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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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陸驍掙紮的幅度明顯變大了，那不再是表演，而是真實的求生本能！
他猛地睜開眼，那雙漂亮的琉璃色瞳孔在水下驚恐地放大，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慌亂，雙手胡亂地向上抓撓，更多的氣泡從他口中不受控制地湧出。
“卡——！怎麽回事？威亞！威亞組搞什麽名堂？！”
導演也發現了不對勁，猛地從監視器後站起來，聲音帶著驚怒，“救人！快！救生員呢？！”
岸邊的幾個工作人員這才如夢初醒，慌亂地跑向池邊。但事發突然，有人去解固定威亞的扣鎖，有人試圖伸手去夠，還有人慌慌張張地找救生圈，現場頓時亂成一鍋粥。
水池裏，陸驍掙紮的動作已經變得微弱，身體開始無意識地抽搐，顯然已經嗆水，意識模糊，正被那故障的威亞和自身的重量拖向更深、更危險的池底！
灼華眼底最後一絲慵懶瞬間消失殆盡。她隨手將那化得只剩小半截的冰棍木棍往地上一扔，動作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就在幾個工作人員手忙腳亂、導演的怒吼幾乎要掀翻攝影棚頂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寒徹骨的氣息毫無征兆地彌漫開來！
不是空調的冷氣，而是一種源自亙古、帶著絕對寂滅意味的森寒！
以灼華方才坐的椅子為中心，一層肉眼可見的、晶瑩剔透的冰藍色霜華，如同擁有生命的藤蔓，貼著地面急速蔓延！所過之處，空氣發出細微的“哢嚓”脆響，凝結出細小的冰晶。
快得只在呼吸之間！
那層冰霜以閃電般的速度撲向巨大的水池！接觸水面的剎那，恐怖的一幕發生了！
嘩啦——！
伴隨著一聲巨大而沈悶的凍結聲響，整個數十米見方、深達數米的藍色人工水池，像被瞬間投入了極寒煉獄！洶湧的水體在不到半秒鐘內徹底凝固！
翻滾的浪花、濺起的水珠、甚至陸驍掙紮帶起的水流波紋……所有動態的水，全部被定格！
深藍渾濁的水體變成了堅硬的、泛著幽幽藍光的巨大冰坨！水面平整如鏡，清晰地倒映著頭頂慘白的燈光和周圍人們驚恐扭曲的臉。
死寂！
絕對的死寂籠罩了整個片場。前一秒的混亂喧囂被瞬間凍結，只剩下幾十雙眼睛瞪得滾圓，嘴巴無意識地張開，如同被集體施了定身咒。空氣仿佛也凝固了，沈重得讓人窒息。
時間，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導演張著嘴，手裏抓著的劇本無聲地滑落在地，發出“啪”的一聲輕響，在這死寂中顯得格外刺耳。那個正試圖解威亞扣鎖的工作人員，手還僵在半空，指尖距離冰冷的鋼鐵只有幾厘米，卻像隔著一道天塹。找救生圈的那個，抱著個空癟的橙色救生圈，呆若木雞。
灼華就在這片極致的死寂中，動了。
她沒看任何人，仿佛周圍那些石化的雕像都不存在。她甚至沒走池邊的臺階，而是徑直走向那片剛剛凍結、散發著恐怖寒氣的冰面。
噠。
她穿著最普通不過的帆布鞋，鞋底輕輕踏上光滑如鏡的冰面。
預想中的濕滑並未出現。那冰面在她腳下，溫順得如同最堅實的土地。她一步步朝著冰面中心走去，步履從容，姿態閑適得如同春日裏在自家花園散步。
帆布鞋鞋踩在冰面上本應發出的聲響並未出現，只有一種奇異的、仿佛踩在厚實絨毯上的輕微悶響。
她所過之處，冰面甚至泛起一圈圈極淡的、漣漪般的柔和光暈，無聲地擴散開去，抵消了所有可能存在的滑力。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無形的線拉扯著，死死釘在那個穿著廉價T恤、身影纖細卻透著無法形容的威壓的少女身上。
看著她一步一步，閑庭信步般，走向冰封的水池中央，走向那個被凍結在幽藍冰層之下、生死不知的身影。
冰層之下，渾濁的水體被凍結得如同巨大的琥珀。陸驍的身影被清晰地封存在其中，距離水面約有兩米深。
他雙眼緊閉，臉色是一種駭人的青白，濕透的白衣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年輕而單薄的身體輪廓。
幾根粗黑的威亞鋼絲如同醜陋的鎖鏈，深深勒進他的戲服，將他以一個扭曲的姿勢死死固定在冰層裏，像一只被釘在標本板上的蝶。口鼻處，一串細密的氣泡也被凍結住，凝固在他蒼白的唇邊，無聲地訴說著方才窒息的絕望。
灼華停在陸驍的正上方，低頭俯視著冰層下那張失去生氣的、過分年輕的臉。琉璃色的眼睛閉上了，沒有了那讓她心頭發癢的光彩。她臉上沒什麽表情，眼神卻沈得如同萬載寒潭。
她緩緩擡起右腳，然後，看似隨意地，朝著腳下堅硬如鐵的冰面，輕輕一跺。
咚！
