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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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灼華被陸驍護在身後，視線越過他緊繃的肩線，落在那個近在咫尺的狂熱女孩臉上。
那女孩眼中的瘋狂熾熱得幾乎要燃燒起來，但在這片熊熊燃燒的火焰深處，灼華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細微、幾乎被完全覆蓋的異樣——一絲不屬於人類精神狀態的、陰冷的灰黑色氣息，如同跗骨之蛆，纏繞在她的靈臺識海，強行催動著她的亢奮，扭曲著她的理智。
“無妨。”灼華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在周遭的混亂中卻清晰地傳入陸驍耳中。
她甚至沒有擡手。在陸驍堅實的後背遮蔽下，在無人註意的視角裏，她垂在身側的右手食指，極其輕微地向上挑動了一下指尖。動作細微得如同拂去一粒塵埃。
一縷純粹得近乎虛無的金色流光，細若游絲，帶著一種無上溫和的撫慰之力，瞬間穿透空間的距離，悄無聲息地沒入那瘋狂女孩的眉心。
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前一秒還在歇斯底裏嘶吼著“生猴子”、不顧一切向前撲的女孩，動作猛地頓住，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按下了開關。
她臉上猙獰的亢奮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翻湧的血絲迅速隱沒，擴張的瞳孔也恢覆了正常的大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茫然和疲憊，仿佛耗盡了所有力氣，連站立的力氣都被瞬間抽空。
她身體晃了晃，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然後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癱坐在了滾燙的地面上，大口喘著粗氣，仿佛剛從一場耗盡生命的噩夢中驚醒。
現場死寂了一瞬。
安保人員這才如夢初醒，迅速上前將癱軟在地的女孩控制住，動作帶著後怕的粗魯。助理們驚魂未定地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詢問灼華的情況。
灼華只是輕輕撥開擋在身前、依舊處於高度戒備狀態的陸驍的手臂，從他身後走出。她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那個被架走的女孩，在那殘留著一絲混亂陰氣的額角停留了一瞬，隨即淡淡收回。
“走吧。”她對陸驍說，聲音依舊聽不出任何情緒，率先走向保姆車。
陸驍緊繃的神經這才緩緩松弛下來，他看著灼華纖塵不染的背影，又回頭望了一眼被拖走的女孩方向，濃眉深深蹙起。
剛才那一瞬間，他擋在她身前時，分明感覺到一股極其微弱卻令人極度不適的陰冷氣息撲面而來，轉瞬即逝。那不是錯覺。
他快步跟上灼華，坐進車裏，車門隔絕了外界的喧囂，他側過頭，壓低聲音：“剛才那女孩…不太對勁？”
灼華正閉目養神，聞言睜開眼，車窗外的光影在她清冷的側臉上明滅。“嗯，”她應了一聲，言簡意賅，“她身上有東西。回去再說。”
保姆車平穩地匯入城市傍晚的車流。車廂內很安靜，只有空調系統發出低低的嗡鳴。
陸驍的目光時不時落在灼華沈靜的側臉上，心中那點疑慮和擔憂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漣漪一圈圈擴大。剛才那女孩眼中純粹的瘋狂和那股轉瞬即逝的陰冷氣息，絕非普通追星族那麽簡單。
車子駛入他們居住的高檔小區地下車庫，這房子還是公司安排的。電梯平穩上行，數字一格一格跳動。當電梯門“叮”一聲打開，屬於家的、混合著淡淡香薰和陽光曬過織物氣息的溫暖空氣撲面而來時，陸驍才覺得一直繃緊的神經終於徹底松懈下來。
“餓了吧？我去做飯，很快就好。”
他一邊換鞋，一邊習慣性地說道，語氣裏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歸屬感。他脫下外套，隨手搭在玄關的衣架上，動作熟稔地卷起襯衫袖子，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徑直走向廚房。
灼華則走到寬敞明亮的客廳中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萬家燈火。她沒有坐下，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目光投向窗外，似乎在感受著什麽。
