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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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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你打算留下他?”謝崇宜掃了一眼躺在兩人中間的孩子,伸手捏開他的嘴,看了看牙齒,“還在換牙,烏芷接受不了的。”

“她誰也接受不了。”烏珩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這一點。

“這倒是,”謝崇宜點了下頭,“他叫什麽?”

“江簾。”

“可憐的憐?”

烏珩搖頭,“窗簾的簾。”

X就站在江簾的雙腳後面,它現在的大小約莫七八十厘米,挺著胸,很是寬厚蓬松的體型,它不停轉著腦袋。但其實還是能看出它一直在打量地上的人,它能聽懂很多人類的語言。所以它也知道了,地上這個,新來的。

“收養!”鳥大聲喊。

烏珩瞥了一眼它,“我沒想過。”

X渾身繃緊的鳥皮這才放松下來,小鳥的家裏已經不需要再新進人口了。

這時,已經聚集起來的人群再次哄鬧了起來,因為無法駕車。

而太陽也正當空,氣溫悄然升高,沙子被快速烤熱煮沸,那些滿地的喪屍昆蟲殘肢都在讓空氣裏的味道變得越來越令人難以忍受。

林夢之跳上車,大汗淋漓的,從烏珩這裏拿了瓶水一飲而盡後,跳下車,朝他們跑去。

“他媽的愛走不走!”他耐心失盡,到了人群附近,換成走的,邊走邊高聲說:“就兩分鐘,收拾東西,帶上必需品,老子沒時間再跟你們耗!”

“我……”

“誰還有意見?有意見的自己滾去無人相。”

林夢之的罵罵咧咧顯然很見效,因為末世就是一個搖搖欲墜的文明與原始的暴力不停產生碰撞的魔幻世界。

他與隊伍擦肩而過的身體甚至帶著縷縷白煙,明晃晃地告訴了所有人他高階火系異能者的身份。

這回換謝崇宜托著腮,優哉游哉地看。

“真兇。”

烏珩歪頭撕下來手中的一片風幹牛肉,“班長遇到這種情況,會怎麽做?”

“直接就走,掉隊的人註定會掉隊。”

烏珩考慮了一會兒,才道:“洞穴裏的寬度經過部分的車輛沒問題,只是路寬不夠。”

“我想到辦法了。”

“只要藤蔓足夠粗,直接往洞穴裏塞上一條,所有人和車從藤蔓內部通過。不僅寬度足夠,洞穴生物也無法攻擊到經過的人,藤蔓的生命力保持不是問題,它能量本身就來自於土地。”

“那樣的話,那些車也可以經過,物資不至於全部拋下。另外,也能防止有人破壞洞穴內的生態環境。”

謝崇宜看著他,聽著他說完,他放下手臂,輕松躍至地面,“你帶周意去洞穴安排,我去跟那些人溝通。”

烏珩看了會兒謝崇宜的背影,才轉頭看著存在感一直很低的周意,周意一直站在車尾的位置,在日光熱烈襲人、汗水沿著頸項滾滾而下的情況下,他依舊站姿挺拔。

發覺有人在看自己,周意才回過神,正要開口說話,烏珩已經跳下了車,他往前走去,周意立馬跟上他。

走了兩步後,烏珩忽然又停下腳步,彎下腰抓起一把沙子撚了撚,燙得驚人。

他轉頭,“蜀葵你和X帶江簾找個地方躲一躲,太熱了。”

接著,他出其不意地問周意,“你想不想回到聞隊長身邊?”

周意一楞,說自己不知道。

“唔。”烏珩態度不清不白,又往前走去。

如果沒有交通工具,那人靠自己能攜帶的物資就很少了,大部分東西不得不舍下,丟在原地。

部分團隊或是家庭已經在因為拋下哪些帶上哪些而急赤白臉地吵上了。

“憑什麽不能帶化妝品?我不管!”

“化妝品能吃還是能喝?都什麽時候了,你化你媽呢!”

“那你這雙爛球鞋憑什麽能帶?親筆簽名就能吃能喝啦?”

“爸爸我可以帶玩具槍嗎?”

