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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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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緣由

明塵鏡心中一動,一股覆雜的情緒湧上心頭……欣喜、不安、依賴。

這些清晰的情緒順著那道聲音傳遞過來,讓他莫名覺得熟悉。

他皺著眉,腦海中突然閃過一些模糊的片段……仙門大比時……花海……夢境裏,一個模糊的影子。

見明塵鏡久久不說話,那道聲音帶了點委屈,周圍的黑霧似乎都黯淡了幾分,

【你不記得我了嗎?我叫祀。】

“記得。”明塵鏡垂下眼眸,聲音輕柔。

“你叫祀。”他頓了頓,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你是什麽人?你認識我嗎?”

祀沈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聲音裏帶著幾分茫然,

【我不知道。】

【第一次感受到你的氣息時,就覺得很特別、很熟悉……我應該很喜歡你。】

【你叫什麽名字?】

明塵鏡皺了皺眉——

這回答似是而非,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還是不知道認不認識他?不管怎樣,這個叫祀的存在,實力比蚩強太多,絕對不能惹怒祂。

他緩緩收起長劍,唇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聲音平靜卻帶著安撫的力量:

“我叫明塵鏡。”

“祀,你能送我和我的朋友們出去嗎?”

他頓了頓,眼神真誠,語氣溫柔:

“我還有兩個朋友在外面,他們可能需要幫忙。我們可以下次再聚,對吧?祀,我的朋友。”

話音剛落,周圍的空間驟然開始崩塌,地面裂開一道道縫隙。

下一秒,明塵鏡便感覺身體一輕,等他再站穩時,已經回到了之前的院子裏。

白於,衛雲澤等人也跟著出現在他身邊,濃稠的黑霧還在緩緩消散,那道屬於祀的聲音,帶著激動詭異的喜悅,從黑霧中飄來。

【是的,鏡。我們下次再見。】

突然出現的眾人,與還維持著陰鷙表情的鄭望舒面面相覷。

除了明塵鏡,其他人都一臉茫然,他們明明前一秒還在鏡中的黑霧裏,怎麽眨眼就回來了?發生了什麽?

“桑落師姐!賀師弟!”

白於最先反應過來,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桑落和賀思羨。

他臉色驟變,幾步沖上前,一把掐住了鄭望舒的脖子,聲音裏滿是怒火:

“你對他們做了什麽?!”

鄭望舒被掐得喘不過氣,臉憋得通紅,斷斷續續地辯解:

“我……我什麽也沒做!就……就是讓……她們先……先睡一會……”

明塵鏡和衛雲澤連忙上前,扶起地上的桑落和賀思羨,對著白於搖了搖頭:

“先放開他,他還有用。”

鄭望舒看著完好無損的眾人,心裏咯噔一下……連那位大人都沒能留住他們?

看來,他的靠山是徹底沒了。

他本就是個識時務的人,見狀立刻收斂了所有的表情,連忙調動靈力,解開了桑落和賀思羨身上的咒術。

沒過多久,桑落先醒了過來。

她撐著地面坐起來,看到站在一旁的鄭望舒,眼中滿是疑惑:

“你……修的是什麽邪門功法?”

她總覺得,自己失去意識前,似乎有什麽重要的小細節被忽略了,可無論怎麽想,都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麽。

很快,賀思羨也醒了過來,他揉了揉眼睛,看到明塵鏡等人,立刻開口道:

“他的功法很邪門!先前雲師兄那麽反常肯定也和他有關!”

鄭望舒嚇得連忙擺手:

“誤會!都是誤會!我……我也是被逼的!”

他看著眾人冰冷的眼神,知道自己再狡辯也沒用,幹脆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各位仙長饒命!我也是被那位大人脅迫的,我願意將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只求各位仙長饒我一條小命!”