指尖微動，一縷比發絲還要纖細百倍、幾乎無法被肉眼捕捉的淡金色神念，如同最精密的探測器，無聲無息地循著白日裏在那瘋狂女孩身上捕捉到的那一絲陰冷氣息的軌跡，穿透鋼筋水泥的阻隔，向著城市的某個角落急速延伸、追蹤而去。
廚房裏傳來水龍頭被擰開的嘩嘩聲，然後是陸驍切菜的篤篤聲，節奏明快而穩定。他系上了那條印著卡通貓爪圖案的深藍色圍裙——那是灼華某次逛超市時隨手拿的，與他一米八幾的身形和沈穩氣質形成一種奇妙的反差萌。
陸驍熟練地熱鍋倒油，蒜末下鍋，“滋啦”一聲爆響，濃郁的香氣瞬間在小小的廚房彌漫開來。他正準備將切好的青菜倒進去，眼角餘光習慣性地掃向客廳。
客廳中央，空無一人。
前一秒還靜靜站在那裏的灼華，消失了。徹徹底底，無聲無息，仿佛從未存在過。
“哐當——！”
陸驍整個人如同被電流擊中，大腦一片空白。手中的鍋鏟脫手而出，重重砸在光潔的瓷磚地面上，發出刺耳又突兀的巨響。
滾燙的油星濺到他的手背上，留下幾點紅痕，他卻渾然不覺。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驟然停止跳動了一瞬，隨即又瘋狂地擂動起來，撞擊著胸腔，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
“灼華？！”
他失聲喊了出來，聲音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慌和顫抖，猛地沖出廚房，目光倉惶地掃視著空蕩蕩的客廳、陽臺、緊閉的臥室門……哪裏都沒有她的身影。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淹沒。
白日裏那瘋狂粉絲扭曲的臉和那股陰冷的氣息再次浮現腦海，與此刻灼華毫無征兆的消失重疊在一起，讓他手腳冰涼。
他僵立在客廳中央，急促地喘息著，大腦一片混亂。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恐慌達到頂峰的瞬間——
客廳中央的空氣毫無預兆地泛起一陣極其輕微的、如同水波蕩漾般的漣漪。那漣漪的中心，一個纖細的身影由虛淡迅速變得凝實。
灼華重新出現了。
她依舊站在原來的位置，仿佛從未離開過。只是，她垂在身側的右手，此刻正拎著一只……通體漆黑的小貓的後頸皮。
那貓很小，看起來不過幾個月大，瘦骨嶙峋，渾身臟兮兮的，沾滿了塵土和草屑。
最詭異的是它的眼睛，圓睜著，瞳孔在客廳明亮的燈光下收縮成一條細線，卻空洞無神，沒有一絲活物的生氣，只有一片凝固的、死寂的黑暗。它被灼華拎著，像一件沒有生命的物件，軟塌塌地垂著四肢，一動不動。
“灼華！”陸驍幾乎是撲過去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力道大得驚人，仿佛怕她下一秒又會消失。他的掌心一片冰涼，甚至帶著細微的顫抖，眼神裏充滿了劫後餘生的驚悸和後怕，“你…你剛才去哪了？嚇死我了！”
灼華被他抓得手臂有些疼，卻沒有掙脫。她擡起眼，清晰地看到他眼中尚未褪去的恐懼和失而覆得的狂喜，那份濃烈到幾乎要溢出來的擔憂，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在她沈寂了萬年的神心深處，漾開一圈細微卻陌生的漣漪。
“沒事。”她的聲音放得比平時柔和了些許，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她擡起拎著黑貓的右手，輕輕晃了晃，“去找它了。白天的亂子，就是這小東西搞出來的。”
陸驍驚魂未定，目光這才聚焦到那只詭異的黑貓身上，眉頭緊緊皺起：“它？”一只死氣沈沈的貓？這怎麽可能？他完全無法將白天那瘋狂失控的場面與眼前這只毫無生氣的幼貓聯系起來。
“嗯。”灼華將黑貓輕輕放在光潔的米白色地磚上。那貓依舊軟趴趴地癱著，只有空洞的眼睛茫然地對著天花板的方向。
她伸出白皙的食指，指尖凝聚起一點極其微弱的、如同螢火般的金色光暈。那光點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暖和包容氣息，輕輕點向黑貓的眉心。
“喵嗚……”
一聲極其微弱、帶著無盡委屈和痛苦的嗚咽，竟從那小小的、冰冷的身體裏發了出來。
緊接著，一段破碎而混亂的畫面，如同被強行打開的塵封記憶匣子，帶著濃烈的情緒碎片，湧入了灼華的神念感知中，也通過她指尖的神力，模糊地傳遞給了近在咫尺的陸驍——
冰冷刺骨的冬夜，寒風卷著枯葉在骯臟的小巷裏打著旋兒。一只瘦小的黑貓瑟縮在散發著餿臭的垃圾桶旁，凍得瑟瑟發抖，皮毛臟汙打結。
一個穿著印有灼華海報T恤的女孩身影出現，她小心翼翼地將一個裝著牛奶的紙盒放在垃圾桶蓋上，又放下一小把貓糧，然後快速退開，躲在拐角處偷偷看著。小黑貓警惕地觀察了很久，才踉蹌著爬過去，貪婪地舔舐著那救命的溫熱牛奶……
畫面陡然變得血腥而黑暗。幾個模糊扭曲、散發著惡意的人影，粗暴地抓住它，獰笑聲、貓兒淒厲絕望到極致的慘叫、冰冷的金屬工具反射的寒光……痛苦和恐懼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所有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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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華被陸驍護在身後，視線越過他緊繃的肩線，落在那個近在咫尺的狂熱女孩臉上。
