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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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離開無人區後,幾大景區的路變得好走許多,有時候還能出現沒有被破壞掉的公路,只是喪屍也在零星地出現了。

在荒林裏穿梭了近兩個星期,別說神見地的野人,他們自己都快成了野人。

盡管外面的森林也早已經面目全非,可跟完全沒有人跡的荒林還是不一樣,眾人些微松了一口氣。

林區的森林昂首雲天,不管是闊葉樹還是神見地特有的各種杉樹,都跟往常一樣瘋狂往上探,它們的大部分,在末世以前都有成為研究材料的可能。

天將黑,隊伍沒能成功抵達神見地的主城,還有三四十公裏的距離,就只能就近在一處景區的餐廳內歇下。

“都註意,小心喪屍,有人類的地方,變異動植物也會比較多。”蔣蕁提醒道。

餐廳被叢花與叢林包圍,背後是潺潺流水,藤類植物在它的房頂上爬滿,從屋檐上垂下,只剩幾扇窗戶和幾扇門大敞。

這種地方,再怎麽看,都不可能有人類存在。

不過大家還是很小心,連走路都盡量不發出聲音。

走在最前面的聞垣將過肩膀高的野草踩倒,身後的隊伍跟隨著他的足跡行走。

無人講話,直至踏至餐廳門前的臺階。

林夢之在後面歪頭朝裏面看去,“好黑啊。”

“這簡單。”莫昭紅大步上前,將手掌貼在墻壁上,一道白光在他掌下一閃。接著,屋內亮起了一盞燈,他放下手,“能看見就夠了,光線太亮在這種地方容易招東西。”

他的話剛說完,屋子裏就傳來了桌椅倒塌得叮當哐當的巨響,然後便是某種生物的疾行。

一抹白色從窗戶裏面一閃而過,它繞了一圈,從大門口直接沖出來了,身後還跟著一串比領頭那只要小不少的同類。

它們跑動速度奇快,沖出大門看都沒看門口的這群人,一頭就紮進了草叢之中,草叢的晃蕩直到幾分鐘後才停了下來——它們跑了。

“好像是豪豬。”楊小雲收起刀,說道。

“白色豪豬?”

“聽說神見地是有白色豪豬。”

“那跑什麽?”林夢之咕噥一聲,手肘搭著烏珩的肩膀,“我們還沒吃過白色的豪豬,對吧。”

“也不是所有變異生物對人類都有攻擊性。”蔣蕁說,“先進去吧。”

烏珩最後一個進餐廳,在所有人都進去之後,他往旁邊走了幾步,站在了窗戶底下,他擡手,用手指勾住從屋檐上掉下來的葛藤。

屋頂密織如網的葛藤像是伸了個懶腰般,將屋頂壓得嘎吱嘎吱響。很快,它們飛快生長,徹底蓋住了屋檐和三分之二的窗戶。

“今晚你們值班。”烏珩也不管它聽不聽得懂,進了屋內。

原來這個餐廳是那群豪豬的窩,裏邊鋪著大堆大堆的幹草,墻角還有不少動物骨頭,幹草窩甚至還是溫熱的呢。

“現成的,我就不客氣啦。”薛屺大喇喇地在豪豬窩裏躺了下來。

楊小雲拎著幾個人把東倒西歪的桌子板凳都搬走堆到了墻邊,挑了幾張還能用的餐桌在中間的空地拼到一起,才開始卸身上的裝備。

旁邊的不遠處是餐廳的吧臺,吧臺上的一切連帶被打翻的一切陳設,都還能依稀窺見末世以前的模樣,偌大的關東煮湯鍋,旁邊是烤腸機器,兩臺炸爆米花的一立一倒,吧臺後面是貨架,一些五顏六色的小商品東倒西歪在架子上。

林夢之背著眾人繞到了吧臺裏面,他先是分別揭開了兩臺冰箱,冰箱裏早已經沒有了食物,可裏面卻爬滿了蠕蟲,一雙雙紅色的小眼睛紛紛朝忽然被打開的冰箱的上方看去。

“打擾了打擾了打擾了。”林夢之砰一下就大力又合上了冰箱,對裏面傳來的劈劈砰砰的撞擊聲充耳不聞。

他往旁邊走了一步,在亂七八糟的貨架上扒來扒去。

“這辣條還能不能吃?”

“薯片?!漏氣了應該能吃吧,我不信它能毒死我一個火系異能者!”

