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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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 第 48 章
整個轎廂完成旋轉，確定平穩後席牧放開賀雅崢。
轎廂外的景物已經天地扭轉，城中城在他們的頭頂，而腳下則是黑市最核心的區域——交易區。
古怪的塔型建築群格外醒目，它們呈五芒星分布，高低錯落，塔尖各懸浮著一顆外形類似黑莓的巨型球體，正緩緩轉動著。
轎廂平穩到達星臺，金屬門打開。
席牧和賀雅崢邁出轎廂，不過片刻，程曜和阿飛也到了。
星臺和塔型建築群由天橋相連，站在這個角度擡頭，巨型球體像昆蟲的覆眼，龐然巨|物隱在暗處，自高空俯視著所有人。
前面走出轎廂的幾個玩家環顧一眼望不到邊際的建築群，面露不安。
“頭頂那是什麽東西，好邪門！”
“探險游戲裏的副本場景都沒這裏陰森恐怖。”
“黑市為什麽不讓帶保鏢？真能保證我們的安全嗎？”
“都到這裏了才問這種問題？”
屏幕一閃，程曜提醒：“來提示了。”
【歡迎來到星域集市交易區。】
【請根據指引前往選擇大廳。】
席牧掃了一眼，望向左前方，那裏是五芒星的中心建築，在離他們直線高度約二十米的位置，有個中空層，連通四面八方的天橋，遠遠能看到有巨屏閃爍。
路面有指引，席牧四人跟隨人群上了天橋，通過三次中轉，十五分鐘後進到中空層，就是所謂的選擇大廳。
已有不少玩家匯聚到這裏，二十多面巨屏圍繞整個大廳，介紹交易區五個分區的情況，所有人可以根據各區情況自由選擇想去的區域。
“咦，這次不是那個AI主播了。”阿飛伸著脖子看得認真，“這個戴面具的怎麽看著像真人？”
“是真的。”賀雅崢看著屏幕，隨口接了一句。
屏幕上，一個戴著笑臉熊面具的男人正用清朗的聲音說著歡迎詞。
【歡迎各位貴賓來到交易區，我是集市負責人，不知各位玩得是否盡興？這次我們依舊精心準備了數萬款貨品，希望各位喜歡。】
程曜：“又來提示了。”
每個人懸浮在右臂的屏幕彈出一張時間表。
交易區共分成五個大區，每個區開放和交易時間不同，會持續三天。
席牧掃了一眼屏幕左上方，2點13分，這是黑市設定的時間。
2點半到4點半，參觀五大區
5點到7點，用餐休息時間
7點到11點，一區開放，交易方式——自由交易
10點到14點，三區開放，交易方式——競拍
14點到18點，二區開放，交易方式——自由交易
16點到20點，四區開放，交易方式——競拍
20點到24點，五區開放，交易方式——自由交易
五區關閉後有八個小時的休息時間，之後接第二天的行程。
陸續有玩家進來，也有玩家跟隨提示離開大廳。
“我們也走吧。”席牧走向離他們最近的升降梯。
升降梯的目標樓層是固定的，沒有選擇的餘地。
走出升降梯後，在月臺乘坐懸浮列車去往一區。
列車降落在塔型建築門口，席牧四人隨著人群走出車廂，前面的玩家剛一進門就發出陣陣驚呼。
阿飛臉色一變，警惕地往後退了半步。
“不會又是男俗店吧？！”
程曜垮下一張臉，人都麻了。
在城中城無意闖進那棟粉紅建築，等他從熏死人的omeg息素回過神，要提著阿飛走的時候，被一群圍過來的裸|男連拖帶拽，硬是被餵了一堆吃的喝的才放出來。
