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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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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藤蔓手忙腳亂,卷著腦袋又給安到了已經軟化的男生脖子上,可惜腦袋搖搖欲墜,沈平安也已經閉上了眼睛。

烏珩用藤蔓捧著沈平安的腦袋,他說不清楚自己現在是什麽心情,有點不太舒服。

他對沈平安的臉沒有印象,對名字的印象也不深。但他知道,他們都是同一類人,在班裏同樣的宛若隱形。

地面突然震了一下,藤蔓固定著的一具身體如爛泥般脫落。

謝崇宜將地面生生撕開了了一條縫,水流灌進籠子裏,直接將它從內部掀翻。

虞美人跑得很快。

“人呢?!”杜遙遠沖過去,“人呢?”

薛屺吊在林夢之的肩膀上晃來晃去,地面上那一灘東西離他最近,他頓時明白了過來,胃部翻湧,晚上吃的土豆倒流出來,糊得滿臉都是。

林夢之還不知道怎麽了,只聽見薛屺咳嗽,趕緊把他放到地上。

薛屺抹了抹臉,“他被分解了。”

無人出聲,只楞楞地看著剛剛籠子罩住的那片土地。

“不、”竇露被眼淚糊住視線,“不這不可能,這不就是一種大點的草嗎?怎麽也會殺人?!”

“李束死了,沈平安死了,我們會死嗎?”

“我感覺我們好像從食物鏈的最頂層變成了食物鏈的最底層,人類會死光嗎?”

杜遙遠將阮絲蓮往上掂了掂,他感覺到有一張溫熱的臉貼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與臉同樣溫熱的液體,滑進了他的衣領。

謝崇宜過去檢查地面,地上殘留了一層血跡,除此之外,什麽也沒剩下。

他在苔蘚上擦掉指腹的殘血,起身,“走了。”

逗留的時間越長,就越容易遇見無法預測的危險,末日世界讓人類看見的事物,大部分已經超過了人類已經的固有認知,它推翻了一切,建立了一個新體系、新世界。

事物仍舊是那些事物,它們只是變得與之前相比,產生了部分不同而已。

雨勢變大。

眾人一個個變成落湯雞不說,林子裏起了霧,雨水落在周圍的籠子裏,滴滴答答,清脆響亮。

X醒了,它蹲在烏珩的肩膀上,隔一會兒就抖毛,每次都甩烏珩一臉的水。

烏珩身後是謝崇宜,他走一步,身後就會落下一步。

少年看那些懸在空中的籠子出神,沒註意腳下,腳下被幾條不知何時絞在一起的藤蔓絆了一下。

在整個人朝地面撲去時,他手臂被後面的謝崇宜眼疾手快攥住,雨水將謝崇宜的臉洗刷得看不見任何情緒,“想死嗎?”

“沒。”烏珩站好,“我只是發現……”

他吞下一口唾沫,揚眼朝半空中看去,“那些籠子好像在不停地變換位置。”

謝崇宜沒有放開烏珩,而是拉著他的手腕,牽著他繼續往前走,“豬籠草感應到了獵物的存在,就會動用各種方式吸引獵物自投羅網,別走神,因為它根本沒有移動。”

“喔。”

“班長,你害怕嗎?”烏珩有些無聊,他想到剛剛眾人在看見沈平安留下的殘血時的表情,恐懼都遠遠大於同學被剝奪生命帶給他們的傷感。

在這種時刻,成績、性格、家庭資產等等在以前使他們引以為傲的東西,無法成為盔甲,他們誰都有可能是沈平安。

謝崇宜想了想,說還好。

烏珩從旁邊認真地看了謝崇宜一會兒,水珠不斷從他額頭上滾落,沿著睫根滲進眼睛,又從眼睛中溢出來,卻半點不似眼淚,因為他無動於衷的神色。

“好吧,我有點害怕。”

謝崇宜用餘光微不可見地掃了少年一眼,“別裝。”

“好吧,我不害怕。”

“烏珩,”謝崇宜抿了下唇,“你有時候給我感覺像是已經死了。”

他第一次註意到烏珩,他在樓上的窗戶邊,烏珩在樓下作為值日生清掃跑道,值日生七八個,丟了掃帚追逐打鬧,「烏珩,你先掃,我們去買水,給你也帶一瓶」一群人嘻嘻哈哈地跑遠,然後返回之後直接在旁邊打起了球。

被這樣對待的烏珩,不發一言,一絲不茍地獨自完成了整條跑道的清理任務,走的時候,甚至還把同學到處丟的掃帚一一拾起來一起收回了工具間。

少年像是沒有被這個世界接納,他也沒有接納這個世界,冷漠游離。

烏珩濕成一綹一綹的睫毛耷拉著,“你討厭我。”

“那倒沒有。”

“阮絲蓮!”急切的聲音自前方朦朧傳來,“阮絲蓮暈過去了!”

