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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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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番外2

烏珩很能坐得住,X和蜀葵早已經耐不住無聊和日曬鉆到了艙內睡大覺,而他可以一直坐著一動不動,看起來很厲害——過了幾個小時,他手邊的桶都是空的。

汗水沿著他的鬢角滑至下巴,他有點蔫了,藤蔓沿著甲板,爬到謝崇宜那邊——同樣不太樂觀,只有幾條小金線魚,但這種不樂觀已經贏了自己。

他收回藤蔓,看著波光粼粼的海面,忍住使用異能去捕撈的想法。

海洋生物沒有在末世之中幸免於難。但也不至於死光了,他之前在海裏生活的那一段時光,下面還是挺熱鬧的,而且它們也沒有聰明到不咬鉤。

“有了。”一道輕飄飄的,略帶炫耀之意的聲音從後方響起。

烏珩餘光瞥過去,發現謝崇宜的魚線已經被繃直,在太陽底下閃爍著冷光,水面之下,一個纖長的灰影正在左右擺動。

他抿了唇,表情看起來比謝崇宜還要緊張,謝崇宜怕斷線釣不上來,他怕謝崇宜成功釣上來。畢竟他的魚鉤沈在水下紋絲不動,連來吃餌的都沒有。

異能用習慣了,差點忘了從前有多倒黴了。

大概是那條魚給的濾鏡,烏珩偏頭去看謝崇宜,對方渾身簡直像是在發著光。

“要我幫你嗎?”烏珩貼心道。

“不用。”

“……”那條長度駭人的帶魚宛如一枚來自海底的流星般被拽出海面,它彩色斑斕的身體和濺起來的海水一起在太陽底下閃閃發光,砰的一聲巨響,它沈重的頭顱摔上甲板,並且在下一秒撞向烏珩。

眼看著自己的機會來了,烏珩朝對方伸手。但還沒來得及觸碰到,一道身影就紮紮實實擋在了自己身前,帶魚的頭被直接斬了下來,血花還沒冒出,身體也接連被分成許多段。

烏珩的目光從那堆白花花的還沒有完全失去生命力的帶魚肉,昂首轉到上方位於陽光陰影底下的謝崇宜臉上。

“我能吃嗎?”

謝崇宜很好說話。

“哥哥先叫聲哥哥聽聽。”

同樣的稱呼能在床上隨便叫出口,但在床下——

烏珩抿了抿唇,“我自己釣。”

謝崇宜在上方揉了一把他的頭發,在烏珩以為對方只是口是心非的時候,瀟灑轉身回到了之前的位置上。

烏珩收起預備好的微笑。

大半天過去,除了帶魚,謝崇宜收獲頗豐,他釣了許多蝦蟹魚上來,還放生了許多,精挑細選留下了一部分,光是巴掌大的鮑魚,都足以讓烏珩看得眼睛都紅了,等等,鮑魚是怎麽釣上來的?

日光西斜,從淺黃變成了紅金,海面血紅一般,烏珩已經不太熱了,他擱下魚竿,起身活動了兩下發麻的雙腿,緩緩走至謝崇宜的身後,“班長,我們能不能換個位置?”

謝崇宜沒有推諉,回以烏珩一個燦爛的笑容,“好啊。”

烏珩拎著自己的工具,心滿意足地跟謝崇宜換了個位置。

夜幕降臨的前一刻,風浪變得比白日大了些許,星星提前出現,隨著海面一同浮漾。

很美的夜色,只是烏珩此刻沒什麽心情欣賞,他依舊一無所獲,桶裏連一條小魚苗都沒有——中途,他反覆檢查自己的魚竿,魚線,魚鉤,浮標,還有魚餌,都沒有什麽問題,他的懷疑從自己到謝崇宜,他還使用藤蔓摸到了對面水下,對方沒有違反規則。

早已一覺睡醒饑腸轆轆的狗鳥分別坐在烏珩的左右,發現中間的人類如此不爭氣,三只生物在同時長嘆了一口氣,駝下背,比被霜打了還不如。

“這樣,這樣,”X磕巴著,“怎麽會,這樣?”

