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4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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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14小
結束通話後，李漠消滅掉所有午餐，迅速起身，回自己崗位。
兩個膽大的姑娘見他要走，你推我我推你，走上前來攔住去路：“能要一個聯系方式嗎？你真的長得很好看，是我們喜歡的類型。”
兩個姑娘說的是實話，並不指望其中一個能獨自得到李漠這樣的天菜。但這句話本身存在語病，李漠十分抵觸如此混亂的造句用法，播音主持系他作為尖子生，對許多事情充滿高標準的挑剔。
性格使然，一個平淡如水的好青年自然不會把話說的太過。
李漠笑一笑，委婉拒絕：“不好意思，我已經有另一半。”
兩個女孩對視一眼，這回答太過客套，實在讓人顏面掃地。但其中一個不死心，強行為自己圓場，“沒關系的，我們可以成為普通朋友，周六周日大家一起約個飯局，你還可以帶上你的女朋友。一起玩嘛小哥哥，真的不用太客套的。”
無論對方說什麽，李漠始終搖頭，沒有半點動搖的意思。到最後兩個姑娘實在沒辦法，只好戀戀不舍的放行他離去，對著帥哥淡然如水的背影默默傷感，感慨名草有主。
回到工作崗位，李漠重新將稿子順了一遍。這個世界日月星辰更替的很快，很多事情不是他說了算，在必要環境下，他能做的不過是將自己的職責盡到最大力度，至於上司有什麽安排，他只負責照做，真的出現問題，不屬於他該思索對策的範疇。
為正義吶喊，令人熱血沸騰。但那是傻子做法，畢竟總有人一腔熱血灑頭顱，最後落的下場卻不是什麽旗幟蓋身，而是粉身碎骨，人人喊打。
嘗過被人陷害的滋味，好不容易得到自由自然得學乖，不可以什麽事再摻和一腳。如今這個年紀這個境遇，李漠最多是提出一些看法，真的要反抗那才神經病，畢竟他已經沒有心理準備再來第二場審問，那感覺抓心撓肺，辣椒水灌胃，人生既能品嘗幸福，何必將自己拽進痛苦的深淵？
正如晏辛勻所說，往前看，往前走，一切只要熬到四十歲，他光榮退休，到時做什麽都不需要看旁人臉色，也不必再如現在寄人籬下，這般不快樂。
李漠用了一頓午餐的時間消化掉所有與資本抗爭的想法，再回到電腦前，他決心做一個社畜，一個好人。只要不過分影響到自己的價值觀，至於其他，又有什麽關系？橫豎都是當打工仔，至少當一個不被老板當眼中釘的聰明人，要好過處處標桿的眾矢之敵。
一切稿子內容準備好，終於等到節目正式播出，調試好所有設備，李漠進入狀態。
“各位晚上好，我是FM1.11的主持人李漠。歡迎諸位準時收聽‘午夜密談’，下面請接通傾訴者，與我分享你的故事。”
這一期觀眾是叫阿美，年紀35歲，客家人：“主持人你好，我要分享的是困擾了我將近五年的婚姻問題。我和老公13歲就認識了，我們那個地方是大山，大家結婚的早，而且只要家裏沒意見，媒人也說成親事，就能把兩個人綁在一起過日子。我15歲就和現在談的老公結婚了，16歲生頭個娃娃，剛開始在大山裏還算火熱，他對我好，每天為我弄些吃食，對娃娃也有耐心，後來山裏頭出現山洪，所有人搬到縣裏去住，他就漸漸沒失去耐心，對我也冷淡不少。”
李漠大概能猜到故事走向。他本身已經看過稿子，如果作為單純的聽眾來講，諸如此類的婚姻並不算罕見，他能想通兩人現在是怎樣的狀態。
“阿美對於婚姻的困惑是什麽呢？”
“我老公才跟我在一起十幾年，現在就已經開始嫌這嫌那，不願再跟我親近。”阿美說道，“去年年初山裏老人喊我倆抱著娃娃回去一趟，家裏二孩兒剛滿月，我想著至少他能看在孩子的份兒對我爹娘客氣一點，對我也親近些，沒想到他就算回山裏還是嫌我不得了，連吃飯用的碗都不肯跟我一樣，我給他夾菜，他直接翻臉，差點掀桌。”
“這太讓人惋惜了。”李漠說，“你有嘗試和他私下溝通嗎？”
“有呢。”阿美聽上去很是無奈，“我哭過鬧過，問過他為啥突然對我這麽冷淡，但我不管怎樣說他還是那個態度，該幹什麽幹什麽，最近都開始夜不歸宿直接在外頭住。主持人我真搞不明白，孩子也生了，日子也過了，你說我正是三十歲的好時光，女人一朵花，怎麽我老公這冷淡？”
“我想男人對於另一方配偶的熱戀程度，並不僅僅是和伴侶的年紀有關。”李漠客觀分析，“對於你們來說，更重要的不是才30出頭，而是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太長，婚姻也持續了十幾年，很容易讓人在長時間一成不變的環境下形成倦怠感。”
