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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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宿命
她說完，擡眼看向應玄溯：“你確定要和我戰到兩敗俱傷嗎？就算你殺了我，也找不到進入天外天的路，反而會浪費時間。”
應玄溯眸光微閃，顯然也在權衡利弊。
他沈默片刻，突然將圍在女人周身的劍氣撤去一部分，只留下幾道緊貼著她，冷漠道：“帶我去。”“若你敢有任何小動作，我會讓你知道，什麽叫生不如死。”
女人深吸一口氣，擡手對著虛空一揮。
只見一道漆黑的裂縫驟然出現，裂縫邊緣的空間不斷扭曲，裏面黑漆漆的一片，看不到任何景象。
女人先一步踏入裂縫，回頭對著應玄溯示意：“進來吧，穿過這裏，就能到天外天附近。”
應玄溯緊握著劍，眉頭緊鎖，目光警惕地掃過裂縫內部，又看了看女人的背影，終究還是邁開步伐走了進去。
就在他的身體穿過裂縫的瞬間，身後的裂縫突然開始迅速閉合，他心中一緊，面前的風景映入眼簾——
不再是魔域的暗沈與荒寂，而是草木蔥郁的原野，漫山遍野的野花，還有頭頂朗朗晴空。
這是……修真界？！
應玄溯瞬間回身，心臟猛地一沈，他看著那道正在迅速閉合的裂縫，沒有絲毫猶豫，迅速向裂縫沖去，他必須趁著裂縫還沒完全閉合時傳回去。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裂縫邊緣時，女人突然忍著被冰寒劍氣割裂肌膚的痛苦，雙手凝聚起魔氣狠狠拍向裂縫。
下一秒，裂縫瞬間徹底合攏，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應玄溯僵在原地，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他曾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女人會將他帶到魔域的其他地方，或許會聯合其他魔修圍攻他……可他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女人竟然會把他送回修真界！
這簡直荒謬到了極點！費盡心思將他和明塵鏡弄進魔域，如今卻這麽輕易地把他放了出來，這背後到底藏著什麽陰謀？
應玄溯站在原地，緊握的拳頭緩緩松開。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中飛速思索著對策，如今再糾結女人的目的已無意義，當務之急，是盡快趕回蓬萊。
只有和眾人會合，找到進入魔域的入口，才能將明塵鏡救出來。
想到這裏，他不再猶豫，轉身飛速向蓬萊所在的方向禦劍而去。
此時的天外天。
白玉床之上，讓千萬魔域生靈俯首稱臣的王，此刻正披散著深藍的長發，坐在明塵鏡的對面聽他講話。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擺，乖乖垂眸聽明塵鏡說話的樣子，活像個正在被先生訓誡的學生。
明塵鏡揉了揉眉心，十分無奈地嘆了口氣。
祀在他面前的確十分乖順，可方才無論他詢問什麽有關魔域的陰謀，潛藏的內鬼之類……祀要麽垂眸搖頭，要麽幹脆錯開視線，裝出聽不懂的懵懂。
也不知是真懵懂還是假懵懂。
直到明塵鏡話鋒一轉，問他能否助自己恢覆靈力，祀才終於有了反應。
他搖了搖頭，語氣堅定道：“不行。”頓了頓，又添了句，“那樣你就會跑掉了……不想讓你離開身邊。”
明塵鏡沈默著別開眼。
祀說的的確很對，若靈力恢覆，他定會第一時間尋找逃離魔域的辦法。
可眼下，祀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他，他連半分脫身的機會都沒有。
他望著祀執拗的側臉，不知該怎麽跟他說，這場大戰若真的爆發，他們便會站在彼此的對立面。
到時，恐怕會不死不休。
殿內的霧又濃了些，明塵鏡斟酌半晌，還是輕聲開口：“祀……為什麽魔域一定要和修真界開戰？”
祀聞言，偏頭認真思考起來。
他的眉骨很高，垂眸時眼睫投出一小片陰影，此時神情竟帶著幾分茫然，仿佛這個問題也讓他困惑。
片刻後，他才一字一句道：“他們想離開這裏。”他擡眼看向明塵鏡，眼底有著堅定，“我是魔域的王，我必須幫他們。”
“我只知道……這是我必須做的事。”這句話說得很輕，卻好像是他與生俱來的使命一般。
明塵鏡猛地怔住，不知該說什麽好。
魔域的生靈天性裏便帶著掠奪與破壞，修真界的修士們怎會容他們踏入自己的家園？交戰似乎是兩個種族無法避免的宿命。
這簡直是個死局。
明塵鏡望著祀沒有什麽表情的面孔，心情沈悶——魔域要搶新的家園，修真界要守自己的故土，好像天意如此，他們必須不死不休。
