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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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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烏珩的不在意只有他自己知道,現在謝崇宜也知道了。

不爽,不安。

村莊坐落在不遠處,大雪雖然同時掩蓋,但人類活動過後的痕跡卻與周圍的自然景色卻有著鮮明的區別,人生地不熟,大家都很謹慎小心。

林夢之:“城市裏的喪屍好多,荒郊野外就幾乎看不見了。”

薛慎:“荒郊野外最大的危險,不是喪屍。”

薛屺死死摟著沈涉的脖子,“這是針對人類的一場圍剿,可惡!”

河面不寬,寬的不到十米,窄的估計也就只能容納一兩個人並排擠過去。所以橋長也相當短,幾步路的距離,站在橋上,能看見河水已經結上了冰。

烏芷趴在橋上往下看,瑟瑟發抖,“我在電視裏見過這樣的冰!”

林夢之拉著她,“別看了,趕緊走。”

一行人在雪地裏踩下一連串腳印,直至站在一堵高而厚實的圍墻前。

薛慎用手掌摸上去,“已經凍住了。”

應流泉縮著腦袋,臉凍得發青,他看了左右兩邊,說道:“墻是新砌的。”

“這怎麽看出來的?”薛屺伸長脖子。

“土的顏色,還有,南方大部分村子的房屋都很分散,用圍墻將整個村子圍起來,很不現實。”應流泉咳嗽著說完。

“那他們牛逼啊!”林夢之趴到墻壁上,“末世開始也沒多久,他們就有自己的安全屋啦!”

薛屺興奮得在沈涉懷裏對著空氣打拳,“林夢之林夢之,我們到時候也搞一個,當大王!!”

“先找一下門在哪個位置吧。”薛慎著眼當下,不參與他們的異想天開。

繞了大半圈,一群人才在一棵樹幹粗壯的紅松樹旁邊發現一扇鐵門。

謝崇宜擡手拍了拍門。

遲遲沒有動靜。

烏珩站在後方,他推了推蹲在自己肩膀上打盹的鳥,讓它去看看。

X也怕冷,它抖抖毛,從眾人頭上越過去,落到了圍墻上方。

沒過一會兒,它搖了下來。

“有人來開門嗎?”

X懶得叫,就擡了一下右腳。

“哪只腳是yes來著?”杜遙遠問。

竇露剛想說右腳,鐵門裏面傳來哐當一聲,所有人噤聲,朝門看去。

鐵門並未打開,而是在上方開了一扇巴掌大的小窗,一對眼神憔悴恐懼的眼睛出現在小窗後面,“你們是誰?”聲音聽起來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

薛慎將搖搖晃晃咿咿呀呀的陳孟擋住,唯一的成熟的大人紀澤蘭走上前,她輕聲細語,“我們是路過的,可以讓我們進去歇一下腳嗎?”

女人豎起眉毛,“我們這裏不招待外來的人,誰知道你們身上有沒有攜帶病毒。”

紀澤蘭忍不住往身後看了眼,她沒話說,確實有帶。

“趕緊走吧,等會天黑了,外面可全是了不得的東西!”婦女說完,哐當一聲關緊小窗。

林夢之咂咂嘴,“好兇啊她。”

薛慎轉身,“不接受外人也是正常的,這個村子要是連這點防備心都沒有,我們多半還看不見這堵圍墻,行了,我們走吧。”

“老謝呢?”他轉完身才發現少了人。

杜遙遠指指橋那頭,“班長早回車上了。”

雖然沒能進得了村子,但這卻是眾人這段時間以來頭一回看見除了自己人以外的活的人,看來人類還沒死光,只是茍起來了,這無疑給多數人增添了一些前進的信心。

回到車上,沈平安打著方向盤倒車,輪胎一直在打滑,藤蔓不僅要探路,還要扶著輪胎,不讓巴士車偏斜。

車頭剛轉上主路,對面高聳圍墻下的鐵門驟然打開,站在最前方的婦女小心地走出來兩步,朝他們大喊,“你們進來吧!”

