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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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因果
柳家。
柳畫眠像是已經做好了事情敗露的準備，甚至還有閑心坐在竹林裏陪華江吟和白於喝茶，安安靜靜，一派祥和。
一身白衣弱柳扶風的少女靜靜地坐在竹凳上盯著遠處一抹綠色發呆，好像想到了什麽開心的事情，面上還扯出一抹笑意來。
明塵鏡五人進入竹林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一時間也有些楞怔。
這……
白於看見迦藍和他們一同進來也是一楞，怎麽回事？禿頭和尚怎麽和小塵他們在一起？
應玄溯語氣冰冷，直入正題：
“你是怎麽聯系上魔域的？如何同他們有勾結？魔域的位置在哪？魔域之人又是如何幫你一夜覆滅兩大世家的？”
一連好幾個問題，一個比一個語氣更冷更咄咄逼人。
柳畫眠扭頭看過來，眼神掃過葉承霄時微小地波動了一瞬，隨即恢覆平靜，她溫柔地笑了笑，卻不回答問題，而是對著葉承霄：
“我殺了你全家，恨我嗎？承霄哥哥。”
沒想到她就這麽輕易承認了！！愛人親口承認是殺他全家的兇手，葉承霄雙眸充血，渾身顫抖，顯然是怒到極致，他的聲音裏帶著恨意：
“為！什！麽！”
“我從不知你竟是如此蛇蠍心腸的人！？”
“你恨蕭家恨簫暮雪，我知道。可我葉家哪裏對不起你？一力扶持你成為柳家家主……資源人脈……我到底哪裏對不起你！讓你恨到殺我全家滅我全族！”
聽著看著所愛之人激烈的憤懣的控訴，看著他一如當初的眉眼，柳畫眠輕嘆一聲，轉而對著應玄溯道：
“鏡子……給我吧。”
她頓了頓，
“雖然不知道是誰開啟了鏡中世界……但是從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放心，面對這麽多強者，我不會愚蠢的負隅頑抗。既然你們都想要答案……那就跟我一起進入我的記憶吧。”
“親身經歷當日因……自然便知今日果。”
柳畫眠神色淡然，不似作偽，再加上在場幾人都是當今修真界的佼佼者，根本不懼怕她使詐。
片刻，應玄溯取出鏡子遞給她。
鏡中。
眾人保持著魂體形態開始旁觀鏡子主人的記憶，的確，親眼見證確實比言語來的更加真切。
而進入鏡子後柳畫眠就消失了，
“快看！那是不是柳畫眠小時候？”白於指著一個孤單坐在柳家大門前的小女孩。
眾人定睛一看，還真是。
且只有這個小女孩面孔最清晰，行為最生動，既然這樣那……
“不會柳畫眠還要附在小女孩身上再經歷一遍自己小時候吧？”
明塵鏡在心裏默默嘆氣，雖然知道一般反派都會有個悲慘的童年什麽的……但還是會覺得有點可憐啊。
劇情像按了加速鍵一樣播放小柳畫眠的經歷，小小年紀父母雙亡，無人照料，只有幾個好心的柳家人給她一點吃的和衣服穿。
小柳畫眠很感激，甚至覺得日子就這樣過下去也不錯，起碼還活著。
直到那一天家主叔叔要將幾個柳家的小孩送去給蕭家大小姐當玩伴，她們都知道簫暮雪的名聲……說是玩伴，其實就是奴仆，被打死也沒人管的那種。
小柳畫眠哭的很傷心，
“家主叔叔……不要將眠眠送走好嗎？”
“眠眠很有用的，會幹很多活！求求家主叔叔……”
可惜最後她還是被送去了蕭家，剛開始她們連簫暮雪的面都沒見到……
直到有一天蕭家大小姐被父母責罵，心情不好讓她們都去陪她玩。
柳畫眠也去了。
然後她就眼睜睜看著蕭暮雪幾鞭下去將那個溫柔的大姐姐打的只剩下一口氣。
尖叫，驚恐，喝彩，嬉鬧……光怪陸離的混雜在一起，而這一切都沒能逼瘋這個才五歲的小孩。
她很堅強，然而不幸的是，蕭家大小姐註意到了她，
“餵！那邊那個小屁孩？這麽大點還沒斷奶呢吧？送過來幹什麽的？”
立馬就有侍女上前為她解釋一番。
簫暮雪這才恍然大悟，神情倨傲，居高臨下地用鞭子挑起了她的下巴，
“那對夫妻死就死了，竟然還敲詐了蕭家那麽多靈石丹藥……”
“嘖。長得還不算辣眼睛。給這小屁孩洗幹凈好好調教調教。”
什麽？
柳畫眠其實很聰明。
後來她被簫暮雪收在身邊當襯托她優秀的小跟班，任勞任怨，予取予求，付出一切尊嚴和人格。
華江吟看到簫暮雪的所作所為時，厭惡地皺起了眉頭。
終於，在察覺到每次葉家嫡子來蕭家拜訪總是悄悄註視她的眼神時，柳畫眠知道，機會來了。
