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父在，人生尚有來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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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父在，人生尚有來處
直到次日清晨，第一縷陽光輕柔地穿過窗簾縫隙，灑在韓銳澤身上。他悠悠轉醒，只覺全身的骨頭像是散了架，腰酸背痛得厲害。
原來，昨夜他滿心期待地等著閻翎回來，結果不知不覺趴在餐桌上睡著了。他伸了伸懶腰，關節發出“哢哢”的聲響，隨後又活動了一下筋骨，這才感覺稍微舒服了些。
韓銳澤拖著略顯疲憊的身軀走進洗手間，擰開水龍頭，任由清涼的水撲在臉上。他看著鏡子裏自己略顯憔悴的面容，後頸的阻隔貼邊緣微微翹起，那是Alph息素偶爾洩露的痕跡。
他匆匆洗了把臉，回到臥室內，目光在房間裏掃視了一圈，發現閻翎還是沒回來。他的眼神裏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又收拾好情緒，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準備出門一趟。
市醫院裏，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韓銳澤手裏提著兩袋水果和零食，腳步匆匆地走進病房。一看到媽媽和女兒，他的臉上立刻浮現出溫暖的笑容。
“媽，我給你和雅兒買了水果。”韓銳澤一邊說著，一邊把水果放在病床旁的桌子上，“這個季節太幹燥，容易上火，你倆多吃點。”
韓銳澤媽媽接過水果，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說道：“好。”
韓銳澤走到大女兒韓雅的病床前，蹲下身子，輕聲問道：“雅兒今天感覺怎麽樣啊？”
韓雅原本有些蒼白的臉上此刻也帶著笑意，她脆生生地回答：“爸爸，我感覺好多了。”
韓媽媽在一旁接著說：“等你補交上醫療費，雅兒再做三天介入治療，就可以暫時出院回家了。”
韓銳澤用力地點點頭，說道：“我今天帶了錢來，一會兒就去把費用交了。”
說著，他一把抱起韓雅，韓雅像只小樹懶一樣緊緊抱著韓銳澤的脖子。韓銳澤把額頭抵在韓雅的額頭上，輕輕悠了悠她，說道：“雅兒有沒有想爸爸呀！”
韓雅咯咯咯地笑著，奶聲奶氣地回答：“當然想爸爸啊。”
韓銳澤也跟著笑了起來，病房裏充滿了溫馨的氣息。
玩了一會兒，韓銳澤突然想到家裏，便對韓媽媽說：“媽，我爸和曼兒在家，能吃上熱乎飯嗎？”
韓媽媽拍了拍韓銳澤的手，安慰道：“放心吧，我們入院前，我包了不少餃子凍在了冰櫃，你爸也會煮面條，他倆湊合幾天，我們就回去了。”
韓銳澤放心的說道：“那就好，謝謝你，媽，辛苦你了。”
韓媽媽假裝生氣地瞪了韓銳澤一眼，說道：“幹嘛和我這麽客氣，你是我兒子，能幫幫你就幫幫你。”
說著，她伸出手，輕輕摸著韓銳澤的臉摩挲，繼續道：“你也照顧好自己，我和你爸能動一天，就會幫你一天。你一個人在外面打拼，也不容易。”
韓銳澤聽著媽媽的話，眼裏漸漸含著淚水，他吸吸鼻子，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又摸了摸雅兒的後腦勺，說道：“媽，我知道了，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韓媽媽看著韓銳澤那副樣子，心疼地說：“行啦，大小夥子別掉金豆子，你可是咱們家的頂梁柱，得堅強點。”
韓銳澤點點頭，強忍著淚水，笑著說：“好，媽，我不哭。”
這時，病房的門又被推開，原來是護士來查房了。因為韓雅經常住院，韓銳澤和護士們已經很熟悉了。護士看到韓銳澤，笑著說道：“韓先生來了，雅兒恢覆得也不錯，再堅持幾天就能出院啦。”
