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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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對不起,我們已經吃過晚飯了,現在想吃得自己做。”林夢之如一灘爛泥一樣蓋著毯子,手邊一大堆等他吸收消化的能量核,他把自己充電充得面泛紅光。

“我們晚飯吃的瘦肉湯和菜煎餅。”阮絲蓮從椅子上下來,“廚房裏好像還剩一些。”

謝崇宜將衣袖挽了起來,“我先去問問烏珩想不想吃。”

他回到書房,再出來的時候,手中拎著一筐子蛋殼發光的雞蛋。

見狀,林夢之坐了起來,萎靡不振的周杉也振了。

“靠,班長你哪來的雞蛋?!”林夢之癡癡地跟在謝崇宜屁股後面進了廚房,“給我吃一個。”

雞蛋在如今是奢侈品,產出雞蛋的鏈條斷了,養殖雞不知蹤跡,變異雞的雞蛋要豁出命去搶,不值當,而且,別說雞蛋了,自打末世之後,雞都沒怎麽見著。

“烏珩給的。”謝崇宜站在廚房裏,這間廚房是根據周杉的體型量身打造,對於普通人來說很是寬敞。

哪怕林夢之跟著謝崇宜轉來轉去,空間也還有很大一部分的多餘。

謝崇宜把柴塊伸到林夢之面前,林夢之楞了一下,引燃。

“那你給我煮個雞蛋。”

看見謝崇宜把雞蛋一個接一個敲進了碗裏,林夢之貼過去,“你要做什麽?”

“雞蛋羹。”

“哇,這是什麽菜肴?我好像沒吃過。”

“你吃過。”

“我沒有。”林夢之口水都快流下來了,“你確定不收買我?電視裏可不是這麽教你的。”

謝崇宜眼皮都沒擡一下,“收買你有什麽用?”

“……”

“我跟阿珩講你的壞話。”林夢之撐在竈臺上,說道。

“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已經說過我的壞話了。”謝崇宜這時候說完,掃了林夢之一眼,眼中只有了然。

雞蛋羹做法簡單,水開後一會兒,蛋液便開始凝固,謝崇宜站在鍋邊,寸步不離,林夢之也是。

“你不去陪陪阿珩嗎?”林夢之不解。

“不急,我等蛋羹好了再去。”

“你是怕我偷吃吧,能不能不要把我想得那麽下賤?我還不至於偷雞蛋吃。”

蛋羹好後,一只碗伸到了謝崇宜的面前,門外還有一只眼巴巴的狗和一只眼巴巴的鳥。

而他們背後,還有一屋子的人。

不患寡而患不均,謝崇宜誰都沒給。

“哇,哇,哇……”林夢之跟在謝崇宜身後,一直到被關在書房外面,他捧著一只空碗坐回到自己位置上,X和蜀葵分別坐在他的左右,皆一無所獲。

“你們為什麽不去找班長討?難道你們不想吃?”

“想吃。”沈平安說,“但是我們有自知之明。”

話音剛落,就見謝崇宜又從書房裏出來了。

“有水嗎?”他問。

沒等沈平安和阮絲蓮說話,林夢之就已經放下碗站了起來,“廚房裏有。”

等到謝崇宜端著盆水再次離開眾人視線,林夢之才又坐下,他坐下後才發覺不對勁,要水就要水,為什麽要把水帶進房間裏,他與桌子旁邊的其他人對視上,心臟哐哐猛跳,“哇——”

烏珩被擦洗幹凈後才坐到書桌邊吃飯,他身體並不疼,只是感受有些怪異,像還有東西卡在身後。但這肯定是錯覺了,謝崇宜已經給他仔仔細細地清理了一遍,甚至還把清理出來的東西給他看過。

對方坐在他的對面,安靜地一口接一口地咬著煎餅,身後的不遠就是雨水潺潺的玻璃窗,以及氤氳的綠野。

“我以前想的以後就是這樣的。”烏珩舀了一勺蛋羹餵進嘴裏。

“但是我想的以後沒有戀愛,也沒有朋友,只是有一個屬於我的小屋子,沒有必須要遵守的規矩,沒有人隨時會跑進我的房間,不用擔心挨打,也不用擔心挨餓。”烏珩語氣平淡地說道:“在我的計劃裏,只要上了大學,我就可以實現願望。”

“班長,哪怕以後你背叛我,但有了這一秒,我也會讓你死得好看點……唔!”謝崇宜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吃飯。”謝崇宜說。

看見烏珩眨了一下眼睛,謝崇宜才慢慢放下手。可突然間,烏珩的五官在謝崇宜的眼前放大,接著他唇上被印上了一個充滿蛋香味的吻。

“吃飯。”烏珩坐下後,拾起筷子,說道。

飯後的烏珩穿著幹凈的睡衣夾著地圖走到書房外,他無視眾人的打量,只將地圖在桌子上展開,“路線可能要變一下,目的地改為死亡之地。”