男人陰沈著臉,一把奪過小女孩手裏的玩具槍,使勁全身力氣正要丟出去,高了他一整個頭的謝崇宜出現在他旁邊,擡手輕松拿走了玩具槍。

謝崇宜彎下腰,把玩具槍還給了小女孩,回答了她剛剛的問題,“可以。”

男生幾乎不像是一個會出現在末世裏的人。如果他身上沒有幹涸的血跡汙漬的話,他們兩人都差點以為這是從哪所大學論壇裏走出來的校草。

夫婦倆並不敢貿然就去接話,先不說末世裏臥虎藏龍的例子不少見,光是對方生活得十分滋潤的愜意姿態,他們就不敢輕易開口。

而且,香壺基地並沒有這號人物——夫婦倆在結婚之前就各自追星好幾年,對帥哥美女的雷達可以說是方圓百裏絕無漏網之魚。更何況還是這麽帥的,所以只可能是莉莎提到過的死亡之地的人,那就更不可小覷了。

女人趕忙從後面拍了一下女兒,“快,說謝謝哥哥。”

“謝謝哥哥。”

謝崇宜莞爾。

女人見狀,眼睛一轉,馬上追問,“那我們這些東西都能帶嗎?”

謝崇宜佯裝不知道她的話外之意,“可以。”

“謝謝謝。”夫婦倆這下是真猜準了男生的身份,絕對是死亡之地的,級別肯定還不低,都不用這裏打申請那些寫報告。

前方,戚從實正拉著薛慎在聊著天,在謝崇宜聽來,大意就是基地的一些基本情況,以及他本人平時主要都負責哪方面的工作。

他走了過去,薛慎看了他一眼,“烏珩呢?”

“他回來之後,洞穴就可以通車了。”

薛慎根本沒認真聽戚松實說話,戚松實本來很不悅。但謝崇宜的話立刻就讓他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拋到了腦後,他驚訝道:“真的可以進車?那可是一座大山,爬上去都困難,怎麽進車?”

這個問題沒法回答也用不著回答,戚松實自己也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他猛一把把兩人的手各握了一遍,“感謝!深謝!鄙人未來給你們肝腦塗地也無不可啊,我現在就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們!”

戚松實小跑著離開,謝崇宜在薛慎肩膀上擦了擦自己手上被沾到的熱汗,面目冷清,“下次動手……”

他話說半截,停了半天,才慢悠悠轉向薛慎,“別當著烏珩的面,他心疼我。”

見薛慎滿臉無語的表情,謝崇宜彎起嘴角,繼續說:“不過你這種只能看著豬跑但吃不到豬肉的人應該體會不到我的感覺。”

過了幾秒鐘,謝崇宜眺望遠處湧動的人頭,給了薛慎第三次重擊。

“你家豬快跟人跑了。”

林夢之的臉都已經快要紅到爆炸了,他看著面前穿著少數民族服飾的圓臉蛋女孩,只覺一股憐愛之情在心內瘋狂翻湧,他感覺他又要戀愛了。

“你是什麽族?衣服真好看。”

“哈尼族。”女孩聲音脆響。

哈尼?糟糕,林夢之不知道是這是哪個民族。

一道刮得林夢之脊柱發疼的目光促使他回頭,看見了薛慎,旁邊的謝崇宜。

想必是催他麻利點的。

“那什麽,”他回頭,催女孩,“你們快點收拾,我們馬上走了。”

“等我們一會兒好嗎?”女孩拜托道,“我奶奶說要完成了祈福儀式才可以離開這裏,是為我們大家所有人祈福,所以,可以給她一點時間嗎?”

