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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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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烏珩低聲說了謝謝,不知何故,他後腰被謝崇宜揉得發軟,發燙。

他用手掌按在謝崇宜的小手臂上,仰臉看著對方,試圖讓對方再說點什麽。

“你剛剛說的,末世在二十年前就開始了,是什麽意思?”

謝崇宜垂著眼,目光黏膩地看著烏珩,“開始了,但是沒有人知道,很難理解嗎?”

“毀滅不是一朝一夕的,如果一定要追溯起點,從人類祖先誕生的那一刻起,末世就已經吹響了號角,並且如影隨形。”

“……”

“我對我父親的印象不深,他是個沈默寡言的男人,他一直很想要退役回歸家庭,但是母親不同意,母親她……睿智冷靜,她是一名標準的優秀的軍人,在我的記憶裏,她不是在出任務就是在趕往任務地的途中,她受過很多傷,她也是最先發現地磁異常的人,她不允許我跟父親其中的任何一個為附庸自身的事物而犧牲自身。但她卻可以為了她堅守的一切又犧牲一切,我一直認為她是世界上最矛盾的人。”

“她保持著三個月來看我一次的頻率,我見她總是背影,我問過她,為什麽要生我,是因為與父親相愛所以我是他們相愛的結晶或是她需要一個在她捐軀後給她擡棺的後代,她說她愛我,她發自內心地想要孕育一個新的生命。”

“她撒謊,她在撒謊。”

烏珩頭一次見到這樣的謝崇宜,他想到了另一個房間的應流泉。

應流泉勾出了所有人的陰暗面,他不費吹灰之力,找到每個人心底最陰暗的角落。然後將它放大,打成一個吊在房梁上的活結,讓人自願將脖子伸過去。

他們在應流泉面前,幾乎無法再擁有自己的秘密。

他又動了殺人的念頭,想要殺的人還是曾經寬慰過自己的老師。

實際上烏珩也並沒有什麽不能為人所知的秘密,他只是單純不喜歡被人了如指掌。

烏珩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耳邊謝崇宜已經從幼兒園媽媽不給他買印了動畫人像的T恤講到離開京州時她都沒來機場送自己,最後講到父親的去世,謝崇宜聲音出現很不明顯的一道哽咽。

烏珩有點煩,他不知該如何應對謝崇宜暴露出來的脆弱,謝崇宜又不是他的鳥。

說你不是畜生我愛你能管用嗎?

少年的困惑在半分鐘後消解。

“班長,我們擼吧。”

烏珩很少做這件事情,他沒有那個到了年紀就自覺開竅的階段,他很忙,在學校要學習,回家後要照顧一家人,間隙裏時不時會挨一頓揍,精神上的重壓與身體上的疼痛使他從未產生過欲望。

林夢之倒是經常做,也提醒過烏珩別把自己憋壞了,烏珩不知道什麽是憋,他曾埋頭研究過,胡亂抓了兩下,還抓破了皮,只覺得這是一件好沒意思又無聊透頂的事情。

他下巴墊在謝崇宜的肩膀上,謝崇宜的手掌很熱,被握住的那一剎那,一道白光就在烏珩腦中閃了一下,他不自覺將腰往前邊挺。

謝崇宜單手能一次性攥住兩根,他自己的,還有烏珩的。

在與烏珩一碰就渾身發抖的情態對比下,謝崇宜淡定得像是在做什麽再正經嚴肅不過的事情,前提是忽略他眼中湧動的暗紅與沈重的呼吸。

謝崇宜偏頭用齒關銜住少年微涼的耳垂,他在上面留下帶血絲的齒痕。

他咬完,唇印在了對方的耳根處,“情欲,愛欲,食欲,是生命的三大本源。當我臨近死亡的那一刻,發情,求愛,進食,是我一定會做的。”

烏珩完全聽不清謝崇宜在說些什麽,他的體溫比謝崇宜低不少,碰到一起時,謝崇宜沒有打寒顫,反倒是他先顫了起來。

這種感覺遠超單純與謝崇宜擁抱帶給他的舒適,他指尖不禁探進了謝崇宜的衣擺,沿著謝崇宜平坦堅硬的腰腹滑上去。

他將臉用力埋進謝崇宜的頸窩,將溢出喉管的呻/吟壓藏得所剩無幾。

沒有接吻,甚至連擁抱都沒有,只有最原始的欲望發洩。

烏珩沒用幾分鐘就設了,他脫力地靠在謝崇宜的身體上。

“你也別閑著。”謝崇宜拉著烏珩的手腕。

謝崇宜的手掌覆著烏珩的手,他還沒出來。

烏珩手法青澀,即使有謝崇宜的帶領,他也不知道怎麽控制力道,時輕時重。

感覺對方要出來的前一刻,烏珩下意識想要把手抽走,卻被謝崇宜輕易捺住,溫熱黏糊的東西卸了烏珩一手心,他握不下,順著指縫滴在地板上。

烏珩眨眨眼睛,生平第一次臉上寫滿了嫌棄。

“班長……”