“那耀州可以不去了?”阮絲蓮看著地圖上出現的新筆跡,“但就算不去耀州,神見地也必須要穿越。”

“去這兒?”林夢之趴在地圖上,認真看著,“這塊地好大。”

“還會途徑漢州呢,我們還能回家看看。”阮絲蓮笑著說。

林夢之表情忽然有些失落,“我想去把我奶刨出來,其實我對那兒也沒什麽感情,我就只有我奶,還有阿珩,只要我們始終在一塊就行了。”

“到時候回去一趟。”烏珩說。

坐在窗邊的王梅霞等人心中越發地五味雜陳,他們是耀州人士。如果烏珩改變目的地,要去那個什麽死亡之地,那穿過神見地後,他們就將一個向西,一個向南,這才沒多久,他們就已經親臨過好幾次生死危機,沒有異能者陪同。可以說,他們根本不可能回到家鄉。

當斷不斷。王梅霞把膝蓋都摳得發疼,她把椅子拉到了阮絲蓮旁邊,“我跟你們一起!”

她的身後,劉東凡大驚。

其他人也是。

王梅霞捋捋頭發,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她看著烏珩,又很快避開對方的目光,說道:“我跟老劉靠自己肯定是回不了耀州的,還不如跟你們一起,你們就這麽幾個人,去那麽大的地方,肯定也需要人幫你們幹活不是。雖然我和老劉不是什麽異、異能者,但我們活到這把年紀,生活經驗是有的,我以前是會計,記賬管賬我都拿得住。”

“老劉呢,人事崗退下來的,別看他現在只會舉個相機拍拍拍,但工作起來也不含糊。”王梅霞甩開劉東凡在後面拉拉拽拽的手,繼續說,“我們幹活,我們也不要報酬,只要你們安定下來了,能派個人送我們回家,就行。”說到後面,她已經是忍著眼淚。

烏珩聽後,他拉開一把椅子,緩緩坐下,“負責你們的安全還有口糧,你是會計,不會不知道這兩樣在如今的價值。”

王梅霞僵硬著面頰,擠不出言語來。

“我接受你們跟著我們,但到時候我不會派人送你們回耀州,我沒有指派人的資格。但如果你們可以找到願意送你們回耀州的人……”

王梅霞喜極而泣,“可以可以,沒問題,到時候我們自己想辦法,不麻煩你!”

這時候,劉東凡黑著臉,將王梅霞幾乎是硬拖到了門外面。

兩人壓低的爭吵聲傳入屋內眾人的耳裏。

先開口的是劉東凡無疑,他喘著粗氣,“你怎麽回事?過了神見地我們自己回去不就行了?兩百多公裏我們還走不回去?跟著去那什麽,死亡之地,你聽聽這名字,這去了還能有命活嗎?還有,你糊塗了?你娃兒還在耀州!”

“你吼什麽吼?你以為靠我們自己能回得去耀州?還有,你別提娃兒,我得活著才能去找娃兒,我死路上了,我還怎麽去找?”

“那到時候你就能去了?”

“你自己沒長眼睛別當我也沒長,那個男孩子能用命護著其他人,這種人再差都差不到哪兒去,你對他好他自然也會對你好,你這個破腦子,難怪當初跟了個不發工資的老板!”

“又來了,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你沒完了?啊?那沒發工資我給人拍照片不也拿錢回家了?”

“我說的錢嗎……”

屋子裏靜悄悄的,只有柴火迸裂的劈啪聲。

林夢之撓撓腦袋,“感覺像以前在小區裏一樣。”

周杉深有同感,“以前那些游客也是這樣的,玩著玩著就吵起來了,翻舊賬能翻到結婚以前。”

林夢之忽的扭頭看著烏珩,“你跟班長早上是不是也這麽吵的?”

“……”烏珩難以想象自己跟謝崇宜吵這樣的架,他低聲否認後,“等雨停後我們就出發,這兩天碰見雨小的時候,可以去附近轉轉,盡可能多的收集物資。”一聲又一聲的「是」接連響起。

“阮絲蓮,你不用去。”烏珩卷起地圖,說道。

“女孩子嘛,我懂。”周杉擠眉弄眼。

烏珩沒說話,他沒什麽性別意識,男女在他眼裏都一樣,可能在味道上略有區別,他將阮絲蓮除去也不是因為她是女生。

-

烏珩在周杉這裏找到了很多書看,比如養蜂,比如花卉識別,比如土地規劃,陳醫生也交給了他厚厚一沓藥草手繪。

他用了一張新的紙,將死亡之地的輪廓重新描了一張,他將死亡之地當成自己幻想過的小房子,一點點安排裝飾著它。

身後響起腳步聲,接著是謝崇宜的說話聲。

“你跟林夢之一個房間。”

回應他的是嘩嘩啦啦的振翅聲。

謝崇宜扶著門框,垂眼看著要跟著進書房的一狗一鳥,無動於衷地關上了門。

蜀葵退後兩步,沖著房門叫了兩聲。

X被走過來的林夢之一把抱了起來,“別那麽沒眼力見,以後你們就跟著老子睡,等老子也找了對象,你們就滾去外邊睡。”