連半分轉圜的餘地都沒有。
等等……一個念頭突然竄進他的腦海。
他猛地擡眼，聲音裏帶著幾分急切：“你們……不能修煉飛升嗎？”若是能沖破桎梏，飛升上界，又何必執著於爭奪一個小小的修真界？
祀臉色茫然，反問道：
“飛升？那是什麽？”
“沒聽說過。”
明塵鏡的心猛地一沈，他終於明白了，原來魔域的生靈，即便擁有再強大的力量，也無法踏上飛升之路。
他們被困在這荒蕪的魔域裏，若想過的更好，便只能向修真界掠奪。
這就是宿命嗎？
他望著祀那雙仍帶著茫然的眼睛，有些想不通，那他們又是為什麽而生呢？為了掠奪？還是為了毀滅？……
祀忽然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蹙起的眉頭，眉間傳來的觸感微涼，卻意外地輕柔，像怕碰碎了什麽珍寶一般。
“你不開心？”他的聲音裏多了點不易察覺的慌亂，“是我說錯什麽了嗎？”
明塵鏡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怔，下意識想躲，卻被祀輕輕按住了肩膀。
他的力道很輕，卻輕易將他控制在原地，此刻皺著眉看他，仿佛在確認他有沒有生氣。
明塵鏡看著他眼底純粹的擔憂，心頭忽然湧上一股覆雜的情緒，天性掠奪的魔域誕生的王，竟然單純得像個不問世事的孩子。
簡直不可思議。
“沒有。”明塵鏡別開眼，避開他的視線，“我只是在想……兩界交戰，魔域如果當真突破封印，便會有很多人因此無辜死去。
——
那日談過以後，仿佛什麽都沒有改變，祀仍然固執的每日守在明塵鏡身邊，寸步不離。
明塵鏡也嘗試著重新聚攏靈力，可是卻不得其法，如今體內的靈力海仿佛被鎖住了一般，成了動不得的死物。
他感到一陣挫敗，很小的時候他便能溝通天地靈氣引氣入體了，修煉之路堪稱順風順水，暢通無阻。
如今突然成為凡人，一身靈力無處可使，讓他不由得心生煩悶起來，特別是現在他對修真界的事一無所知。
也不知道師兄有沒有順利離開，母親她們發現他們失蹤後作何反應，還有衛雲澤白於他們……
明塵鏡環視一周，望著殿內除他以外，那個唯一的身影，很難不遷怒於他。
他眸光一動，心裏有了主意。
“祀，你帶我逛逛魔域吧。”
“整天待在這裏實在是太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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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擡眼看向應玄溯：“你確定要和我戰到兩敗俱傷嗎？就算你殺了我，也找不到進入天外天的路，反而會浪費時間。”
應玄溯眸光微閃，顯然也在權衡利弊。
他沈默片刻，突然將圍在女人周身的劍氣撤去一部分，只留下幾道緊貼著她，冷漠道：“帶我去。”“若你敢有任何小動作，我會讓你知道，什麽叫生不如死。”
女人深吸一口氣，擡手對著虛空一揮。
只見一道漆黑的裂縫驟然出現，裂縫邊緣的空間不斷扭曲，裏面黑漆漆的一片，看不到任何景象。
女人先一步踏入裂縫，回頭對著應玄溯示意：“進來吧，穿過這裏，就能到天外天附近。”
應玄溯緊握著劍，眉頭緊鎖，目光警惕地掃過裂縫內部，又看了看女人的背影，終究還是邁開步伐走了進去。
就在他的身體穿過裂縫的瞬間，身後的裂縫突然開始迅速閉合，他心中一緊，面前的風景映入眼簾——
不再是魔域的暗沈與荒寂，而是草木蔥郁的原野，漫山遍野的野花，還有頭頂朗朗晴空。
這是……修真界？！
應玄溯瞬間回身，心臟猛地一沈，他看著那道正在迅速閉合的裂縫，沒有絲毫猶豫，迅速向裂縫沖去，他必須趁著裂縫還沒完全閉合時傳回去。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裂縫邊緣時，女人突然忍著被冰寒劍氣割裂肌膚的痛苦，雙手凝聚起魔氣狠狠拍向裂縫。
下一秒，裂縫瞬間徹底合攏，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應玄溯僵在原地，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他曾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女人會將他帶到魔域的其他地方，或許會聯合其他魔修圍攻他……可他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女人竟然會把他送回修真界！
這簡直荒謬到了極點！費盡心思將他和明塵鏡弄進魔域，如今卻這麽輕易地把他放了出來，這背後到底藏著什麽陰謀？
應玄溯站在原地，緊握的拳頭緩緩松開。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中飛速思索著對策，如今再糾結女人的目的已無意義，當務之急，是盡快趕回蓬萊。