烏珩也沒辦法了,用不了異能,偷用也會被謝崇宜監控到,那就是直接認輸,他轉頭看著蜀葵,蜀葵的皮一下繃緊。

“你下去看看?”他提議道。

蜀葵哼哼兩聲,它又不是水狗,拉布拉多金毛之類的水獵犬說不定還能下去幫人類作弊,它不行,它頂多在海面上風馳電掣。

烏珩把腿邊的布袋放到雙腿間,低頭從裏面翻出了一塊烘幹的鹿肉餅,一分為三,他慢吞吞吃著自己手裏的這份,遠遠的,看見了一塊白色的物體出現在海面上,跟隨著海浪,搖晃了許久,才搖晃到他們船下。

“你怎麽跑這麽遠?找死我了!”海蛞蝓大聲嚷嚷。

圍欄上方探出三只腦袋。

“你怎麽來了?”烏珩問道。

“你不是還沒走?找你玩啊!”海蛞蝓說完後才發現了魚線,它漂到浮標旁邊,“你們在釣魚?你釣到沒有?”

“沒有。”

“我幫你問問。”海蛞蝓潛到水面下。

它很快就回來了,更大聲地朝上面嚷嚷。

“你笨吶!它們認識你!看見你就跑啦!”

“哦,我不認識它們。”

“它們都知道你,因為你是大海裏唯一進化成人類的魚類,魚口相傳,它們都把你當奮鬥目標呢。”

“那為什麽不咬我的鉤?”

“因為它們還不想死。”

這樣看來,烏珩覺得自己是必輸無疑,他哪怕是狗鳥海蛞蝓全部栓魚鉤上,也贏不了謝崇宜,因為他不可能釣上來一條魚。

這樣想著,烏珩轉動著滾輪,慢慢收起了魚線,魚鉤回到眼前,他把上面的魚餌取下來丟給了水裏的海蛞蝓,浮蕩起來的海水要讓海蛞蝓游上一段距離才可以吃到餌料,它慌不擇路地往那邊趕,身體剛使勁兒,那塊餌料就被浪花打到了半空中,高度接近船舷,未等海蛞蝓展開身體去接,一陣巨浪襲來,它的身體一下撞上船體,眼前,餌料被一張巨口吞下,巨口的背後,一群黑影正從遠處躍動而來。

“虎鯨!是虎鯨!一大群呀!”海蛞蝓沈下水面,發覺船下的虎鯨數量更多,它馬上黏回船體,並且往上猛爬。

釣魚船受到的沖擊要更劇烈,船頭忽然擡起,底下的黑白魚類弓起光滑的脊背,還只不過是它碩大無朋的體積的一小部分。

最上面的那只探出腦袋,沒待烏珩想通它看起來為什麽嬉皮笑臉的,船體又是猛烈一震,開始往一側翻去。

烏珩立馬回身,他與前來穩住釣魚船和拉住自己的謝崇宜擦肩而過,他的目的是不要讓謝崇宜釣上來的那些魚全部被掀翻落入這群虎鯨的口中。

結果那群虎鯨又開始撞擊另一邊,慣力致使烏珩的身體朝後仰去,藤蔓自他背後天女散花般展開,同時拽住了圍欄和即將掉進海裏的蜀葵。

而X早就離開了危險的船上,因為小鳥有翅膀。

“說真的我最討厭虎鯨!”海蛞蝓的聲音在烏珩的背後出現,它不知道什麽時候黏在了他的肩膀上。

“還好。”這還是烏珩第一次跟虎鯨正面交鋒,這群虎鯨有沒有主觀惡意它不知道。但客觀上,它們很容易把其他生物給玩死。

海水濺起樓高,虎鯨忙活了半天,船上一件什物都沒掉下來,它們一只只先後探出腦袋,光明正大瞄著船上。

烏珩已經濕透了,他蹲在船艙上方,在另一頭看見謝崇宜同樣蹲著的背影,對方慢悠悠地伸出了手去,底下離得最近的那只虎鯨身體忽然抖動了一下,戰栗的波浪以它為中心,朝四周彌散。