烏珩肩膀被扶住,他甚至都沒擡頭,一個溫熱的吻就落在了他的耳畔,也不用他轉頭,他唇被銜住,唇瓣被吮吸得濕潤溫熱後,他齒關被撬開,整個人都被推進了椅子當中。

光是接吻,謝崇宜都可以持續到烏珩虛脫。

他手中的筆被謝崇宜拿走,頭完全昂了起來,謝崇宜彎著腰,舌尖自然垂得更深,烏珩吞咽著,感覺到有些呼吸困難,手掌忍不住去推拒對方的肩膀。

猝不及防的對視,謝崇宜的眼睛是純黑色的,卻不是靜止不動,裏面是一條黑色暗河,在無聲洶湧。

謝崇宜將烏珩單手按在了桌沿,使烏珩趴在桌子上。

沒等烏珩反應過來,他後背一涼,謝崇宜的掌心握住了他的腰。

謝崇宜的肩膀比烏珩的要寬,他從後面覆住烏珩,親吻了一陣烏珩的後頸後,貼著烏珩耳廓說話,“我希望一直下雨,直到地球毀滅,直到我們把所有姿勢使用完。”

說話間,他手掌沿著烏珩的小手臂。直到摸到烏珩的手背,五指穿過對方的指縫,他將烏珩死攥著前桌沿的手指掰松了,烏珩身體失去支撐,抖得不行。

這時候,謝崇宜咬著烏珩的後頸肉,沒有任何預警地到了底,烏珩身上一種清澀的芬芳驀然炸開。

兩人都還好好穿著衣裳,烏珩細白的脖子布滿密汗,他將額頭抵在冰涼的桌面,小口喘息,卻絲毫得不到緩解,他感覺自己接近了瀕死,卻又好像還距離死亡很遠。

他呼吸費力,每次呼進去的氣體只能得到半秒鐘不到的通暢,就又被撞散,撞到窒息。

他只能將嘴張開,破碎的聲音和氣音失去了牙關的阻礙,無所顧忌地飄飛。

桌子的高度和廚房一樣,只為了搭配周杉的身高體型,烏珩再高,也超不過周杉,他腳尖碰不到地面了,大半副身體都趴在了桌子上,褲腿也從小腿處滑了下來。

植物的開花季就是這樣,花開得張揚熱烈,等著蜜蜂或者蝴蝶,或者其他小動物,幫助它們授粉。

人類,動物,植物,都避免不了這一過程。

唯一有一點不同的是,人類有一定的自控能力,動植物卻只能屈從本能。

綠色的藤身絞纏著烏珩的腰身,滑過謝崇宜緊實的腰腹,沿著脊背,最後依偎著謝崇宜的頸側。

烏珩的嘴巴被捂了起來,外面在下雨,屋子裏也有水聲,他像是被釘死在了桌子上,他餘光瞥見桌面上晃動的黑影,從人形,到一個巨大的蟲影,最後又是人形。

“好、好了。”烏珩艱難地說道。

他只掙紮了一下,滑了出去。

也沒等謝崇宜反應,他擡腿便要走,結果卻差點跪倒在地。

謝崇宜不滿地把人撈起來,丟到了椅子前面,烏珩扶住椅背,剛一蹙眉,對方就從背後抱緊了他。

“這樣也行。”男生嘟噥著,“就是你需要自己扶著了。”

烏珩不知道自己的手是什麽時候松開椅背的,他被整個從後面抱著,雙手反剪在身後,兩只膝蓋跪在椅子上,腳上滑下來濕涼的東西,浸在腳掌底下,讓他幾次都差點站不穩。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

醒來時,天光已亮,外面,林夢之扛著一袋子綠色的野果跟在沈平安後面咋咋呼呼。

“沒熟怎麽就不能吃了?不能生吃難道還不能煮湯?”

烏珩瞇著眼睛,他翻了身,難得的,腰感覺到了有些酸。

謝崇宜還沒醒,單手箍著自己的腰,把自己抱得緊緊的。

烏珩擡眼,只能看見對方斂緊的眼睛——男生睫毛很長,只是顏色沒那麽漆黑,加深了他平時看人的冷淡。

但在做某件事情時,男生可一點都不冷淡。雖然也不多話,但卻能讓人感受到他的炙熱,風格也偏向兇狠暴虐,而不是冷淡。

微熱的能量在烏珩掌心溫和地流動,烏珩垂著眼,他預料到,過了這個開花季,虞美人的力量會迎來一個新的質的突破。

所以談戀愛對現在的他來說有好處,他的花基本上是被謝崇宜催開的。

——

這個時期很重要,真的很重要,搞不好連種子都沒有,搞得好,周圍都是子子孫孫(正經臉)植物共生體的力量也會更強(換一張更正經臉)

今天下午頭有點痛,我明天真的加加加加更,氣死了(檸檬)

88個紅包評論區隨機掉落(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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