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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支柱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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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支柱崩塌

血,鮮紅的血。

滲雜了穢/物,一股股流出。

剩餘嚇得臉色慘白。

他不想這樣做。從小母親就教育他,omega要優雅從容、隱忍克制,知恥後勇。

自從變性成alpha,他漸漸忘記了善良守則,放縱自己的野心與征服欲,變得激進、瘋狂、不管不顧。

或許與性別無關。他原本就是低劣、瘋狂的野獸,無法被文明的枷鎖束縛。

所以才會把心愛的小不點視作食物,在饑餓之時拼命啃食。

而今小不點奄奄一息,面色慘白,七孔流血。這是精神力使用過渡的反噬。小不點虛弱得一只腳踏進黃泉。

面對瀕死的愛人。剩餘的心吶喊:“不!你不能死。我不允許你死。我……我不會放手的。你別想舍下我。”

剩餘急匆匆地翻找小不點的藥囊,找到兩只針劑。立馬給小不點註射。

他記得小不點自豪地向他介紹過特制的針劑。這種針劑對冰雪星人而言比腎上腺素還管用。不僅能令人快速恢覆原氣,甚至能治好精神力創傷。

一旦註射,小不點的精神力肯定會超過重病未愈的他。到時候,小不點就能憑向導之力操縱他的肉身,讓他徹底淪為傀儡。

這是他一直懼怕的,抗拒的,一生奮力逃避的災難。

可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心愛之人死去。何況他,本就是罪魁禍首,理當受罰。

大量的雪米粒湧入典籍的身體,埋在冰天雪地裏的孤獨靈魂瞬間蘇醒。

他像雪米粒一樣,在最惡劣的環境,最貧瘠的大地上,舒展靈魂,吸納陽光的餘溫,雪水的能量,凍土的遺骸,把所有的一切化作生命的能量,拼命地生長、生長。超越了有機物與無機物的界限,超越了時間的準則,跨越了生存與死寂的分別。以一種超然的生命形式,存在於世,不斷擴張、生長。成為荒蕪凍土裏,最活躍的生靈。成為冷酷大地上,永不熄滅的星火。

典籍緩緩睜開眼,雙眼仍不能視物,可心中“天眼”已開,超越肉身,飛上天際,鉆入大地,觀照山中來來往往的生靈。

他想要看得更深更遠,把精神力領域不斷擴張,擴大覆蓋面積。

直到“嗅”到海盜活躍的痕跡。

他們追來了!他們怎麽會追來。小魚哥哥有危險。

典籍撐著已被解綁的身體,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別心急,再休息一會兒才會恢覆。”omega小心翼翼攙扶著他,溫柔的樣子與之前判若兩人。

他能感覺得到omega身上精神力場再次變化,之前似爆裂的火,勢必要點燃所過之處。現在如包容的河,接納一切,滋養一切。

他沒空思考omega為何有如此大的變化,一心只想救小魚哥哥:“海盜們追來了。我們得逃。”

“好,我抱著你走。”

“不用,我自己可以……”典籍的話還沒說完,已被打橫抱起。

剩餘問他:“海盜在哪個方向。”

雖然討厭這個腦子發熱把自己當替代品的omega,但為了快點去救小魚哥哥。典籍選擇配合:“朝東南方向走,快點。”

剩餘做了幾天,體力還沒有完全覆原,但他感受到小不點的不安,便加快腳步。

走著走著,他離開了山,踏上回去的路,變得敏銳的感知到前方有海盜出沒。

“你不是要躲海盜,你要救人。”剩餘立馬反應過來。

“相信我,我已經查探過方圓百裏的環境,規劃好最佳路線,我們絕對不會碰上海盜的。”眼罩之下,殷紅淚水再現。

剩餘知道小不點在透支自身的精神力。剩餘把心一橫:“別回去了,池中魚已經離開了。”

“什麽!你怎麽確定?”

“親眼所見,親耳所聽。”

“難道……難道……是他告訴你,我去山中采藥。”典籍一直都知道自己所愛的人,並非良善之輩。但他不相信小魚哥哥會把自己所在告訴發□期omega。在alpha的文化中,被omega強迫是一件很屈辱的事。

如果alpha想要惡心一個人,就會把他交給發□期失了智的omega。

他相信小魚哥哥,他得救人。然而聯絡器被omega摔壞了,他只能冒險回去。

“你是醫療師,遇見滿山藥材,理所當然會進山采藥。”

“你為什麽會唱積雪。是不是聽見我唱給他聽。我知道了,你壓根不是海盜們的xing奴。你是船上偽裝成alpha的苦力。”

剩餘沒有回駁。因為這個“真相”比殘酷的現實,更容易被接納。

可典籍依然固執:“我要回去看看。如果你害怕海盜,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你現在的狀態,根本躲不過海盜。”

“我知道。但我要回去看看。”

“池中魚確實已經離開了。你回去是沒有用的。”

“放我下來。”典籍的態度異常堅決,就算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他也要回去看看。

剩餘知道勸不過,只好拿出殺手鐧,播放事先錄好的聲音。

“小不點,我知道你想對我做什麽。謝謝你替我治病,幫我逃跑。我倆緣盡於此,從此各走各路吧。”一個紐扣大小的掛墜被塞到典籍手中。

那是典籍親手制做的私人通訊器,可以錄音錄像通訊,但通訊對象僅限他跟池中魚。兩人即使隔著一個光年之遠,亦可聯絡。然而只要其中一人被捕,便可通過通訊器定位攜帶另一通訊器之人所在坐標。這是非常隱私的東西,決不可能送給他人。

除非池中魚不想再跟他有瓜葛。

典籍難以置信,顫聲問:“你怎麽會有他的通訊器。”

剩餘:“他要離開你,這個通訊器沒用了。”

典籍全身顫抖,“他給你通訊器,你以此定位我的位置。你……”

他胸悶得再也說不出話,一口鮮血噴到剩餘臉上。

剩餘慌了:“別急別急,我們快點離開這裏。或許還能找到他。”

典籍已心如死灰。

這幾天,他面對靈與肉的雙重折磨,面對靈與谷欠的自我鞭笞,依靠著對小魚哥哥的愛,支撐下來。而今心靈支柱不在,他如同炮火轟炸中苦苦支撐的鋼鐵堡壘,卻在一場傷心雨後轟然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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