席牧跑得夠快，和賀雅崢坐在走廊上優哉游哉地談情說愛，看他們的笑話。
阿飛艱難地問：“非去不可嗎？”
程曜看向席牧：“這次輪也該輪到你了。”
席牧：“別一副被蹂躪的死樣，出息點。”
想到當時的狀況，程曜恨恨咬牙：“……你被五個裸男擠在中間餵點心試試？”
“我是有家室的人。”席牧從容接話。
“聞不到信息素的氣味。”賀雅崢望著大門的方向，“應該不是那種地方，我不信黑市能準備兩萬個裸|男在裏面等著。”
程曜和阿飛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整個人都不行了。
兩萬個裸|男沒有出現，門內全是寶石，從墻壁到天花板再到地板，各種各樣的稀有寶石成了鋪面石，整個空間像個寶石展示廳。
“一區是原石交易點。”
席牧回想在選擇大廳看到的介紹，“據說能買到所有你能想到的石頭，包括能源石，只要給得起價。”
程曜：“你知道，剛才怎麽不說？”
席牧語氣冷淡：“自己不看介紹，怪我？”
程曜一噎，不敢再接話。
再說一句又得加三千檢討。
點擊任何一塊石頭，會跳出它的詳細信息，包括產地和品級。
有不少對寶石感興趣的玩家走不動路了。
光線刺眼，席牧問賀雅崢：“接著看，還是直接上去？”
“上去吧。”
賀雅崢大致掃了一眼，興致缺缺。
能軍用的寶石少之又少，大多只有經濟價值。
整棟樓像個珠寶展覽館，五樓往上才是交易點，展示位上已經展出一部分貨品。
席牧看下來，品質確實比之前看到的那些好，但要麽太浮誇，要麽太秀氣，沒有適合送給賀雅崢的。
四人快速過了一遍去了二區。
二區是武器類交易點，包括各類改裝槍|支、彈藥、安裝了大型武器的民用機甲、武|裝機器人、飛行器等。
席牧聽到介紹時，把二區作為重點觀察區域，不過看下來後也就那樣，90%以上的改裝都不到位，用材、性能各方面跟軍用有一定差距，倒是一些機械槍|支做得不錯。
賀雅崢站在懸空的走廊上，觀察下方正在做各種指令的民用機甲，回過神發現席牧就站在身旁，看起來像在陪他。
“走吧。”
“設計得怎麽樣？”席牧見他剛才看得那麽專註，隨口問。
賀雅崢：“挺逗的。”
席牧：“……”
這算是他認識賀雅崢以來，從這小子嘴裏聽到的最差的評價吧？
兩人轉到槍支區，程曜和阿飛已經被勾了魂，陷在展示架前出不來了。
“這個好，這個也好！”阿飛挨個摸過去，“不知道能不能拍照，回去後跟老大申請配一些。”
程曜回過神：“你做什麽的，為什麽要配|槍？”
阿飛這才發現說錯話了，急忙找補：“我們有一個救援隊，要經常去野外救落單的人，沒槍怎麽行？”
程曜有些意外：“挺厲害啊，不過這行很危險吧？”
“那肯定。”阿飛小聲說，“不過我隊裏的大哥是退伍兵，幹架賊兇！”
四人都惦記著三區，沒在二區停留太久。
三區和一二區不同，沒有任何展示的東西，整棟樓就是個巨型拍賣場，分上下十層，穹頂上方就是那顆懸浮的“黑莓”。
區域還沒正式開放，席牧他們在三樓隨便找了位置坐下來。
三點半，空中降下巨屏，拍賣師走上中心的高臺，向所有人介紹競拍規則。
不多久，穹頂緩緩打開。
隨著拍賣師的手勢，巨型球體開始扭轉，一個個艙體從主體結構飛出緩緩降落，一圈一圈懸停在高臺上空。
席牧他們在三樓，降下來的第二圈艙體正好對著他們。
艙體大小不一，形狀不太規則，前端是拱形的防護罩。