“還有煙。”林夢之的音量不自覺地降低了,他慢慢蹲下,在地上的一堆垃圾裏翻出來不少從櫃子裏掉出來的煙。

隊裏一二十個人總有人和他一樣都抽煙。所以他一邊不停擡頭提防著有人過來和自己分贓一邊手忙腳亂地往包裏裝煙。

沈緩的腳步聲靠近,烏珩的臉在吧臺外面出現,他朝下正好看見跟那掉進米缸裏的老鼠一樣興奮的林夢之——人果然還是不能吃太飽。

“抽煙對身體不好。”他淡淡道。

“那你到時候把我的肺洗一洗。”林夢之滿不在乎道。

“做夢。”

林夢之沈浸在撿了大便宜的興奮之情當中,烏珩什麽時候走的他不知道,聞垣什麽時候站在櫃臺外面的他也不知道。

他把煙裝滿了一口袋,撕開一盒拿出一根餵進嘴裏,還頗有儀式感的撿了枚打火機用來點煙。

深吸一口,吐出一口煙,煙霧繚繞之中,聞垣那種死人臉若隱若現。

“咳,咳咳咳!”

林夢之眼淚都差點咳出來了,聞垣卻沒說什麽,轉身便走了。

但聞垣帶著一身煙味從每個抽煙的隊友身前都「路過」了一遍。

“隊長你身上哪來的煙味兒?咱那點煙不是早沒了?”

林夢之聽見那邊似乎是吵了起來,加快速度抽了兩口,剩下半根抽不完也舍不得丟,撚熄了塞回口袋後,佯裝無事發生地起身,“好吵啊。”

爭吵聲沒有了,莫昭紅領著七八個人,正朝男生走來。

“林夢之?我是莫昭紅,你可以叫我小紅。”莫昭紅人高馬大,十分唬人。

林夢之背著一個快要塞爆的大口袋,一步一步朝後退。

“先來後到。”

但來者氣勢不減。

“草!”林夢之發覺沒得退了,他一手撐上櫃臺,身體輕輕一翻就翻了出去,“不給不給,我不給!”他邊跑邊說。

“快追!”這群人早就訓練出了非同一般的默契,莫昭紅兩個字出口,七八人頓時四散,從幾個不同的方向,去包抄那個動作比猴子還要靈活的男生。

其他人在中間的大飯桌周圍圍坐,不受身邊雞飛狗跳的影響,換衣服的換衣服,擦武器的擦武器。

今晚負責給X擦毛梳毛的是楊小雲,楊小雲邊梳邊問:“怎麽沒看見那個喪屍?”

蔣蕁則是聰明地把話題岔開,“你們是怎麽說降服喪屍的?京州做過無數次研究,想要找出抑制喪屍食欲,恢覆他們哪怕部分理智,無疑都失敗了。但這只喪屍竟然不吃人,還能說話,還會治病,這太不可思議了。”

薛屺說:“平時讓他吃飽了,他就能忍住,但太餓了可能也會攻擊隊友。”他拿出一把剪刀,坐到了沈平安旁邊,“平安,幫我剪頭發。”

沈平安站起來,順便還問了烏珩要不要剪。

“不用,等春天過去再說。”烏珩面前擺著幾大包肉幹,“今晚吃什麽?”

“有魚,還有之前的沼蛙,做烤魚烤蛙怎麽樣?”曹賢順道。

“什麽魚?”薛慎問。

“哥,是我們在路上釣的魚,沼蛙也是我們在路上碰見了捉的,你們在路上有沒有碰見什麽好吃的?拿出來一起分享吧!”

薛慎說沒有。

“神見地很多吃的,全都是大自然的饋贈,你們竟然什麽收獲都沒有。”

薛慎懶得回答。

分開後基本就是聞垣說了算,聞垣和烏珩大不一樣,烏珩在什麽時候都要吃飽吃好,聞垣卻什麽都能對付兩口。

在聞垣看來,食物只需要能保證人體基本所需就足夠,味道最不重要。

要再不跟烏珩匯合,把聞垣還給他的隊友,他們這幾個人真就快被聞垣給養死了。

-

餐廳外面就是能吃的野菜,肥壯不說還多汁細嫩,阮絲蓮和曹賢兩人合作采回來一堆,用薛慎提前放好的水洗了,打算一部分用來涼拌,一部分用來做湯。

薛屺釣上來的魚都已經剖幹凈腌制過,兩個沈甸甸的大網兜,他們一路上輪流扛著背著,再苦再累都沒想過算了不吃了不背了。

和阮絲蓮一起分工合作了大半個小時,見對方大汗淋漓,曹賢才忽然反應過來,“我記得你不是異能者,你去歇著。”