村子裏跟眾人以前見過的那種村子不一樣,也跟電視裏看見的以及他們想象中的,都不一樣。積雪覆蓋,村子裏一片死寂,家家戶戶大門緊閉,在外面便已令人覺得高聳的圍墻,身處其中時尤顯壓抑。

房子能看出都是自家修建,最高不過三層,每棟房子裏都有人,個別的還站在窗戶後面好奇地朝外張望。

林夢之拉著烏珩的衣袖,壓低聲音,“幸虧我們把陳醫生栓車上了,這要是帶進來,我感覺村民能直接沖過來用鋤頭把它鋤死。”

村子裏的路不平,坑坑窪窪,被凍住以後踩都踩不住,烏珩抓著林夢之的手臂才能站穩往前走。

烏珩邊走,邊打量著周邊。

圍墻的盡頭不遠,它頂多圈了不到十棟村子房子。所以大概能推測出,圍墻內的村民大概就是整個村子所有的幸存者。

他猝不及防跟路邊院子裏一個臉色蠟黃的小女孩撞上目光,小女孩的臉凍得通紅,瘦成麻桿,她朝自己笑了笑,轉頭跑進了屋子裏。

前方,阮絲蓮和紀澤蘭在與放他們進來的幾個大嬸說著話。

兩人一個是性格溫柔的女學生,一個是享譽國內外的音樂家,三言兩語,就能令人信服。

“哎喲,本來我們都不敢放你們進來的,那些東西咬人吃人吶。但這天快黑了,你們看起來年紀都還不大,我們良心上實在是過不去,就去問了村長,這才放你們進來。”其中一位嬸子,頭上裹著厚毛巾,雙頰凹陷。但精神頭看起來還不錯,說話鏗鏘有力,絡繹不絕。

“喪屍?”阮絲蓮問道。

“就是喪屍,”另一位嬸子憤怒道,“都是從你們城裏傳過來的,我們山裏本來好好的,那些個游客變成了喪屍,咬了我們鄉親,誰知道那東西那麽厲害,只要被咬了,就也會變身,治都治不好!”

紀澤蘭皺著眉聽完,然後問:“只有喪屍嗎?”

“那可不止,好些雞鴨也變大了,我的天菩薩,那雞一個個變得跟水缸一樣,還啄死了村裏兩個孩子!”

“豬圈裏的豬也大得嚇人,我們起先還以為是飼料裏有什麽激素,找了獸醫來看,”說話的嬸子臉上蒙上一層深深的恐懼,“沒想到,那頭豬竟然直接撞死了獸醫,當著外面一家人的面,把獸醫給一口一口吃了,骨頭渣都沒剩一點兒。”

“不過那豬吃了人就跑山上去了,沒再回來過,該死的豬,它要遭報應的!”

阮絲蓮露出同情的表情,緩了一會兒後,她又問:“你們圍墻修建得很及時,應該幫你們擋去了不少麻煩吧。”

“那可不,”戴著紅頭巾的大嬸兒挺驕傲的說,“這是我兒子號召村子裏剩下的人一起建起來的,你們是想不到,這山裏,有一群狼,一到晚上就會出來找食兒吃,一開始我們還不曉得,圍墻那時候也沒建,我兒子晚上在河裏撈魚,正好跟下山來的狼,碰上了,算我兒子命大跑得快,沒讓它們攆上。”

說著說著,紅頭巾嬸子的語速慢下來,表情也黯然了下來,“但那天晚上,那群狼從村子裏拖走了七八個人……”

“之後我兒子就說要建圍墻,山裏最不缺的就是土跟石頭,建起來也快得很,”紅頭巾嬸子又神采奕奕了起來,她揮舞著手臂,指了一圈,“看看,多虧了這圍墻,還擋了不少喪屍。”

“你們這裏的喪屍很多嗎?”阮絲蓮問道。

“不多不多,之前都是村裏人,我們下不了手,又治不好,就把他們都趕了出去,還有一些是游客,看衣服就知道,城裏人,洋氣得很。”

“到了,”穿著大花襖的婦女,也就是之前趕他們走又給他們開門的阿姨,她安靜許多,一路上都不怎麽說話,此時上前幾步,推開面前屋子的門,“這一家都被狼叼走了,房子空了,是幹凈的,你們可以休息一晚,要趕路明天再趕。”