幾裏外的海面,發出狂嘯,百米高的浪管升騰而起。

一群虎鯨明顯停滯了一瞬,緊接著就莫名老實了許多。雖然沒有立即離開,但那股欺負人的蠢蠢欲動已經感受不到了。

“沒事?”謝崇宜走到烏珩身前,看著他濕漉漉的頭發,用手指捋了一把水下來。

“沒事。”烏珩搖搖頭,臂彎裏摟著同樣濕透了的蜀葵。

謝崇宜總是很了解他,他從上方俯視烏珩,細細地端詳一陣後,面朝旁邊空蕩蕩的甲板。

“我釣的魚呢?”

烏珩面不改色,“應該是都掉回海裏了。”

謝崇宜沒有和他迂回,抓著他後腦勺的發絲讓他揚起了頭,“本來就是給你釣的,你至於這麽著急地偷吃?”

“沒偷吃,”烏珩不撒謊,“虞美人吃了我沒吃。”

他說完以後,轉移話題,“我餓了,我們什麽時候回去?該吃晚飯了。”

謝崇宜手指抓握的力道大了些許,“先說正事,你輸了。”

還好烏珩沒有太大的勝負欲,他彎起嘴角,“哥哥,我餓了。”

謝崇宜從指尖到心臟血流的進出口都麻了一下,他開始反應過來,不管烏珩有沒有釣到魚,輸的都不會是對方,他在給自己找罪受,不過也並非不爽。

註意到重新湧動起來的水面,烏珩看著水面,“我下去看看?”

謝崇宜把蜀葵從他臂彎裏牽走,“好像是大型魚群,註意安全。”

“前菜。”烏珩丟下兩個字後,轉過身,身體從甲板上輕盈地降落,在圍欄上落腳的X,警惕地戒備四周。

水下果然聚集了一個大型魚群,目之所及的空白水域已經悉數被它們整齊的圓環隊列給占據得滿滿當當,虎鯨群正在裏面穿梭來去,每次都能吞下一大口進肚子裏,魚群被打亂又迅速聚集,數量看起來一點都沒有變少。

烏珩靜謐地靠近,像個屏住呼吸不敢有任何動作的潛水者,一隊梭子魚從他頭頂游過,四五米的身長和通身冷灰色令它們看起來就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艦隊——它們還沒有察覺到人類的靠近。

藤蔓像海蛇一樣悄無聲息地進入魚群,造成了比虎鯨群能造成的更大的恐慌,它們的隊列散了,並且一時間還無法覆原。

鮮紅的血絲開始在海水中充斥,碎魚肉浮蕩如滿天星,虎鯨從水域的中間地帶退到了兩邊。但也沒有離開,守在附近,附近有其他的捕獵者聞風而動,逐漸接近。但在看見兩群戰鬥力最強的黑白生物時,又默默地走開了。

烏珩沒有將魚群一掃而光,他從海裏浮上來,被海水沖刷得雪白的手指搭上船舷,長發在腦後濕漉漉地掛著,像一條在夜晚才浮出水面捕食漁船上人類的美人魚,他看著上面的人類,“三分飽。”

謝崇宜自上方看見下方撿著殘羹剩飯的虎鯨群以及離開的梭子魚群,“沒吃完。”

“現在是繁殖季,它們過來產卵,我留了一部分雌魚。”

謝崇宜蹲了下來,他手腕在膝蓋上搭了一會兒,手指撚了兩下,沒碰到對方就已經愛不釋手。

“那上來?”嘴裏這麽說,他也不伸手去拉烏珩上來。

烏珩正要開口,背後的水面就出現了輕微的震蕩感,他回過頭,和謝崇宜不約而同地看往導致震蕩出現的那個方向,一道水墻不知何時豎了起來。

“海嘯!”X大聲說,並且準備跑。

“不像,”謝崇宜二話不說把烏珩從水裏拖了上來,“應該是一些大型的變異海洋生物在那邊制造的。”