“這個……”林夢之撓了下頭,看著女孩的大眼睛,實在狠不下心拒絕,便說:“你等等哈,等我去問問我們頭兒。”

林夢之快步跑開,但沒找到烏珩,就只能找謝崇宜了。

與謝崇宜說明了女孩的請求後,謝崇宜用看起來心情頗好的樣子回答他,“不要多少時間的話,只要其他人願意等,我這邊沒意見。”

“好兄弟!”林夢之按了一下謝崇宜的肩膀,又跑走了。

謝崇宜抱著手臂,靠在了一輛報廢的轎車上,瞥了一眼旁邊又開始低頭擦眼鏡的薛慎,出謀劃策道:“林夢之的口味比較刻板,你可以穿裙子試試看。”

薛慎沒有說話,因為林夢之還不足以使他付出如此大的代價,他只是多放了幾秒鐘的目光在對方的身上,沒別的意思。

他註意力放到了遠處那群慢慢散開,空出一大片空地的幸存者所在的方向,空地處站上了十幾二十位上了年紀並且都穿著顏色鮮明的少數民族服飾的女人,為首的是個頭發花白的老阿婆,神色嚴肅莊重,能看出是這次「活動」的領頭人。

很快,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抱著擡著糧食和不知道什麽時候宰殺好的禽類放到了空地的中間,回到人群中後,紛紛拿起了一些造型少見且手工意味濃重的樂器。

阿婆頭頂戴著一頂紅色布帽,上面插了幾撮精神奕奕的雞毛,左右兩邊墜滿銀飾和紅色飾物,身上的衣裳青底彩紋,她口中低聲且含糊的用一種外地人聽不懂的語言吟唱著什麽。

樂器之中,一種像極了笛聲卻比笛聲更低沈的節奏響起,阿婆的音量拔高,其他的女人一同跟著她吟唱了起來。

前奏過後,她們跳起了一種平常根本難以見得的舞蹈,乍看很亂,實則每一步都與節拍呼應得上,每一次擡手,她們看向天際的眼神都夾帶著熱淚。

“這是什麽?”薛慎下意識問道。

“他們民族的一種祈福儀式,祈求平安,祈求無災無難,祈求已經降臨的厄運盡快消解,”謝崇宜靜靜地看著人群,聲音很低。

他仔細聽了聽,發覺她們的吟唱內容裏還含有一些經文,又不疾不徐道,“還在送行逝去的人。”

綿長悠揚的吟唱飄得很遠,烏珩站在遠處的坡頂聽得一清二楚。

部分人在面臨絕望的時候總會選擇去信奉神靈,與這些人不太一樣的是,生活在民族文化氛圍濃厚的環境中的人,從一落地,就相信他們的神靈會保佑他們,烏珩並不覺得這很荒誕,信仰於他們,就像食物於他。

蒼天壓得很低,白亮刺眼,把一望無際的荒漠照耀得格外荒蕪,以前她們在作物碩碩的田野起舞歌唱,現在他們踩在同族人的血骨之上,完成他們在自己家園故土的最後一次祈福和送行。

風沙呼號之間,烏珩在原地站到了儀式結束。直到那些宛如螞蟻搬家的人流慢慢地朝他所在的位置移動。

-

荒漠中驅車,速度比人快不了多少。尤其是在超級負重的狀態下爬沙坡。反而還需要動用異能驅使,否則直接下滑或是輪胎深陷。

有些遺漏下來的變異生物會悄然接近長隊。所以謝崇宜和薛慎墊後,周意則被烏珩安排去了統計香壺基地的異能者情況。

烏珩走在最前面,也是最危險的位置。

小半個小時,他們抵達了洞口,巨大石層表面,覆蓋了一眼看不到頂的綠植,讓人根本無法料想它的後面到底是什麽。

“這座山後面就是死亡之地?你們怎麽敢肯定?!”

“我們從山後過來的。”

“對不起。”

“那會不會有變異生物從這裏鉆進去,跟著我們?”