“村子裏沒剩下什麽糧食了,現在我們每天只有晚上一餐,吃大鍋飯,到時候吃飯會叫你們的。”

幾個嬸子把他們送到目的地後,縮著脖子避著風,一腳深一腳淺地走遠。

-

“看來沒有地方能幸免於難。”薛慎在一把椅子上坐下來,“本來還想打包點物資,現在是指望不上了。”

烏芷蹲在他的旁邊,“那我們走吧,他們好窮,什麽都沒有。”

薛慎揉了揉她的頭發,“不要這麽說話,沒禮貌。”

林夢之和杜遙遠在樓上樓下跑了一遍,回到一樓,“比我以前錢包還幹凈。”

竇露坐在角落裏,“現在都挺困難的,等會我就不去吃飯了,我在這兒就睡個覺得了。”

阮絲蓮靠著她的肩膀,“他們很善良。”

烏珩坐在靠窗的地上,他給了林夢之一個眼神,林夢之馬上挪過去。

少年將自己手裏的無屬性能量核和火系能量核推到林夢之面前。

“你攢的你自己用,我不要。”林夢之搖頭。

“我現在用不了,原因你就別問了,”烏珩後腦勺靠著墻,半閉著眼,“夢之,我們都變得更厲害點吧。”

林夢之瞳孔縮了一下,他怔然地看著發小的臉,記起自己初中打架被留校察看,他一氣之下就不念書了,跑去超市搬貨,烏珩到超市找他,讓他回去繼續念書。

也是跟現在一模一樣的表情。

一起變得厲害點,一起擁有更好的未來。

林夢之像以前那樣被激勵到,一把抓起地上的能量核,任其從掌心全部融進了身體裏。

充足過頭的能量順著血脈沖向心臟,心臟用力泵了兩下,林夢之瞪大眼睛,四肢僵直,倚著墻抽搐成了一根爛面條,半天才緩過勁。

烏珩卻沒心沒肺地趴在窗臺上,對著對面院子裏幾個正在堆雪人的小孩笑。

幾個小孩很久沒看見外來人了,好奇地望著他。然後,沒忍住翻過柵欄,邁著小短腿跑到了窗臺下面。

“你們是從哪裏來的?”其中一個小男孩聲音響亮地問道。

“外面。”

“我們知道是外面,外面是哪裏?”說話的小女孩還掛著冷出來的鼻涕。

他們太小了,還是幼童,他們人生的起點也是末世的起點,他們可能永遠都不知道末世以前的世界是什麽樣子,畸變與異化會陪著他們長大。

烏珩從口袋裏摸出了幾顆糖果,蘋果味的,草莓味的……他給這幾個還沒窗臺高的小孩一人分了兩顆。

“沒有外面。”他平靜道。

幾個小孩聽不懂,剝了糖果,餵進嘴裏,流了一下巴口水。

景區附近的村子窮不到哪裏去,指不定比城裏的人還富足,只是如今這個時候,那些都是身外之物,還沒有一袋大米來得有用,糖果就更是稀罕物了。

“哥哥……”

烏珩轉頭,跟一臉幽怨的烏芷臉貼臉。

“……”烏珩面無表情地給烏芷嘴裏塞了一顆,又轉頭去看窗外的幾個小孩。

“狼群經常騷擾你們?”少年問道。

“狼?”蹲在地上堆小雪人的小男孩天真地擡起頭,又瞬間變了臉色,“狼,狼會吃人,它們吃了小麗。”

“小麗是你們的朋友嗎?”烏珩問道。

“嗯,小麗還有萌丫,都被狼吃掉了。”小男孩指著自己,“我是濤濤,她是璐璐,這個是小偉。”

璐璐看起來年紀最小,卻是唯一一個回答了烏珩第一個問題的,她咬著糖果說:“它們經常下山找吃的,之前會跑進村子裏來,現在進不來了。但是晚上能聽見它們叫,嗷嗚嗷嗚地叫。”

烏珩:“有很多狼?”

“很多的哦,一二三四五六……一大群,好幾十只呢,它們跟卡車一樣大!”