“這些是部分即將競拍的貨品。”拍賣師的聲音透過外放系統，傳到每個人的耳朵。
防護罩緩緩打開，每一圈艙體開始緩慢轉動，所有人只要坐在位置上就能看到所有展示的貨品，不需要通過屏幕。
“所有東西起拍價都是一信用點？”
“還真是什麽都有。”
“怎麽有些打開，有些沒打開，什麽意思？”
“對啊，怎麽有個沒打開的？”
程曜看到轉過來的艙體，上方虛擬屏顯示起拍價，忍不住湊近多看了一眼，“什麽玩意兒？三百億起拍？！”
自從進了黑市後，他都快不認識“億”這個字了。
聞言，席牧看向程曜盯的方向，這個艙體大概長六米寬五米高五米，虛擬屏上顯示——
貨品編號：1128
競拍方式：盲拍
起拍價格：三百億
邊上其他人都在議論，混合了三國的語言，各說各的。
“東西不給看就算了，起拍價這麽高，是‘廣告位招租’的意思？裏面空的唄？”
“這誰要買啊。”
“跟明搶有什麽區別？”
“我很好奇什麽東西能賣到這個價。”
席牧有些違和感，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右手邊。
賀雅崢和阿飛正各自看著不同的貨品，沒什麽反應。
賀雅崢沒反應很正常，就席牧這一個多月接觸下來的了解，這小子除了機甲和他，對什麽都興趣不大。
可阿飛就過於淡定了，像是對此習以為常，或者說早就知道了。
“你以前來過？”席牧試探地問賀雅崢。
“第一次來。”賀雅崢收回視線，看向席牧，不解，“為什麽這麽問？”
席牧：“隨便問問。”
質疑的聲音太多，拍賣師不得不著重解釋。
“所有盲拍的貨品都已經找到買家，起拍價是買賣雙方約定好的交易價，不過不會限制其他人參與競拍，同樣價高者得。”
這一解釋，騷動更大了。
買賣雙方談好價了，這能理解，不過不限制其他人競拍，這條規則有跟沒有一樣。
連是什麽貨都不知道，哪個傻子會參與競拍？這不就是給買家的“專屬鏈接”嗎？
“又來了個高價盲拍！”人群中有人低呼。
“這個也很高！”阿飛直起身，對坐在身旁的賀雅崢說，“這裏果然有不少好東西。”
轉過來的艙體比之前那個小很多，虛擬屏上顯示貨號1141，起拍價格三十二億。
賀雅崢托著下巴，看艙體轉過去。
這些盲拍的貨裏，不知道哪個是H8零件。
席牧不動聲色地將他們的反應看在眼裏。
“這個五十億！”有人高呼。
這次轉過來的艙體比1128號略大，顯示貨號1149。
就是虎鯨手裏的H8零件。
三區沒有明確的分類，稀有的變異生物、美貌的omega和alpha、古董珠寶什麽都有。
賀雅崢指著上面一圈的某個艙體，問坐在左手邊的席牧：“這什麽動物？怪可愛的。”
席牧順勢擡頭，眉眼微沈。
艙體裏放著一個透明水缸，一只小臂長短，全身雪白的動物躺在水面上，順著水流漂浮，睡得很安逸。
程曜也湊過去看，低罵了一聲：“這不就是……”
和在香樟機場的飛船倉庫找到的未知變異物種一模一樣。
見席牧沒說話，賀雅崢問：“你也不認識？”
席牧收斂思緒：“可能是海獺的一種變異分支。”
“海獺？”賀雅崢有些失望，“我以為是老鼠。”
席牧聽出他的語氣變化，不理解：“你喜歡老鼠？”
“看著大小毛色都挺合適。”
賀雅崢目光轉移到下一個艙體，隨口說，“本來想買回去給翠花當玩具的。”
席牧：“……這種變異生物很兇殘，不適合給寵物當玩具。”
賀雅崢：“兇殘？看起來很軟。”
席牧：“頂級掠食者往往都很擅長偽裝。”
