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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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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第一卷:浪子變嬌娥,梁山求生記

卷首語:

一覺醒來,世界天翻地覆。肌肉變成了軟玉,兄弟變成了“障礙”,昔日浪子,今朝“菜鳥”。在這滿是汗味與義氣的梁山泊,我的求生之路,從如何不被一個好兄弟的擁抱勒斷肋骨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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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我成了冷魅狂拽菜?

引語:

“別人穿越是王侯將相,我穿越卻連性別都丟了!更要命的是,全梁山的好漢都覺得我只是……變得有點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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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痛欲裂,像被一整個施工隊在裏面敲敲打打。

燕青(現代版)還沒睜開眼,就先被一股濃烈的、混合著酒精、汗臭以及某種……嗯,可能是隔夜肉膻味的氣息嗆得差點背過氣去。耳邊是震耳欲聾的喧嘩,粗獷的笑聲、碗碟碰撞聲、還有人扯著嗓子在劃拳。

她艱難地掀開沈重的眼皮,視線從模糊逐漸清晰。

入目是粗大的木質房梁,昏黃的油燈搖曳,照亮一個……極其寬敞,但陳設粗獷的大廳。她正趴在一張油膩的長條木桌上,身下是硬邦邦的長凳。周圍,是滿滿一屋子……古裝壯漢。

一個個膀大腰圓,虬髯滿面,穿著粗布短打,腰間別著家夥什兒,正吆五喝六,大碗喝酒,大塊吃肉。那豪邁的氣氛,幾乎要凝成實質,把她這個剛醒的“弱女子”給沖個跟頭。

弱女子?

燕青一個激靈,猛地低頭。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手。骨節分明,修長有力,指腹帶著薄繭,是一雙習武之人的手。還好,看起來還算正常。她松了口氣,下意識地想拍拍胸口壓驚。

然後,她的手就拍在了一片……異常平坦,甚至略帶肌肉線條的胸膛上。

等等,平坦?

她僵住了,一種不祥的預感如同冰水從頭澆到腳。她顫抖著手,小心翼翼地,帶著某種赴死般的決心,緩緩向下探索。

勁瘦的腰身……緊實的小腹……再往下……

“轟——!”

大腦徹底一片空白。

沒了!真的沒了!陪伴了她二十多年的女性特征,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陌生的、空蕩蕩的結構!

她觸電般縮回手,心臟狂跳得像要掙脫胸腔。她猛地擡手摸向自己的臉——觸感光滑,下頜線條似乎比記憶中硬朗些。又慌亂地抓向頭發——束在腦後,長度及肩。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藏青色的窄袖勁裝,布料粗糙但結實,典型的古代男性服飾。

“我……我變成了……男人?” 一個荒謬至極的念頭在她腦海中炸開。

“小乙哥!醒啦?莫再裝睡了,來來來,再飲三碗!”

一個炸雷般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伴隨著一只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她的後背上。

“噗——!” 燕青差點被這一巴掌把魂拍出來,嗆得直咳嗽。她扭過頭,看到一個黑塔般的壯漢,環眼虬髯,正咧著嘴對她笑,手裏端著兩個能把她臉埋進去的海碗。

小乙哥?這是在叫我?

燕青(現代)的腦子飛速運轉。這場景,這稱呼……小乙哥,浪子燕青?!

她,一個二十一世紀的普通社畜,愛好是宅家看小說吐槽,居然穿進了《水滸傳》?還成了那個吹拉彈唱、相撲箭術無一不精、情商超高、號稱“天巧星”的浪子燕青?!

可問題是……書裏的燕青,是男的啊!她現在這身體……雖然沒了女性特征,但胸前這微妙的柔軟感,以及身體深處一種難以言喻的異樣,都在 screaming 一個事實——這不是單純的變性,這更像是……性轉?!靈魂是女的,身體被強制改造成了……一個不那麽徹底的男性?或者說,是一個被微妙地女性化了的燕青?

混亂!無比的混亂!