她背著簫暮雪暗中勾引她的未婚夫，裝作不經意展示自己身上的傷痕，和美好善良的品質，日日的相處下去，直到讓葉承霄對她情根深種直至讓葉家和蕭家決裂。
葉承霄看著這一幕幕畫面，神色覆雜。
愛時是真的愛，恨也是真的恨。
緊接著，畫面一轉，眾人來到一座山上，周圍是一片混亂，明塵鏡不忍的看著這仿佛人間煉獄的場面，皺起了眉頭。
應玄溯微微側身擋住他的視線，
“別看那些。”
迦藍低垂眉眼，默默念了句：
“阿彌陀佛。”
看著這充滿淫靡，殺戮，鮮血的世界，幾人都有些生理不適。
柳畫眠的身影緩緩出現在面前，看到這一幕，諷刺地笑了，她一一掃過眾人，一字一句道：
“沒想到吧。曾經蕭葉兩家共同舉辦的仙麓山狩獵，獵的竟然是活生生的人！其中不乏各大家族中犯下罪孽的犯人，沒有靈力得罪了他們的凡人……甚至還有靈力低微的修士。”
“確有一部分自願獲取大量報酬用命為家中人謀福利的……更有一大部分卻是什麽也不知道的普通人！”
“我的父母是被一個葉家長老帶進來的，那長老誆騙他們說參加完狩獵就能為他們的女兒，也就是我，得到改善身體資質的丹藥。”
“可笑的是他們歡天喜地的信了，甚至還稱那葉家長老為大恩人……”
“直到親眼目睹這鮮血的狂歡，他們怕了，他們想逃卻被抓了回來。任他們如何求饒，甚至表明自己是柳家人也沒人搭理他們。”
“後來我才知道，是我那親愛的家主叔叔啊！知道那葉家長老覬覦我母親的美貌，親自將他們送給了他……呵。”
“哦對了蕭家兄妹也在，簫暮雲冷眼看著妹妹進行殺人練習，簫暮雪殺死那些人時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們是天生的壞種，狂妄自大，漠視人命。幸好，他們死的十分解氣。”
柳畫眠眼底染上一抹紅色，
“惡心嗎？蕭葉兩家骨子裏流淌的罪惡的血……我幫他們清除了，難道不應該感謝我嗎？如果不是我誰來懲罰他們犯下的罪孽？你們嗎？那些所謂的仙門大宗嗎？”
她擡起頭死死盯著眾人，聲聲泣血：
“我做錯了什麽？為父母報仇有錯嗎？為修真界肅清風氣有錯嗎？他們才是罪人！我何錯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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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
柳畫眠像是已經做好了事情敗露的準備，甚至還有閑心坐在竹林裏陪華江吟和白於喝茶，安安靜靜，一派祥和。
一身白衣弱柳扶風的少女靜靜地坐在竹凳上盯著遠處一抹綠色發呆，好像想到了什麽開心的事情，面上還扯出一抹笑意來。
明塵鏡五人進入竹林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一時間也有些楞怔。
這……
白於看見迦藍和他們一同進來也是一楞，怎麽回事？禿頭和尚怎麽和小塵他們在一起？
應玄溯語氣冰冷，直入正題：
“你是怎麽聯系上魔域的？如何同他們有勾結？魔域的位置在哪？魔域之人又是如何幫你一夜覆滅兩大世家的？”
一連好幾個問題，一個比一個語氣更冷更咄咄逼人。
柳畫眠扭頭看過來，眼神掃過葉承霄時微小地波動了一瞬，隨即恢覆平靜，她溫柔地笑了笑，卻不回答問題，而是對著葉承霄：
“我殺了你全家，恨我嗎？承霄哥哥。”
沒想到她就這麽輕易承認了！！愛人親口承認是殺他全家的兇手，葉承霄雙眸充血，渾身顫抖，顯然是怒到極致，他的聲音裏帶著恨意：
“為！什！麽！”
“我從不知你竟是如此蛇蠍心腸的人！？”
“你恨蕭家恨簫暮雪，我知道。可我葉家哪裏對不起你？一力扶持你成為柳家家主……資源人脈……我到底哪裏對不起你！讓你恨到殺我全家滅我全族！”
聽著看著所愛之人激烈的憤懣的控訴，看著他一如當初的眉眼，柳畫眠輕嘆一聲，轉而對著應玄溯道：
“鏡子……給我吧。”
她頓了頓，
“雖然不知道是誰開啟了鏡中世界……但是從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放心，面對這麽多強者，我不會愚蠢的負隅頑抗。既然你們都想要答案……那就跟我一起進入我的記憶吧。”
“親身經歷當日因……自然便知今日果。”
柳畫眠神色淡然，不似作偽，再加上在場幾人都是當今修真界的佼佼者，根本不懼怕她使詐。
片刻，應玄溯取出鏡子遞給她。
鏡中。
眾人保持著魂體形態開始旁觀鏡子主人的記憶，的確，親眼見證確實比言語來的更加真切。
而進入鏡子後柳畫眠就消失了，