他快速收起船錨,打燃引擎,沒等船頭掉轉方向,更近的一處,激浪撞了過來,比虎鯨玩鬧的撞擊要劇烈得多,船身直接崩裂成兩半,船上的東西悉數落進水裏,蜀葵抱緊了X,狗鳥一塊入水,烏珩用藤蔓剛把它倆撈上來,一個更猛的矮浪打在了他的身上,骨頭的劇痛襲來,他被一個堅實的懷抱擁進去,更大的海浪打來了,異能只能避免他們不被海洋拍碎。

遠處海域,之前那群虎鯨加入了一群數量更大的變異虎鯨群,與同樣是變異群體的海豚與箱水母打成了一團,紅眼沈浮如風雨中電燈飄搖,百丈高的浪一陣接著一陣。

緊跟著,暴風雨來了。

-

一座小島,沙灘布滿葉片肥大、被海水沖得發亮發黑的厚藤,椰子林和棕櫚林在雨夜中看起來就跟高樓大廈一樣籠罩著地面。

一坨灰影在海面上拉長,灰影的真實面容伴隨著渾身海水的掛落越發清晰起來——謝崇宜背著半昏迷的烏珩,單手托著他的臀部,另一只手一同拎著一條狗腿和一只鳥腿,烏珩的小腿上面,海蛞蝓緊緊地抱著,像塊形狀不規則的白色護膝。

海蛞蝓看完了四周,忘我地大喊:“紅沙島!”

“紅沙島怎麽?”

海蛞蝓都沒有反應過來怎麽會有除了烏珩以外的人聽懂自己說話,自顧自說道:“我們現在距離溯游的峽灣起碼有四五個峽灣的來回加起來那麽遠啦!”

“我說不定在回去的路上就會被吃掉……”

謝崇宜發現海蛞蝓比X和蜀葵還要吵,等完全上了岸,他找了塊幹燥也不會被漲潮淹沒掉的沙地,檢查了沙子底下有沒有藏什麽本地生物,又檢查了周圍,才用異能把這塊地方圍起來,暫時當做一個休息的地方。

頭頂就是一棵樹徑彎曲粗壯的椰子樹,掛著幾個幽青的葉子,它們看起來距離成熟期還很遠,所以也沒有掉下來的風險。

謝崇宜離開了這裏,到了周邊,海島雜草叢生,還不是普通的雜草,被異能量催生得面目全非,隨便一條草葉都跟刀子一樣伸在半空中等著把路過的生物放血切肉。

島上沒有下雨,草木都是幹的,謝崇宜很輕易地就劈砍出了兩大捆,往回走。

烏珩躺著的地方,被空間異能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就在這旁邊,一群人高馬大的海獺好奇地聚集成堆,踩來踩去地觀察地上正在睡覺的生物。

嘩啦——

謝崇宜制造出的聲音,剛出現,它們就一哄而散。

謝崇宜回來後,就瞥了一眼附近那成串又淩亂的腳印,沒發覺到惡意,就也沒去管,他清理掉一片後藤,架上一捆幹樹枝,用異能引燃幹草,熊熊的火焰在瞬間照亮他的面無表情,以及眼前那棵兩人抱的樹幹後面探出頭的兩只海獺頭——見被發現,它們立馬把腦袋縮了回去,在樹後吵個沒完。

烏珩的衣服被脫下來,擰幹了水,烤幹後才回到他身上,狗鳥只是被隨便擰了擰,便被擲回到了烏珩手邊,海蛞蝓則大聲嚷著,“我不用烤火我要回到海裏!”

海蛞蝓埋在濕潤的沙子裏,後知後覺,“你為什麽能聽懂我說話?”

“島上哪裏有食物?”

“我的問題呢?”