那女孩眼中的瘋狂熾熱得幾乎要燃燒起來，但在這片熊熊燃燒的火焰深處，灼華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細微、幾乎被完全覆蓋的異樣——一絲不屬於人類精神狀態的、陰冷的灰黑色氣息，如同跗骨之蛆，纏繞在她的靈臺識海，強行催動著她的亢奮，扭曲著她的理智。
“無妨。”灼華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在周遭的混亂中卻清晰地傳入陸驍耳中。
她甚至沒有擡手。在陸驍堅實的後背遮蔽下，在無人註意的視角裏，她垂在身側的右手食指，極其輕微地向上挑動了一下指尖。動作細微得如同拂去一粒塵埃。
一縷純粹得近乎虛無的金色流光，細若游絲，帶著一種無上溫和的撫慰之力，瞬間穿透空間的距離，悄無聲息地沒入那瘋狂女孩的眉心。
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前一秒還在歇斯底裏嘶吼著“生猴子”、不顧一切向前撲的女孩，動作猛地頓住，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按下了開關。
她臉上猙獰的亢奮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翻湧的血絲迅速隱沒，擴張的瞳孔也恢覆了正常的大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茫然和疲憊，仿佛耗盡了所有力氣，連站立的力氣都被瞬間抽空。
她身體晃了晃，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然後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癱坐在了滾燙的地面上，大口喘著粗氣，仿佛剛從一場耗盡生命的噩夢中驚醒。
現場死寂了一瞬。
安保人員這才如夢初醒，迅速上前將癱軟在地的女孩控制住，動作帶著後怕的粗魯。助理們驚魂未定地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詢問灼華的情況。
灼華只是輕輕撥開擋在身前、依舊處於高度戒備狀態的陸驍的手臂，從他身後走出。她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那個被架走的女孩，在那殘留著一絲混亂陰氣的額角停留了一瞬，隨即淡淡收回。
“走吧。”她對陸驍說，聲音依舊聽不出任何情緒，率先走向保姆車。
陸驍緊繃的神經這才緩緩松弛下來，他看著灼華纖塵不染的背影，又回頭望了一眼被拖走的女孩方向，濃眉深深蹙起。
剛才那一瞬間，他擋在她身前時，分明感覺到一股極其微弱卻令人極度不適的陰冷氣息撲面而來，轉瞬即逝。那不是錯覺。
他快步跟上灼華，坐進車裏，車門隔絕了外界的喧囂，他側過頭，壓低聲音：“剛才那女孩…不太對勁？”
灼華正閉目養神，聞言睜開眼，車窗外的光影在她清冷的側臉上明滅。“嗯，”她應了一聲，言簡意賅，“她身上有東西。回去再說。”
保姆車平穩地匯入城市傍晚的車流。車廂內很安靜，只有空調系統發出低低的嗡鳴。
陸驍的目光時不時落在灼華沈靜的側臉上，心中那點疑慮和擔憂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漣漪一圈圈擴大。剛才那女孩眼中純粹的瘋狂和那股轉瞬即逝的陰冷氣息，絕非普通追星族那麽簡單。
車子駛入他們居住的高檔小區地下車庫，這房子還是公司安排的。電梯平穩上行，數字一格一格跳動。當電梯門“叮”一聲打開，屬於家的、混合著淡淡香薰和陽光曬過織物氣息的溫暖空氣撲面而來時，陸驍才覺得一直繃緊的神經終於徹底松懈下來。
“餓了吧？我去做飯，很快就好。”
他一邊換鞋，一邊習慣性地說道，語氣裏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歸屬感。他脫下外套，隨手搭在玄關的衣架上，動作熟稔地卷起襯衫袖子，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徑直走向廚房。
灼華則走到寬敞明亮的客廳中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萬家燈火。她沒有坐下，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目光投向窗外，似乎在感受著什麽。
指尖微動，一縷比發絲還要纖細百倍、幾乎無法被肉眼捕捉的淡金色神念，如同最精密的探測器，無聲無息地循著白日裏在那瘋狂女孩身上捕捉到的那一絲陰冷氣息的軌跡，穿透鋼筋水泥的阻隔，向著城市的某個角落急速延伸、追蹤而去。