他停了停，緩聲說：“對於現在大部分的年輕人而言，並不是結婚時間越長，就能越如膠似漆。正相反，在如今快速時代的大背景下，兩人如果沒有更多的共同愛好，也許在這樣長久的相處之中，自然而然會發覺對方的缺陷，從而感覺伴侶沒有當年那樣迷人，因此產生厭倦。”
“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據我所知，在許多人結婚的三年之後都失去了當初熱戀時的激情。興許這個時候家庭的紐帶成了孩子，而撫養義務並不是隨口說說的小事，它需要雙方共同付出等量的心血。在這個過程中，任何一方對愛人的看法都是你必須和我做的一樣多，如果有一方缺失一丁點，這段關系就會變的不平等，讓人看上去更不順眼。”
阿美十分讚同，同時也忍不住心酸：“早年在山裏，他和我一秒鐘都分不開，每天連割豬草都是成雙結對。後來日子過好了反而關系變得越來越差，就說今天早起，我睡醒想著先給孩子和他弄點兒吃的，就沒洗臉，直接去做飯。誰知道他竟破口大罵，還當著孩子的面把我揍了一頓，沖我臉上吐吐沫星子，罵我不講衛生惡心。”
這樣的遭遇實在讓人心寒，李漠只是聯想到這個畫面，就不由為阿美的人生感不平。
他很能理解一個女士對於婚姻的憧憬與渴望。在每個女人心中，比起自由和獨生，她們更期待自己能有一段良好的婚姻關系。夫妻相愛，子女成才，這是亙古不變的人類希望。
“不要難過。”李漠溫聲安慰阿美，“我很同情你的遭遇。對我來說，暫時很能想象到你此刻的心情。因為本人目前未婚，所以並不能真正的感同身受；但作為經歷了許許多多感情事件的電臺主持人，我能體會到此刻的你多想回到曾經，和老公破鏡重圓。你還想和我們分享些什麽？”
“我沒什麽要說的了。就想勸勸那些還想結婚的女人，希望大家清醒一點，不要被愛情沖昏了頭腦。如果結婚後過成我這樣子，天天為家裏任勞任怨，最後卻連一句溫暖的話都沒有，反而成天受埋怨，你們又會不會情願？”
李漠沒有打斷阿美，靜靜聽著，希望他能從敘述中解脫自己的痛苦。
“你們能想象麽？我才30來歲就已經沒了人樣，頭發天天油哄哄的，沒時間洗，一年四季沒一件新衣服，穿的全是破破爛爛的寬松衣裳，漂亮裙子根本穿不上。因為生孩子肚皮上有疤痕，夏天甚至都不敢去外頭，就怕人家盯著我肚子上的松垮肉看。我為這個家付出了一切，到頭來老公對我沒一句感激，反而全是嫌棄，嫌棄我身上難聞，頭發難聞，沒個人樣，嫌棄我不愛打扮，天天就知道圍著家裏頭的鍋碗瓢盆轉，有時候我咬咬牙想著出去幹點兒啥，還沒花錢就把我大罵一通，指著我鼻子喊我敗家子，爛婆娘，說我把他辛辛苦苦賺的錢全敗光了，讓我趕緊滾蛋。”
長達五分鐘的訴苦，阿美喋喋不休，聽的李漠昏昏欲睡。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疲倦，也許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也許他本身和晏辛勻的關系不需要擔心這些，所以在阿美陳述自己被人嫌棄的時候，對於李漠，更多是難以言喻的無奈。
婚姻冷淡其實在當下是一種常態。他見過很多年齡段的人在相處中都十分生疏，有時一對夫妻走在街上，如果不刻意表現，甚至大家會覺得他們是不認識的陌生人。
李漠從前去領導家做客，無論什麽年齡段的人，在與伴侶相處中，永遠是過分的相敬如賓。兩人太清楚對方的習俗，也知道出於某些層面沒辦法離婚，於是只好勉強在一起湊合著，只要不出現真正威脅到感情的事，幾乎沒人願意提出離婚。
李漠曾經也對這種現象有些許疑惑，他不明白那麽相愛的一對伴侶，怎麽會在被婚姻關系締結之後，反而變得形同陌路。後來年紀增長，見過的世面越多，他也漸漸看透人心。所謂夫妻，不是時時刻刻需要熱戀，而是兩雙筷子兩個碗。在無傷大雅的情況下，同一桌一日三餐，為了子孫後代努力和諧。
說白了，封閉自己，為了他人，這才是真正的家庭內涵。
這一期節目結束後，令李漠想不到的反響竟然比之前那期第三者還要熱烈。
他一向有下了節目就去官網看一看當天評論的習慣。這一期冷淡的丈夫點擊率比上一期幾乎高出20%，也許和最近離婚率上漲這個熱點話題有關，節目被廣播大樓力推，登上了許多APP的首頁推薦。因此也有很多人來到官網下面訴說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妻子在相處中也是同等嫌棄、漠然，這讓李漠隱隱有一種錯覺，仿佛全天下的老公都是同一個人，全天下的妻子都在忍受著同一種切膚之痛。
