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你怎麽敢親小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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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你怎麽敢親小爺
蘇溪倚在車簾旁，挑開一線縫隙。暮色裏，夕陽在石板路上拖出長長的紅影。
今日這出戲，倒是稀奇。
太子既沒偏袒趙家那草包，又全了沈家顏面。沈趙兩家勢同水火，莫非太子與趙宰輔那老狐貍，也有了嫌隙？
突然，有雙手鉗住他的下巴，硬生生將他的臉扳了過去。
沈和挪著身子湊近：“醜八怪，你再皺眉該長皺紋了。”
說這話時，沈二公子自己就擰著眉頭。
蘇溪就著沈和鉗住他下巴的姿勢，仰起臉來，指尖點上對方緊鎖的眉心：“二公子這是心疼了？”
指腹冰涼，弄得沈和整個額頭都在發麻，連呼吸都滯了一瞬。
“胡、胡說什麽。”
這雙手順著沈和的眉心滑至臉頰，再輕輕捏住他腮幫子的肉：“二公子若不心疼我，怎會在太子殿下跟前拼命護著我？”
“誰讓你這伶牙俐齒的狐貍精，關鍵時刻就裝啞巴。平日懟我的本事哪去了？怎麽到了外頭，就由著那群雜碎作踐你？”
“我若在外頭也能言善辯，二公子還怎麽英雄救美呢？”
沈和嘴唇抖了兩下，才憋出話來：“小爺不是頭回這個樣子了。”
蘇溪挑眉：“哪樣？你平日裏同趙小公子打架的次數還少了？”
沈和氣呼呼地瞪他一眼：“那不一樣。書院受傷那回，也是為了你。”
蘇溪一怔。
沈和在書院打架的那樁事，來福確實同他提過。只是當時他正咳得撕心裂肺，只斷續聽得“趙小公子”“手臂見了血”幾個字眼。
至於打架的緣由，他竟連問都不曾問過。
待咳疾稍緩，他就端著主子的架勢，借著軍械失竊的事敲打沈和。
原來那日，這位沈二公子委屈的並非挨了打，而是……
沈和一把捏住他的手腕：“小爺在這兒跟你說話呢。你發什麽呆？”他手指收緊，但不敢真用力，生怕捏疼了對方。可蘇溪仍垂著眼睫出神，顯得他像個無理取鬧的稚童。
“餵，蘇溪。你再不理我，我、我就……”
狠話撂到一半，卻見蘇溪擡眸，眼裏水光未散，如同蒙了層霧的琉璃。
他頓時繃不住了，別過臉，狠狠道：“……你再不理我，我就真生氣了。”
然而，蘇溪的臉越湊越近。他身量本就高些，這一俯身，直接將沈和整個籠在自己的影子裏。
單手“咚”地撐在沈和耳側的轎壁上，另一只手挑起他的下巴，輕輕一啄。
“現在還生我的氣麽？”
沈和兩片喋喋不休的唇瓣，在這蜻蜓點水的一吻下，徹底繳械投降。
這個吻與他在祠堂夢境中的截然不同。沒有蠻橫的撕咬，沒有粗魯的逼迫，只有唇瓣相貼時細膩溫軟的觸感，輕柔得讓人心尖發顫。
“你、你、你怎麽敢親小爺？”
“因為二公子護著蘇某啊。”
“誰護著你，你就親誰啊？你這狐貍精好生輕浮。你、你以後不能因為別人護著你，就隨便親人。這樣不合禮數，你要潔身自好。”
“二公子教訓得是。以後只親你一個，可算潔身自好？”
“也、也不是不行——我呸呸呸，行個鬼。”沈和氣得渾身發抖，這天底下哪有這樣的歪理？
姓蘇的到底在南風館學了些什麽腌臜手段？這狐貍精就是趁著大哥不在府裏，故意來撩撥自己，好讓自己給兄長戴頂綠帽子。
他掀開轎簾就要往下跳，可馬車正疾馳著，外頭的石板路看著就硌得慌。轉念想撞轎廂，又怕額頭再添新傷。在轎子裏團團轉了兩圈，最後氣急敗壞地一個猛子——
紮進了蘇溪膝頭。
他把臉悶進蘇溪衣袍裏，聲音嗡嗡的：“小爺雖然討厭你，但、但勉強不嫌棄你口水臟。你不能因為趙家那群混蛋罵你，就自暴自棄。有小爺我、我幫你出氣還不夠嗎？你就不要再想那些歪門邪道了。”
毛茸茸的腦袋在蘇溪膝頭一聳一聳地亂拱著，濕漉漉的睫毛也在大腿內側掃來掃去，帶起細微的癢意。
蘇溪下意識想並腿，但雙膝不受控制地微微岔開，沈和的腦袋就順著縫隙滑了下去，整張臉埋進更柔軟的所在。
“嗚嗚……趙家那群王八蛋……”沈和抽抽噎噎地哭訴著，鼻尖還往深處蹭了蹭。