隨著鄭望舒的不斷敘述,眾人總算摸清了鄭相羽與雲行反常的脈絡。

只是他話音未落,明塵鏡便皺緊眉頭,沈聲道:

“鄭相羽既是淩雲仙宗弟子,怎會單憑先祖二字便隨你離宗?你們不過一面之緣,他豈會如此輕信?”

鄭望舒眼神閃爍,支支吾吾道:

“我……我提了些鄭家舊事,又說能幫他穩固修為,他才松了口。”

“那雲行呢?”

衛雲澤接話,語氣帶著質疑,

“雲行心思縝密性格冷淡,向來不輕易離宗,即便浣花城是他故土,也斷不會貿然跟去。”

鄭望舒額角冒冷汗,只能硬著頭皮往下編:

“是他自己說想回故土看看……我並未強求。”

他頓了頓,又慌忙補充功法的事,

“我這功法出自魔域,是我早年在凡間意外所得,修至化神期後,無需再借雙修,單靠眼神便能蠱惑人心,只是效力弱了些。

後來見鄭相羽是天陰之體,便想逼他修這邪術,控制了他,自然能間接拿捏雲行。”

他話裏的漏洞越來越多,明塵鏡正要追問細節,榻邊忽然傳來輕響,鄭相羽與雲行竟悠悠轉醒了。

鄭望舒見狀,臉色驟變。

他心一橫,竟擡手對自己心口全力一擊,身形瞬間化作青煙消散。

“是替死符!”

衛雲澤快步上前,撿起地上殘留的符咒,語氣沈了下來,

“此符需以精血煉制,就算在整個修真界也極為稀有,是我們失察了。”眾人面色都不好看,竟然讓他逃了。

再看雲行,不知為何修為大跌,氣息微弱。明塵鏡立刻取出丹藥,餵他服下,

“先將他扶到屋內歇著。”

鄭相羽醒後精神恍惚,眼底還殘留著淡淡的黑色霧氣,是修煉邪功的痕跡。

他聽眾人講完前因後果,手指緊緊攥著衣袖,指節泛白,低垂著頭,不敢看向眾人。

“你慢慢說,鄭望舒當初是如何與你接觸的?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明塵鏡語氣輕緩,不欲逼迫他。

鄭相羽緩緩開口,聲音哽咽:

“宴席後我在仙宗內無意間撞見他,他忽然攔住我……一見面就說……說我是天陰之體,修他的功法能事半功倍。”

他頓了頓,眼淚砸在衣料上,

“我本來想走……結果他問我最想要什麽……我不知為何竟然格外聽話……我回答他想讓雲師兄愛上我。”

“他便以這個為誘餌,讓你心甘情願跟他走?”一旁的桑落忍不住問。

鄭相羽點頭,表情有些後悔:

“我沒想聽他的,真的……可是根本控制不了自己。他說只要我修了這邪術,就能讓雲師兄真心待我……

“到了鄭家後我意識偶有清醒……我知道你們一定會來找雲師兄的,便借父親的手讓你們能有機會進來……後來我無意間知道,他是想在鄭家培養下一個天陰之體!”

“他連自己親生的女兒都想拿去做交易,這樣自私涼薄的人怎麽會無緣無故幫助另一個人?”

“他是想培養像我一樣受制於他的傀儡……替他籠絡殘害修真界的天才們。”

“其實他自己就是天陰之體!!”

“他的邪術能通過雙修吸取旁人修為!且只要被控制就再也掙脫不能。”

“是我的錯……都怪我沒能抵抗他的功法,才害了雲師兄……”他話沒說完,身子一軟,再次暈了過去。

眾人急忙給他餵了丹藥,可他氣息依舊微弱。

桑落嘆了口氣:“說到底,他也是個受害者,可雲師兄……”

明塵鏡望著榻上昏迷的兩人,聲音無奈,“先帶他們回仙盟吧,好好照顧他們……料理完這件事再去追查鄭望舒的去處。”

白於突然想到,傳聞裏那個鄭望舒的妻子和他的幾個女兒……估計早已兇多吉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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