連續工作幾日，終於等到周五夜晚，李漠下了播就忍不住步伐輕快的往家趕。這一路開車遇到不少紅燈，他絲毫不在意，只是偶爾在等待中會想起晏辛勻，想到明日他參加完活動就會和自己碰面，心跳比平常快上一半。
晏辛勻通常在拍戲的行程中會休息很晚。上了年紀之後不需要太多睡眠，過分休息只會讓大腦更加胡思亂想。因此他在到酒店之後，自然而然的讀完劇本，接下來就是摘掉眼鏡，坐在飄窗上喝一杯紅酒，欣賞香港夜景。
手機震動，晏辛勻有一瞬恍然。
很少有人會在這個時間給他發信息。大部分知道他回到酒店後，通常不會再有任何行程。而身邊人也不會挑這個時間點專門掃晏辛勻品酒的興致。
他拿起手機，屏幕上還是兩個字，李漠問他明日幾點到北京，用不用提前準備午餐？
晏辛勻很少在家中用餐，李漠也對居住環境有著較高的要求。他不希望自己的房子被煙火弄得太過平常，往日要麽用電飯煲水煮菜，要麽就是在外面吃飯，真正下廚的時間——尤其煎炒油炸那一類，著實少的可憐。
他握著手機，邊看一檔國產職場劇，邊等待對方回覆。
就在進入廣告的瞬間，晏辛勻回過一句話：明日在家燙火鍋吃怎麽樣？
香港人的飲食習慣和廣東相近，有些老牌本地人十分喜歡煲湯，他們經常吃的火鍋也不是川味兒這類重口味，而是較清淡的豬肚雞、要麽就是牛雜煲。李漠看到火鍋兩個字稍微一怔，而後詢問晏辛勻：你想吃什麽鍋底？
如果晏辛勻真的回答要吃粵式火鍋，那種高要求的打邊爐，這就讓李漠為難。他本身沒有那麽高的廚藝水平，真拿手的烹飪，也只不過是最簡單不過的水煮菜。要麽就是番茄炒蛋。讓他搞什麽鹵味菜，簡直瘸子百米賽，難上加難。
好在晏辛勻回覆的簡單：就要超市裏那種成塊的火鍋底料，自己煮一些菜就好，不用太麻煩。
李漠松一口氣，大概在備忘錄寫下一些兩人都愛吃的食材，開始期待第二天。
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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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通話後，李漠消滅掉所有午餐，迅速起身，回自己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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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姑娘說的是實話，並不指望其中一個能獨自得到李漠這樣的天菜。但這句話本身存在語病，李漠十分抵觸如此混亂的造句用法，播音主持系他作為尖子生，對許多事情充滿高標準的挑剔。
性格使然，一個平淡如水的好青年自然不會把話說的太過。
李漠笑一笑，委婉拒絕：“不好意思，我已經有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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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對方說什麽，李漠始終搖頭，沒有半點動搖的意思。到最後兩個姑娘實在沒辦法，只好戀戀不舍的放行他離去，對著帥哥淡然如水的背影默默傷感，感慨名草有主。
回到工作崗位，李漠重新將稿子順了一遍。這個世界日月星辰更替的很快，很多事情不是他說了算，在必要環境下，他能做的不過是將自己的職責盡到最大力度，至於上司有什麽安排，他只負責照做，真的出現問題，不屬於他該思索對策的範疇。
為正義吶喊，令人熱血沸騰。但那是傻子做法，畢竟總有人一腔熱血灑頭顱，最後落的下場卻不是什麽旗幟蓋身，而是粉身碎骨，人人喊打。
嘗過被人陷害的滋味，好不容易得到自由自然得學乖，不可以什麽事再摻和一腳。如今這個年紀這個境遇，李漠最多是提出一些看法，真的要反抗那才神經病，畢竟他已經沒有心理準備再來第二場審問，那感覺抓心撓肺，辣椒水灌胃，人生既能品嘗幸福，何必將自己拽進痛苦的深淵？
正如晏辛勻所說，往前看，往前走，一切只要熬到四十歲，他光榮退休，到時做什麽都不需要看旁人臉色，也不必再如現在寄人籬下，這般不快樂。