本來就神經繃緊的眾人再次慌亂了起來。

“中毒?”

“豬籠草還能釋放毒氣?”

陳孟深一腳淺一腳過去察看,杜遙遠和竇露都萬分戒備地盯著這只喪屍醫生的一舉一動。

他只簡單地看了看,就說:“低血糖,吃點東西就好了。”

烏芷聽見,想都沒想,就從自己口袋裏拿出了一顆糖遞過去,“給。”

杜遙遠一把奪過,剝了糖紙將糖果塞進了阮絲蓮嘴裏,順便白了烏芷一眼,“有你不早拿出來。”

烏芷抱著吸飽了水卻小了一圈的布娃娃朝林夢之身後躲,探出腦袋,“憑什麽?”

謝崇宜是班長,班級裏的事務他總要多負責一些,他走過去,杜遙遠那兇狠的眼神馬上就收斂了。

烏珩不露痕跡地往後退了兩步,站在一個大籠子後面,身影消失。

X悄無聲息落去了林夢之空著的那邊肩頭上。

-

烏珩鉆進空間,他抓了幾把糖果到口袋後,快步走到了植物本體跟前,虞美人的精神回來了一點兒,烏珩淋了雨,它的本體上跟著掛著幾滴雨水。

然而,本體的根部,卻堆著一堆紅紅白白的肉,還有沒有來得及融化的四肢與頭顱。

“這個不能吃。”他輕聲道,“你就這麽餓?”

謝崇宜撕開地表時,虞美人手忙腳亂,沈平安被它整坨抱走。

低頭垂視了一會兒,烏珩眸子一動。

他蹲下來,用手指探到沈平安的鼻息前,他呼吸一頓,“他還沒死?!”

為什麽……

本體晃了晃身軀,樹根細如發絲的青藤從本體最粗壯的根部朝肉堆,像綠色的潮水,鉆進了一旁那堆還鮮紅溫熱的肢體與組織當中。

烏珩以為它要進食,想要阻止,比起吃人,他認為還是變異動物的肉更加鮮美,也更富有嚼勁。

現在的人養尊處優,沒什麽可吃的,就跟雞要吃走地雞一樣。

他對面前這堆接近溶解的肢體,提不起半點食欲。

藤蔓徹底鉆了進去,它們迅速攻占了這堆肉蓉和肉塊的每一處。直到紅色變得稀薄,生機盎然的青色替代了它們其中的大部分。

一股青色如水流淌,淌進了男生的頭顱,對方緊閉的眼睛,眼皮抖了一下。

烏珩心頭一跳,連著往後退了兩步。

植物能斷莖再生正常不過,可也只是僅限於自己。

藤蔓將周圍一切屬於沈平安身體的東西都搜刮了回去,地面上只留下了一層稀薄的粉色黏液。

不是人的血,烏珩彎腰用手指沾了一點餵到舌尖,甜的——這是豬籠草用來引誘獵物的蜜液。

烏珩撚著手指,再擡眼時,沈平安已經站在了他的眼前,與以前一樣的面容,分毫不差,但烏珩臉盲,他不是很確定沈平安以前是不是長這個樣子。

長什麽樣可以先放放,眼下最重要的是,為什麽沈平安「活」過來了?

“烏珩。”沈平安聲音一貫的又低又沈,“這是哪兒?”

“額——”烏珩猶豫後,沒有回答,拋出問題,“你是誰?”

“沈平安。”

“你知不知道你剛剛已經被豬籠草分解了?”烏珩蹙眉。

“知道。”

烏珩覺得對方似乎知道原因,又或者不知道,但卻不好奇,也沒有驚疑,只有坦然的接受。

少年臉上審視的表情,沈平安看得一清二楚,他二話不說,挽起袖管到手肘,手臂內側朝上,他另一只手手掌朝下,掌下的半空一抹綠色出現,藤條交纏成一柄全綠的刀,他幹脆地握住刀柄,刀刃在手臂內側一劃。

沒有血流出。

烏珩緩緩靠近對方,低頭看進傷口裏。

被劃開的皮膚下面,沒有人體組織,沒有血液,密密麻麻的藤蔓在手臂之中抻成一捆。

任何人看見這樣的一條手臂,都很難保持冷靜,饒是烏珩,指尖也竄過一陣麻意。

“這是我……”沈平安欲言又止。

烏珩坦然承認了,“是我,我跟薛屺是一個類型,他是動物共生體,我是植物共生體。但我們兩人並不完全一樣,我的植物本體還存在部分的自我意識,他的動物本體的自我意識卻沒有了。”

“……”沈平安不了解烏珩,不管是末日以前,還是之後,烏珩的存在感都很低。可以說,他對那只鳥的印象都比對烏珩要深刻,而植物共生體。在這之前,烏珩從未說過自己便是。

“我能感覺到,就算不靠口鼻,我也能靠皮膚完成氣體交換,但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烏珩的頭緒已經越發清晰,他攤手,“刀給我。”

