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40 章
第四十章鳳凰涅槃
引語：
"當我在金殿上宣布要建立女子太學時，滿朝文武鴉雀無聲。一位老臣顫巍巍出列：‘陛下，這是要動搖國本啊！’我看著他渾濁的雙眼，知道這場變革才剛剛開始。"
---
北方的旱情在朝廷全力賑濟下終於緩解，但這場天災給新朝帶來的震動卻遠未平息。回到汴京的燕青，明顯感覺到朝堂氣氛的變化。那些原本就對女子執政心懷不滿的舊臣，借著這次天災大肆宣揚"女子當政，天降災異"的論調。
這日早朝，燕青剛剛提出要在各地增建女子學堂，就遭到了激烈反對。
"陛下！"禮部尚書王文正跪倒在地，聲音悲切，"如今國庫空虛，災民待哺，當以民生為重啊！女子學堂一事，可否暫緩？"
緊接著，又有數位大臣出列附和。他們的理由冠冕堂皇，無非是國庫緊張、民心未定，但燕青心知肚明，這些人不過是借機阻撓新政。
"諸位愛卿，"燕青緩緩開口，"可知朕此次北巡，最大的感觸是什麽？"
朝堂上一片寂靜。
"不是旱情的嚴重，不是災民的苦難。"她的目光掃過每一位大臣，"而是那些在死亡線上掙紮的女子！她們沒有機會讀書明理，沒有能力養活自己，災荒來時，最先被拋棄的就是她們！"
她站起身，走到丹陛下："朕親眼看見，有父親為了一袋米就把女兒賣給六十老翁；有丈夫為了一口飯就將妻子趕出家門。若是這些女子能夠讀書識字，能夠自食其力，何至於此？"
這時，新任女科狀元林婉清出列奏道："陛下，臣在賑災期間走訪多地，發現一個令人痛心的現象：凡是設有女子學堂的州縣，女子被拋棄、被販賣的情況就少得多。因為她們識文斷字，可以教書、可以做工，不必完全依附男子生存。"
"荒謬！"一位老臣忍不住反駁，"女子拋頭露面，成何體統！"
"體統？"燕青冷笑，"是體統重要，還是人命重要？"
她突然提高聲音："傳朕旨意：從即日起，在各州縣設立女子工坊，教授女子紡織、刺繡等技藝。另在京城設立女子太學，擇優錄取女子入學！"
朝堂上一片嘩然。設立女子太學，這意味著女子將真正獲得與男子同等的教育機會！
"陛下！三思啊！"太傅趙明誠跪地哭諫，"太學乃國家儲才之地，若是讓女子入學，恐怕...恐怕要天下大亂啊！"
"亂？"燕青直視著這位老臣，"是天下會亂，還是你們的心會亂？"
她不再理會眾人的反對，直接下令："此事已決，不必再議！"
退朝後，燕青與李師師在禦書房內長談。
"今日之舉，恐怕要得罪不少老臣。"李師師輕聲道。
"得罪就得罪吧。"燕青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若是事事都要顧及他們的想法，這新政永遠也別想推行。"
她走到窗前，望著宮墻外的汴京城："師師，你說我們是不是太急了？"
李師師走到她身邊："不急不行啊。這次北巡讓我明白，百姓等不起。每耽誤一天，就可能有無數女子在受苦。"
就在這時，內侍來報：太學生們在宮門外跪諫，要求廢除女子太學。
燕青嘆了口氣："該來的總會來。"
宮門外，果然跪著數百名太學生。他們舉著"捍衛聖學"的橫幅，個個神情激動。
"陛下！"為首的學生高呼，"太學乃聖賢之地，豈容女子玷汙！"
燕青沒有立即回應，而是命人取來幾本書籍。她走到學生們面前，將書一一發給他們。
"這是《女誡》，這是《女論語》，"她平靜地說，"都是女子所著。你們既然要捍衛聖學，可曾讀過這些書？"
學生們面面相覷。這些書他們自然聽說過，卻從未認真研讀。
"連女子所著的經典都不願讀，"燕青淡淡道，"你們又有什麽資格評判女子該不該讀書？"
一個學生激動地反駁："可是...可是陰陽有序，男女有別..."