“我不認為它們能闖開我設置的防禦。”烏珩轉身時,那些郁郁蔥蔥的植物紛紛退行,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出現在無數雙視野中。

少年背對著所有人,在第一個人擡腿就要往裏面鉆的時候,出聲截斷了他的步伐,他的語氣沒有威脅,只是對即將邁進他領地的人類下達最後通知。

“進入死亡之地後,你們呼吸的每一口空氣,喝的每一口水,都屬於我。所以,它不是你們來便來走就走的地方,後面想要離開,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烏珩垂著眼,長睫分毫未動,“現在,我給你們時間考慮清楚。”

距離他最近的人,再也生不出欣然喟嘆的心情,他骨頭裏冷氣陣陣,面對的好似不是象征了生機與希望的植物,而是盤踞在家門口的一窩蛇。

這明顯也不是個善茬,有人還真起了退卻之心,想要離開。

烏珩卻沒管他們,直接走進了洞穴內。

間隔好幾分鐘,林夢之之前短暫接觸的那個女生,才牽著自己奶奶的手,毅然決然地跟了進去。

林夢之遠遠地看著,覺得自己真是沒看錯人。

他在心內對自己連連稱讚,直到都進去好些人了,他才註意到跟上來的謝崇宜身邊,還跟了一個小孩,前後左右都沒大人。

“你生的還是阿珩生的?”林夢之一點都不懷疑在這個世界裏,烏珩和謝崇宜生下一個孩子然後落地就七八歲。

“給你撿的。”謝崇宜扶著小男孩的肩膀,推到了林夢之跟前,“江簾,叫爸爸。”

江簾快速看了林夢之一眼,喊不出口。

林夢之嚇得半死,“你開玩笑的吧!”

薛慎偏過身來,“是撿的,但不一定給你,等回去了看有沒有人願意領養,沒人領養也沒多大關系,我們隊裏不缺他這一口飯吃。”

江簾又走回到謝崇宜身邊,很安靜。

其他人步入洞穴之後,才發現頭頂和腳下都不是巖層,而是一種柔軟潮濕的觸感,腳下還看不出什麽,可當擡起頭,卻能看見綠色的板壁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孔,就像一只只黑黝黝的眼珠。

這到底是什麽?他們腦子想破也想不出為什麽從外面是洞穴的地方,進來後,卻好像走進了某種變異生物的肚子裏!

當耳邊逐漸出現水聲,腳下的物體現出原形,或許是因為洞穴內並不十分利於它的生長,又或者是所有生物都需要入鄉隨俗,它調整了自己,呈現出半透明的綠色,與底下河水的幽藍色交相輝映。

更詭異了。

“那是什麽?”一道驚呼聲。

“蟲子啊。”

“金色的,它在看著我們,它會不會突然飛過來?”

周意從後面一路小跑上前,一路提醒他們小聲點,洞穴生物大多很脆弱。

這座山遠比他們想象得要更寬宏,他們不知道走了多久,前路卻依舊看不見盡頭。如果出口將近,他們一定會看見一個白色的小光點。

終於,終於……

他們眼前終於出現了除了漆黑以外的東西,一道長長的白影,就在遠處,動也不動!

烏珩後面的人都被嚇得不敢再往前面走,烏珩只停頓了一瞬,就繼續朝前走去。

快要接近時,一道微弱的,沒有底氣的聲音說話了。

“哥哥。”

烏珩嗯了一聲,沒有更多的反應,一直等候在這裏的烏芷馬上轉身與烏珩並排向前走。

後面的人看見無事發生,也再度跟上前面人的步伐。

“夢之呢?”走了好長一段路,烏芷才鼓起勇氣再說話。

“在後面。”

“哥哥,”烏芷沒有解釋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她趁著四周的黑暗,問出了她一直很想要得到一個準確答案的問題,“你恨我嗎?”

時至今日,烏珩已經可以心平氣和地回答她:“不恨。”

隔了一小會兒,烏珩耳邊響起抽泣的聲音,烏芷不再像以前那樣嚎啕,她壓著音量,烏珩甚至能聽見她牙齒都磨得嘎吱響——劉深雖說他對烏芷不錯,但要說沒在他手上吃苦,那也不可能。

快要到了,烏珩是知道的,這時,烏芷終於平覆好了情緒,她再開口時,哭音都消失幹凈了。

“你們一直沒有回來,我跟蔣隊打了報告,特意來接你們。”

“就你自己?”