謝崇宜無意識用唇摩挲著烏珩柔軟的臉頰,“你可以把它舔幹凈。”

烏珩面無表情,在謝崇宜外套上,將手擦得幹幹凈凈。

兩人拎上褲子,房間裏的窗戶忽然被一陣風吹開,窗戶撞上墻壁,玻璃轟然碎裂,謝崇宜怔了怔,他再看烏珩時,神色已然大不一樣。

他倒不至於失憶,他對剛剛發生了什麽一清二楚。

看著烏珩白裏透紅的臉,謝崇宜靠得更近,像是還沒蘇醒過來,唇微張,“阿珩,爽不爽?”

烏珩垂著眼,沒去註意謝崇宜,他小口喘著氣,點了點頭,“爽。”

“以後還玩不玩?”

烏珩這才錯愕地擡起頭,看著謝崇宜。

對方醒過來了。

少年突然警覺起來的樣子,像一條高高擡起上半身的眼鏡蛇。

謝崇宜接過烏珩手中系到一半的褲腰帶,細致地打上結,“你零經驗,看出來了。”

烏珩氣質陰郁冷淡,身上像是不存在欲望這種東西。

如果說謝崇宜之前只是覺得烏珩這個人有趣,那麽現在,他是覺得玩烏珩很有趣。

說完,謝崇宜拍了拍烏珩的腦袋,親昵地說話,“再約。”

說完後,他拉開烏珩,拉開門,走了出去。

-

林夢之燒燃了好幾個人的頭發,可毫無作用,杜遙遠和薛屺受到的影響最大,前者從廚房抽了把菜刀出來,脖子抹到一半被薛慎制止了,後者撿起地上的菜刀就往腿上剁,也被薛慎制止了。

薛屺趴在地上鬼哭狼嚎,“我要媽媽,我要我的腿,把我媽媽還給我。”

薛慎頭痛欲裂,他將一張床單撕成一把布條,將無緣無故自傷的幾人分別綁了起來,可無緣無故地,他也生出了絕望的情緒——他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的,即使去了京州,他們也無法改變世界即將滅亡的結局。

薛慎流下眼淚來,他看著淚眼模糊的薛屺,用手背去拭掉對方臉上的眼淚。

直到一道輕靈的琴聲斷斷續續地響起。

沈涉不知道什麽時候取出了他的大提琴,他坐在樓梯臺階上,頭微側,琴弦被拉響的那一剎那,他眼底掠過紅芒,音符迸發,他的表情完全沈浸了音樂的世界當中。

所有人產生了一瞬間的怔楞。

就在忙得滿頭大汗的林夢之松了一口氣,以為這是沈涉終於調動異能,用聲音喚醒眾人的時候,竇露突然跑上二樓,直接從欄桿上翻了下來。

砰——

沈涉加快了拉動琴弓的速度。

林夢之看著趴在地上了無生息的竇露,目眥欲裂,他趕忙捂住耳朵,大喊,“我草!這個貨也被應老師刺激瘋了,他在給應老師打輔助!!”

薛慎揚手,水鞭朝沈涉甩過去,搶走了對方手裏的琴弓。

沈涉慢慢擡眸,他朝薛慎微微一笑。

“哥,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他輕聲道。

接著,他指間出現了新的琴弓,他側頭,拉動琴弦。

琴聲再度續上。

就在林夢之和薛慎都開始精神恍惚時,沈平安動用手中的藤蔓直接將沈涉的琴奪走,把沈涉整個人也綁在了樓梯的欄桿上。

“沈平安,幹得漂亮!”杜遙遠趴在地上捂著脖子,卻還不忘朝沈平安豎起大拇指。

沈平安蒼白的臉上剛出現放松的表情,沈涉上下齒關相碰,一陣含糊不清的吟唱溢出。

林夢之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他捂住耳朵,“哎喲我草,更想死了,還不如讓他拉琴。”

薛屺雙手被綁在門把手上,他用腦袋撞著門,“應老師你壞事做盡,可惡,沈涉,別他媽唱了!再唱絕交!”

杜遙遠絕望道:“沈平安,快,快捂住他的嘴!”

沈平安搖搖頭,“我們應該坦然地面對死亡。”

林夢之:“?”