賀雅崢：“我怎麽聽著像在說你自己？”
席牧：“……我哪裏軟？”
賀雅崢還沒來得及開口，監聽器那邊傳來一些對話聲。
兩人同時止住話題。
【這1128號是什麽貨，竟要三百億？】
【別管什麽1128，我們只要拿下1149就能回去交差了。】
【真搞不懂，把我們談好的貨擺出來拍賣，萬一出差錯誰負責？】
【這就是黑市的規矩。】
【不能聯系黑市負責人，直接私下交易嗎？】
【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強調私下交易，貨反而不安全。】
賀雅崢放下手，不自覺地坐直了一些，微微瞇起的雙眼透著鋒芒。
那四個智巴人身份可疑，目標又是高價的盲拍品，會不會是虎鯨的客戶？
在賀雅崢看不到的角度，席牧暗暗觀察他的神色變化。
若之前只是猜測，現在可以很確定賀雅崢也能聽到那幾個智巴士兵的對話。
一般的民用監聽器很容易被檢測出來，他不信智巴士兵警惕性這麽差。
有了懷疑目標後，賀雅崢對後面的四區五區有些意興闌珊，更別說是買賣人口、違禁品，搞暗殺勾當的交易，他更是沒任何興趣。
參觀結束，他們到指定的酒店用餐。
飯後，賀雅崢看看時間，揉揉有些酸脹的額角：“吃飽犯困，我想先去睡一覺，你們呢？”
“剛吃完就睡？”席牧喝茶清口，“剛才聽說交易區還有不少一直開放的普通交易點，不去轉轉？”
“等我睡夠了再陪你去。”賀雅崢面色困倦，看得出是真累了。
席牧沒強求：“那好好休息吧。”
賀雅崢：“我對一區的東西沒興趣，可能會睡到中午，我醒了聯系你。”
席牧問阿飛：“你呢，也去睡覺？”
阿飛總覺得他這話裏有話，可一時又猜不透，只得硬著頭皮應下：“我也很困。”
到酒店房間，賀雅崢直接去了臥室。
阿飛見狀，躺到客廳沙發裏打游戲消磨時間。
賀雅崢關上門，意念喚醒休眠中的阿三。
【劫持黑市中控系統。】
阿三：【收到~】
不到一分鐘，賀雅崢眼前多了層層疊疊數十面虛擬屏，顯示著黑市各區的運行狀況。
賀雅崢找到三區的控制界面，快速瀏覽下來。
阿三：【初次劫持，我最長只能堅持十分鐘，久了可能會被黑市的防禦程序發現。】
賀雅崢：【你幫我找出三區那顆球體的分控頁面。】
剛說完，一面虛擬屏被置頂到前面，顯示著球體的整體構造、每個區塊的運行狀態。
球體上下各有一個停靠點，看起來並非只是留給維護人員那麽簡單，球體內部是可以走動的。
賀雅崢：【系統資料裏有沒有每個艙體的物品信息？】
他眼前又多了一頁資料，可這些資料排除了所有盲拍品，連1128也沒在裏面。
賀雅崢：【能找到1149的信息麽？】
阿三：【正在搜索——資料庫無數據——正在擴大搜索範圍——無數據。】
沒有系統記錄，只能親自去確認了。
早上八點，離三區開市還有兩個小時。
阿飛聽到主臥房門打開，賀雅崢走出來，修長的手指從發間梳過，紫色的頭發瞬間變成了棕色，驚訝地坐起身：“哥，你的頭發怎麽變色了？！”
“視覺錯覺，不是真的變了。”
賀雅崢讓阿三啟動面部偽裝，扣下戴在身上的屏蔽器，對阿飛說，“如果席牧來找我，就說我還在睡。”
阿飛看著他瞬間變成馬賽克的臉，楞楞點頭：“你要出門？”
“有點事。”賀雅崢沒多解釋，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作者有話說】
席牧：不用擔心，我知道去哪裏找你。
