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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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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烏珩明顯感覺到這次的吻跟之前的都不太一樣,之前他們的接吻都很下流,可能也只有下流,換成豬馬牛羊來做這件事情,也無甚違和。

但今天比以前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因為這多出來的東西,他們的行徑也不止只有下流,唇齒之間流淌著溫柔的感情,彼此的面容輪廓都變得比之前清晰。不是牛,不是羊,一個是烏珩,一個是謝崇宜。這次是無可替代的。

以至於分離的時候,兩人或多或少都有些不太自在。

“往哪邊走?”

“左邊吧。”

“我們沒有指南針。”

“那右邊。”

兩人步伐淩亂,好幾次差點迎面撞上,謝崇宜眼疾手快,將烏珩半摟半抱,朝一個方向拖去,“這邊。”

“你知道?”

“順著根脈能感應到。”

走了幾步,烏珩將手指搭上謝崇宜的小手臂,他舔舔嘴唇,“班長,以後都要像今天這樣親我。”

謝崇宜瞇起眼睛,不發一言。

烏珩當他默認,不然就吃了。

兩人往山裏進發的速度快不起來,下山的幾人比他們要快上許多。

杜微辰異能力最弱,不斷攀升的氣溫和過度哭嚎導致的脫水,致使他沒走出一段路就只能由其他三人輪換背著往山下走,他的不知道是口水還是眼淚,把三人的後背都各自打濕了一大塊。

到山腳下時,越山青發現自己背上的青年沒有了呼吸。

“放他到地上。”吳典取下挎包,在平躺著的杜微辰旁邊跪下來,迅速把脈搏心跳呼吸都探測了一遍,毫不猶豫地開始做心肺覆蘇。就連做人工呼吸,吳典也沒有半分猶疑。

幾輪下來,汗水從吳典額頭上不斷下滴,他又從包裏掏出了一個心臟起搏器。

杜微辰的身體仍舊沒有一絲反應。

就在這時,越山青忽然按住吳典的肩膀,“別動。”他說。

越山青彎著腰,將手伸到了杜微辰耳廓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捏住了那抹突兀的黑色。

越山青從杜微辰耳朵裏拽出來一條吃得肥嘟嘟的螞蟥。

螞蟥在人類的手中蜷縮成一團,越山青將它丟在地上,踩成一灘血水。

看著這一幕,鄭西蹲下來,敲了敲杜微辰的腦袋,亢亢,裏面是空的。

日光熾烈得讓人睜不開眼睛,汗水沿著皮膚紋理,像洪水一樣流瀉。

沈默一陣後,吳典起身,將杜微辰絞碎成一小捧灰白塵埃,收進密封袋,他低頭,重新挎起包,“別在任何時候掉以輕心,走吧。”

前往枯荒的隊伍,移動速度遠遠不如小支分隊。

沒有異能的普通人類不僅在體力上不如異能者,抗極端天氣的能力居然也要遜色不少,他們快被高溫烘幹了,全憑著意識在把肉/體往前拖。

“還有多遠啊?”

“十幾公裏吧。”

炎熱的天氣下,高大的植物都萎縮了下來,變異動物更是不見蹤影,被曬得焦幹的大馬路上,就只有人類還在艱難前行。

隊伍中,與水相關的異能者只有5個,有3個因為給大家供水已經先一步脫了水,最後就只有薛慎和烏芷還在硬扛,尤其是烏芷,因為她的是冰。

林夢之把恩怨拋諸腦後,小命要緊,他將水壺擰開,在烏芷那裏產冰,薛慎那裏接水,他的飲水量是隊伍中最多的,但還是熱得像只哈巴狗,“再給我點冰塊吧。”

林夢之一口就能把一桶上千毫升的冰水全灌進肚子裏,他汗如雨下,熱得渾身都是通紅,像只被烤熟的大蝦。

“體表溫度最低應該也是50了。”薛慎不停在補充能量核。

比起薛慎的達澤兼濟天下,烏芷的態度大相徑庭,她臉上沒有表情,每次給人產冰都要譏諷對方一句。竇露和沈平安拉都拉不住。

“又不會死。”

“你兩分鐘之前才來找過我。”

“我是產冰機嗎?”