韓銳澤連忙站起身來，說道：“謝謝護士，我們一定會積極配合治療的。”
護士走後，韓銳澤又陪了一會兒媽媽和女兒，這才起身去繳費處交醫療費。他心裏想著，無論如何都要讓雅兒快點好起來，也要讓這個家越來越好。
繳費處裏，人來人往，機器打印票據的“滋滋”聲和人們的交談聲交織在一起。
韓銳澤好不容易完成繳費，長舒一口氣，靠在樓梯側角，疲憊地翻看手機。
這時，一只手輕輕拍在了他的肩膀上。韓銳澤一驚，猛地擡起頭，對上的是閻翎那帶著黑眼圈、滿是疲憊的眼睛。
閻翎平日裏卻總是精神抖擻、意氣風發，可此刻的他，下巴上冒出了些許青色的胡茬，眼神裏滿是倦意。
閻翎皺著眉頭，疑惑地看著韓銳澤，開口問道：“你怎麽在這？”
韓銳澤心裏“咯噔”一下，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解釋。他雖然是個Alpha，在閻翎這樣強大的Omega面前，卻有些緊張，只能結結巴巴地撒個謊道：“啊，我有個朋友碰到腿了，我來看看他。”
閻翎“哦”了一聲，似乎並沒有太在意這個回答，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韓銳澤見狀，趕緊轉移話題，問道：“閻總怎麽也在這？昨晚……沒睡好？”
閻翎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聲音有些沙啞地說：“嗯，我爸在這住院，我昨晚在陪床。”
韓銳澤心裏一驚，帶著疑惑問道：“您父親？他怎麽了？”
閻翎的眼神黯淡了下去，緩緩說道：“腦幹出血，剛出ICU一個星期。”
韓銳澤想起閻翎父親年輕時的那些荒唐事，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他不是年輕時候就不管你和妹妹了嗎？”
閻翎苦笑了一下，無奈地說：“是啊，那能怎麽辦，他終究是我父親，我這一身骨血來源於他。”
韓銳澤看著閻翎，小心翼翼地問道：“你……不恨他？”
閻翎沈默了片刻，目光望向遠方，緩緩說道：“恨，當然恨，可是如果我不管他，他就沒了。爹媽在，人生尚有來處，爹媽去，人生只剩歸途。”
韓銳澤知道閻翎父親年輕時很對不起他媽媽，在外面花天酒地，Omega情人不斷，閻翎媽媽最終也被累死了。所有人都以為閻翎恨透了他父親，卻沒人知道閻翎為了他爸能活著，費了多大的力氣。此刻聽到閻翎這麽說，韓銳澤心裏滿是震驚。
韓銳澤自然也是知道一些過往，所以繼續問道：“那你不覺得為你媽可惜嗎？”
閻翎轉過身，靠在墻上，眼神有些覆雜，說道：“可惜什麽？我媽都走了多少年了，就不要再為逝者流淚。不要試圖替任何人原諒任何人，也不要替誰去恨誰。難道我就因為我媽，和我爸天天對著幹嗎？他本身體格就不好，老天已經給他懲罰了。”
閻翎嘆了口氣，眼神裏滿是滄桑，繼續說：“他現在胳膊一級癱瘓，腿0級癱瘓，到現在還躺在床上，渾身插滿儀器。還能讓他怎麽樣？我爸活著，我的天就塌不了，因為我還有長輩。我爸有一天要是沒了，上面就剩我了。所以我就希望他能多活兩年。就不要提誰對不起誰了。他養我小，我就得養他老，這就是我成長的意義，不然我長大沒有任何意義。”
韓銳澤被閻翎的一番話驚得說不出話來，他呆呆地看著閻翎，沒想到平日裏看似冷酷、強勢的閻翎，內心竟如此通透豁達。他心裏覺得，這是自己永遠所不能及的。
過了好一會兒，韓銳澤才回過神來，輕聲說道：“閻總，你……真的很讓人敬佩。”
閻翎苦笑了一下，擺擺手說：“敬佩什麽，不過是盡一份為人子的責任罷了。”
這時，醫院的廣播裏傳來通知聲，打破了這片刻的寂靜。閻翎看了看韓銳澤，說道：“我得回去看看我爸了，你也去忙你的吧。”
心裏惦記女兒的韓銳澤，有點緊張地說道:“那……今天太匆忙，等伯父出院了，我再去看他。”
