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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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 第 59 章
“崢哥？！”程曜低呼，跑到欄桿前仔細看，“他怎麽會在這裏？！”
程曜指著那邊，轉頭問席牧：“那是崢哥嗎？”
席牧淡淡地應了一聲。
賀雅崢高了其他人半個頭，那張臉太搶眼，就算穿得低調，還是所有人裏最醒目的那個。
程曜回想幾次和賀雅崢的接觸，懵了。
“他是裝備部工程師？好帥！”
席牧不太確定，賀雅崢之前說是設計玩具的，那應該是設計師，可穿的是工裝。
不過能確定是裝備部的就夠了。
賀雅崢跟著沈崇明和葉餘豐進入場館，人比預期的還多，有不少二三十歲的年輕人，從制服來看大多是實習設計師，乖乖跟在導師身後聽講解，像是來上課的。
“這麽多。”沈崇明環顧整個場館，有些吃驚，“這是把對家的家底全掏過來了。 ”
葉餘豐看看指引的屏幕，示意跟來的幾個設計師去一號零件，低聲接了一句：“幾年不開張，開張吃幾年，軍隊難得出次兵，不得撈夠本？”
賀雅崢想到自己高仿的零件賣了三百億，泰勒白花了錢，東西還沒到手。
而他們直接白撿了這麽多真零件。
有時候拳頭硬真能省很多錢。
每個零件都有全息掃描圖，所有人可以刷終端自取，除了構造還有部分材料解析，不過不全。
王哲在內的五個年輕設計師很激動，準備了各種記錄工具。
像這樣拿到一手數據的機會少之又少，一秒鐘都不敢浪費。
沈崇明還帶了兩個學生，邊參觀邊教學，賀雅崢也在旁聽。
“咦，這裏的反推裝置怎麽……”沈崇明盯著掃描圖多看了幾眼，對照零件實物，越看越疑惑。
這是泰勒軍方用的獵豹C10，右手手掌到小臂的殘件，從卷翹的金屬外殼能看到一部分內在構造。
賀雅崢第一眼就看到了，只是有些不敢相信。
“獵豹不是他們近兩年才出的？怎麽反推裝置這麽古早？”葉餘豐和沈崇明站在隔離帶外，兩個老頭伸著脖子查看零件內部構造。
沈崇明：“會不會是考慮到平衡手部搭載的武器問題？你看它旁邊還有一組助推裝置……”
葉餘豐：“跟咱們確實不是一個思路的。”
一群年輕設計師瘋狂記筆記。
泰勒設計師腦回路跟他們不一樣，說不定能提供新思路！
賀雅崢見倆老頭討論得很認真，沒什麽表情地開口：“這就是民用工業機甲的反推裝置，還是前一代的技術。”
沈崇明：“我說看著很像。”
能不像麽？賀雅崢腹誹。
三年前他幫墨魚出過一件高仿H7手部零件，就是用工業機甲仿的。
他是真沒想到，賣到了泰勒軍方就算了，人還把那東西照搬到獵豹C10上，連他即興改造的一些細節都一樣，就沒懷疑過真假？還是說太相信聯邦的機甲設計，無腦套用？
泰勒這草臺班子，實錘了。
王哲不讚同賀雅崢說的：“這可是泰勒軍方目前用的機甲主機型之一，怎麽可能用民用機甲的技術？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好好研究的。”
葉餘豐若有所思地點頭：“有時候不是最尖端的技術就是最好的，還是得根據機甲整體的定位來選擇組件。”
不過這個反推裝置，他也看不懂，實在是落後了不止一點點。
王哲聽葉餘豐認同他說的，更有底氣了，瞥了賀雅崢一眼：“只有充分了解對手才能超越對手，心高氣傲是學不到東西的。”
賀雅崢笑了：“你確實該多學學。”
王哲一噎。
這話從賀雅崢嘴裏說出來，實在氣人。
賀雅崢看得快，跟兩個領導打了聲招呼，先走了。
有些零件看掃描圖就一目了然，在他看來沒太多技術含量。
像反應堆、引擎相關組件都很熱門，周圍圍滿了參觀的技術人員，賀雅崢望著零件上方展示的全息構造圖，旁聽了不少老教授現場授課。
“很久沒一次拿到這麽多敵軍機甲零件了，還像是挑選過的。”邊上有幾個中年技術員小聲聊著。