“我哥哥比你們辛苦。”

“我一點都不想保護你們。”

“需要被保護的人就應該統統死光,除非你們也有哥哥。”

烏芷的刻薄暴躁很快就為幾百人的隊伍所知悉,跑來要水喝的人少了許多,除非實在渴得受不了了。

但很快,阮絲蓮就發覺到了烏芷的異常——烏芷的嘴唇發紫,臉慘白,阮絲蓮摸了一下她的後頸,發現溫度比以前還要低很多。

阮絲蓮沒作太多思考,就明白過來,烏芷極低的身體溫度和異能屬性與此刻的環境溫度本身就相沖。與薛慎的水系不同,水本身就能包容萬物。

所以,烏芷此刻的感受不會比其他人好受,甚至可能會更難受。

只是她年紀太小,生活經驗又少得可憐,她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很難受,只能一味的發脾氣。

再有人來找烏芷要冰時,烏芷口中一邊辱罵對方一邊發動異能,手指發顫。

阮絲蓮見狀,忙按下烏芷的手,對對方說:“她不能再使用異能了,水也沒有冰也能喝的。”

那人悻悻,幹裂的嘴唇尷尬地開開合合,說了聲不好意思,在薛慎那裏要了幾口水,不停說著感謝的話,回到了前面的隊伍之中。

阮絲蓮安撫住烏芷後,朝其他人說明了她此刻的情況。

林夢之聽後,在烏芷面前彎下腰,“來,我背你走。”

烏芷抱著猴子,委屈巴巴地爬上林夢之汗水淋漓的後背,“你身上酸酸的,臭臭的。”

“那你自己走。”林夢之想,他一個火系,在這時候沒自燃就不錯了,還嫌他汗水多。

烏芷不再發出聲音,只是緊緊抱住林夢之的脖子,過了半天,她才小聲問:“夢之,我想哥哥了,我很擔心他。”

“你先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我又沒有關系。”她甕聲甕氣,“我肯定沒有關系,我要死也只能為哥哥死,我才不要為他們死。”

浩浩蕩蕩的隊伍,像一條精神萎靡的長蛇匍匐在大地上。即使有異能者在提供水源,隊伍之中仍然時不時會有人突然倒地,眾人從一開始的驚恐到後面的麻木,步伐越發不敢停。

生姜一路上都在像吳典那樣收屍,被汗水打濕的頭發黏在瘦削的臉上,腦海裏是張教授的話:人類,最渺小又最強大的地球生物。

-

晚霞遍布天幕,整個世界被浸泡在一片血紅色之中。

枯荒基地的大門與圍墻高聳巍峨,一副蔑視墻外所有生物的姿態,圍墻之上,守望臺裏面幾名守衛提前發現了即將抵達的隊伍。

“我們到了!”薛屺聲音嘶啞,激動道。

到了大門口,墻角下,一名守衛快步跑來,生姜在他開口之前,閃身從隊伍末尾到了最前方。

“叫你們負責人出來和我交涉。”

守衛掃了一眼疲憊不堪的隊伍,臉上也同樣布滿熱汗,他站得筆直,“沒有經過檢驗的人類不準入內。”

生姜把半散的丸子頭重新揪了一遍,他重申,“十分鐘,我要是見不到莫榭,枯荒基地負責人換人。”

“你怎麽知道我們……”守衛說著說著,驀然啞然,他大聲回覆了一句「明白」,轉身緊張萬分地去自己值班的位置上找傳呼機。

他找到傳呼機,打開後直接對那邊道:“京州來人了,就在大門外面,讓老大趕緊過來!”