賀雅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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轎廂外的景物已經天地扭轉，城中城在他們的頭頂，而腳下則是黑市最核心的區域——交易區。
古怪的塔型建築群格外醒目，它們呈五芒星分布，高低錯落，塔尖各懸浮著一顆外形類似黑莓的巨型球體，正緩緩轉動著。
轎廂平穩到達星臺，金屬門打開。
席牧和賀雅崢邁出轎廂，不過片刻，程曜和阿飛也到了。
星臺和塔型建築群由天橋相連，站在這個角度擡頭，巨型球體像昆蟲的覆眼，龐然巨|物隱在暗處，自高空俯視著所有人。
前面走出轎廂的幾個玩家環顧一眼望不到邊際的建築群，面露不安。
“頭頂那是什麽東西，好邪門！”
“探險游戲裏的副本場景都沒這裏陰森恐怖。”
“黑市為什麽不讓帶保鏢？真能保證我們的安全嗎？”
“都到這裏了才問這種問題？”
屏幕一閃，程曜提醒：“來提示了。”
【歡迎來到星域集市交易區。】
【請根據指引前往選擇大廳。】
席牧掃了一眼，望向左前方，那裏是五芒星的中心建築，在離他們直線高度約二十米的位置，有個中空層，連通四面八方的天橋，遠遠能看到有巨屏閃爍。
路面有指引，席牧四人跟隨人群上了天橋，通過三次中轉，十五分鐘後進到中空層，就是所謂的選擇大廳。
已有不少玩家匯聚到這裏，二十多面巨屏圍繞整個大廳，介紹交易區五個分區的情況，所有人可以根據各區情況自由選擇想去的區域。
“咦，這次不是那個AI主播了。”阿飛伸著脖子看得認真，“這個戴面具的怎麽看著像真人？”
“是真的。”賀雅崢看著屏幕，隨口接了一句。
屏幕上，一個戴著笑臉熊面具的男人正用清朗的聲音說著歡迎詞。
【歡迎各位貴賓來到交易區，我是集市負責人，不知各位玩得是否盡興？這次我們依舊精心準備了數萬款貨品，希望各位喜歡。】
程曜：“又來提示了。”
每個人懸浮在右臂的屏幕彈出一張時間表。
交易區共分成五個大區，每個區開放和交易時間不同，會持續三天。
席牧掃了一眼屏幕左上方，2點13分，這是黑市設定的時間。
2點半到4點半，參觀五大區
5點到7點，用餐休息時間
7點到11點，一區開放，交易方式——自由交易
10點到14點，三區開放，交易方式——競拍
14點到18點，二區開放，交易方式——自由交易
16點到20點，四區開放，交易方式——競拍
20點到24點，五區開放，交易方式——自由交易
五區關閉後有八個小時的休息時間，之後接第二天的行程。
陸續有玩家進來，也有玩家跟隨提示離開大廳。
“我們也走吧。”席牧走向離他們最近的升降梯。
升降梯的目標樓層是固定的，沒有選擇的餘地。
走出升降梯後，在月臺乘坐懸浮列車去往一區。
列車降落在塔型建築門口，席牧四人隨著人群走出車廂，前面的玩家剛一進門就發出陣陣驚呼。
阿飛臉色一變，警惕地往後退了半步。
“不會又是男俗店吧？！”
程曜垮下一張臉，人都麻了。
在城中城無意闖進那棟粉紅建築，等他從熏死人的omeg息素回過神，要提著阿飛走的時候，被一群圍過來的裸|男連拖帶拽，硬是被餵了一堆吃的喝的才放出來。
席牧跑得夠快，和賀雅崢坐在走廊上優哉游哉地談情說愛，看他們的笑話。
阿飛艱難地問：“非去不可嗎？”
程曜看向席牧：“這次輪也該輪到你了。”
席牧：“別一副被蹂躪的死樣，出息點。”