一聲悶響，並不算震耳欲聾，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所有人心上！
以她腳尖落點為中心，一圈圈蛛網般的裂紋瞬間在厚實的冰面上炸開！裂紋急速蔓延，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哢”聲，瞬間遍布了整個冰層表面！
緊接著——
轟！
冰層轟然碎裂！不是炸成漫天冰屑，而是如同被一只無形巨手精準地切割、剝離！
陸驍身周方圓兩米內的巨大冰塊，整塊地向上凸起、崩離！碎冰四濺，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刺眼的光芒。
陸驍連同那塊巨大的、包裹著他的“人形冰棺”，被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力量托舉著，緩緩上升，破開水面！
嘩啦！
碎冰和水珠落回冰窟窿，發出更大的聲響。
灼華伸出手臂，動作自然得如同接住一片飄落的羽毛。她纖細的手臂穩穩地托住了那塊裹挾著陸驍的沈重冰塊，另一只手輕輕拂過冰塊表面。
一股肉眼無法察覺的暖流從她掌心透出。
哢嚓……哢嚓嚓……
包裹著陸驍的冰塊發出細密的碎裂聲，迅速消融、汽化，化作裊裊白霧散開，竟沒有一滴水濺落到他身上。
失去了冰塊的支撐，陸驍濕透冰冷、毫無意識的身體軟軟地向前倒去，正好落入灼華張開的懷抱。
一個標準的公主抱。
灼華穩穩地接住了他。陸驍的頭無力地枕在她單薄的肩窩，濕透的冰冷發絲蹭著她的脖頸，帶來刺骨的涼意。他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青白的臉上毫無血色，嘴唇凍得發紫。
灼華抱著他，轉身，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緩緩掃過岸邊那些依舊處於石化狀態的人群，最後精準地釘在臉色煞白、如同見了鬼的導演臉上。
她的聲音不大，甚至沒什麽起伏，卻清晰地穿透了片場死一般的寂靜，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冰冷質詢，砸在每個人耳膜上：
“劇組是窮得揭不開鍋了？連個像樣的救生員都請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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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驍掙紮的幅度明顯變大了，那不再是表演，而是真實的求生本能！
他猛地睜開眼，那雙漂亮的琉璃色瞳孔在水下驚恐地放大，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慌亂，雙手胡亂地向上抓撓，更多的氣泡從他口中不受控制地湧出。
“卡——！怎麽回事？威亞！威亞組搞什麽名堂？！”
導演也發現了不對勁，猛地從監視器後站起來，聲音帶著驚怒，“救人！快！救生員呢？！”
岸邊的幾個工作人員這才如夢初醒，慌亂地跑向池邊。但事發突然，有人去解固定威亞的扣鎖，有人試圖伸手去夠，還有人慌慌張張地找救生圈，現場頓時亂成一鍋粥。
水池裏，陸驍掙紮的動作已經變得微弱，身體開始無意識地抽搐，顯然已經嗆水，意識模糊，正被那故障的威亞和自身的重量拖向更深、更危險的池底！
灼華眼底最後一絲慵懶瞬間消失殆盡。她隨手將那化得只剩小半截的冰棍木棍往地上一扔，動作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就在幾個工作人員手忙腳亂、導演的怒吼幾乎要掀翻攝影棚頂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寒徹骨的氣息毫無征兆地彌漫開來！
不是空調的冷氣，而是一種源自亙古、帶著絕對寂滅意味的森寒！
以灼華方才坐的椅子為中心，一層肉眼可見的、晶瑩剔透的冰藍色霜華，如同擁有生命的藤蔓，貼著地面急速蔓延！所過之處，空氣發出細微的“哢嚓”脆響，凝結出細小的冰晶。
快得只在呼吸之間！
那層冰霜以閃電般的速度撲向巨大的水池！接觸水面的剎那，恐怖的一幕發生了！
嘩啦——！
伴隨著一聲巨大而沈悶的凍結聲響，整個數十米見方、深達數米的藍色人工水池，像被瞬間投入了極寒煉獄！洶湧的水體在不到半秒鐘內徹底凝固！
翻滾的浪花、濺起的水珠、甚至陸驍掙紮帶起的水流波紋……所有動態的水，全部被定格！
深藍渾濁的水體變成了堅硬的、泛著幽幽藍光的巨大冰坨！水面平整如鏡，清晰地倒映著頭頂慘白的燈光和周圍人們驚恐扭曲的臉。
死寂！
絕對的死寂籠罩了整個片場。前一秒的混亂喧囂被瞬間凍結，只剩下幾十雙眼睛瞪得滾圓，嘴巴無意識地張開，如同被集體施了定身咒。空氣仿佛也凝固了，沈重得讓人窒息。