阮絲蓮笑笑,“不用,我做點事心裏比較踏實。”

曹賢心裏沒來由地梗了一下,不過他也沒說什麽,沒有異能的漂亮的女孩子在這時候還能自食其力已經是非常好非常好的運氣。

辛苦是辛苦,也受氣,但好歹還能活得像個人樣。

“烏珩確實不錯,你很有眼光。”曹賢說。

“是運氣好。”阮絲蓮靦腆一笑,“有眼光的人哪裏都是,但巧婦難無米之炊。”

曹賢也不免得讚同,運氣在這死亡隨時有可能降臨的末世之中,比能力可重要多了。

烏珩坐著椅子,雙腿交疊放在桌子底下的長凳上,漆黑長發散落,仔細看還覆著一層朦朧的深綠,發梢會更明顯,被光照到時,便是很明顯的綠色,臉被映得沈靜雪白。

X趴在他的腿上,鳥的毛被楊小雲搓得幹凈透亮,尾羽紅得耀眼,它沒有睡覺,而是一直在嘰嘰呱呱,等著烏珩善心大發給它投餵肉幹。

“他媽的他媽的,下雨啦,京州京州,喪屍,陳醫生,治病,吃什麽吃狗屎,阿珩阿珩阿珩,神見地,可怕的神見地,可愛,好吃,阿珩……”

烏珩被它煩得皺眉,往它嘴裏塞了一根烘幹過後的狼排骨,順手,也給趴在地上的蜀葵丟了一根。

蜀葵將一兩米長的排骨三兩下就咬碎,咽進肚子裏,繼續用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望著烏珩。但有什麽東西在戳著它的腦門,原來是X在上方叼著排骨,正艱難地啃咬著。

蜀葵張開嘴,從下面往上吃。

烏珩沒有提醒X,只是好整以暇地觀看著這一幕。

X吃得沒蜀葵快,可也不慢,很快就跟蜀葵撞上了嘴。



彼此都因為不同原因怔楞了幾秒鐘後,X雙目迸出狂怒,它翻身竄起,一腳就踹在了蜀葵的前胸。

蜀葵慘叫了一聲,張嘴就咬住了剩下的排骨,快速嚼了幾下囫圇就咽下了肚。

這下X是真的發怒了。

狗鳥體型雙雙變得龐大,糾纏在一起,一會兒是鳥在上方用爪子和翅膀對著狗背又撲又撓,一會兒是狗把鳥扯到地上甩著腦袋撕咬。

兩個生物都沒有把除了烏珩以外的人放在眼裏,將餐廳撞得一片狼藉,長在室內的植物更是全被壓得貼附在地,好幾次還險些誤傷附近的人。

但烏珩安坐戰場,頭發絲都沒被沾到一根。

它們機警得很,哪怕打得天翻地覆,最後一絲理智也會使它們不傷及烏珩——不過緣由不是它們有多深愛烏珩,而是如果妨礙到了烏珩,對方把它們吊起來揍一頓的可能性無限接近於百分之百。

快開飯了,狗鳥自動一齊停戰,恢覆平時大小,各自跳上自己的座位,望著飯桌。

林夢之也得以從那群可惡的士兵的手中逃脫,只是他的戰利品銳減了一半。

“我不會放過你們!”他跑到烏珩身後,“阿珩不會放過你們!”

莫昭紅拉開椅子坐下,笑嘿嘿的,不是很面善的長相,笑起來也邪味,“好啦好啦,哥哥們以後都會對你好的。”

林夢之低罵了幾句,下一秒瞥見了遠處在忙著幫忙做飯的薛慎,他把被搶走的煙拋到腦後,繞到烏珩身前,拉了個把椅子坐了下來。

“阿珩,我要跟你說一件事情,你做好心理準備。”男生鄭重其事。

烏珩:“嗯。”他不認為林夢之有什麽需要他做好心理準備的事情。

“我的初吻,沒有了。”林夢之悲痛道。

烏珩眨了一下眼睛。

林夢之跟著說:“你猜我的初吻對象是男的還是女的。”

“男的。”烏珩沒想便說。

“你怎麽知道?”林夢之驚愕。

烏珩慢條斯理,“如果是女生,你現在應該不會這麽……額,痛苦。”

"對!就是痛苦,"林夢之捂住臉,沈痛道,“我不潔了,我對不起我以後的老婆。”

“為什麽會跟男生接吻?”烏珩知道林夢之的性取向是生理心理社會等等各方面的女。

林夢之一副「果然你也很不敢相信吧」的表情,“我掉水裏了,薛慎給我做人工呼吸。”

“……”

“你可以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

“我很努力了!”