"好一個陰陽有序。"燕青打斷他，"那朕問你，天為陽，地為陰，若是沒有地，天將何在？日為陽，月為陰，若是沒有月，何來晝夜交替？"
她環視眾人："陰陽相濟，方能生生不息。男子女子，都是這天下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為何男子可以讀書明理，女子就要愚昧無知？"
學生們啞口無言。
這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趙明誠的孫女趙清韻。這位年僅十六歲的少女，不顧祖父的反對，毅然來到宮門前。
"諸位同窗，"她向太學生們行禮，"小女子不才，也想說幾句。"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她侃侃而談："孔聖人曰'有教無類'，可曾說過只教男子？孟夫子言'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可曾說過不要女子？諸位讀聖賢書，為何只記住了那些束縛女子的教條，卻忘記了聖人的本意？"
她越說越激動："小女子雖然才疏學淺，卻也知'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道理。若是女子連書都不能讀，如何修身？如何齊家？"
太學生們被問得啞口無言。有些人開始反思，有些人仍然不服，但至少，他們願意聽下去了。
這場風波最終以燕青的勝利告終。女子太學如期開建，各地女子學堂也在穩步推進。
但反對的聲音從未停止。有人暗中破壞女子學堂，有人散布謠言詆毀女學生，更有甚者，在科舉中故意刁難女考生。
面對這些阻力，燕青沒有退縮。她一方面嚴厲打擊破壞新政的行為，一方面不斷完善制度，讓更多女子能夠通過讀書改變命運。
三年後，當第一批女子太學生畢業時，燕青在宮中設宴款待。這些女子中，有的已經成為女官，有的在各地學堂任教，還有的準備繼續深造。
"陛下，"林婉清舉杯敬酒，"如今各地女子學堂已有千所，女學生超過十萬人。這些都是陛下開創的盛世啊！"
燕青看著這些意氣風發的女子，心中感慨萬千。她們不再是被困在深閨的弱者，而是能夠獨當一面的人才。
"這只是一個開始。"她微笑著說，"朕希望有一天，女子能夠與男子真正平等，不再需要特別的照顧，也不再受到無端的歧視。"
宴會結束後，燕青獨自登上宮墻。夜色中的汴京城燈火通明，與三年前相比，這座城市似乎更加繁榮了。
李師師悄然來到她身邊："在想什麽？"
"在想這三年來的點點滴滴。"燕青輕聲道，"有時候我也會懷疑，我們這樣做到底對不對。"
"對錯不重要，"李師師握住她的手，"重要的是，我們讓無數女子看到了希望。"
是啊，希望。這或許就是她們所做一切的意義。
遠處，女子太學的燈火依然亮著。那裏，正有一群女子在挑燈夜讀，為了自己的夢想，也為了這個國家的未來。
一個新的時代，正在她們手中緩緩開啟。
---
（第四十章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第四十章鳳凰涅槃
引語：
"當我在金殿上宣布要建立女子太學時，滿朝文武鴉雀無聲。一位老臣顫巍巍出列：‘陛下，這是要動搖國本啊！’我看著他渾濁的雙眼，知道這場變革才剛剛開始。"
---
北方的旱情在朝廷全力賑濟下終於緩解，但這場天災給新朝帶來的震動卻遠未平息。回到汴京的燕青，明顯感覺到朝堂氣氛的變化。那些原本就對女子執政心懷不滿的舊臣，借著這次天災大肆宣揚"女子當政，天降災異"的論調。
這日早朝，燕青剛剛提出要在各地增建女子學堂，就遭到了激烈反對。
"陛下！"禮部尚書王文正跪倒在地，聲音悲切，"如今國庫空虛，災民待哺，當以民生為重啊！女子學堂一事，可否暫緩？"
緊接著，又有數位大臣出列附和。他們的理由冠冕堂皇，無非是國庫緊張、民心未定，但燕青心知肚明，這些人不過是借機阻撓新政。
"諸位愛卿，"燕青緩緩開口，"可知朕此次北巡，最大的感觸是什麽？"
朝堂上一片寂靜。
"不是旱情的嚴重，不是災民的苦難。"她的目光掃過每一位大臣，"而是那些在死亡線上掙紮的女子！她們沒有機會讀書明理，沒有能力養活自己，災荒來時，最先被拋棄的就是她們！"
她站起身，走到丹陛下："朕親眼看見，有父親為了一袋米就把女兒賣給六十老翁；有丈夫為了一口飯就將妻子趕出家門。若是這些女子能夠讀書識字，能夠自食其力，何至於此？"
這時，新任女科狀元林婉清出列奏道："陛下，臣在賑災期間走訪多地，發現一個令人痛心的現象：凡是設有女子學堂的州縣，女子被拋棄、被販賣的情況就少得多。因為她們識文斷字，可以教書、可以做工，不必完全依附男子生存。"
"荒謬！"一位老臣忍不住反駁，"女子拋頭露面，成何體統！"
"體統？"燕青冷笑，"是體統重要，還是人命重要？"