阮絲蓮跌跌撞撞地從房間裏跑了出來,她看起來倒還好,只是神色充滿擔憂,“烏芷頭很痛,她情況很不妙。”

小女孩的尖叫聲在阮絲蓮打開房門的那一刻,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

杜遙遠抓撓著已經血流不止的脖子,痛得倒抽氣又無法停下,“應流泉老子一定殺了你——”

精神系,甚至他們都不清楚應流泉擁有的到底是精神系異能還是某種歸屬於精神系的分支,應流泉甚至沒有出現在他們的眼前,就給他們造成了如此大的傷害。

甚至,在林夢之跑下樓告知他們之前,他們都以為自己只是半夜emo。

要不是林夢之,他們想破腦袋都想不到是應流泉覺醒異能影響了他們。

一樓的叫罵聲逐漸萎靡,唯一還算清醒的阮絲蓮根本無法靠近走入絕境的異能者,她跑進房間,一邊安撫紀澤蘭,一邊哄著烏芷。

應流泉使人自傷,沈涉的異能卻是直截了當地傷人,已經受了傷的竇露,嘴角滲出血,杜遙遠停止抓撓,瞪著天花板無聲大口換氣,窒息感令他眼前發黑。

隨之是薛屺,然後是林夢之,兩人耳朵裏淌出鮮血,聽不見聲音了。

薛慎甩了甩腦袋,他朝沈涉大步走去。

“沈涉,停下來,你……”

結果,他走向的不是沈涉,他走向的是二樓的欄桿。

從二樓下墜的那一瞬間,地震山搖,一樓地板被什麽東西轟然掀開,杜遙遠和竇露被彈出去老遠,憑空出現的藤蔓卷住薛慎丟到了一邊。

比沈平安之前所使用的要密集迅猛數倍的藤蔓攻向沈涉。同時,翻湧的綠浪在瞬間充斥了整棟屋子。

沈涉躍起後退,藤蔓紮穿臺階,快速繞回,待沈涉站穩,他身後的墻壁早已不知何時早已爬滿了不斷蠕動生長的藤條。

男生驚恐避開,速度卻遠遠不及藤蔓的。

一根藤蔓直接甩出勾住了沈涉的脖子,往後一勒,沈涉的哼唱在頃刻間消失得一幹二凈,他整個人也被包裹進了綠墻之中,不斷下陷,直至消失。

粗細不一的藤蔓卻還在不斷地生長,像是許久不曾見天日一般放肆瘋狂。

它毫不客氣掀開了一樓全部地表,讓這裏全部變成了它的地盤,在墻壁上紮根,鋪滿天花板,又纏結住吊燈,稍端垂吊下來,毫不客氣地抽了地面上的人兩藤鞭。

幾百平的屋子就在短短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內成為了它的巢穴,任何人都無法再在這裏找出一絲膽敢違逆它的事物。

應流泉被捆成一個綠色的木乃伊,窗戶打開,他被直接丟出了百米遠。

沈涉也被打暈關進了房間。

眾人逐漸清醒,但或多或少都受了傷。

受傷最重的要數杜遙遠,他雙手捂著脖子,鮮血卻還在不斷往外淌,他疼得呲牙咧嘴的,“應流泉怎麽這麽厲害?我當時覺醒異能也沒這樣啊!”

竇露被阮絲蓮扶起來,她只是扭了腳,沒受內傷。

她不敢坐被藤蔓纏得嚴絲合縫的椅子,就那麽坐在綠地毯上,“幸好我是異能者,不然剛剛從二樓那麽跳下來,肯定摔半死。”

林夢之仔細摸著地上的藤蔓,冰涼堅硬,比最開始見到的要長大了不少,他往樓上看去,“阿珩呢?”

謝崇宜趴在二樓欄桿上,目光淡然,“不知道。”

“那個廢物,這種時候,一點用場都派不上!”杜遙遠罵罵咧咧的,找到沈平安的身影,“沈平安,你這個異能太好用了,哪裏都能長出來,能遠戰還能近戰,還這麽聽你的話,太牛逼了,你小子真是因禍得福了!”

沈平安坐在地上,靠著墻,聽杜遙遠說完後,他啞然,“不是我。”

“不是你,”杜遙遠一頭霧水,“那是誰?”

沈平安低著頭,沒說話。

直到杜遙遠背後長滿藤蔓的墻壁忽地朝左右兩邊分開,眾目睽睽之下,少年從裂縫之中走出,他在杜遙遠身後悄無聲息出現,彎下腰,聲音輕柔,“是我啊。”

杜遙遠眨巴眨巴眼,怎麽聽見了烏珩那小子的聲音。

可身後分明是一股強過自己太多的能量。

他捂著流血不止的脖子僵硬地回頭,擡眼,看見那張自己再熟悉不過的臉孔。

他心臟幾乎停跳,他幹咽著唾沫,不可置信一般,“烏,烏珩?”

烏珩沒有應答他,而是直起身,整棟屋子裏的藤蔓都因此湧動翻騰起來。它們從上至下收攏,變成手指那麽細一條,溫順地繞上少年的脖頸,與主人一起俯視著下方的男生。

——

寫呼嚕的時候,截圖想分享給我閨蜜,結果發給我媽了(點煙)我還說就要攻把陽痿受玩得嗚嗚叫(再點一支煙)幸好我撤回得快【小醜】【小醜】

100個紅包隨機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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