“顯然沒什麽用。”

“過直易折,先吃飯吧。”烏珩拍了拍林夢之的肩膀,說道。

這一夜,眾人在這家隱匿在景區的餐廳服務區裏度過,還清理掉了被關在洗手間的幾只已經半死的喪屍,可能是太久沒進食,它們只有手指和嘴巴還能動,看見人類,立刻饑渴地低吼。

離開了無人區,神見地仿佛都沒有之前那麽陰森可怕了,它只是一個比以前稍微粗獷一些的風景區。

清晨,山霧再次繚繞。

蔣蕁最先醒來,走出大門,門外被踏平的草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皮毛染著鮮血的野生動物。

她嚇了一跳,心裏摸不準是什麽情況,趕緊把其他人叫醒。

“怎麽回事兒?”楊小雲問。

林竭走下臺階,彎腰隨手撿起了一只離他們最近的,大概是鳥類,只是翅膀羽毛堅硬,喙與脖頸一般的長度,它比以前的鷹要大一圈,可面目更加狠戾,還大睜的紅眼裏是未散盡的食欲。

“這是什麽鳥?沒見過。”

“很多生物都經歷了一場變異,跟以前大不一樣了,認不出來不奇怪。”汪瑞祥說道。

除了沒見過的變異鳥,一堆野生變異生物裏還有野豬。獾,黃鼠狼,甚至還有野狼,一些最小也有腕粗的蛇。但都是比較常見的竹葉青和菜花蛇,毒蛇沒見著多少。

很快,眾人在死去的動物身上發現了同樣的勒痕和刺傷,還有一些植物的白色花瓣,花瓣很小,指甲蓋大小,溫婉清秀。

汪瑞祥撚起一朵,仔細端詳後,判斷道:“葛根花。”

林夢之狐疑,“你怎麽知道這麽多?”

汪瑞祥丟下小白花,指了指他們的頭頂,“那不一大片?”

眾人這才回首,餐廳屋頂,葛根藤被深埋了厚厚的綠葉之下,而綠葉之上,則盡是剛剛那些秀氣的白色小花。

“它殺的?”楊小雲實在是沒法忍了,不再掩飾驚訝,“成精了吧我草!”

“殺了又不吃,幹嘛,炫耀它很能殺啊?”林夢之說。

沈平安眉尾抽了一下,淡言道:“它極有可能是在替我們守夜。”

其他人聞言皆是一楞,再看那一屋頂的葛藤時,心中除了無法言說的震驚之外,就只剩下了毛骨悚然。

它在所有人沈睡之際,悄無聲息了擊殺了夜襲而來的變異生物,足以說明它的實力。若它也是跟這些生物是同樣的立場,那他們昨晚就算沒有全軍覆沒,也定有人非死即傷。

可為什麽,為什麽它會幫它們擊殺神見地的原住民?這太不合理了。

不過,很快就有人反應過來真正在守護眾人其實另有其藤。

而這人只是獨在一隅,和一狗一鳥一起在死去不足一夜的動物屍體裏挑挑揀揀,時不時往嘴裏往自己和狗鳥的口中餵上一口。

聞垣不願對方太吸睛,主動站出來道:“走吧,要是今天能到神見地主城,最晚一個星期後,我們就能抵達漢州了。”

烏珩不露痕跡,收了不少肉進空間,也讓X和蜀葵吃了一頓飽飽的早餐。

走之前,莫昭紅還在薛屺的糾纏下,給他用餐廳的爆米花機炸了一口袋的爆米花——不過玉米是京州特研的飽腹但難吃到惡心的應急玉米,多虧了烏珩提供的蜂蜜,讓爆米花好吃了很多。

“烏珩,你吃。”

“平安哥哥,你也吃。”

沈平安心口微軟,“謝謝。”

-

緊趕慢趕,下午時分,隊伍就到達了神見地主城,烏雲壓頂,城內已經完全被蔥蘢的植物占領,居民樓內外,植物群龐大得令人咂舌,除了偶爾露出的鋼筋水泥。

乍一看,與林區沒有任何區別——甚至,這裏的植物開出來的花還更嬌艷奪目。

主城沒有建立基地,已成荒城,顯然,他們是第一行在末世以後來到這裏的人類。

X臥在林夢之的頭上,腦袋轉來轉去,警覺地打量著四周。

“叉哥你越來越沈了,以後自覺點自己走,要不你就跟蜀葵一塊走,你整天蹲咱們頭上,我真怕把咱們的脖子都給壓不見了。”

林夢之從後面掐著它的屁股,全是肉,紮紮實實的實心,“臭胖鳥,阿珩嘴硬心軟把你餵這麽胖,回頭得糖鳥病啊!”