少年的聲音其實很柔,咬字很輕,眉眼不甚淩厲,更沒有居高臨下,他目光甚至是微垂的。

但沈平安卻莫名地感受到了一種使命感,他深呼吸後,將刀放在了對方的手中。

烏珩手指收攏,握緊刀柄,他餘光極快地掃了沈平安一眼,揚刀便將刀刃送入了沈平安的胸口。

刀刃左右一撇,綠色的汁液滲出,被刀刃切斷的藤條又很快自覺聯結,就這斷開的一瞬間,烏珩看見了刀尖後面綠色的能量核。

果然,變成木系了。

確定猜測後,烏珩果斷拔出刀,說道:“你被豬籠草分解,吸納,豬籠草作為植物,它的體內出現了與你有關的信息分子,還沒有被徹底吞食的你的體內也出現了與它有關的信息。”

“在這段時間裏,豬籠草變成了人類,你變成了植物。於是,我的變異植物趁機將你嫁接,將你變成它的一部分。”

沈平安連疼痛都沒有感受到,胸前的傷口已經愈合,他寡言暗淡的臉上出現一絲驚訝,“所以我變成了植物共生體?”

他之前是速度系的異能者,說實話,除了逃命的時候能跑得快點以外,他還沒感覺到有什麽特殊之處,可植物共生體,居然連身體內部的構造都被改變了,這也太,奇幻了。

烏珩以為沈平安是在不高興,他將刀還給了沈平安,“對不起,這不是我的本意。”

沈平安拿回刀,“所以,這裏是你的什麽地方?”

周圍沒有豬籠草,沒有人,四面純白,空氣濕潤,溫度適宜,還堆放著大袋小袋的物資。

烏珩掃視了一周,問:“你準備怎麽向大家解釋?”

他沒有回答沈平安的問題,他與對方完全不熟。即使對方如今的身體來自於虞美人的嫁接。

對方避而不答,話題轉移得生硬又冷漠,沈平安也不好再問,“該怎麽說就怎麽說。”

烏珩皺眉,那就是自己也要跟著暴露了?

他反感道:“你說你的,別帶上我。”

那種不知從何而來的受命感再次出現,沈平安下意識地點頭,“好的。”

叮囑完後,烏珩帶著沈平安出了空間,外面的空氣要濕潤冰冷得多,沈平安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烏珩一聲驚呼,“沈平安!!”

“……”阮絲蓮已經醒了,杜遙遠重新背上她,大家要重新上路了,而這時候他們聽見了沈平安這三個字。

沈平安從籠子後面走出去。

“臥槽!”林夢之大驚出聲。

竇露看見沈平安,眼睛立馬紅了,“你剛剛不是被豬籠草的籠子吃了嗎?!”

沈平安寡言,只說了句「變異了」。

“植物共生體?”薛慎問道。

“算是。”真正的共生體應該是烏珩才對,他只是嫁接在對方身體之上的一桿枝條。

謝崇宜:“豬籠草?”

沈平安搖頭,“還不清楚,地上除了豬籠草的根系還有蕨類植物。”

薛屺:“那你現在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陳孟:“不舒服就要說,不要忍著,小病拖成大病。”

沈平安沒有哪裏不舒服,“感覺狀態比之前還要好。”

杜遙遠不清不楚,只為同學的回歸和進化興奮,“太他媽酷了沈平安!”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背著大提琴的沈涉也為沈平安感到高興。

“那我們趕緊走吧!”竇露扶著阮絲蓮的後背。

謝崇宜照例等到所有人都走上前後,走在隊伍最後面,他這回沒跟烏珩並排走,因為沈平安走在烏珩旁邊。

“謝崇宜,謝崇宜……”一道顫抖不安的聲音叫住男生。

謝崇宜放慢腳步,應流泉追上他。

“你說,我要不要去跟沈平安道個歉。就算他現在因禍得福,可能也算不上服,共生體已經不算是人類了,他為了救我差點死了,我覺得……”青年說不下去了,他一直很害怕,因為他從末世開始起就躲在頂樓沒有下過樓,竹節蟲和地震將他嚇得神魂俱滅,他既害怕,又絕望,這個世界變成了這個鬼樣子,人類還能掙紮生存多久?