“前兩天新聞，泰勒和智巴方強烈要求聯邦歸還截獲的零件，現在還在扯皮呢。”
“到手的東西怎麽可能還回去？”
“肯定不還啊，軍方說壓根沒拿，反正他們又沒證據。”
“這次沖突好突然，突然就打了，突然就贏了。”
“其實早有預兆，這一仗遲早要打，這些年泰勒和智巴在N-Q區直接或非直接的沖突好幾次了，就在咱們家門口，能看著他們鬧？就是兩條狗在門口打，還得拿掃把趕走呢。”
“還是軍團有魄力，說打就打，駐軍從計劃到出兵，得拖大半年。”
“聽說第十軍團的前線指揮在競選駐軍指揮官，這樣的強硬派上臺，以後邊境局面怕是跟以前不一樣了。”
賀雅崢路過，想到那天邊境的狀況。
真如他們說的，第十軍團的高層能來管理邊境，對邊境來說確實是好事。
到第九號零件，這是智巴的雷霆P8整條右臂，全息結構圖上有部件解析。
氣動系統設計得很有意思，賀雅崢停下來看了片刻，等沈崇明他們過來後，提議把這件帶回去研究。
葉餘豐自然沒意見，賀雅崢是他手裏最出息的崽，能滿足的要求他一般不會亂卡。
“這有什麽特別的？”王哲剛才被賀雅崢嗆了，很不服氣，“要這條手臂還不如要六號的引擎組呢。”
賀雅崢：“只要領導同意，兩個都帶回去也不是不行。”
沈崇明看完結構圖，雙眼發亮：“這條手臂設計得不錯。”
賀雅崢：“它的幾種形態變化很有趣，應該是為了配合不同類型的武器調整出招速度和強度。”
他那天在邊境圍觀過雷霆P8和H8過招。
整體來說H8占上風，但這主要取決於H8機甲師的技術，同水平下過招，P8可能要略勝一籌。
兩人討論間，葉餘豐用終端掃了感應區，在彈出來的申領窗口上填寫信息。
“等一下。”
一個五十來歲、頭發微禿的alpha拍拍葉餘豐，“這件我們要的。”
賀雅崢打量來人，這alpha穿著上校制服，後面跟了七八個技術員，最低軍銜也有上尉。
“這是我們先看上的。”葉餘豐客客氣氣地笑，“要不，您再看看別的？”
alpha上校板著臉有些不耐煩：“你們哪個單位的？”
葉餘豐：“香樟分部的。”
alpha上校：“香樟？香樟有分部？我都沒聽說過。”
上校身後一個中校低聲解釋：“確實有一個，不過很小。”
他們說話的語氣不算惡劣，可言語間的蔑視藏都藏不住。
葉餘豐和沈崇明臉色有些掛不住，王哲一群年輕人也都不太高興。
alpha上校有些無奈，對葉餘豐說：“你們就算拿過去也沒用，等我們以後上傳了研究數據，直接在系統裏看就行了。”
裝備部內部系統裏有不少共享數據，比如各部定期上傳的研究數據，但不一定是準確的，有很多為了應付任務的假數據，真真假假摻在一起，參考性很有限。
“您是怎麽得出我們拿回來沒用這個結論的？”賀雅崢走到葉餘豐身旁，看著這位中年alpha。
alpha上校冷聲說：“能力最差的人才會分配到那裏，把這麽重要的零件給你們，能研究明白？”
賀雅崢：“您是哪個單位的？”
alpha上校身旁的中校接話：“我們是N2001裝備研究總部的。”
葉餘豐和沈崇明臉色微變。
這是他們的上級部門。
跟上級搶，他們怎麽搶得過？
賀雅崢失笑：“那你們的能力也沒好到哪裏去，不然怎麽會分到邊境來？”
alpha上校和他身後一群人臉色頓時不好了。
“小賀！”葉餘豐低喝，把賀雅崢往後帶，對alpha上校賠笑，“實在抱歉，他是所裏剛來的新人，不懂規矩。”
六樓環形走廊，席牧看賀雅崢到處轉悠，興致很高的樣子，幻視出門巡山的翠花。
主仆倆真是一模一樣。
程曜靠著欄桿，盯著人群裏走動的賀雅崢，喃喃低語：“崢哥是裝備部的，那他為什麽易容進黑市？裝備部也在調查零件外洩？”
蕭欽想起那件帶回來的1128號高仿零件，太可疑了，問席牧：“你早就猜到他的身份了？”
如果不是有猜測，不會特意布今天的局。
席牧沒否認，正打算離開，留意到那邊兩撥人起了爭執，轉頭朝另一方向的升降梯走。
場地裏，王哲一群人不敢啃聲，默默看葉餘豐給那群總部的領導賠笑道歉。