想到當時的狀況，程曜恨恨咬牙：“……你被五個裸男擠在中間餵點心試試？”
“我是有家室的人。”席牧從容接話。
“聞不到信息素的氣味。”賀雅崢望著大門的方向，“應該不是那種地方，我不信黑市能準備兩萬個裸|男在裏面等著。”
程曜和阿飛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整個人都不行了。
兩萬個裸|男沒有出現，門內全是寶石，從墻壁到天花板再到地板，各種各樣的稀有寶石成了鋪面石，整個空間像個寶石展示廳。
“一區是原石交易點。”
席牧回想在選擇大廳看到的介紹，“據說能買到所有你能想到的石頭，包括能源石，只要給得起價。”
程曜：“你知道，剛才怎麽不說？”
席牧語氣冷淡：“自己不看介紹，怪我？”
程曜一噎，不敢再接話。
再說一句又得加三千檢討。
點擊任何一塊石頭，會跳出它的詳細信息，包括產地和品級。
有不少對寶石感興趣的玩家走不動路了。
光線刺眼，席牧問賀雅崢：“接著看，還是直接上去？”
“上去吧。”
賀雅崢大致掃了一眼，興致缺缺。
能軍用的寶石少之又少，大多只有經濟價值。
整棟樓像個珠寶展覽館，五樓往上才是交易點，展示位上已經展出一部分貨品。
席牧看下來，品質確實比之前看到的那些好，但要麽太浮誇，要麽太秀氣，沒有適合送給賀雅崢的。
四人快速過了一遍去了二區。
二區是武器類交易點，包括各類改裝槍|支、彈藥、安裝了大型武器的民用機甲、武|裝機器人、飛行器等。
席牧聽到介紹時，把二區作為重點觀察區域，不過看下來後也就那樣，90%以上的改裝都不到位，用材、性能各方面跟軍用有一定差距，倒是一些機械槍|支做得不錯。
賀雅崢站在懸空的走廊上，觀察下方正在做各種指令的民用機甲，回過神發現席牧就站在身旁，看起來像在陪他。
“走吧。”
“設計得怎麽樣？”席牧見他剛才看得那麽專註，隨口問。
賀雅崢：“挺逗的。”
席牧：“……”
這算是他認識賀雅崢以來，從這小子嘴裏聽到的最差的評價吧？
兩人轉到槍支區，程曜和阿飛已經被勾了魂，陷在展示架前出不來了。
“這個好，這個也好！”阿飛挨個摸過去，“不知道能不能拍照，回去後跟老大申請配一些。”
程曜回過神：“你做什麽的，為什麽要配|槍？”
阿飛這才發現說錯話了，急忙找補：“我們有一個救援隊，要經常去野外救落單的人，沒槍怎麽行？”
程曜有些意外：“挺厲害啊，不過這行很危險吧？”
“那肯定。”阿飛小聲說，“不過我隊裏的大哥是退伍兵，幹架賊兇！”
四人都惦記著三區，沒在二區停留太久。
三區和一二區不同，沒有任何展示的東西，整棟樓就是個巨型拍賣場，分上下十層，穹頂上方就是那顆懸浮的“黑莓”。
區域還沒正式開放，席牧他們在三樓隨便找了位置坐下來。
三點半，空中降下巨屏，拍賣師走上中心的高臺，向所有人介紹競拍規則。
不多久，穹頂緩緩打開。
隨著拍賣師的手勢，巨型球體開始扭轉，一個個艙體從主體結構飛出緩緩降落，一圈一圈懸停在高臺上空。
席牧他們在三樓，降下來的第二圈艙體正好對著他們。
艙體大小不一，形狀不太規則，前端是拱形的防護罩。
“這些是部分即將競拍的貨品。”拍賣師的聲音透過外放系統，傳到每個人的耳朵。
防護罩緩緩打開，每一圈艙體開始緩慢轉動，所有人只要坐在位置上就能看到所有展示的貨品，不需要通過屏幕。
“所有東西起拍價都是一信用點？”