只有和眾人會合，找到進入魔域的入口，才能將明塵鏡救出來。
想到這裏，他不再猶豫，轉身飛速向蓬萊所在的方向禦劍而去。
此時的天外天。
白玉床之上，讓千萬魔域生靈俯首稱臣的王，此刻正披散著深藍的長發，坐在明塵鏡的對面聽他講話。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擺，乖乖垂眸聽明塵鏡說話的樣子，活像個正在被先生訓誡的學生。
明塵鏡揉了揉眉心，十分無奈地嘆了口氣。
祀在他面前的確十分乖順，可方才無論他詢問什麽有關魔域的陰謀，潛藏的內鬼之類……祀要麽垂眸搖頭，要麽幹脆錯開視線，裝出聽不懂的懵懂。
也不知是真懵懂還是假懵懂。
直到明塵鏡話鋒一轉，問他能否助自己恢覆靈力，祀才終於有了反應。
他搖了搖頭，語氣堅定道：“不行。”頓了頓，又添了句，“那樣你就會跑掉了……不想讓你離開身邊。”
明塵鏡沈默著別開眼。
祀說的的確很對，若靈力恢覆，他定會第一時間尋找逃離魔域的辦法。
可眼下，祀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他，他連半分脫身的機會都沒有。
他望著祀執拗的側臉，不知該怎麽跟他說，這場大戰若真的爆發，他們便會站在彼此的對立面。
到時，恐怕會不死不休。
殿內的霧又濃了些，明塵鏡斟酌半晌，還是輕聲開口：“祀……為什麽魔域一定要和修真界開戰？”
祀聞言，偏頭認真思考起來。
他的眉骨很高，垂眸時眼睫投出一小片陰影，此時神情竟帶著幾分茫然，仿佛這個問題也讓他困惑。
片刻後，他才一字一句道：“他們想離開這裏。”他擡眼看向明塵鏡，眼底有著堅定，“我是魔域的王，我必須幫他們。”
“我只知道……這是我必須做的事。”這句話說得很輕，卻好像是他與生俱來的使命一般。
明塵鏡猛地怔住，不知該說什麽好。
魔域的生靈天性裏便帶著掠奪與破壞，修真界的修士們怎會容他們踏入自己的家園？交戰似乎是兩個種族無法避免的宿命。
這簡直是個死局。
明塵鏡望著祀沒有什麽表情的面孔，心情沈悶——魔域要搶新的家園，修真界要守自己的故土，好像天意如此，他們必須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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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擡眼，聲音裏帶著幾分急切：“你們……不能修煉飛升嗎？”若是能沖破桎梏，飛升上界，又何必執著於爭奪一個小小的修真界？
祀臉色茫然，反問道：
“飛升？那是什麽？”
“沒聽說過。”
明塵鏡的心猛地一沈，他終於明白了，原來魔域的生靈，即便擁有再強大的力量，也無法踏上飛升之路。
他們被困在這荒蕪的魔域裏，若想過的更好，便只能向修真界掠奪。
這就是宿命嗎？
他望著祀那雙仍帶著茫然的眼睛，有些想不通，那他們又是為什麽而生呢？為了掠奪？還是為了毀滅？……
祀忽然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蹙起的眉頭，眉間傳來的觸感微涼，卻意外地輕柔，像怕碰碎了什麽珍寶一般。
“你不開心？”他的聲音裏多了點不易察覺的慌亂，“是我說錯什麽了嗎？”
明塵鏡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怔，下意識想躲，卻被祀輕輕按住了肩膀。
他的力道很輕，卻輕易將他控制在原地，此刻皺著眉看他，仿佛在確認他有沒有生氣。
明塵鏡看著他眼底純粹的擔憂，心頭忽然湧上一股覆雜的情緒，天性掠奪的魔域誕生的王，竟然單純得像個不問世事的孩子。
簡直不可思議。
“沒有。”明塵鏡別開眼，避開他的視線，“我只是在想……兩界交戰，魔域如果當真突破封印，便會有很多人因此無辜死去。
——
那日談過以後，仿佛什麽都沒有改變，祀仍然固執的每日守在明塵鏡身邊，寸步不離。
明塵鏡也嘗試著重新聚攏靈力，可是卻不得其法，如今體內的靈力海仿佛被鎖住了一般，成了動不得的死物。
他感到一陣挫敗，很小的時候他便能溝通天地靈氣引氣入體了，修煉之路堪稱順風順水，暢通無阻。
如今突然成為凡人，一身靈力無處可使，讓他不由得心生煩悶起來，特別是現在他對修真界的事一無所知。
也不知道師兄有沒有順利離開，母親她們發現他們失蹤後作何反應，還有衛雲澤白於他們……
明塵鏡環視一周，望著殿內除他以外，那個唯一的身影，很難不遷怒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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