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1愛如積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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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愛如積雪

“積在上層的雪

你冷吧

冰冷的月光照著你

積在下邊的雪

你重吧

上百的人/壓/著你

積在當中的雪

你寂寞吧

你看不見天也看不見地”

是誰在唱歌?恍惚中典籍聽到熟悉的歌謠,就像兒時姆媽哄他入睡唱的歌。疲憊的靈魂,瞬間振作,他想要掙脫夢境的泥潭,尋找歌聲的來源。

這首歌名叫《積雪》,傳說歌詞由人類文明發祥地藍星詩人金子美鈴創作。

詩歌並非熱門,卻深得冰雪星人喜愛,為此譜了曲,流傳至今。

會唱這首歌的,要麽是冰雪星人,要麽是他的小魚哥哥。

無論是誰,他都想見上一面。

當他終於清醒,能夠活動腦袋和手指時,發現自己依然被繩子綁著。甚至綁得更緊了,身上綁著儀器,應該是普通人用來對付向導囚犯的腦電波屏蔽儀。

一旦他的腦電波信號被儀器屏蔽,就再也無法用思維觸手攻擊他人。

這可真是太糟糕了。還好,唱歌的人就在這附近。

“你是誰?你能看得見我嗎。”典籍大聲呼喊,聽到自身沙啞的嗓音。

“是我。”潺潺泉水般清徹的聲音響起。

“你能幫我解開繩索嗎,我會分辨山中草藥,一定采藥報答你。”

“想報答,就留在我身邊。”

典籍的心瞬間沈了下去,“是你!”他聽出了說話的人是omega

omega在發□期清醒時,與陷入/情/潮/時的狀態是不一樣的。

omega沒有回答他。

可典籍仍不死心:“我可以幫你制作抑制劑。你找我發洩是無法解決問題的。”

“不,我只要你。”

回想起昏迷前感受到的執念。他猜測omega可能感應到自己身上小魚哥哥的信息素,所以纏上自己。

要是omega與小魚哥哥信息素匹配度高,該怎麽辦。

不會的,不會的。身上殘留的信息素並不重。

有沒有一種可能。孔武有力omega,其實是基因變異體,所以需要向導的精神疏導。

然而他只發動過攻擊,從未進行疏導。這omega怎麽就纏上了,要不試試疏導,看看有沒效果。

典籍:“這樣解決不了問題,我幫你進行精神疏導吧。”

“啪”的一聲,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他正要問為什麽。

那個瘋子已經親口勿他被打的臉頰,不停呢喃:“對不起,對不起。”

什麽鬼啊!真是太倒黴了。

典籍惱火地說:“我很臟的,你不怕傳染病。”

“是嗎?我想染上你的病。”omega笑著,語氣像情人嘻戲。

跟瘋子果然無法溝通。

典籍沈默,繼續思考如何自救。

然而omega並不給他安靜思考的機會,聲音再次變得尖銳:“你在想什麽,又想騙我嗎。”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你想騙我拆下你身上的腦電波屏蔽儀。”

“我只是想讓你的發□期不那麽痛苦。你既然需要向導,難道不需要精神疏導。”

“若你真心不願見我受苦,就別離開我。”

典籍簡直要氣笑了:“可我這樣被捆著,血液流動不通暢,加上一直被,被榨汁,身體根本撐不住。”

“親愛的,我帶你走走。”

omega把他提溜起來,讓束縛住的腳可以緩緩移動,膝蓋可以彎曲跳躍。

書籍:“山中陡峭,我看不見路會摔的,你能不能……”

omega打斷他的話:“我不能摘你的眼罩。但我可以當你的眼睛。”

“好吧……”能向綁架犯爭取一點權利是一點。一下子提太多要求,反而容易引起警惕。

“走吧。”omega扯著他腰上的繩子引領他向前走。

典籍覺得自己好像一條狗,被人牽著。

身為冰雪星王子,他是很驕傲的。然而命運一直捶打他的脊梁骨,在母星時他被當作獵物,卻不得不像一名真正的王,寬恕子民的無知,明明能靠控雪術擊倒平民,卻不得不逃跑。

逃離母星後,他成了海盜們的奴隸,為了活命向惡勢力低頭。

終於找到摯愛,卻被他人奪走寶貴的第一次。還要像狗一樣被牽著走。

憋屈的火在心中燃燒時,再次想起姆媽的話,:“殿下,身為向導要不斷思考,理解各式各樣的人,理解他們的想法,讀懂他們的情緒,領悟眾生皆苦。這樣你的精神境界才能不斷提升,精神領域的器量才能不斷擴容,最終實現精神躍遷,成為更高階的向導。”

為了成為更高階的向導,為了盡快逃脫困境,典籍選擇不去恨omega。冷靜地理解,分析,思考這個瘋狂的家夥究竟想要做什麽。

為什麽一個陌生omega會纏上他。為什麽剛說愛他,又說恨他。

這名omega是不是把對其它向導的感情投射到他身上,而那名向導是不是欺騙了omega的感情。因此omega對向導愛恨交織。若真是如此,他就不能再刺激omega,必須改用安慰為主的策略。

然而安慰瘋裏瘋氣的omega著實困難,難度系數直逼精神領域擴容、躍升。

哎。只能把難題當躍升契機了!靜下心好好破解。

此時他若貿然逃回小魚哥哥身邊,把omega引過去,情況會更糟。

小魚哥哥那麽頑強的人,定能獨自挺過難關。

想著想著,典籍不甚撞上前面的omega,他立馬道歉:“對不起。”

omega卻也道歉:“對不起。”說完就動手動腳,口勿了上來。

典籍明明打算把這種破事視作被山中野獸襲擊,卻忍不住全身起雞皮疙瘩。

他的思維觸手被儀器封印。

如今已感應不到omega烈火燎原火一般的信息素。可高熱的體/溫,燙口的唾/液,仍像火一樣襲來。

他憤怒又委屈,不斷回想姆媽叮囑的話。

如今遭了這般罪,雖遭罪的部位不同,卻更能理解小魚哥哥身體不受控制,成為他人谷欠望/容器時的憋屈與絕望。更加憐惜哥哥的遭遇。

不知不覺間,淚水從眼角滑落,典籍淚腺崩潰,淚流不止。

“怎麽了。很痛嗎?”處於高熱中的omega突然停下動作。

“我……”典籍不知該怎麽說。

“我愛你。我真的好愛你,好愛你。愛你的每一分,每一寸……”omega突然深情告白,那張帶火星子的嘴,四處游走放火。

他試圖控制自己的情緒,去理解omega,可一想到omega那份胡亂遷移的感情,就感到胸悶氣短、呼吸困難。

這是雙重絕望。

他得不到心愛之人,一如面前熱忱、混亂的施暴者。

他無法幹凈地逃脫,一如面前瘋狂,偏執的求愛者。

野火焚燒後,再也無法恢覆綠意,只有無盡的劫灰。

若這就是實現精神力躍升需要付出的代價,他寧可永遠當一個普通的B級向導。困在偏僻地行星,通過閱讀,保留對世界的無盡渴望,無邊幻想。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即使能逃離,也無法擺脫谷欠火炙烤的噩夢,無法擺脫汙濁沾染靈魂後的自我厭棄。

他的靈魂越來越沈重,身體卻越來越輕盈,飛上雲端捕捉白雲,在吞沒一切的巨大白光中,再也克制不住情感,放聲呼喊:“小魚哥哥,我的小魚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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