“還真是什麽都有。”
“怎麽有些打開，有些沒打開，什麽意思？”
“對啊，怎麽有個沒打開的？”
程曜看到轉過來的艙體，上方虛擬屏顯示起拍價，忍不住湊近多看了一眼，“什麽玩意兒？三百億起拍？！”
自從進了黑市後，他都快不認識“億”這個字了。
聞言，席牧看向程曜盯的方向，這個艙體大概長六米寬五米高五米，虛擬屏上顯示——
貨品編號：1128
競拍方式：盲拍
起拍價格：三百億
邊上其他人都在議論，混合了三國的語言，各說各的。
“東西不給看就算了，起拍價這麽高，是‘廣告位招租’的意思？裏面空的唄？”
“這誰要買啊。”
“跟明搶有什麽區別？”
“我很好奇什麽東西能賣到這個價。”
席牧有些違和感，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右手邊。
賀雅崢和阿飛正各自看著不同的貨品，沒什麽反應。
賀雅崢沒反應很正常，就席牧這一個多月接觸下來的了解，這小子除了機甲和他，對什麽都興趣不大。
可阿飛就過於淡定了，像是對此習以為常，或者說早就知道了。
“你以前來過？”席牧試探地問賀雅崢。
“第一次來。”賀雅崢收回視線，看向席牧，不解，“為什麽這麽問？”
席牧：“隨便問問。”
質疑的聲音太多，拍賣師不得不著重解釋。
“所有盲拍的貨品都已經找到買家，起拍價是買賣雙方約定好的交易價，不過不會限制其他人參與競拍，同樣價高者得。”
這一解釋，騷動更大了。
買賣雙方談好價了，這能理解，不過不限制其他人競拍，這條規則有跟沒有一樣。
連是什麽貨都不知道，哪個傻子會參與競拍？這不就是給買家的“專屬鏈接”嗎？
“又來了個高價盲拍！”人群中有人低呼。
“這個也很高！”阿飛直起身，對坐在身旁的賀雅崢說，“這裏果然有不少好東西。”
轉過來的艙體比之前那個小很多，虛擬屏上顯示貨號1141，起拍價格三十二億。
賀雅崢托著下巴，看艙體轉過去。
這些盲拍的貨裏，不知道哪個是H8零件。
席牧不動聲色地將他們的反應看在眼裏。
“這個五十億！”有人高呼。
這次轉過來的艙體比1128號略大，顯示貨號1149。
就是虎鯨手裏的H8零件。
三區沒有明確的分類，稀有的變異生物、美貌的omega和alpha、古董珠寶什麽都有。
賀雅崢指著上面一圈的某個艙體，問坐在左手邊的席牧：“這什麽動物？怪可愛的。”
席牧順勢擡頭，眉眼微沈。
艙體裏放著一個透明水缸，一只小臂長短，全身雪白的動物躺在水面上，順著水流漂浮，睡得很安逸。
程曜也湊過去看，低罵了一聲：“這不就是……”
和在香樟機場的飛船倉庫找到的未知變異物種一模一樣。
見席牧沒說話，賀雅崢問：“你也不認識？”
席牧收斂思緒：“可能是海獺的一種變異分支。”
“海獺？”賀雅崢有些失望，“我以為是老鼠。”
席牧聽出他的語氣變化，不理解：“你喜歡老鼠？”
“看著大小毛色都挺合適。”
賀雅崢目光轉移到下一個艙體，隨口說，“本來想買回去給翠花當玩具的。”
席牧：“……這種變異生物很兇殘，不適合給寵物當玩具。”
賀雅崢：“兇殘？看起來很軟。”
席牧：“頂級掠食者往往都很擅長偽裝。”
賀雅崢：“我怎麽聽著像在說你自己？”
席牧：“……我哪裏軟？”
賀雅崢還沒來得及開口，監聽器那邊傳來一些對話聲。
兩人同時止住話題。
【這1128號是什麽貨，竟要三百億？】
【別管什麽1128，我們只要拿下1149就能回去交差了。】