“烏珩能知道你在說什麽,我當然也知道,我跟他本來就是一體,”謝崇宜把火堆控制在不大不小的狀態,“守著,我去找點吃的。”

守什麽守?這座島上隨便出現的一個生物都能吃它像吃果凍那樣輕而易舉。

海蛞蝓從沙子裏挪到了烏珩的額頭上趴著,看見了那群又開始悄然靠近的海獺。

“你們為什麽遷徙到了這裏?不嫌熱啊!”海蛞蝓大聲質問著海獺。

最為肥圓的那只海獺用爪子捧著臉,它不知道這東西在幹什麽,它只是好奇才靠近。

烏珩睜開眼睛時,眼皮上的海兔身體又涼又黏,還一直在動。但沒有要移走的意思,只是因為情緒激動。

“耳朵怎麽那麽小,畸形。”

“回去你們本來的家鄉好嗎?白長毛了。”

“為什麽你們能變這麽大?”

烏珩把吵個不停的海蛞蝓從頭上拽下來,他起身坐起,那群好不容易放松下來的海獺馬上又作鳥獸散。

烏珩看著它們跑走的方向,視線好半天才聚焦,“這是哪裏?”

"紅沙島,"海蛞蝓又埋進沙子裏吃水,“你之前被浪打暈了,現在在這個島上休息,那個人去給我們捕獵了。”

烏珩這才看見了那堆還在燃燒著的火,空氣被炙烤得幹燥溫暖,他靠過去,烤了烤冰涼的手,將X和蜀葵弄醒,對蜀葵說:“去抓魚。”

蜀葵輕輕把腦袋靠在人類的膝蓋上,那可是海。

“岸邊的水不深,還有海獺在活動,魚應該不少,去試試。”烏珩用鼓勵的口吻說。

在蜀葵邁出捕獵的第一步後,烏珩將X也趕出了「家門」,他對海蛞蝓不抱任何期待。所以就把它從沙子裏挖了出來,墊在了腦袋底下當枕頭,“我想睡一會兒。”

“你今天幹了很多活嗎?”海蛞蝓覺得烏珩變成人類後越來越不可理喻了。

烏珩已經睡著了,他釣了一整天的魚,一條都沒有釣上來,光是心理上越發加重的壓力就已經讓他疲憊萬分,後來又被海洋生物打群架被波及,他當然需要休息。盡管沒有床鋪,是在野外,還是在一座無人的小島上。但這不要緊,他不害怕,更重要的是,謝崇宜就在附近,所以他躺下就能夠安心地睡著。

島上的野生動物比想象中的要多,各自盤踞一角。幸好這個時間它們大多都已經休息了,該躺石板的躺石板,該進洞的進洞。

所以謝崇宜只摘了一些自然成熟的水果,他準備再去捕一些魚——蜀葵已經捕好了一堆野生黃魚和海膽,它趴在烏珩背後,吐著舌頭,腦袋上還紮著兩根刺。

X隨後返回,爪子抓著幾只海鸚鵡,跟魚丟到一起。

“煩煩煩!”它滾到沙子裏,滾到烏珩懷裏。

謝崇宜知道烏珩是醒過了,蜀葵比較懂事有捕獵的自覺,但X不會有。

在海邊,謝崇宜動作幹凈利落地把魚和海膽都清理了幹凈,海膽可以直接吃,他直接把它們一只只打開,擺了高高一摞,鋪好的棕櫚葉上,還有半熟的菠蘿和桑果,魚用烤的,厚厚的棕櫚葉完全可以用來當烤盤,魚皮自帶的魚油很快就能被烤得滋滋作響,香氣撲鼻——所以都不需要特意叫醒烏珩,這種情景下,他自己就能醒。

“哥哥。”醒後,烏珩願賭服輸。

謝崇宜靠著旁邊的樹幹,“想不想在這座島上待一段時間?”