時間，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導演張著嘴，手裏抓著的劇本無聲地滑落在地，發出“啪”的一聲輕響，在這死寂中顯得格外刺耳。那個正試圖解威亞扣鎖的工作人員，手還僵在半空，指尖距離冰冷的鋼鐵只有幾厘米，卻像隔著一道天塹。找救生圈的那個，抱著個空癟的橙色救生圈，呆若木雞。
灼華就在這片極致的死寂中，動了。
她沒看任何人，仿佛周圍那些石化的雕像都不存在。她甚至沒走池邊的臺階，而是徑直走向那片剛剛凍結、散發著恐怖寒氣的冰面。
噠。
她穿著最普通不過的帆布鞋，鞋底輕輕踏上光滑如鏡的冰面。
預想中的濕滑並未出現。那冰面在她腳下，溫順得如同最堅實的土地。她一步步朝著冰面中心走去，步履從容，姿態閑適得如同春日裏在自家花園散步。
帆布鞋鞋踩在冰面上本應發出的聲響並未出現，只有一種奇異的、仿佛踩在厚實絨毯上的輕微悶響。
她所過之處，冰面甚至泛起一圈圈極淡的、漣漪般的柔和光暈，無聲地擴散開去，抵消了所有可能存在的滑力。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無形的線拉扯著，死死釘在那個穿著廉價T恤、身影纖細卻透著無法形容的威壓的少女身上。
看著她一步一步，閑庭信步般，走向冰封的水池中央，走向那個被凍結在幽藍冰層之下、生死不知的身影。
冰層之下，渾濁的水體被凍結得如同巨大的琥珀。陸驍的身影被清晰地封存在其中，距離水面約有兩米深。
他雙眼緊閉，臉色是一種駭人的青白，濕透的白衣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年輕而單薄的身體輪廓。
幾根粗黑的威亞鋼絲如同醜陋的鎖鏈，深深勒進他的戲服，將他以一個扭曲的姿勢死死固定在冰層裏，像一只被釘在標本板上的蝶。口鼻處，一串細密的氣泡也被凍結住，凝固在他蒼白的唇邊，無聲地訴說著方才窒息的絕望。
灼華停在陸驍的正上方，低頭俯視著冰層下那張失去生氣的、過分年輕的臉。琉璃色的眼睛閉上了，沒有了那讓她心頭發癢的光彩。她臉上沒什麽表情，眼神卻沈得如同萬載寒潭。
她緩緩擡起右腳，然後，看似隨意地，朝著腳下堅硬如鐵的冰面，輕輕一跺。
咚！
一聲悶響，並不算震耳欲聾，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所有人心上！
以她腳尖落點為中心，一圈圈蛛網般的裂紋瞬間在厚實的冰面上炸開！裂紋急速蔓延，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哢”聲，瞬間遍布了整個冰層表面！
緊接著——
轟！
冰層轟然碎裂！不是炸成漫天冰屑，而是如同被一只無形巨手精準地切割、剝離！
陸驍身周方圓兩米內的巨大冰塊，整塊地向上凸起、崩離！碎冰四濺，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刺眼的光芒。
陸驍連同那塊巨大的、包裹著他的“人形冰棺”，被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力量托舉著，緩緩上升，破開水面！
嘩啦！
碎冰和水珠落回冰窟窿，發出更大的聲響。
灼華伸出手臂，動作自然得如同接住一片飄落的羽毛。她纖細的手臂穩穩地托住了那塊裹挾著陸驍的沈重冰塊，另一只手輕輕拂過冰塊表面。
一股肉眼無法察覺的暖流從她掌心透出。
哢嚓……哢嚓嚓……
包裹著陸驍的冰塊發出細密的碎裂聲，迅速消融、汽化，化作裊裊白霧散開，竟沒有一滴水濺落到他身上。
失去了冰塊的支撐，陸驍濕透冰冷、毫無意識的身體軟軟地向前倒去，正好落入灼華張開的懷抱。
一個標準的公主抱。
灼華穩穩地接住了他。陸驍的頭無力地枕在她單薄的肩窩，濕透的冰冷發絲蹭著她的脖頸，帶來刺骨的涼意。他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青白的臉上毫無血色，嘴唇凍得發紫。
灼華抱著他，轉身，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緩緩掃過岸邊那些依舊處於石化狀態的人群，最後精準地釘在臉色煞白、如同見了鬼的導演臉上。
她的聲音不大，甚至沒什麽起伏，卻清晰地穿透了片場死一般的寂靜，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冰冷質詢，砸在每個人耳膜上：
“劇組是窮得揭不開鍋了？連個像樣的救生員都請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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