“鐵牛,休得胡鬧。小乙臉色不佳,怕是真醉了。”一個溫和醇厚的聲音傳來。燕青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相貌堂堂、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正關切地看著她。此人正是大名府玉麒麟,她(原主)的主人兼義兄——盧俊義。

盧俊義一發話,那黑旋風李逵悻悻地縮回手,嘟囔著:“小乙哥往日酒量沒這般差哩……”

燕青強迫自己冷靜。她繼承了原主的部分記憶碎片,知道眼前這些人是誰,知道這裏是梁山泊聚義廳,知道大家正在慶賀上次行動的勝利。但更多的細節一片模糊,尤其是關於這身體的具體情況。

她試著清了清嗓子,想開口說點什麽。發出的聲音清越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潤,不像周圍漢子們那般粗嘎,但也不是女子的嬌媚。這聲音……倒是挺好聽,就是讓她自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兄長……無妨,只是頭有些沈。”她學著記憶裏的樣子,對盧俊義拱了拱手,動作略顯生硬。

盧俊義微微頷首,眼神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他總覺得今日的燕青有些不同,具體哪裏不同,又說不上來。依舊是那副俊俏容貌,只是眉宇間少了幾分往日的灑脫不羈,多了幾分……拘謹?甚至可以說是……扭捏?

“既如此,早些回去歇息吧。”盧俊義溫言道。

燕青如蒙大赦,趕緊起身。這一起身,又是一陣頭暈目眩,腳步虛浮。她這才深刻體會到“冷魅狂拽菜”中那個“菜”字的含義——這身體,不僅性別存疑,還特麽是宿醉狀態!原主到底喝了多少?

她強撐著,盡量維持著“小乙哥”應有的風度(雖然她也不知道現在該是什麽風度),朝著廳外走去。所過之處,兄弟們紛紛打招呼。

“小乙哥,這就走啦?”

“燕青兄弟,明日校場切磋相撲啊!”

“小乙,哥哥新得了一管好簫,回頭與你品鑒!”

燕青只能僵硬地點頭,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她感覺自己像個誤入巨人國的侏儒,周圍都是荷爾蒙爆棚的雄性生物,那濃烈的體味、豪放的動作,都讓她神經緊繃。

尤其是一個叫石勇的漢子,熱情地過來想摟她肩膀,被她下意識地、近乎驚恐地側身躲開了。

石勇的手僵在半空,楞了一下,隨即撓頭笑道:“嘿,小乙哥今日怎地這般見外?跟個娘們似的怕人碰?”

周圍響起一陣善意的哄笑。

“怕是真醉狠了!”

“瞧那小臉白的,快回去躺著吧!”

燕青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心裏已經把各路神仙佛菩薩都問候了一遍。娘們?老娘本來就是娘們!靈魂是!現在這身體也他娘的不對勁!

她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聚義廳。

初夏的夜風帶著微涼,吹在臉上,稍稍驅散了那股讓她作嘔的酒臭和體味。梁山泊的夜景其實不錯,星垂平野,燈火點點。但燕青完全沒有欣賞的心情。

她憑著模糊的記憶,找到了屬於“燕青”的獨立小屋。推門進去,反手插上門閂,背靠著門板,她才終於敢大口喘息,仿佛剛剛逃離了龍潭虎穴。

屋內陳設簡單,一床,一桌,一椅,墻上掛著弓箭、弩箭,桌上放著筆墨紙硯和幾張樂器,角落裏還放著石鎖和棍棒。一切都彰顯著原主的多才多藝與武藝高強。

燕青跌跌撞撞地走到屋裏唯一一面模糊的銅鏡前。

鏡中映出一張臉。

眉如墨畫,目似朗星,鼻梁高挺,唇紅齒白。確實是書中描繪的那個“一身雪練也似白肉”的俊俏郎君。但……仔細看,那眉眼似乎過於精致了些,皮膚好得不像話,在油燈昏暗的光線下,幾乎看不到毛孔。原本屬於男性的硬朗線條,被一種柔和的光暈微妙地中和了。再加上她此刻驚魂未定、眼神閃爍的模樣……

“這……這哪裏是浪子燕青?這分明是個女扮男裝還沒扮像的西貝貨啊!”燕青對著鏡子,欲哭無淚。

她解開束發,讓頭發披散下來,又湊近鏡子仔細端詳。沒有了發型的修飾,鏡中人的臉部線條更顯柔和。她嘗試著壓低眉毛,瞪起眼睛,想做出一點“兇悍”的表情,結果鏡子裏的人只顯得……奶兇奶兇的。

“完了……”她癱坐在椅子上,感覺人生一片灰暗。

穿書就穿書吧,好歹給個正常身份啊!穿成潘金蓮她都能琢磨著毒死武大郎趕緊跑路,穿成李逵她也能掄起板斧砍出一條生路。可穿成這個不男不女、還頂著“浪子”名頭的燕青,算怎麽回事?