放下傳呼機後,守衛手忙腳亂地從桌子裏翻出檢測儀,昂首挺胸地走向對面。

“為什麽還要等?我們不能直接進去?”林夢之伸著脖子,不解道。

沈平安站在原地,“為了基地內人員的安全,肯定要做過全身檢測之後才會放人,就跟之前在美莉基地一個流程。”

等了七八分鐘,血紅天色以非一般的速度暗下來。

枯荒基地深灰色的大門徐徐打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出現在那裏,他雙手還戴著一副手套,邊走邊摘,最後疊在一起,遞給了旁邊穿著性感火辣的長發女人。

“大人見不到我就說要換人,恐怕容易引起一些誤會。”莫榭肩寬腿長,穿著風衣更顯身姿修長挺括。

生姜只是吹了個口哨。

莫榭與對方握過手,“美莉基地的人都在這裏了?”

“就剩這些了,你看著安排。”生姜往後退了半步,姿態恭敬了許多,“這是葉縱然教授。”

“葉教授一路上辛苦了。”莫榭微微垂首。

半瞬後,莫榭笑看著生姜,“吳典怎麽沒跟你在一起?你們倆不是形影不離?”

“他還有任務,等會估計就到了,”生姜擺擺手,“趕緊的,做完檢測把大家放進去。”

莫榭斂起笑臉,側頭看著助手,“去安排。”

長發女踩著高跟鞋,扭著身子,又叫來了十幾名守衛,以提高檢測的效率。

美莉基地的幸存者被分成十幾支隊伍,有序地做著檢測。

“那女的像個模特,這都什麽時候了,美成那樣?!”林夢之喜歡那樣的,全戳他審美上了。

竇露哼笑一聲,“動動腦子,在這種時候還能像和平時代一樣打扮自己的人能僅僅只有美嗎?”

“說得對啊。”薛屺狠狠點頭,“那個負責人給我感覺很厲害,那個女人也不簡單。”

“盡說廢話。”薛慎把薛屺放到地上,一錯眼,看見了站在灌木叢暗處的陳醫生。

其他人當然也看見了。

“……”這時,一名守衛拎著檢測儀朝他們走來。

“我草我草我草怎麽辦怎麽辦?”林夢之背著烏芷,兩人一塊擋住了陳孟,“差點把這大件忘了,這肯定帶不進去,說不定我們都得一塊被攔在外邊!!”

竇露與林夢之並肩站立,“找生姜,讓他去協商,他之前看見了不都沒說什麽?”

沈平安不露痕跡,站到竇露旁邊,“但這裏是別人的地盤,生姜說了肯定不算,陳醫生是喪屍,被基地裏的人知道了,說不定立刻就要被消滅。”

“的確,但我們不能丟下陳醫生,薛屺的腿還需要他,而且陳醫生這一路上也幫了我們很多。”阮絲蓮蹙著眉,與三人並排站立。

四人將陳孟擋得嚴嚴實實。

薛慎摘下眼鏡,他仔細擦拭著鏡片,不發一言,擦完之後,他將眼鏡重新架到鼻梁上,拽起薛屺,重新背上,往後退了幾步,“多謝大家,你們進基地去吧,我跟薛屺還有陳醫生就不進去了。等離開枯荒的時候,我們再一起上路。”

林夢之大聲道:“這怎麽能行?顯得我很不講義氣。”

“我們要同甘共苦才行。”沈平安很不讚成薛慎的決定。

“反正我們這麽強,在基地外面搭帳篷也行,等班長和烏珩回來了,我們直接就走,還省得進去出來的。”竇露說道。

薛屺把頭埋進薛慎的頸窩,聲音很低,“謝謝你們。”

“那……”

“你們好啰嗦。”一道嘆息般的聲音柔和出現在眾人耳畔,接著地皮晃動,泥土濺起。

一條帶著茂盛綠葉的藤蔓乍然拔出,一條纖細雪白的手臂伸出來,輕輕一揮,陳醫生就消失在了大家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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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個紅包評論區隨機掉落(貓爪)

這幾天三次有點忙,我會努力多更點,等忙完就開始寫加更,20號左右(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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