她突然提高聲音："傳朕旨意：從即日起，在各州縣設立女子工坊，教授女子紡織、刺繡等技藝。另在京城設立女子太學，擇優錄取女子入學！"
朝堂上一片嘩然。設立女子太學，這意味著女子將真正獲得與男子同等的教育機會！
"陛下！三思啊！"太傅趙明誠跪地哭諫，"太學乃國家儲才之地，若是讓女子入學，恐怕...恐怕要天下大亂啊！"
"亂？"燕青直視著這位老臣，"是天下會亂，還是你們的心會亂？"
她不再理會眾人的反對，直接下令："此事已決，不必再議！"
退朝後，燕青與李師師在禦書房內長談。
"今日之舉，恐怕要得罪不少老臣。"李師師輕聲道。
"得罪就得罪吧。"燕青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若是事事都要顧及他們的想法，這新政永遠也別想推行。"
她走到窗前，望著宮墻外的汴京城："師師，你說我們是不是太急了？"
李師師走到她身邊："不急不行啊。這次北巡讓我明白，百姓等不起。每耽誤一天，就可能有無數女子在受苦。"
就在這時，內侍來報：太學生們在宮門外跪諫，要求廢除女子太學。
燕青嘆了口氣："該來的總會來。"
宮門外，果然跪著數百名太學生。他們舉著"捍衛聖學"的橫幅，個個神情激動。
"陛下！"為首的學生高呼，"太學乃聖賢之地，豈容女子玷汙！"
燕青沒有立即回應，而是命人取來幾本書籍。她走到學生們面前，將書一一發給他們。
"這是《女誡》，這是《女論語》，"她平靜地說，"都是女子所著。你們既然要捍衛聖學，可曾讀過這些書？"
學生們面面相覷。這些書他們自然聽說過，卻從未認真研讀。
"連女子所著的經典都不願讀，"燕青淡淡道，"你們又有什麽資格評判女子該不該讀書？"
一個學生激動地反駁："可是...可是陰陽有序，男女有別..."
"好一個陰陽有序。"燕青打斷他，"那朕問你，天為陽，地為陰，若是沒有地，天將何在？日為陽，月為陰，若是沒有月，何來晝夜交替？"
她環視眾人："陰陽相濟，方能生生不息。男子女子，都是這天下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為何男子可以讀書明理，女子就要愚昧無知？"
學生們啞口無言。
這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趙明誠的孫女趙清韻。這位年僅十六歲的少女，不顧祖父的反對，毅然來到宮門前。
"諸位同窗，"她向太學生們行禮，"小女子不才，也想說幾句。"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她侃侃而談："孔聖人曰'有教無類'，可曾說過只教男子？孟夫子言'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可曾說過不要女子？諸位讀聖賢書，為何只記住了那些束縛女子的教條，卻忘記了聖人的本意？"
她越說越激動："小女子雖然才疏學淺，卻也知'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道理。若是女子連書都不能讀，如何修身？如何齊家？"
太學生們被問得啞口無言。有些人開始反思，有些人仍然不服，但至少，他們願意聽下去了。
這場風波最終以燕青的勝利告終。女子太學如期開建，各地女子學堂也在穩步推進。
但反對的聲音從未停止。有人暗中破壞女子學堂，有人散布謠言詆毀女學生，更有甚者，在科舉中故意刁難女考生。
面對這些阻力，燕青沒有退縮。她一方面嚴厲打擊破壞新政的行為，一方面不斷完善制度，讓更多女子能夠通過讀書改變命運。
三年後，當第一批女子太學生畢業時，燕青在宮中設宴款待。這些女子中，有的已經成為女官，有的在各地學堂任教，還有的準備繼續深造。
"陛下，"林婉清舉杯敬酒，"如今各地女子學堂已有千所，女學生超過十萬人。這些都是陛下開創的盛世啊！"
燕青看著這些意氣風發的女子，心中感慨萬千。她們不再是被困在深閨的弱者，而是能夠獨當一面的人才。
"這只是一個開始。"她微笑著說，"朕希望有一天，女子能夠與男子真正平等，不再需要特別的照顧，也不再受到無端的歧視。"
宴會結束後，燕青獨自登上宮墻。夜色中的汴京城燈火通明，與三年前相比，這座城市似乎更加繁榮了。
李師師悄然來到她身邊："在想什麽？"
"在想這三年來的點點滴滴。"燕青輕聲道，"有時候我也會懷疑，我們這樣做到底對不對。"
"對錯不重要，"李師師握住她的手，"重要的是，我們讓無數女子看到了希望。"
是啊，希望。這或許就是她們所做一切的意義。
遠處，女子太學的燈火依然亮著。那裏，正有一群女子在挑燈夜讀，為了自己的夢想，也為了這個國家的未來。
一個新的時代，正在她們手中緩緩開啟。
---
（第四十章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