不會武功(原主的肌肉記憶似乎完全沒繼承),不懂規矩,身邊全是火眼金睛的江湖好漢……這掉馬甲不是分分鐘的事嗎?到時候怎麽解釋?說燕青練功走火入魔變性了?

她想起剛才李逵那能拍死牛的一巴掌,想起石勇那鐵鉗般的手臂,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在梁山,沒有武力值,你就是盤菜!而她現在,就是那盤看起來“冷魅狂拽”,實則一碰就碎的“菜”!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求生的本能讓她強迫自己振作起來。

首先,得搞清楚這身體的真實狀況。她深吸一口氣,開始仔細檢查。

皮膚確實變得極其細膩光滑,觸感好得讓她自己都臉紅。肌肉線條還在,但似乎軟化了些,力量感大打折扣。聲音可控,只要刻意壓低,還能糊弄一下。最要命的是……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摸了摸喉嚨。

沒有明顯的女性第二性征,但也沒有突出的喉結!這簡直是個薛定諤的性別狀態!

“怪不得那幫粗神經沒立刻看出來……”燕青苦笑,“他們頂多覺得我‘娘炮’了,絕不會想到‘變性’這種離譜事上去。”

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正胡思亂想間,門外傳來腳步聲和盧俊義的聲音:“小乙,睡下了嗎?”

燕青嚇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盧俊義!他怎麽來了?!難道他看出了什麽?

她手忙腳亂地把頭發重新束好,深吸幾口氣,努力平覆狂跳的心臟,然後才走過去開門。

“兄長,您怎麽來了?”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

盧俊義站在門外,手中端著一碗醒酒湯,目光溫和地打量著她:“給你送碗醒酒湯。今日見你精神不濟,可是身體有何不適?”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掃過燕青的臉龐、脖頸、束起的頭發。燕青感覺自己的每一個毛孔都在他的註視下無所遁形,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沒、沒有。”她接過碗,手指有些發顫,“只是昨夜沒睡好,加之酒飲得急了些,讓兄長掛心了。”

盧俊義點了點頭,卻沒有立刻離開。他沈默了片刻,忽然道:“小乙,我與你名為兄弟,實有父子之情。若有任何難處,定要告知為兄。”

他的語氣充滿了真誠的關切,但聽在燕青耳中,卻如同催命符。她是不是哪裏露餡了?是動作?是神態?還是……這身越來越顯女氣的皮囊?

“兄長放心,小乙省得。”她低著頭,不敢與盧俊義對視,生怕對方從自己眼裏看出屬於現代女性的靈魂。

盧俊義又深深看了她一眼,這才轉身離去。

關上門,燕青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手裏的醒酒湯差點灑了。與盧俊義這短短幾句對話,比她剛才在聚義廳應付一屋子人還要累。

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

她看著手裏那碗渾濁的湯水,又想起聚義廳裏那令人窒息的氣味,兄弟們那熱情過度的肢體接觸,以及明天可能到來的“校場切磋”……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心中升起。

要不然……跑吧?

趁著現在還沒完全露餡,找個機會溜下梁山,天高任鳥飛?反正原主聰明機敏,野外生存能力應該不差……吧?

可是,梁山守衛森嚴,她能輕易跑掉嗎?跑掉之後呢?在這個陌生的亂世,她一個“不男不女”的現代人,能活下去嗎?

無數的念頭在她腦海中翻滾,最終都化作了鏡中那張俊美卻寫滿茫然無措的臉。

“冷魅狂拽菜……”她對著鏡子裏的自己,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菜是原罪啊……”

長夜漫漫,屬於燕青(女版)的梁山求生記,才剛剛拉開噩夢般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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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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