李漠用了一頓午餐的時間消化掉所有與資本抗爭的想法，再回到電腦前，他決心做一個社畜，一個好人。只要不過分影響到自己的價值觀，至於其他，又有什麽關系？橫豎都是當打工仔，至少當一個不被老板當眼中釘的聰明人，要好過處處標桿的眾矢之敵。
一切稿子內容準備好，終於等到節目正式播出，調試好所有設備，李漠進入狀態。
“各位晚上好，我是FM1.11的主持人李漠。歡迎諸位準時收聽‘午夜密談’，下面請接通傾訴者，與我分享你的故事。”
這一期觀眾是叫阿美，年紀35歲，客家人：“主持人你好，我要分享的是困擾了我將近五年的婚姻問題。我和老公13歲就認識了，我們那個地方是大山，大家結婚的早，而且只要家裏沒意見，媒人也說成親事，就能把兩個人綁在一起過日子。我15歲就和現在談的老公結婚了，16歲生頭個娃娃，剛開始在大山裏還算火熱，他對我好，每天為我弄些吃食，對娃娃也有耐心，後來山裏頭出現山洪，所有人搬到縣裏去住，他就漸漸沒失去耐心，對我也冷淡不少。”
李漠大概能猜到故事走向。他本身已經看過稿子，如果作為單純的聽眾來講，諸如此類的婚姻並不算罕見，他能想通兩人現在是怎樣的狀態。
“阿美對於婚姻的困惑是什麽呢？”
“我老公才跟我在一起十幾年，現在就已經開始嫌這嫌那，不願再跟我親近。”阿美說道，“去年年初山裏老人喊我倆抱著娃娃回去一趟，家裏二孩兒剛滿月，我想著至少他能看在孩子的份兒對我爹娘客氣一點，對我也親近些，沒想到他就算回山裏還是嫌我不得了，連吃飯用的碗都不肯跟我一樣，我給他夾菜，他直接翻臉，差點掀桌。”
“這太讓人惋惜了。”李漠說，“你有嘗試和他私下溝通嗎？”
“有呢。”阿美聽上去很是無奈，“我哭過鬧過，問過他為啥突然對我這麽冷淡，但我不管怎樣說他還是那個態度，該幹什麽幹什麽，最近都開始夜不歸宿直接在外頭住。主持人我真搞不明白，孩子也生了，日子也過了，你說我正是三十歲的好時光，女人一朵花，怎麽我老公這冷淡？”
“我想男人對於另一方配偶的熱戀程度，並不僅僅是和伴侶的年紀有關。”李漠客觀分析，“對於你們來說，更重要的不是才30出頭，而是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太長，婚姻也持續了十幾年，很容易讓人在長時間一成不變的環境下形成倦怠感。”
他停了停，緩聲說：“對於現在大部分的年輕人而言，並不是結婚時間越長，就能越如膠似漆。正相反，在如今快速時代的大背景下，兩人如果沒有更多的共同愛好，也許在這樣長久的相處之中，自然而然會發覺對方的缺陷，從而感覺伴侶沒有當年那樣迷人，因此產生厭倦。”
“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據我所知，在許多人結婚的三年之後都失去了當初熱戀時的激情。興許這個時候家庭的紐帶成了孩子，而撫養義務並不是隨口說說的小事，它需要雙方共同付出等量的心血。在這個過程中，任何一方對愛人的看法都是你必須和我做的一樣多，如果有一方缺失一丁點，這段關系就會變的不平等，讓人看上去更不順眼。”
阿美十分讚同，同時也忍不住心酸：“早年在山裏，他和我一秒鐘都分不開，每天連割豬草都是成雙結對。後來日子過好了反而關系變得越來越差，就說今天早起，我睡醒想著先給孩子和他弄點兒吃的，就沒洗臉，直接去做飯。誰知道他竟破口大罵，還當著孩子的面把我揍了一頓，沖我臉上吐吐沫星子，罵我不講衛生惡心。”
這樣的遭遇實在讓人心寒，李漠只是聯想到這個畫面，就不由為阿美的人生感不平。
他很能理解一個女士對於婚姻的憧憬與渴望。在每個女人心中，比起自由和獨生，她們更期待自己能有一段良好的婚姻關系。夫妻相愛，子女成才，這是亙古不變的人類希望。
“不要難過。”李漠溫聲安慰阿美，“我很同情你的遭遇。對我來說，暫時很能想象到你此刻的心情。因為本人目前未婚，所以並不能真正的感同身受；但作為經歷了許許多多感情事件的電臺主持人，我能體會到此刻的你多想回到曾經，和老公破鏡重圓。你還想和我們分享些什麽？”
“我沒什麽要說的了。就想勸勸那些還想結婚的女人，希望大家清醒一點，不要被愛情沖昏了頭腦。如果結婚後過成我這樣子，天天為家裏任勞任怨，最後卻連一句溫暖的話都沒有，反而成天受埋怨，你們又會不會情願？”
李漠沒有打斷阿美，靜靜聽著，希望他能從敘述中解脫自己的痛苦。