“快看！那是不是柳畫眠小時候？”白於指著一個孤單坐在柳家大門前的小女孩。
眾人定睛一看，還真是。
且只有這個小女孩面孔最清晰，行為最生動，既然這樣那……
“不會柳畫眠還要附在小女孩身上再經歷一遍自己小時候吧？”
明塵鏡在心裏默默嘆氣，雖然知道一般反派都會有個悲慘的童年什麽的……但還是會覺得有點可憐啊。
劇情像按了加速鍵一樣播放小柳畫眠的經歷，小小年紀父母雙亡，無人照料，只有幾個好心的柳家人給她一點吃的和衣服穿。
小柳畫眠很感激，甚至覺得日子就這樣過下去也不錯，起碼還活著。
直到那一天家主叔叔要將幾個柳家的小孩送去給蕭家大小姐當玩伴，她們都知道簫暮雪的名聲……說是玩伴，其實就是奴仆，被打死也沒人管的那種。
小柳畫眠哭的很傷心，
“家主叔叔……不要將眠眠送走好嗎？”
“眠眠很有用的，會幹很多活！求求家主叔叔……”
可惜最後她還是被送去了蕭家，剛開始她們連簫暮雪的面都沒見到……
直到有一天蕭家大小姐被父母責罵，心情不好讓她們都去陪她玩。
柳畫眠也去了。
然後她就眼睜睜看著蕭暮雪幾鞭下去將那個溫柔的大姐姐打的只剩下一口氣。
尖叫，驚恐，喝彩，嬉鬧……光怪陸離的混雜在一起，而這一切都沒能逼瘋這個才五歲的小孩。
她很堅強，然而不幸的是，蕭家大小姐註意到了她，
“餵！那邊那個小屁孩？這麽大點還沒斷奶呢吧？送過來幹什麽的？”
立馬就有侍女上前為她解釋一番。
簫暮雪這才恍然大悟，神情倨傲，居高臨下地用鞭子挑起了她的下巴，
“那對夫妻死就死了，竟然還敲詐了蕭家那麽多靈石丹藥……”
“嘖。長得還不算辣眼睛。給這小屁孩洗幹凈好好調教調教。”
什麽？
柳畫眠其實很聰明。
後來她被簫暮雪收在身邊當襯托她優秀的小跟班，任勞任怨，予取予求，付出一切尊嚴和人格。
華江吟看到簫暮雪的所作所為時，厭惡地皺起了眉頭。
終於，在察覺到每次葉家嫡子來蕭家拜訪總是悄悄註視她的眼神時，柳畫眠知道，機會來了。
她背著簫暮雪暗中勾引她的未婚夫，裝作不經意展示自己身上的傷痕，和美好善良的品質，日日的相處下去，直到讓葉承霄對她情根深種直至讓葉家和蕭家決裂。
葉承霄看著這一幕幕畫面，神色覆雜。
愛時是真的愛，恨也是真的恨。
緊接著，畫面一轉，眾人來到一座山上，周圍是一片混亂，明塵鏡不忍的看著這仿佛人間煉獄的場面，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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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那些。”
迦藍低垂眉眼，默默念了句：
“阿彌陀佛。”
看著這充滿淫靡，殺戮，鮮血的世界，幾人都有些生理不適。
柳畫眠的身影緩緩出現在面前，看到這一幕，諷刺地笑了，她一一掃過眾人，一字一句道：
“沒想到吧。曾經蕭葉兩家共同舉辦的仙麓山狩獵，獵的竟然是活生生的人！其中不乏各大家族中犯下罪孽的犯人，沒有靈力得罪了他們的凡人……甚至還有靈力低微的修士。”
“確有一部分自願獲取大量報酬用命為家中人謀福利的……更有一大部分卻是什麽也不知道的普通人！”
“我的父母是被一個葉家長老帶進來的，那長老誆騙他們說參加完狩獵就能為他們的女兒，也就是我，得到改善身體資質的丹藥。”
“可笑的是他們歡天喜地的信了，甚至還稱那葉家長老為大恩人……”
“直到親眼目睹這鮮血的狂歡，他們怕了，他們想逃卻被抓了回來。任他們如何求饒，甚至表明自己是柳家人也沒人搭理他們。”
“後來我才知道，是我那親愛的家主叔叔啊！知道那葉家長老覬覦我母親的美貌，親自將他們送給了他……呵。”
“哦對了蕭家兄妹也在，簫暮雲冷眼看著妹妹進行殺人練習，簫暮雪殺死那些人時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們是天生的壞種，狂妄自大，漠視人命。幸好，他們死的十分解氣。”
柳畫眠眼底染上一抹紅色，
“惡心嗎？蕭葉兩家骨子裏流淌的罪惡的血……我幫他們清除了，難道不應該感謝我嗎？如果不是我誰來懲罰他們犯下的罪孽？你們嗎？那些所謂的仙門大宗嗎？”
她擡起頭死死盯著眾人，聲聲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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