那太多了,也太大了,烏珩之前因為謝崇宜的話冒出頭的那點不自在,消失了。

“哥哥,還有糖嗎?”璐璐探著腦袋,眼巴巴地伸著雙手。

烏芷的上身探出去得飛快,她雙手撐著窗臺,罕見地兇巴巴,“沒有啦!”

烏珩沒有理睬小朋友之間的拌嘴,他起身,沿著墻壁在一樓轉了一圈,又去察看了一遍家具,他接著上二樓,慢悠悠地巡視了每一個房間,一樓是瓷磚鋪的還看不出來,二樓是絳紅木地板,上面的每一個爪印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長條形的地板,好幾處被抓得直接翹起,幾厘米深的爪印,像是被人拿刀用力砍的。不僅地板上,其中一個房間的墻上都還殘留著發黑的血點。

烏珩舌尖浮出昨天晚上狼肉的甘甜鮮美。如果不是實力有限,他真想把那群狼全給宰了吃了。

-

天黑下來,門外有人路過,屋內的眾人四仰八叉睡得跟一群豬一樣。

紅頭巾嬸子從敲門變成拍門,最後還是謝崇宜先醒來,過去開了門。

“趕緊,飯熟了。”

謝崇宜難得斂起平時冷淡的目光,禮貌拒絕了。

紅頭巾嬸子卻一把推開了他,走進屋裏,嚷嚷著,“別睡了別睡,都起來,去吃飯去吃飯,半大小子吃窮老子,你們這個年紀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哪能不吃東西呢,快快快,還不去吃等會兒可就沒得你們吃了,就只能餓肚子了啊。”

恍惚間,有人喊了一聲媽。

但醒來後,發現是錯覺。

眾人像一群雞崽子一樣被紅頭巾嬸子往吃飯的地方趕,村子裏的人還保持著末世前對客人的熱情,那點防備心在打開門的那一刻就全跟沒存在過似的,他們走進了一間暖和的土房子裏,中間燒著一池柴火,旁邊架了兩口大鍋,蒸汽冒個不停,整個屋子仙氣繚繞。

烏珩略掃了一眼,發現除開自己這一行人,屋子裏加起來不到20人。這個數量,估計已經是這個村子裏所剩下的全部幸存者了。

幾個嬸子用大湯勺給每人盛了一碗玉米粥,一人手中塞上一個饅頭,湯便是土豆湯,想喝就自己去盛。

無人開口說話,呼嚕呼嚕,吃得滿頭大汗。

唯有烏珩和沈平安對視一眼,將碗裏的粥不露痕跡往旁邊人的碗裏扣。

陸陸續續放下碗筷時,有人起了話頭。

先說話的是一位明顯上了年紀的老人,他還戴著一副眼鏡,清瘦但不虛弱,他雙手搭在膝蓋上,上身前傾,問火堆對面的這群年輕人,“你們是從哪裏來的?要到哪裏去?”

阮絲蓮笑瞇瞇的給來拿碗的嬸子說了謝謝,再回頭回答老人的問題,“我們是漢州的,要去京州。”

“京州?那很遠啊。”老人旁邊的一個中年男人驚訝道,“你們去那麽遠幹什麽?怎麽不留在漢州?”

這個問題回答起來太麻煩,老人適時打斷,將話題引走,“外面的情況怎麽樣?”

“很不好,漢州已經淪陷了。”竇露很久沒見到這麽多活生生的人了,她心裏暖暖的,都不想走了。

“漢州那麽大,怎麽會淪陷的?”中年男人對外面的真實情況知道得不全,“我還以為隨便放幾炮,就能把這些東西收拾幹凈。”

他後面的女人眼神灰暗,嘆氣不止,“難怪這麽久都沒有警察來抓這些喪屍,原來外面也跟我們這裏差不多啊。”

薛慎靠著全是灰塵的墻壁,“現在已經沒有警察了,大家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外面死了很多人嗎?”一個嬸子緊張地問。

薛屺點頭,“從我們出發開始,你們是我們見到的第一批活人。”

“天吶。”

中年男人順手給火堆裏添了幾塊柴,“一個星期之前,我們村書記說要去搬救兵,結果一去不回,我們開始還以為書記是跑了,現在看來,書記估計已經……”