賀雅崢眼看著總部這波人填了申領單，憋了一肚子窩囊氣。
官大一級壓死人，就算他今天把零件搶過來，只要總部一個文件，到嘴裏的肉還是得原封不動地送出去。
沈崇明知道他氣不過，拍拍他的肩膀低聲安慰：“好歹有結構圖，沒白來。”
事已至此，賀雅崢只能這麽勸自己。
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alpha上校填完申領單，像是還氣不過，站在零件前跟一幫下屬討論這零件的研究價值。
賀雅崢揣著口袋，幽幽地開口：“這是什麽廢話文學研討會麽？”
他聲音不大，但是該聽到的人都能聽到。
沈崇明撇開臉忍笑。
這小子氣人的本事見長。
alpha上校沈著臉，指著賀雅崢質問葉餘豐：“你就是這麽管教新人的？”
葉餘豐一個頭兩個大，正要道歉，賀雅崢轉過頭，拖著嗓音慢悠悠地說：“我隨便說說的，您怎麽就對號入座了？”
alpha上校低喝：“敢當面頂撞上級，還有沒有規矩？！”
賀雅崢：“我連話都不能說？您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alpha上校不敢置信，他就沒見過哪個新人這麽囂張！
他視線掃過賀雅崢的工裝，沒看到名牌和編號，以為他還不是正式職員，問葉餘豐要了資料，揚言要開除他。
賀雅崢根本不在乎。
能讓這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上校開了他，那他就白混了。
葉餘豐和alpha上校還在打太極，賀雅崢和沈崇明湊在一起討論零件。
“可惜了。”賀雅崢有些心疼。
“這麽想要？”
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賀雅崢猛地轉頭。
席牧出現在身後，穿著一身教官作訓服，襯得他體態更加挺拔悍利，清冷的眉眼自帶威嚴，高階alpha的氣場撲面而來。
“你怎麽會在這裏？”賀雅崢看著席牧走近。
席牧擡頭掃了一眼面前的P8斷臂，對上賀雅崢驚訝的目光：“這話是不是該我問你？”
賀雅崢眼神一閃，意識到事情不太妙。
這裏是軍校，今天這個場合來的大多是裝備部的，就是說他身份暴露了。
聽席牧的語氣像是早就知道了。
他倒是不在意身份被發現，只是剛出了黑市的事，他這個裝備部內部人員和外洩的機甲零件扯上關系，不是什麽好事。
賀雅崢試圖糊弄：“在裝備部工作的朋友邀請我來參觀的。”
席牧揚眉：“我看起來這麽好騙？”
賀雅崢擰眉：“你怎麽發現的？”
席牧：“這是重點？”
賀雅崢：“……”
這對話怎麽聽著這麽耳熟？
“想要這條手臂？”席牧問。
人太多，一些事不方便說，賀雅崢順勢轉移話題：“已經被那邊的老頭搶走了。”
“想要就給你。”
席牧語氣很隨意。
說得這麽容易。賀雅崢不解：“他們已經填了申領單，還能改回來？你有這權限？”
席牧：“爭取一下應該沒什麽問題，不過——”
賀雅崢：“什麽條件？”
席牧一臉認真：“我輕易不幫人辦事。”
賀雅崢聽出他話裏的意思：“陪你睡幾晚，直說。”
席牧失笑：“不愧是賀先生，很上道。”
賀雅崢：“我就當你在誇我了。”
席牧琢磨：“一個零件三百億，按五千萬一晚算的話，那就是六百晚，四舍五入就是兩年。”
多少？賀雅崢：“……你怎麽不去搶？”
席牧：“我這不是來了？”
賀雅崢：“……”
那邊，葉餘豐嘴巴都說幹了，還是沒能讓alpha上校消氣，也有些想擺爛的意思。
賀雅崢那小子有狂的資本，他就不信誰能說開除就開除。
“打擾一下。”
葉餘豐和alpha上校同時轉頭，見一頭銀發的軍校教官過來，看起來很年輕氣場卻很強，輕飄飄一句話，連幾個校級軍官都不由得安靜下來聽他說。
席牧看向這禿頭上校，語氣裏沒帶什麽情緒：“這個P8零件提前分配過，上頭通知交給這位——”