【真搞不懂，把我們談好的貨擺出來拍賣，萬一出差錯誰負責？】
【這就是黑市的規矩。】
【不能聯系黑市負責人，直接私下交易嗎？】
【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強調私下交易，貨反而不安全。】
賀雅崢放下手，不自覺地坐直了一些，微微瞇起的雙眼透著鋒芒。
那四個智巴人身份可疑，目標又是高價的盲拍品，會不會是虎鯨的客戶？
在賀雅崢看不到的角度，席牧暗暗觀察他的神色變化。
若之前只是猜測，現在可以很確定賀雅崢也能聽到那幾個智巴士兵的對話。
一般的民用監聽器很容易被檢測出來，他不信智巴士兵警惕性這麽差。
有了懷疑目標後，賀雅崢對後面的四區五區有些意興闌珊，更別說是買賣人口、違禁品，搞暗殺勾當的交易，他更是沒任何興趣。
參觀結束，他們到指定的酒店用餐。
飯後，賀雅崢看看時間，揉揉有些酸脹的額角：“吃飽犯困，我想先去睡一覺，你們呢？”
“剛吃完就睡？”席牧喝茶清口，“剛才聽說交易區還有不少一直開放的普通交易點，不去轉轉？”
“等我睡夠了再陪你去。”賀雅崢面色困倦，看得出是真累了。
席牧沒強求：“那好好休息吧。”
賀雅崢：“我對一區的東西沒興趣，可能會睡到中午，我醒了聯系你。”
席牧問阿飛：“你呢，也去睡覺？”
阿飛總覺得他這話裏有話，可一時又猜不透，只得硬著頭皮應下：“我也很困。”
到酒店房間，賀雅崢直接去了臥室。
阿飛見狀，躺到客廳沙發裏打游戲消磨時間。
賀雅崢關上門，意念喚醒休眠中的阿三。
【劫持黑市中控系統。】
阿三：【收到~】
不到一分鐘，賀雅崢眼前多了層層疊疊數十面虛擬屏，顯示著黑市各區的運行狀況。
賀雅崢找到三區的控制界面，快速瀏覽下來。
阿三：【初次劫持，我最長只能堅持十分鐘，久了可能會被黑市的防禦程序發現。】
賀雅崢：【你幫我找出三區那顆球體的分控頁面。】
剛說完，一面虛擬屏被置頂到前面，顯示著球體的整體構造、每個區塊的運行狀態。
球體上下各有一個停靠點，看起來並非只是留給維護人員那麽簡單，球體內部是可以走動的。
賀雅崢：【系統資料裏有沒有每個艙體的物品信息？】
他眼前又多了一頁資料，可這些資料排除了所有盲拍品，連1128也沒在裏面。
賀雅崢：【能找到1149的信息麽？】
阿三：【正在搜索——資料庫無數據——正在擴大搜索範圍——無數據。】
沒有系統記錄，只能親自去確認了。
早上八點，離三區開市還有兩個小時。
阿飛聽到主臥房門打開，賀雅崢走出來，修長的手指從發間梳過，紫色的頭發瞬間變成了棕色，驚訝地坐起身：“哥，你的頭發怎麽變色了？！”
“視覺錯覺，不是真的變了。”
賀雅崢讓阿三啟動面部偽裝，扣下戴在身上的屏蔽器，對阿飛說，“如果席牧來找我，就說我還在睡。”
阿飛看著他瞬間變成馬賽克的臉，楞楞點頭：“你要出門？”
“有點事。”賀雅崢沒多解釋，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作者有話說】
席牧：不用擔心，我知道去哪裏找你。
賀雅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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