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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請君入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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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請君入甕

眾人陷入短暫的沈默,殿內氣氛有些凝重。

這段塵封的往事讓大家都感到有些意外,尤其是明塵鏡,他臉上難掩詫異之色,小時候只聽聞父母年輕時的美好愛情故事,卻從未知曉其中還有這樣的插曲。

了空大師長嘆一聲,聲音帶著悲憫:“阿彌陀佛。不想月湄施主的執念竟深重至此,以致釀成今日之禍。”

“必須立即將此事告知整個修真界。”蘭止溪當機立斷,聲音清冷如霜,“讓各門各派都知曉此事,提高警惕。”

她當即下令,命弟子將月湄的畫像與特征通過傳訊符送往各派。

一時間,殿內靈光閃爍,一道道傳訊符劃破長空,將這個重要的消息傳遍修真界的每一個角落。

無論如何,能夠確認敵人的身份,總歸是有所收獲。

待一切安排妥當,蘭止溪轉向明塵鏡,語氣緩和下來:“小塵,你先去休息吧。”

明塵鏡知道自己此刻靈力還沒恢覆,確實幫不上什麽忙,便乖巧點頭。

衛雲澤立即上前,自然地攬住他的肩膀,帶著他往寢殿方向走去。

“放心,有我們在呢。”衛雲澤拍了拍他的肩。

望著明塵鏡在白於等人的簇擁下漸行漸遠的身影,蘭止溪,了空大師與應玄溯交換了一個眼神,三人默契地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而去。

蓬萊的困仙牢位於蓬萊深處,四周布滿層層疊疊的禁制。

這裏歷來就是關押重犯之地,如今經過再三加固,更是戒備森嚴,尋常人難以靠近。

三人在幽深的長廊中穿行,四周光影變幻,仿佛置身於虛實交織的幻境之中。

最終,他們在一間特制的水牢前停下腳步。

水清漪被特殊鎖鏈禁錮在陣法中央,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光幕。

雖然身陷囹圄,她卻依然保持著平靜的姿態,仿佛並不覺得此刻的處境有多麽難熬。

“水清漪。”蘭止溪開門見山,“你師尊月湄與魔域勾結一事,你可知情?”

水清漪緊閉雙唇,只是淡淡擡眸看了她一眼,隨即又低下頭去,一言不發。

“此事從何時開始?目的為何?”蘭止溪繼續追問。

水清漪依舊沈默以對,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態。

應玄溯聲音冰冷:“你在此處為她守口如瓶,她在魔域逍遙自在,何曾關心過你的死活?”

了空大師輕嘆一聲,語氣溫和:“施主,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浮生諸事,皆在一念之間。”

水清漪的睫毛輕輕顫動,但依然沒有開口的意思。

在令人窒息的寂靜中過了片刻,她終於緩緩開口,語氣平靜:“不必再逼我了,我什麽都不會說的。”

她輕輕搖頭:“若是再相逼,我也只能選擇自爆了。”修士自爆之後,便什麽都不會留下。

蘭止溪眉頭微蹙,與身旁二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明白此刻繼續逼問已經毫無意義,只能另尋他法。

“既然你執意如此,我也無話可說。”蘭止溪語氣淡然,隨即轉身離去。

應玄溯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跟在了空大師身後離開。

三人離去後,水牢內重歸寂靜,水清漪緩緩擡起頭,望著那層隔絕外界的光幕,眼中流露出一絲覆雜。

她不受控制地想起多年前,月湄將她從凡間帶回飄渺仙宮後的情景。

那時的月湄對她很溫柔,不僅親自傳授陣法,還給她最好的一切,吃穿用度無一不是最好的,在她心中月湄已經不僅是師尊,更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的呢?

她開始頻繁外出,行蹤難尋,眼中時常閃爍著暗沈的光,對她也冷淡了下來,後來更是將飄渺仙宮全權交給她打理,自己卻不再過問宗門事務。

她想不明白,便不想了。

直到有一天,她在無意中撞破了事情的真相,原來師尊竟然在暗中為魔域效力,那圍繞在她周身的濃黑魔氣,把她驚住了。

“清漪,你一定要堅定站在我這邊。”月湄的眼神中帶有一絲瘋狂。

從那日開始,水清漪便暗中幫著師尊傳播媒介,布局,盡心盡力,從未動搖過。

其實那些所謂的大義、正道,在她心中都比不上師尊的恩情。

為了師尊,她可以付出一切,就算違背本心。可她唯獨不能接受的,是這一切都只是師尊的利用與欺騙。

“師尊,您真的......在意過我的死活嗎?”她低聲自語,聲音在空蕩的水牢中回蕩,卻無人應答。

與此同時,蘭止溪三人已回到主殿。

應玄溯沈吟片刻,提出了一個周密的計劃。

“月湄此人雖心狠手辣,但對水清漪卻未必全無感情。”他冷靜分析道。

“否則水清漪不會對她如此死心塌地。我們可以放出消息,聲稱三日後將在蓬萊公開審判水清漪,並當眾處以極刑。若月湄尚存一絲師徒之情,或許會前來相救。”

他頓了頓,繼續道:“同時,我們可以將摧毀星隕海大陣的時間也定在三日後。屆時我們的戰力將分散在兩處,月湄若是想要行動,必然要做出選擇,到底是救徒弟,還是保大陣。”

了空大師撚動佛珠,面露憂色:“此法雖可一試,但恐怕會引發一場惡戰。”

“正因如此,我們才要布下天羅地網。”蘭止溪眸光銳利,點頭認可,“不僅要讓她來,還要讓她有來無回。戰便戰,我覺得此法可行。”

計劃既定,蓬萊上下立即開始緊鑼密鼓地籌備。

各派弟子被調往各處把守,主殿前的廣場上搭建起高臺,四周布下重重禁制。

與此同時,另一半人手則秘密前往星隕海,為摧毀大陣做準備。

明塵鏡在寢殿中聽著應玄溯講述整個計劃,聽到這裏不由感慨:“若是月湄當真冷血到對徒弟見死不救......”

“那正是我們想要的結果。”應玄溯淡淡道,“我已經將公開審判的消息透露給水清漪。若月湄不來相救,她必定心神動搖,到時從她口中得到信息就會容易得多。”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即便月湄真的來了,她也見不到真正的水清漪。我們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無論如何,這一局我們都占盡先機。”

實際上,應玄溯告訴水清漪的是五日後審判。

這個時間差可以讓水清漪永遠不會得知真相,無論月湄是否來救她都必定找不到她。

以月湄的謹慎,自然不會光明正大地出現。最有可能的便是趁著夜色潛入,他們將困仙牢的守衛全部撤去,明擺著就是要請君入甕。

真正的水清漪早已被神不知鬼不覺的轉移,一切場景都沒有變,用的正是她引以為傲的幻術,水清漪最終只會得知一種結果,那便是月湄沒有來救她。

“不愧是師兄,好厲害啊。”明塵鏡笑著讚嘆道,眨了眨眼逗他。

應玄溯失笑,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作為此次計劃的負責人,他特意將明塵鏡的那些好友都安排去了星隕海,如此一來,便無人打擾他們的獨處時光。

他輕輕環住明塵鏡的腰身,加深了這個吻。平日裏他看似面色平靜,其實占有欲早已溢滿腦海,恨不得日日將人綁在身邊,寸步不離。

“待此事了結......”他在明塵鏡耳邊低語,說著一些讓他面紅耳赤的話。

明塵鏡臉頰忍不住越來越紅,看向應玄溯的目光裏有了一絲震驚,忍不住暗暗驚嘆,師兄什麽時候這麽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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