烏珩開始還沒想到謝崇宜為什麽會這麽提議,他隨手握起一只海膽,把澄黃柔軟的內裏倒進了口中,綿密清香,入口即化,比之前在任何地方吃過的都要好吃。

接著,他吃了表皮焦脆的烤黃魚,微酸解膩的菠蘿肉和桑果,還有烤鳥肉,吃鳥肉的時候烏珩目光朝X斜過去,對方撕咬著半個同類,一點都沒客氣。那行。

“可以待一段時間。”烏珩吃了一會兒後,讚同了謝崇宜的提議。

“好吃?”謝崇宜笑看著他。

烏珩點點頭,順嘴又吃了一只海膽。

謝崇宜像是不給烏珩找點難題就渾身難受似的,他從旁邊湊近,“比起我呢?”

“……”烏珩手裏還攥著海膽殼,他想了想,說:“風味不同。”

“……”篝火慢慢弱下去後,兩人席地而睡,狗鳥吃飽喝足各躺一邊,那群蹲守已久的海獺正在搶奪剩下的海膽。

忽略來到這裏的原因,兩人一致地認為此刻的感受就如同時間短暫的蜜月一般,末世已經距離他們很遙遠了似的。

-

兩人在第二天就開始著手打造木屋,紅沙島上要什麽沒什麽,圖紙都只能在沙灘上用木棍繪畫,有個大概的模樣,謝崇宜便指揮著狗鳥和海獺扛著叼著木板開始搭建,狗鳥做這些是應該的,要讓海獺幫忙,付給它們的酬勞必須是海膽——這對食物鏈頂端的人類不是難事。

烏珩則在提供木材,好在海島上的植物全都野蠻生長,寬大厚實的葉片、韌性十足的樹皮以及不需要拼接的木板都是要多少有多少。

在木屋搭建的過程中,他將木屋選址後面的林地清理成了一片樹林稀疏的空地,陽光普照下來,樹與樹之間出現清晰的路徑,虞美人沿著樹根與路徑生長,趕走了附近悄然靠近的變異動植物。

謝崇宜的想法跟烏珩不一樣,烏珩動手設置的是一個表面歲月靜好實則遍布手段森然的虞美人的保安亭,謝崇宜卻是在幾間屋子的旁邊用空間炸出了一個露天游泳池,他在這塊地方費的心思最多,還在泳池的旁邊造上了景。

烏珩穿著皺巴巴的昨天的衣裳,站在池子邊上,兩條小腿白生生的發著光,皮膚上的砂礫都像是黃水晶粉末似的亮,“這裏本來就是海邊,為什麽還要再另外做個泳池?”

謝崇宜用異能引著海水進來,清洗,灌水,直至水線沒過他的腰。

“你喜歡在海裏還是在泳池?”

烏珩沒有在泳池裏游過泳,“不知道。”

“我想跟你在水裏玩玩。”

謝崇宜笑瞇瞇的,起碼從烏珩的視角看,對方的笑容看起來沒有一點壞心思。

“玩什麽?”烏珩還沈浸在自食其力建房子的樂趣之中。

謝崇宜直接伸手把看起來就很美味的青年拉入到了已經進了更多水的池子裏,池子沒有多少人工痕跡,連地步都是糊實壓實的被絞爛的砂礫,跟掉進海裏沒有什麽區別——烏珩沒有防備,在水下都還睜著眼,寬大茂盛的棕櫚葉在水面以上張牙舞爪地搖晃,他還沒有反應過來,背後有手指送進去了。

他的口鼻浮出澄澈的水面,謝崇宜吻住他,把他的身體抵在了粗糲的池壁,後面趴著的蜀葵還趁機湊來舔了一口他的耳朵,開心地搖尾巴,謝崇宜瞥見他眉眼間的羞惱,邊親邊笑。

盡管看著親和,但手裏的動作沒有半點輕柔,烏珩在他的口中喘息,無助地攥住對方的手臂,含糊不清地又喊哥哥又喊班長。

但謝崇宜真停下了,他也不願意。

飽暖思淫欲,食色性也,不外如是。

作者有話說

阿珩:玩什麽(小蛇瑪卡巴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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