“你們能想象麽？我才30來歲就已經沒了人樣，頭發天天油哄哄的，沒時間洗，一年四季沒一件新衣服，穿的全是破破爛爛的寬松衣裳，漂亮裙子根本穿不上。因為生孩子肚皮上有疤痕，夏天甚至都不敢去外頭，就怕人家盯著我肚子上的松垮肉看。我為這個家付出了一切，到頭來老公對我沒一句感激，反而全是嫌棄，嫌棄我身上難聞，頭發難聞，沒個人樣，嫌棄我不愛打扮，天天就知道圍著家裏頭的鍋碗瓢盆轉，有時候我咬咬牙想著出去幹點兒啥，還沒花錢就把我大罵一通，指著我鼻子喊我敗家子，爛婆娘，說我把他辛辛苦苦賺的錢全敗光了，讓我趕緊滾蛋。”
長達五分鐘的訴苦，阿美喋喋不休，聽的李漠昏昏欲睡。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疲倦，也許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也許他本身和晏辛勻的關系不需要擔心這些，所以在阿美陳述自己被人嫌棄的時候，對於李漠，更多是難以言喻的無奈。
婚姻冷淡其實在當下是一種常態。他見過很多年齡段的人在相處中都十分生疏，有時一對夫妻走在街上，如果不刻意表現，甚至大家會覺得他們是不認識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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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漠曾經也對這種現象有些許疑惑，他不明白那麽相愛的一對伴侶，怎麽會在被婚姻關系締結之後，反而變得形同陌路。後來年紀增長，見過的世面越多，他也漸漸看透人心。所謂夫妻，不是時時刻刻需要熱戀，而是兩雙筷子兩個碗。在無傷大雅的情況下，同一桌一日三餐，為了子孫後代努力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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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期節目結束後，令李漠想不到的反響竟然比之前那期第三者還要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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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辛勻通常在拍戲的行程中會休息很晚。上了年紀之後不需要太多睡眠，過分休息只會讓大腦更加胡思亂想。因此他在到酒店之後，自然而然的讀完劇本，接下來就是摘掉眼鏡，坐在飄窗上喝一杯紅酒，欣賞香港夜景。
手機震動，晏辛勻有一瞬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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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手機，屏幕上還是兩個字，李漠問他明日幾點到北京，用不用提前準備午餐？
晏辛勻很少在家中用餐，李漠也對居住環境有著較高的要求。他不希望自己的房子被煙火弄得太過平常，往日要麽用電飯煲水煮菜，要麽就是在外面吃飯，真正下廚的時間——尤其煎炒油炸那一類，著實少的可憐。
他握著手機，邊看一檔國產職場劇，邊等待對方回覆。
就在進入廣告的瞬間，晏辛勻回過一句話：明日在家燙火鍋吃怎麽樣？
香港人的飲食習慣和廣東相近，有些老牌本地人十分喜歡煲湯，他們經常吃的火鍋也不是川味兒這類重口味，而是較清淡的豬肚雞、要麽就是牛雜煲。李漠看到火鍋兩個字稍微一怔，而後詢問晏辛勻：你想吃什麽鍋底？
如果晏辛勻真的回答要吃粵式火鍋，那種高要求的打邊爐，這就讓李漠為難。他本身沒有那麽高的廚藝水平，真拿手的烹飪，也只不過是最簡單不過的水煮菜。要麽就是番茄炒蛋。讓他搞什麽鹵味菜，簡直瘸子百米賽，難上加難。
好在晏辛勻回覆的簡單：就要超市裏那種成塊的火鍋底料，自己煮一些菜就好，不用太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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