薛慎安慰道:“其實你們現在這樣也不錯,自給自足,有安全防護,比山下好。”

“自給自足什麽啊,這雪一下,我們之前撒的菜種全凍死了,地窖裏的土豆也總有吃完的一天。唉,等把能吃的東西都吃完,我們就得出去找食兒了,我們上了年紀無所謂,那些小的可餓不得。”老人像是村長,唉聲嘆氣,火光將眾人眼睛照亮,能看見的全是絕望與恐懼。

“村長別擔心,到時候找食兒的任務交給我。”一道標準的青年音在很角落的位置響起。

眾人朝角落裏看去。

青年坐在一個木頭墩子上,他看起來應該是這個村子裏所剩的人裏最年輕的一位了,剃著板寸,戴著耳釘,眉眼有些社會氣,長腿憋屈地折著,套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紅格子棉襖,顯出一種混搭的滑稽。

“你去什麽去,你去死啊。”紅頭巾嬸子舉起湯勺,兇神惡煞,“外面那什麽情況,別逞能,大不了吃泥巴啃樹皮。”

說完後,嬸子哂笑,“這我兒子,趙明想,我是他媽,你們叫我大王嬸兒就行了。”

大家都能看出來,大王嬸兒嘴裏雖然罵罵咧咧不允許,可臉上分明全是驕傲。

烏珩以前不參與這種飯後茶話會環節,現在也不參與,他坐在小木墩子上,將兩只手臂抻直,手掌離火苗很近,溫暖舒適的感覺讓他都能感到虞美人在愉快地搖擺身體了。

他一邊烤火,一邊時不時朝角落裏的混搭青年看去,對方在玩翻繩,他對人不感興趣,對吃人感興趣,趙明想身上,有讓他覺得很吸引自己的地方,奇怪。

一只冰涼的手突然從旁邊伸過來打了他手背一下。

烏珩縮起手指。

“讓讓,我也要烤。”謝崇宜也伸出手。

烏珩往旁邊挪挪。

謝崇宜看著自己旁邊的兩只手掌。

少年的手不像其他男生的手,骨節那般突出,或者手背青筋誇張地鼓起,他的手手指纖細,視覺給人以柔軟無骨的感覺,手背上的血管埋在皮膚底下,青綠纖長,不像人類的血管。

謝崇宜看著看著,五指忽然伸過去攥住烏珩的手,但又迅速松開。

“你的骨頭呢?”烏珩的手指柔軟細化,不可思議。

烏珩將謝崇宜的行為視為主動低頭,示好,他掌心朝上,看了看,“變異後就這樣了,我有時候摸自己的手,像在摸幾條蛇,你覺得很惡心?”

謝崇宜說沒有。

烏珩咽下一口唾沫,他主動把手放進了謝崇宜的手心裏,“那你多摸摸。”

少年發現,被謝崇宜撫摸,也是一件讓他感到很舒適的事情。

兩人小動作不斷,融洽和諧的氛圍與早晨動起手來的樣子截然相反,其他人專心致志商討著接下來的食物怎麽辦,完全沒有註意到這兩人。

“班長。”烏珩察覺,謝崇宜心情不錯。

謝崇宜懶懶地嗯了一聲。

“晚上你有沒有什麽安排?”

謝崇宜被火光照映得微紅的瞳孔,漫不經心掃在烏珩的臉上,“你有安排?”

“我們要不要試試,把山裏那群狼解決掉。”烏珩垂眼,火光在他睫毛上跳躍,他目光沈靜如水。

“為什麽要多管閑事?”謝崇宜不接烏珩七拐八彎的話茬。

“我擔心變異狼群在路上給我們制造麻煩。還有,它們的能量核對團隊裏的火系異能者能起很大的作用。”少年與謝崇宜對視,臉不紅心不跳,“你說的,要考慮團隊。”

謝崇宜溫涼的手指摩挲著烏珩的手背,“你忘了說最重要的一點。”

“什麽?”

謝崇宜雲淡風輕點破烏珩,“因為你喜歡吃。”

——

小鬼蛇一臉為所有人著想的冷靜謀士表情(薛慎附身)

謝崇宜:戳破

100個紅包隨機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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