閻翎點點頭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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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次日清晨，第一縷陽光輕柔地穿過窗簾縫隙，灑在韓銳澤身上。他悠悠轉醒，只覺全身的骨頭像是散了架，腰酸背痛得厲害。
原來，昨夜他滿心期待地等著閻翎回來，結果不知不覺趴在餐桌上睡著了。他伸了伸懶腰，關節發出“哢哢”的聲響，隨後又活動了一下筋骨，這才感覺稍微舒服了些。
韓銳澤拖著略顯疲憊的身軀走進洗手間，擰開水龍頭，任由清涼的水撲在臉上。他看著鏡子裏自己略顯憔悴的面容，後頸的阻隔貼邊緣微微翹起，那是Alph息素偶爾洩露的痕跡。
他匆匆洗了把臉，回到臥室內，目光在房間裏掃視了一圈，發現閻翎還是沒回來。他的眼神裏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又收拾好情緒，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準備出門一趟。
市醫院裏，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韓銳澤手裏提著兩袋水果和零食，腳步匆匆地走進病房。一看到媽媽和女兒，他的臉上立刻浮現出溫暖的笑容。
“媽，我給你和雅兒買了水果。”韓銳澤一邊說著，一邊把水果放在病床旁的桌子上，“這個季節太幹燥，容易上火，你倆多吃點。”
韓銳澤媽媽接過水果，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說道：“好。”
韓銳澤走到大女兒韓雅的病床前，蹲下身子，輕聲問道：“雅兒今天感覺怎麽樣啊？”
韓雅原本有些蒼白的臉上此刻也帶著笑意，她脆生生地回答：“爸爸，我感覺好多了。”
韓媽媽在一旁接著說：“等你補交上醫療費，雅兒再做三天介入治療，就可以暫時出院回家了。”
韓銳澤用力地點點頭，說道：“我今天帶了錢來，一會兒就去把費用交了。”
說著，他一把抱起韓雅，韓雅像只小樹懶一樣緊緊抱著韓銳澤的脖子。韓銳澤把額頭抵在韓雅的額頭上，輕輕悠了悠她，說道：“雅兒有沒有想爸爸呀！”
韓雅咯咯咯地笑著，奶聲奶氣地回答：“當然想爸爸啊。”
韓銳澤也跟著笑了起來，病房裏充滿了溫馨的氣息。
玩了一會兒，韓銳澤突然想到家裏，便對韓媽媽說：“媽，我爸和曼兒在家，能吃上熱乎飯嗎？”
韓媽媽拍了拍韓銳澤的手，安慰道：“放心吧，我們入院前，我包了不少餃子凍在了冰櫃，你爸也會煮面條，他倆湊合幾天，我們就回去了。”
韓銳澤放心的說道：“那就好，謝謝你，媽，辛苦你了。”
韓媽媽假裝生氣地瞪了韓銳澤一眼，說道：“幹嘛和我這麽客氣，你是我兒子，能幫幫你就幫幫你。”
說著，她伸出手，輕輕摸著韓銳澤的臉摩挲，繼續道：“你也照顧好自己，我和你爸能動一天，就會幫你一天。你一個人在外面打拼，也不容易。”
韓銳澤聽著媽媽的話，眼裏漸漸含著淚水，他吸吸鼻子，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又摸了摸雅兒的後腦勺，說道：“媽，我知道了，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韓媽媽看著韓銳澤那副樣子，心疼地說：“行啦，大小夥子別掉金豆子，你可是咱們家的頂梁柱，得堅強點。”
韓銳澤點點頭，強忍著淚水，笑著說：“好，媽，我不哭。”
這時，病房的門又被推開，原來是護士來查房了。因為韓雅經常住院，韓銳澤和護士們已經很熟悉了。護士看到韓銳澤，笑著說道：“韓先生來了，雅兒恢覆得也不錯，再堅持幾天就能出院啦。”
韓銳澤連忙站起身來，說道：“謝謝護士，我們一定會積極配合治療的。”
護士走後，韓銳澤又陪了一會兒媽媽和女兒，這才起身去繳費處交醫療費。他心裏想著，無論如何都要讓雅兒快點好起來，也要讓這個家越來越好。
