐,雖然只有這麽三言兩語,氣氛卻可謂劍拔弩張。

終於,溫遙無所謂地笑了笑:“那你慢慢喝,我上樓了。”

秦抑倒也沒興趣整天跟這位互相看不順眼的“大哥”互懟,剛把蘇打水湊到唇邊抿了一口,餘光就掃到對方手裏拿著的東西,突然開口:“等等。”

“又怎麽了?”溫遙本來已經從他身邊經過,聞言又不得不回過頭來,“還有什麽話,就不能等我先把東西送上去再說?”

“你手裏拿的是什麽?”秦抑的視線落在他手裏托著的一個半透明塑料盒子上,如果他沒看錯的話,剛剛盒子裏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動。

“這個?”溫遙把盒子舉高,“寵物啊。”

隨著角度變化,盒子裏的東西看得更清楚了,秦抑瞬間瞳孔收縮:“誰準你把蜘蛛也帶來的!”

“我不帶來怎麽辦,放它在家裏餓死嗎?”溫遙莫名其妙,“我養了好幾年的,死了你賠我?”

秦抑整個人都進入了戒備狀態,操控著輪椅後退:“你就不能需要餵的時候再回去?”

“那萬一它越獄了呢?”

“……你擔心它在你家越獄,就不擔心它在我家越獄?”

“在我眼皮底下越獄,我能及時找回來,要是在我家越獄,我又好多天不在家裏,它找不到水源,脫水死了,怎麽辦?”

秦抑咬牙,盯著那個塑料盒子,扣在輪椅扶手上的手指收緊,好像攥得非常用力。

看他這反應,溫遙忍不住挑眉:“不至於吧,這麽多年了,還在怕啊?可是你主動叫我過來住的,我住二樓,跟你離得遠呢。”

兩人正僵持不下,沈辭忽然從琴房出來了,他一下子就感覺到了客廳裏的詭異氣氛,不禁疑惑地問:“你們在幹嘛?”

“……沒幹什麽,”秦抑上一秒還在用力的手指這一秒又松開了,他調整了一下坐姿,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很放松,“溫遙非要把他的蜘蛛帶過來,我說會嚇到你,讓他拿回去。”

溫遙:“……”

哈?

明明是自己害怕,居然拿沈辭當擋箭牌?

“蜘蛛?”沈辭也看向溫遙手裏的盒子,心說原來寵物是蜘蛛嗎,“我不怕蜘蛛啊。”

秦抑身體一僵。

溫遙眼裏笑意更濃,故意先不戳穿他:“我都說了你擔心多餘,小辭當然不怕蜘蛛了,這蜘蛛我剛買回來的時候,他就見過。”

說著打開了盒蓋。

秦抑又往後退了退。

沈辭的註意力都在蜘蛛上,也沒留意到自家未婚夫怪異的舉動,他實在好奇溫遙的寵物到底長什麽樣子,便湊上前來,看到盒子裏有只半個巴掌大的大蜘蛛,暗紅色,毛茸茸的。

許是感覺到晃動,蜘蛛在盒子裏爬動起來,朝盒子邊緣探出兩條前腿,想出來又不敢出來的樣子。

沈辭莫名覺得這東西有點可愛,躍躍欲試地伸出手:“我能摸摸它嗎?”

“當然,”溫遙直接把蜘蛛從盒子裏抓出來,放在對方手上,“放心,它很溫順的,不會咬人。”

少年的身體還沒完全張開,手比較小,蜘蛛在他手裏,幾乎將他整個手掌都占據了,沈辭只感覺手心裏癢癢的,蜘蛛好像意識到地方施展不開,並沒有嘗試亂爬,而是安靜待著。

他好奇地跟蜘蛛對視,完全沒註意到旁邊的秦抑臉色更差了,輪椅再度後退。

沈辭玩了一會兒蜘蛛,又把它放回盒子裏,蜘蛛居然賴在他手上不想走,被趕了好幾次才下去,又轉過身來爬到盒子邊緣,停在離他最近的這一邊。

溫遙把蜘蛛按回盒子,扣上盒蓋:“它好像很喜歡你。”

沈辭看著蜘蛛被塞進這麽個小盒子裏,覺得它實在有點委屈,忍不住問:“你就把它養在這個盒子裏嗎?”

“當然不是,有個玻璃缸的,放在小盒子裏只是方便運輸,等下我把缸收拾好再把它放回去。”

溫遙說著又看向秦抑:“不會越獄的,放心,就算真的越獄,也絕對不會跑到你房間去。”

秦抑非但沒被這句話安慰到,反而臉色更難看了。

沈辭終於留意到了他的古怪,發現他的輪椅居然在自己不註意的時候後退了好一段距離,結合他的種種表現,忽然有個大膽的猜測冒出來:“哥哥,該不會你自己怕蜘蛛吧?”

秦抑手指一緊,僵硬地狡辯道:“沒有。”

“別裝了,”溫遙殘忍地戳穿了他,“不就是被蜘蛛咬過嗎,你放一百個心,我的蜘蛛不咬人。”

沈辭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心說溫遙居然還知道秦抑被蜘蛛咬過?

秦抑離他們遠遠的,把輪椅一轉,直接往臥室去了:“你最好能保證它不會越獄,否則的話,連人帶蜘蛛一起離開我家。”

堂堂秦少居然被一只蜘蛛打敗了,等他離開,沈辭眨眨眼:“溫遙哥,你是怎麽知道秦抑被蜘蛛咬過,怕蜘蛛的?”

溫遙一頓,意識到自己無意中說出了什麽會讓沈辭懷疑的話,又迅速恢覆成面帶微笑的樣子:“他自己告訴我的。”

沈辭將信將疑:“他都不想承認自己怕蜘蛛,還會主動告訴你這種……嗯,有損他顏面的事?”

“當然不是主動,”溫遙那雙狐貍眼彎成了意味深長的弧度,“他從我這裏打聽你的事,作為交換,我也要知道關於他的事,外人不知道的獨家情報,方便抓他點把柄在手裏,萬一以後他想對你不利,就得先考慮考慮我會不會把這些東西曝光出去。”

“怕蜘蛛算什麽把柄?”沈辭忍俊不禁,“就算你曝光了,外人也只會覺得他可愛吧?”

溫遙:“……”

可愛?

小辭真的沒問題吧,詞典裏那麽多形容詞他不用,偏偏抓了這個最離譜的,安在秦抑身上?

居然形容他“可愛”。

真是情人眼裏出西施。

沈辭又問:“他被蜘蛛咬了哪裏啊?”

“當然是手指,他渾身上下也就只有那雙手比較金貴,”溫遙說,“被蜘蛛咬了,手指疼,好幾天不能彈琴,所以留下陰影了吧。”

沈辭點點頭:“那你還是要看好你的蜘蛛,千萬不能讓它越獄──我回去接著練琴了。”

溫遙沈默。

他算看明白了,沈辭已經完全是秦抑的人了。

一門心思撲在他身上,連怕蜘蛛都能覺得可愛。

啊,這戀愛的酸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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