“我提前完成了蔣隊安排的工作後才來的。”

烏珩在這裏完全可以清楚視物,行走在他創造的通道之內,每個人的動作表情他都知道,烏芷走在他的旁邊,不說話時,已經與從前判若兩人。

“我看見了出口!”身後有人大聲歡喜地呼喚。

白色的光點伴隨著距離的拉近慢慢被暈染成了金色,又轉換成綠色,森林的顏色,然後,真正的森林出現了。

香壺基地的人一改之前的小心翼翼,魚貫而出,他們露出了誇張的驚喜和激動,好像已經很久沒有見過森林。

車隊在最後才慢慢駕駛出來,車上幾乎沒有乘客,眾人寧願步行也不敢在完全不知安危的前提下雙腳離地,萬一承重不夠,直接掉進河裏……

戚從實帶著莉莎還有兩男一女繞到了隊伍最前方,人手一個喇叭,開始喊著列隊,清點人數。

這不是一片空地,各種植物都茂盛地生長著,也不平坦,高高矮矮的坡連綿不絕,大樹遍布,還沒長大的小樹苗與附生植物緊密地纏成一大捆一大捆。所以要想隊伍整整齊齊地排列根本不可能,只能滿天星一樣散落。於是確定人數沒有錯漏就至關重要。

看樣子又要費些時間。

烏珩在一叢灌木前盤腿坐下,從口袋裏掏出之前沒吃完的風幹牛肉繼續吃。

“你吃了嗎?”

“來之前吃過了,哥哥吃。”

烏芷站在哥哥的旁邊,幹站著也覺得幸福。

他們自己的人費了好些功夫才找到烏珩,不過也多虧了烏芷,她的一頭白發顯眼招搖得很。

“豁,”林夢之跳到烏芷跟前,一臉的驚異,“你什麽時候跑來的?擅離職守!”

“我沒有!”烏芷再淡定,每每和林夢之撞上,也仍是破功。

“老子沒心情跟你吵。”林夢之不屑地擺擺手,烏芷臉上的表情有一閃而過的受傷。

但忽然間,渾身滾燙的林夢之就一把把烏芷抱住了,男生把臉貼在她的臉上,口中還說著,“快快快,給哥冰一冰,哥快熱死了!”

烏芷早就不知道怎麽跟人身體接觸了,僵硬成了一根。

X蹲在頭頂橫生的樹杈上,整只鳥彎成了一個倒U看著下面。

蜀葵跟在周意屁股後面,從山坡底下爬上來,狗熱得一上來就趴在了烏珩旁邊的草叢裏,翻開肚皮,周意也沒閑著,又從包裏拿出了水灌進狗嘴中。

烏珩連著吃了好幾包風幹牛肉,才看見謝崇宜和薛慎,還有那個被薛慎牽在手裏的江簾。

謝崇宜一來到烏珩跟前,就蹲了下來,揉了揉他的頭發,又捏了捏他的臉,把人玩懵以後,他兀自一笑。

“外面跟這裏是兩個氣候。”薛慎揉揉鼻子,打了個噴嚏,“我感覺外面的氧氣濃度都比以前要低。”

江簾擡起頭,“是要低一點,但只是一點點。”

X在上面看見了江簾,身體快要彎得倒U的兩邊都無法對齊了,全靠兩只爪子牢牢固定著。

烏芷把林夢之的腦袋稍微推開了一點,疑惑地低頭,但只有她疑惑,其他人好像都知道這個孩子是誰。

所以,她閉上了嘴,沒有問,劉深教的她,做錯了事情後,理所當然地會喪失一部分她本來的權利。

“我是江簾。”江簾看了一圈,看到了烏芷的臉上,“姐姐。”

烏珩本來在與謝崇宜持之以恒地對視著,江簾的這一聲讓他沒忍住笑了一下,也錯開了與謝崇宜平齊的目光,想要去看烏芷的臉色。

但謝崇宜卻沒有放過他,在眾目睽睽之下,低聲說了一句「你輸了」,然後伸手強硬捧住烏珩的臉,傾身在他臉上惡狠狠地咬了一口。

作者有話說

我大王的威嚴何在?

18w營養液加更看見沒有?(超級高分貝大喇叭)

50個紅包評論區隨機掉落【貓爪】【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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