席牧本來想指賀雅崢，一想他這麽年輕可能還是個新人，又轉向邊上的沈崇明，視線掃過他胸前的名牌：“沈中校研究，申領單會作廢處理。”
alpha上校怒了。
本來一個手部零件，他不是非要不可，可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就這麽讓出去，他老臉往哪兒擱？
“系統裏沒有顯示已經分配過，是不是搞錯了？”
席牧：“臨時通知的。”
alpha上校憋著火：“為什麽？這麽重要的零件就應該放在總部。”
席牧：“上頭想送誰就送誰，這還需要理由？”
alpha上校不相信，讓下屬聯系軍校看是不是這個情況。
一旁的中校聯系了軍校，軍校又聯系到了蕭欽，問完情況後回覆中校。
中校急忙接起通訊：“怎麽樣？真的分配過？……這個零件放到總部才能得到更充分的研究，能不能商量一下？”
一群人都在等著結果。
王哲幾個年輕設計師面面相覷，又暗暗打量站在賀雅崢身旁的年輕教官，有些好奇。
這教官像是和賀少校很熟，那句“臨時通知”也很微妙。
中校掛斷通訊，面色有些難堪，低聲匯報給alpha上校：“軍團方面指定交給香樟分部，說是要定期匯報研究進度，不允許轉到其他部門。”
葉餘豐和沈崇明對視了一眼，都很不可思議。
這什麽時候的事？他們怎麽不知道？
賀雅崢微微瞇眼，暗暗打量身旁的席牧。
席牧只發了個信息，竟然這麽有用。
總部一行人氣沖沖地走了，葉餘豐和沈崇明把目光轉向席牧。
剛才見他和賀雅崢在小聲交談，看起來認識，沈崇明率先開口：“小賀，這位是？”
賀雅崢壓下心頭的疑問，淡淡地介紹：“我對象。”
沈崇明：“……？！”
葉餘豐等人：“……？！”
不是，這alpha教官是你對象？！
【作者有話說】
賀雅崢：牙印就是他咬的，快教育他。
席牧：嗯？
沈崇明抿抿唇：……咬得好。
賀雅崢：[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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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崢哥？！”程曜低呼，跑到欄桿前仔細看，“他怎麽會在這裏？！”
程曜指著那邊，轉頭問席牧：“那是崢哥嗎？”
席牧淡淡地應了一聲。
賀雅崢高了其他人半個頭，那張臉太搶眼，就算穿得低調，還是所有人裏最醒目的那個。
程曜回想幾次和賀雅崢的接觸，懵了。
“他是裝備部工程師？好帥！”
席牧不太確定，賀雅崢之前說是設計玩具的，那應該是設計師，可穿的是工裝。
不過能確定是裝備部的就夠了。
賀雅崢跟著沈崇明和葉餘豐進入場館，人比預期的還多，有不少二三十歲的年輕人，從制服來看大多是實習設計師，乖乖跟在導師身後聽講解，像是來上課的。
“這麽多。”沈崇明環顧整個場館，有些吃驚，“這是把對家的家底全掏過來了。 ”
葉餘豐看看指引的屏幕，示意跟來的幾個設計師去一號零件，低聲接了一句：“幾年不開張，開張吃幾年，軍隊難得出次兵，不得撈夠本？”
賀雅崢想到自己高仿的零件賣了三百億，泰勒白花了錢，東西還沒到手。
而他們直接白撿了這麽多真零件。
有時候拳頭硬真能省很多錢。
每個零件都有全息掃描圖，所有人可以刷終端自取，除了構造還有部分材料解析，不過不全。
王哲在內的五個年輕設計師很激動，準備了各種記錄工具。
像這樣拿到一手數據的機會少之又少，一秒鐘都不敢浪費。
沈崇明還帶了兩個學生，邊參觀邊教學，賀雅崢也在旁聽。
“咦，這裏的反推裝置怎麽……”沈崇明盯著掃描圖多看了幾眼，對照零件實物，越看越疑惑。
這是泰勒軍方用的獵豹C10，右手手掌到小臂的殘件，從卷翹的金屬外殼能看到一部分內在構造。
賀雅崢第一眼就看到了，只是有些不敢相信。
“獵豹不是他們近兩年才出的？怎麽反推裝置這麽古早？”葉餘豐和沈崇明站在隔離帶外，兩個老頭伸著脖子查看零件內部構造。