廚房裏傳來水龍頭被擰開的嘩嘩聲，然後是陸驍切菜的篤篤聲，節奏明快而穩定。他系上了那條印著卡通貓爪圖案的深藍色圍裙——那是灼華某次逛超市時隨手拿的，與他一米八幾的身形和沈穩氣質形成一種奇妙的反差萌。
陸驍熟練地熱鍋倒油，蒜末下鍋，“滋啦”一聲爆響，濃郁的香氣瞬間在小小的廚房彌漫開來。他正準備將切好的青菜倒進去，眼角餘光習慣性地掃向客廳。
客廳中央，空無一人。
前一秒還靜靜站在那裏的灼華，消失了。徹徹底底，無聲無息，仿佛從未存在過。
“哐當——！”
陸驍整個人如同被電流擊中，大腦一片空白。手中的鍋鏟脫手而出，重重砸在光潔的瓷磚地面上，發出刺耳又突兀的巨響。
滾燙的油星濺到他的手背上，留下幾點紅痕，他卻渾然不覺。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驟然停止跳動了一瞬，隨即又瘋狂地擂動起來，撞擊著胸腔，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
“灼華？！”
他失聲喊了出來，聲音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慌和顫抖，猛地沖出廚房，目光倉惶地掃視著空蕩蕩的客廳、陽臺、緊閉的臥室門……哪裏都沒有她的身影。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淹沒。
白日裏那瘋狂粉絲扭曲的臉和那股陰冷的氣息再次浮現腦海，與此刻灼華毫無征兆的消失重疊在一起，讓他手腳冰涼。
他僵立在客廳中央，急促地喘息著，大腦一片混亂。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恐慌達到頂峰的瞬間——
客廳中央的空氣毫無預兆地泛起一陣極其輕微的、如同水波蕩漾般的漣漪。那漣漪的中心，一個纖細的身影由虛淡迅速變得凝實。
灼華重新出現了。
她依舊站在原來的位置，仿佛從未離開過。只是，她垂在身側的右手，此刻正拎著一只……通體漆黑的小貓的後頸皮。
那貓很小，看起來不過幾個月大，瘦骨嶙峋，渾身臟兮兮的，沾滿了塵土和草屑。
最詭異的是它的眼睛，圓睜著，瞳孔在客廳明亮的燈光下收縮成一條細線，卻空洞無神，沒有一絲活物的生氣，只有一片凝固的、死寂的黑暗。它被灼華拎著，像一件沒有生命的物件，軟塌塌地垂著四肢，一動不動。
“灼華！”陸驍幾乎是撲過去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力道大得驚人，仿佛怕她下一秒又會消失。他的掌心一片冰涼，甚至帶著細微的顫抖，眼神裏充滿了劫後餘生的驚悸和後怕，“你…你剛才去哪了？嚇死我了！”
灼華被他抓得手臂有些疼，卻沒有掙脫。她擡起眼，清晰地看到他眼中尚未褪去的恐懼和失而覆得的狂喜，那份濃烈到幾乎要溢出來的擔憂，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在她沈寂了萬年的神心深處，漾開一圈細微卻陌生的漣漪。
“沒事。”她的聲音放得比平時柔和了些許，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她擡起拎著黑貓的右手，輕輕晃了晃，“去找它了。白天的亂子，就是這小東西搞出來的。”
陸驍驚魂未定，目光這才聚焦到那只詭異的黑貓身上，眉頭緊緊皺起：“它？”一只死氣沈沈的貓？這怎麽可能？他完全無法將白天那瘋狂失控的場面與眼前這只毫無生氣的幼貓聯系起來。
“嗯。”灼華將黑貓輕輕放在光潔的米白色地磚上。那貓依舊軟趴趴地癱著，只有空洞的眼睛茫然地對著天花板的方向。
她伸出白皙的食指，指尖凝聚起一點極其微弱的、如同螢火般的金色光暈。那光點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暖和包容氣息，輕輕點向黑貓的眉心。
“喵嗚……”
一聲極其微弱、帶著無盡委屈和痛苦的嗚咽，竟從那小小的、冰冷的身體裏發了出來。
緊接著，一段破碎而混亂的畫面，如同被強行打開的塵封記憶匣子，帶著濃烈的情緒碎片，湧入了灼華的神念感知中，也通過她指尖的神力，模糊地傳遞給了近在咫尺的陸驍——
冰冷刺骨的冬夜，寒風卷著枯葉在骯臟的小巷裏打著旋兒。一只瘦小的黑貓瑟縮在散發著餿臭的垃圾桶旁，凍得瑟瑟發抖，皮毛臟汙打結。
一個穿著印有灼華海報T恤的女孩身影出現，她小心翼翼地將一個裝著牛奶的紙盒放在垃圾桶蓋上，又放下一小把貓糧，然後快速退開，躲在拐角處偷偷看著。小黑貓警惕地觀察了很久，才踉蹌著爬過去，貪婪地舔舐著那救命的溫熱牛奶……
畫面陡然變得血腥而黑暗。幾個模糊扭曲、散發著惡意的人影，粗暴地抓住它，獰笑聲、貓兒淒厲絕望到極致的慘叫、冰冷的金屬工具反射的寒光……痛苦和恐懼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所有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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