X充耳不聞,踩了踩,換了個更舒適的姿勢,繼續蹲在林夢之的頭發裏。

哢嚓。哢嚓。

滿地植物之中,呆滯的腳步聲聞聲而來。

是喪屍。

數量不多,一眼望過去,最多不超過二十只。

曹賢從背包的兩邊拔出兩把刀刃纖細的長刀,“我去就行了,你們繼續往前走。”

聞垣對曹賢很放心,領人眾人繼續前行。

烏珩慢行了幾步,徹底停了下來,站在一堵圍墻後,看著曹賢朝這些喪屍走去。

只見曹賢只正常行走了幾米的距離,身形變成了虛影。等到烏珩再重新看清他時,喪屍已經劈劈啪啪地全倒在了地上。

蜀葵激動地搖了搖尾巴。

曹賢將兩把刀草草擦了擦,將多餘血跡拭去,刀插回包內,原路返回。

“你怎麽沒跟他們一起走?”看見烏珩,他問道。

“看你怎麽殺喪屍。”烏珩坦誠道。

兩人跟上隊伍,走在最後面。

主城區面積不大,沒有一個活人的蹤影,大部分殘存在樓內的物資都已經沒有了用處,食物腐爛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樣,停在各處的車輛更是變成了各類植物的大號花盆。

還可利用的物資太少,繼續逗留意義不大,簡單搜索了一番後,隊伍便盯準了城內商場商店的各種倉庫——倉庫多在樓內內部,還多上了鎖,只要植物沒有從地下竄出,裏面的大多物資都還能拿來用。尤其是衣物和生活用品等這類事物。

在這荒郊野外,烏珩也沒客氣,其他人裝不下帶不走的東西,他在後面挨著挨著收。

在植物枝幹盤根錯節的超市,烏珩安安靜靜地一收一整個貨架,衛生紙衛生巾洗發水沐浴露鍋碗瓢盆油鹽佐料等等,甚至連貨架,他都撿幹凈的帶走了幾個。

各個倉庫的情況比對外銷售的貨架區要不少,植物的身影都很稀少,貨物也都是整箱,收集物資起來就更方便了。

其他人都換了幹凈暖和的衣裳,順便帶了兩身,身上黏膩骯臟的感受總算消解了不少。

“這口香糖還能吃不?”林夢之站在收銀臺前,從一叢綠葉裏掏出兩個糖罐。

“前邊那麽高的氣溫,估計早就融化了。”薛屺在旁邊說。

“也是。”林夢之點頭,把糖罐丟了,又把手伸進去掏來掏去。

林夢之又摸了兩個盒子出來,他低頭認真閱讀上面的字,“安全套?”

“帶兩個帶兩個。”林夢之一下就紅了臉,慌忙手腳地把這兩盒玩意兒揣到了口袋裏,做賊一樣。

薛屺看著他,“你又用不上。”

“誰說我用不上,我還用最大的。”

“你們發現了什麽?”烏珩隔著很遠就聽見了兩人的吵鬧,他以為是什麽好東西。

“沒什麽沒什麽。”林夢之說。

烏珩漫不經心地把手伸進了貨架,他摸了摸,也拿了一盒只是跟林夢之剛剛拿到的顏色不一樣的東西出來。

“盡情盡性,清香茉莉,水潤多顆粒,”少年的語速越來越慢,他看到最後面,幽幽擡眼,濃黑的睫毛下面,灰綠的眸子微微發亮,“安全套。”

“你又用不上。”薛屺還是這句話,烏珩自己說的用不上。

烏珩垂下眼,動作自然地把安全套揣進了外套口袋,“茉莉味的可以嘗一嘗。”

——

幾天後,兩個孩子見面,紛紛拿出自己準備的禮物:哇,都是安全套耶(摸頭)

66個紅包評論區隨機掉落(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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