沈崇明：“會不會是考慮到平衡手部搭載的武器問題？你看它旁邊還有一組助推裝置……”
葉餘豐：“跟咱們確實不是一個思路的。”
一群年輕設計師瘋狂記筆記。
泰勒設計師腦回路跟他們不一樣，說不定能提供新思路！
賀雅崢見倆老頭討論得很認真，沒什麽表情地開口：“這就是民用工業機甲的反推裝置，還是前一代的技術。”
沈崇明：“我說看著很像。”
能不像麽？賀雅崢腹誹。
三年前他幫墨魚出過一件高仿H7手部零件，就是用工業機甲仿的。
他是真沒想到，賣到了泰勒軍方就算了，人還把那東西照搬到獵豹C10上，連他即興改造的一些細節都一樣，就沒懷疑過真假？還是說太相信聯邦的機甲設計，無腦套用？
泰勒這草臺班子，實錘了。
王哲不讚同賀雅崢說的：“這可是泰勒軍方目前用的機甲主機型之一，怎麽可能用民用機甲的技術？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好好研究的。”
葉餘豐若有所思地點頭：“有時候不是最尖端的技術就是最好的，還是得根據機甲整體的定位來選擇組件。”
不過這個反推裝置，他也看不懂，實在是落後了不止一點點。
王哲聽葉餘豐認同他說的，更有底氣了，瞥了賀雅崢一眼：“只有充分了解對手才能超越對手，心高氣傲是學不到東西的。”
賀雅崢笑了：“你確實該多學學。”
王哲一噎。
這話從賀雅崢嘴裏說出來，實在氣人。
賀雅崢看得快，跟兩個領導打了聲招呼，先走了。
有些零件看掃描圖就一目了然，在他看來沒太多技術含量。
像反應堆、引擎相關組件都很熱門，周圍圍滿了參觀的技術人員，賀雅崢望著零件上方展示的全息構造圖，旁聽了不少老教授現場授課。
“很久沒一次拿到這麽多敵軍機甲零件了，還像是挑選過的。”邊上有幾個中年技術員小聲聊著。
“前兩天新聞，泰勒和智巴方強烈要求聯邦歸還截獲的零件，現在還在扯皮呢。”
“到手的東西怎麽可能還回去？”
“肯定不還啊，軍方說壓根沒拿，反正他們又沒證據。”
“這次沖突好突然，突然就打了，突然就贏了。”
“其實早有預兆，這一仗遲早要打，這些年泰勒和智巴在N-Q區直接或非直接的沖突好幾次了，就在咱們家門口，能看著他們鬧？就是兩條狗在門口打，還得拿掃把趕走呢。”
“還是軍團有魄力，說打就打，駐軍從計劃到出兵，得拖大半年。”
“聽說第十軍團的前線指揮在競選駐軍指揮官，這樣的強硬派上臺，以後邊境局面怕是跟以前不一樣了。”
賀雅崢路過，想到那天邊境的狀況。
真如他們說的，第十軍團的高層能來管理邊境，對邊境來說確實是好事。
到第九號零件，這是智巴的雷霆P8整條右臂，全息結構圖上有部件解析。
氣動系統設計得很有意思，賀雅崢停下來看了片刻，等沈崇明他們過來後，提議把這件帶回去研究。
葉餘豐自然沒意見，賀雅崢是他手裏最出息的崽，能滿足的要求他一般不會亂卡。
“這有什麽特別的？”王哲剛才被賀雅崢嗆了，很不服氣，“要這條手臂還不如要六號的引擎組呢。”
賀雅崢：“只要領導同意，兩個都帶回去也不是不行。”
沈崇明看完結構圖，雙眼發亮：“這條手臂設計得不錯。”
賀雅崢：“它的幾種形態變化很有趣，應該是為了配合不同類型的武器調整出招速度和強度。”
他那天在邊境圍觀過雷霆P8和H8過招。
整體來說H8占上風，但這主要取決於H8機甲師的技術，同水平下過招，P8可能要略勝一籌。
兩人討論間，葉餘豐用終端掃了感應區，在彈出來的申領窗口上填寫信息。
“等一下。”
一個五十來歲、頭發微禿的alpha拍拍葉餘豐，“這件我們要的。”
賀雅崢打量來人，這alpha穿著上校制服，後面跟了七八個技術員，最低軍銜也有上尉。
“這是我們先看上的。”葉餘豐客客氣氣地笑，“要不，您再看看別的？”
alpha上校板著臉有些不耐煩：“你們哪個單位的？”
葉餘豐：“香樟分部的。”