繳費處裏，人來人往，機器打印票據的“滋滋”聲和人們的交談聲交織在一起。
韓銳澤好不容易完成繳費，長舒一口氣，靠在樓梯側角，疲憊地翻看手機。
這時，一只手輕輕拍在了他的肩膀上。韓銳澤一驚，猛地擡起頭，對上的是閻翎那帶著黑眼圈、滿是疲憊的眼睛。
閻翎平日裏卻總是精神抖擻、意氣風發，可此刻的他，下巴上冒出了些許青色的胡茬，眼神裏滿是倦意。
閻翎皺著眉頭，疑惑地看著韓銳澤，開口問道：“你怎麽在這？”
韓銳澤心裏“咯噔”一下，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解釋。他雖然是個Alpha，在閻翎這樣強大的Omega面前，卻有些緊張，只能結結巴巴地撒個謊道：“啊，我有個朋友碰到腿了，我來看看他。”
閻翎“哦”了一聲，似乎並沒有太在意這個回答，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韓銳澤見狀，趕緊轉移話題，問道：“閻總怎麽也在這？昨晚……沒睡好？”
閻翎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聲音有些沙啞地說：“嗯，我爸在這住院，我昨晚在陪床。”
韓銳澤心裏一驚，帶著疑惑問道：“您父親？他怎麽了？”
閻翎的眼神黯淡了下去，緩緩說道：“腦幹出血，剛出ICU一個星期。”
韓銳澤想起閻翎父親年輕時的那些荒唐事，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他不是年輕時候就不管你和妹妹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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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銳澤看著閻翎，小心翼翼地問道：“你……不恨他？”
閻翎沈默了片刻，目光望向遠方，緩緩說道：“恨，當然恨，可是如果我不管他，他就沒了。爹媽在，人生尚有來處，爹媽去，人生只剩歸途。”
韓銳澤知道閻翎父親年輕時很對不起他媽媽，在外面花天酒地，Omega情人不斷，閻翎媽媽最終也被累死了。所有人都以為閻翎恨透了他父親，卻沒人知道閻翎為了他爸能活著，費了多大的力氣。此刻聽到閻翎這麽說，韓銳澤心裏滿是震驚。
韓銳澤自然也是知道一些過往，所以繼續問道：“那你不覺得為你媽可惜嗎？”
閻翎轉過身，靠在墻上，眼神有些覆雜，說道：“可惜什麽？我媽都走了多少年了，就不要再為逝者流淚。不要試圖替任何人原諒任何人，也不要替誰去恨誰。難道我就因為我媽，和我爸天天對著幹嗎？他本身體格就不好，老天已經給他懲罰了。”
閻翎嘆了口氣，眼神裏滿是滄桑，繼續說：“他現在胳膊一級癱瘓，腿0級癱瘓，到現在還躺在床上，渾身插滿儀器。還能讓他怎麽樣？我爸活著，我的天就塌不了，因為我還有長輩。我爸有一天要是沒了，上面就剩我了。所以我就希望他能多活兩年。就不要提誰對不起誰了。他養我小，我就得養他老，這就是我成長的意義，不然我長大沒有任何意義。”
韓銳澤被閻翎的一番話驚得說不出話來，他呆呆地看著閻翎，沒想到平日裏看似冷酷、強勢的閻翎，內心竟如此通透豁達。他心裏覺得，這是自己永遠所不能及的。
過了好一會兒，韓銳澤才回過神來，輕聲說道：“閻總，你……真的很讓人敬佩。”
閻翎苦笑了一下，擺擺手說：“敬佩什麽，不過是盡一份為人子的責任罷了。”
這時，醫院的廣播裏傳來通知聲，打破了這片刻的寂靜。閻翎看了看韓銳澤，說道：“我得回去看看我爸了，你也去忙你的吧。”
心裏惦記女兒的韓銳澤，有點緊張地說道:“那……今天太匆忙，等伯父出院了，我再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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