謝崇宜不甚在意,“老師覺得有必要道歉就去吧。”

應流泉咬咬牙,快走幾步,趕上沈平安。

烏珩慢下腳步,與謝崇宜走在了一起。

“應老師嚇壞了。”烏珩揣著兜,雨水順著秀氣的下巴,像水柱一樣流進頸子裏。

“很正常,不害怕才不正常。”謝崇宜本來不想理睬烏珩,可看了眼,對方一臉一無所知的清澈,他又覺得多此一舉。

烏珩點點頭,讚同,“你不正常。”

謝崇宜一笑,“你也是。”

從豬籠草的領地徹底走出時,所有人都松了一大口氣。

他們在一片被地震抖出來的空曠苔蘚地上休息,茂盛濃綠的苔蘚嚴嚴實實地將這一片的大小石頭與土坡都包裹著,雨水不知道澆過多少遍,浸透了,放眼看去,這裏像是亮晶晶的綠色蘑菇群,表皮還是毛絨絨的。

眾人躺在石頭上暫做休息,但都又不自覺地朝已經被甩在後面很遠的豬籠草看去。

雨霧縈繞。

“別說,還挺漂亮的。”說完,林夢之張開嘴,接雨水喝。

“嗯,要是不殺人就更漂亮了。”薛屺感嘆。

“豬籠草能吃嗎?撕成片下火鍋或者切絲涼拌,感覺應該是tree tree的,栓栓的。”

“豬籠草邊緣有一層蜜,它可能是甜的。”

“杜遙遠說它像馬桶,會有蟲子在裏面拉屎嗎?”

“用水沖一沖。”

“去屎可食。”

在旁邊的竇露聽得又餓又惡心,“你們倆,夠了!”

-

接近三個小時後,他們才到達風景區附近的那個鎮子,鎮子被山巒包圍著,可鎮子也不小,從路上數量逐漸變多的喪屍就能看得出來。

烏珩仍是用刀,雖然藤條已經能纏繞成形,可他想讓虞美人得到最好的休息。

而喪屍只要不是變異的,比富有攻擊性的動植物要好解決。

他的旁邊有謝崇宜,謝崇宜出手幹脆,往往喪屍還沒到近前,頭就已經爆掉了。直到進入鎮子,他的刀都還沒沾上血。

鎮子裏游蕩著少量喪屍,阮絲蓮交給竇露照顧,杜遙遠和薛慎一起著手開始清理附近的喪屍,其他人在清理過後的地方搜集物資。

林夢之彎腰把薛屺丟在輪椅上,“竇露留下來守著這幾個小垃圾。”

被點到名的烏芷薛屺阮絲蓮同時看向他。

竇露:“沒問題,但是找到吃的能不能先給送一口回來,老娘要餓死了!”

烏珩游離在集體之外,他低頭將石子踢來踢去,沒註意力道,一腳踢到了謝崇宜鞋面上。

“……”

“對不起。”烏珩站好不再動。

他的話音剛落,“我跟烏珩一組。”沈平安的聲音響起。

謝崇宜比烏珩還先朝沈平安看過去,“他沒有異能,跟著我更安全,你之前受了傷,還是留在原地比較好。”

烏珩附和點頭,他跟著食物當然比跟著植物好。

分組後,眾人出發。

鎮子與漢州差不多,被地震毀得七七八八,廢墟之上,散落著幾棟開裂又歪斜的樓棟,而廢墟之下,已經誇張地生長出了不少植物。

葉片肥厚的龜背竹、根粗葉茂,如祥雲一層一層墊得半棟樓高的琴葉榕,沒處吊只能滿地爬的吊籃,還有已經結了果子的檸檬樹。而像狗尾巴草車前草這樣的野草更是一叢一叢,茂盛非常。

是人類世界的傾覆,卻是另一個世界的新生。

路過檸檬樹的時候,烏珩搖了搖它,發現只是長得特別好的變異植物,他擡手摘了一個又一個檸檬,全揣進了口袋裏,口袋裏的檸檬自覺就進了空間。

摘到一半,他一腳踩空,小腿插/進兩塊碎石的縫隙,他費勁拔出腿,卻在下一秒看見了連接著繁茂綠葉與果實的根系下面,趴著一具人類屍體。

烏珩自覺自身不是什麽好人,雖然他也並不是十分清楚好與壞的標準,但他認為,他應該不會讓自己的根長在任何生物的身軀之中。

烏珩重新站到檸檬樹下,拽下樹枝,將果實摘得一個不剩。

謝崇宜就在他的不遠處,對方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來了一只蛇皮袋,在一家垮得只剩一半的便利店裏埋頭往蛇皮袋裏扔泡面。

烏珩突然就覺得自己的食物挺可憐的。

自己從來沒有飼養過對方,給對方餵過一口吃的。

於是,他慢慢走過去,悄無聲息蹲在了謝崇宜旁邊。

謝崇宜耳邊響起窸窸窣窣的動靜,一塊被軟紙包著的巧克力突然遞到了他的唇角。

“班長,你餓了,吃點東西吧。”

——

烏珩:我覺得你餓了

遲到了,明天再寫營養液加更吧,感覺寫得不滿意就會逃避,拖延癥大爆發了,100個隨機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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