alpha上校：“香樟？香樟有分部？我都沒聽說過。”
上校身後一個中校低聲解釋：“確實有一個，不過很小。”
他們說話的語氣不算惡劣，可言語間的蔑視藏都藏不住。
葉餘豐和沈崇明臉色有些掛不住，王哲一群年輕人也都不太高興。
alpha上校有些無奈，對葉餘豐說：“你們就算拿過去也沒用，等我們以後上傳了研究數據，直接在系統裏看就行了。”
裝備部內部系統裏有不少共享數據，比如各部定期上傳的研究數據，但不一定是準確的，有很多為了應付任務的假數據，真真假假摻在一起，參考性很有限。
“您是怎麽得出我們拿回來沒用這個結論的？”賀雅崢走到葉餘豐身旁，看著這位中年alpha。
alpha上校冷聲說：“能力最差的人才會分配到那裏，把這麽重要的零件給你們，能研究明白？”
賀雅崢：“您是哪個單位的？”
alpha上校身旁的中校接話：“我們是N2001裝備研究總部的。”
葉餘豐和沈崇明臉色微變。
這是他們的上級部門。
跟上級搶，他們怎麽搶得過？
賀雅崢失笑：“那你們的能力也沒好到哪裏去，不然怎麽會分到邊境來？”
alpha上校和他身後一群人臉色頓時不好了。
“小賀！”葉餘豐低喝，把賀雅崢往後帶，對alpha上校賠笑，“實在抱歉，他是所裏剛來的新人，不懂規矩。”
六樓環形走廊，席牧看賀雅崢到處轉悠，興致很高的樣子，幻視出門巡山的翠花。
主仆倆真是一模一樣。
程曜靠著欄桿，盯著人群裏走動的賀雅崢，喃喃低語：“崢哥是裝備部的，那他為什麽易容進黑市？裝備部也在調查零件外洩？”
蕭欽想起那件帶回來的1128號高仿零件，太可疑了，問席牧：“你早就猜到他的身份了？”
如果不是有猜測，不會特意布今天的局。
席牧沒否認，正打算離開，留意到那邊兩撥人起了爭執，轉頭朝另一方向的升降梯走。
場地裏，王哲一群人不敢啃聲，默默看葉餘豐給那群總部的領導賠笑道歉。
賀雅崢眼看著總部這波人填了申領單，憋了一肚子窩囊氣。
官大一級壓死人，就算他今天把零件搶過來，只要總部一個文件，到嘴裏的肉還是得原封不動地送出去。
沈崇明知道他氣不過，拍拍他的肩膀低聲安慰：“好歹有結構圖，沒白來。”
事已至此，賀雅崢只能這麽勸自己。
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alpha上校填完申領單，像是還氣不過，站在零件前跟一幫下屬討論這零件的研究價值。
賀雅崢揣著口袋，幽幽地開口：“這是什麽廢話文學研討會麽？”
他聲音不大，但是該聽到的人都能聽到。
沈崇明撇開臉忍笑。
這小子氣人的本事見長。
alpha上校沈著臉，指著賀雅崢質問葉餘豐：“你就是這麽管教新人的？”
葉餘豐一個頭兩個大，正要道歉，賀雅崢轉過頭，拖著嗓音慢悠悠地說：“我隨便說說的，您怎麽就對號入座了？”
alpha上校低喝：“敢當面頂撞上級，還有沒有規矩？！”
賀雅崢：“我連話都不能說？您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alpha上校不敢置信，他就沒見過哪個新人這麽囂張！
他視線掃過賀雅崢的工裝，沒看到名牌和編號，以為他還不是正式職員，問葉餘豐要了資料，揚言要開除他。
賀雅崢根本不在乎。
能讓這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上校開了他，那他就白混了。
葉餘豐和alpha上校還在打太極，賀雅崢和沈崇明湊在一起討論零件。
“可惜了。”賀雅崢有些心疼。
“這麽想要？”
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賀雅崢猛地轉頭。
席牧出現在身後，穿著一身教官作訓服，襯得他體態更加挺拔悍利，清冷的眉眼自帶威嚴，高階alpha的氣場撲面而來。
“你怎麽會在這裏？”賀雅崢看著席牧走近。
席牧擡頭掃了一眼面前的P8斷臂，對上賀雅崢驚訝的目光：“這話是不是該我問你？”
賀雅崢眼神一閃，意識到事情不太妙。
這裏是軍校，今天這個場合來的大多是裝備部的，就是說他身份暴露了。
聽席牧的語氣像是早就知道了。
他倒是不在意身份被發現，只是剛出了黑市的事，他這個裝備部內部人員和外洩的機甲零件扯上關系，不是什麽好事。
賀雅崢試圖糊弄：“在裝備部工作的朋友邀請我來參觀的。”
席牧揚眉：“我看起來這麽好騙？”
賀雅崢擰眉：“你怎麽發現的？”
席牧：“這是重點？”
賀雅崢：“……”
這對話怎麽聽著這麽耳熟？
“想要這條手臂？”席牧問。
人太多，一些事不方便說，賀雅崢順勢轉移話題：“已經被那邊的老頭搶走了。”
“想要就給你。”
席牧語氣很隨意。
說得這麽容易。賀雅崢不解：“他們已經填了申領單，還能改回來？你有這權限？”
席牧：“爭取一下應該沒什麽問題，不過——”
賀雅崢：“什麽條件？”
席牧一臉認真：“我輕易不幫人辦事。”
賀雅崢聽出他話裏的意思：“陪你睡幾晚，直說。”
席牧失笑：“不愧是賀先生，很上道。”
賀雅崢：“我就當你在誇我了。”
席牧琢磨：“一個零件三百億，按五千萬一晚算的話，那就是六百晚，四舍五入就是兩年。”
多少？賀雅崢：“……你怎麽不去搶？”
席牧：“我這不是來了？”
賀雅崢：“……”
那邊，葉餘豐嘴巴都說幹了，還是沒能讓alpha上校消氣，也有些想擺爛的意思。
賀雅崢那小子有狂的資本，他就不信誰能說開除就開除。
“打擾一下。”
葉餘豐和alpha上校同時轉頭，見一頭銀發的軍校教官過來，看起來很年輕氣場卻很強，輕飄飄一句話，連幾個校級軍官都不由得安靜下來聽他說。
席牧看向這禿頭上校，語氣裏沒帶什麽情緒：“這個P8零件提前分配過，上頭通知交給這位——”
席牧本來想指賀雅崢，一想他這麽年輕可能還是個新人，又轉向邊上的沈崇明，視線掃過他胸前的名牌：“沈中校研究，申領單會作廢處理。”
alpha上校怒了。
本來一個手部零件，他不是非要不可，可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就這麽讓出去，他老臉往哪兒擱？
“系統裏沒有顯示已經分配過，是不是搞錯了？”
席牧：“臨時通知的。”
alpha上校憋著火：“為什麽？這麽重要的零件就應該放在總部。”
席牧：“上頭想送誰就送誰，這還需要理由？”
alpha上校不相信，讓下屬聯系軍校看是不是這個情況。
一旁的中校聯系了軍校，軍校又聯系到了蕭欽，問完情況後回覆中校。
中校急忙接起通訊：“怎麽樣？真的分配過？……這個零件放到總部才能得到更充分的研究，能不能商量一下？”
一群人都在等著結果。
王哲幾個年輕設計師面面相覷，又暗暗打量站在賀雅崢身旁的年輕教官，有些好奇。
這教官像是和賀少校很熟，那句“臨時通知”也很微妙。
中校掛斷通訊，面色有些難堪，低聲匯報給alpha上校：“軍團方面指定交給香樟分部，說是要定期匯報研究進度，不允許轉到其他部門。”
葉餘豐和沈崇明對視了一眼，都很不可思議。
這什麽時候的事？他們怎麽不知道？
賀雅崢微微瞇眼，暗暗打量身旁的席牧。
席牧只發了個信息，竟然這麽有用。
總部一行人氣沖沖地走了，葉餘豐和沈崇明把目光轉向席牧。
剛才見他和賀雅崢在小聲交談，看起來認識，沈崇明率先開口：“小賀，這位是？”
賀雅崢壓下心頭的疑問，淡淡地介紹：“我對象。”
沈崇明：“……？！”
葉餘豐等人：“……？！”
不是，這alpha教官是你對象？！
【作者有話說】
賀雅崢：牙印就是他咬的，快教育他。
席牧：嗯？
沈崇明抿抿唇：……咬得好。
賀雅崢：[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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