蘇溪擡手想把這顆不安分的腦袋拎起來，掌心卻鬼使神差地撫上了亂蓬蓬的發頂，用力地按著往下壓。
沈和猛地擡頭，怒喝：“蘇溪。你今天怎麽又走神了？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蘇溪垂眸，指尖仍流連在他發間，舍不得拔出：“嗯，二公子方才說要幫我什麽？”
“我……”沈和一時語塞，突然發現從這個角度能看到一處巨大的陰影。
馬車猛地一晃，將他未出口的驚嘆顛回了肚子裏。
***
燭火忽地一躍，將沈和氣鼓鼓的腮幫子在壁上映得越發清晰。他栽進被褥堆裏，捂著滾燙的臉頰在錦緞上蹭了又蹭。
完犢子了，白日裏羞人的光景怎麽死活趕不出腦子。
難道……是喜歡上狐貍精了？
呸。除非小爺的腦殼子被門夾，再讓驢踢上八百回。
就他兩條竹竿似的長腿？就那截細得小爺一巴掌能掐斷的腰？
醜，都醜死了。
小爺這根紅纓槍，可是實打實的直溜！筆直筆直！
錦被越悶越熱，但那點子觸感愈發真切。蘇溪涼絲絲的嘴唇壓上來時，睫毛掃得他臉癢癢，散下來的頭發絲兒撓得他頸窩直哆嗦。唇瓣相貼時，對方喉間那聲壓抑的悶哼，就像根羽毛在他心尖上，不停地搔刮。
最可恨的是，這沒羞沒臊的狐貍精怕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正被人這麽翻來覆去地惦記著。
他爬起身來，狠狠捶了下床板：“可惡，憑什麽我在這兒輾轉難眠，姓蘇的卻能睡得安穩？”
是啊，那狐貍憑什麽能好好睡覺？
於是，命苦的來福不得不提著燈，一面打著哈欠，一面領著人往思賢軒走去。
沈和頂著花花綠綠的綢緞寢衣，雄赳赳、氣昂昂地跟在後頭。
料子是藕荷色的，繡著幾只肥嘟嘟的綠頭鴨，鴨蹼用金線勾了邊，袖口滾了圈鵝黃流蘇。
看門的守衛也瞧見了邊撲棱著翅膀、邊朝他們這頭奔來的公錦雞。
“放個行，小爺要進去找蘇先生。”
侍衛有點難為情：“二爺，這、這都三更天。蘇先生怕是歇下了。”
“三更燈火五更雞，小爺找蘇先生讀書不行嗎？”
侍衛低頭瞅了瞅他空空如也的雙手：“二爺，別說書卷，您連塊墨錠都沒帶。您能讀什麽書？”
“小爺讀的是無字天書，要什麽墨錠。”
門衛嘴角抽了抽：“……”
沈和趁機就要往裏闖，卻被人伸臂一攔。
蘇溪扶著門框，睡意朦朧地挑了挑眉：“嗯？”
沈和見他這副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還好意思‘嗯’？”
蘇溪收回臂，笑吟吟道：“二公子既然要讀書，就進來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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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溪倚在車簾旁，挑開一線縫隙。暮色裏，夕陽在石板路上拖出長長的紅影。
今日這出戲，倒是稀奇。
太子既沒偏袒趙家那草包，又全了沈家顏面。沈趙兩家勢同水火，莫非太子與趙宰輔那老狐貍，也有了嫌隙？
突然，有雙手鉗住他的下巴，硬生生將他的臉扳了過去。
沈和挪著身子湊近：“醜八怪，你再皺眉該長皺紋了。”
說這話時，沈二公子自己就擰著眉頭。
蘇溪就著沈和鉗住他下巴的姿勢，仰起臉來，指尖點上對方緊鎖的眉心：“二公子這是心疼了？”
指腹冰涼，弄得沈和整個額頭都在發麻，連呼吸都滯了一瞬。
“胡、胡說什麽。”
這雙手順著沈和的眉心滑至臉頰，再輕輕捏住他腮幫子的肉：“二公子若不心疼我，怎會在太子殿下跟前拼命護著我？”
“誰讓你這伶牙俐齒的狐貍精，關鍵時刻就裝啞巴。平日懟我的本事哪去了？怎麽到了外頭，就由著那群雜碎作踐你？”
“我若在外頭也能言善辯，二公子還怎麽英雄救美呢？”
沈和嘴唇抖了兩下，才憋出話來：“小爺不是頭回這個樣子了。”
蘇溪挑眉：“哪樣？你平日裏同趙小公子打架的次數還少了？”
沈和氣呼呼地瞪他一眼：“那不一樣。書院受傷那回，也是為了你。”
蘇溪一怔。
沈和在書院打架的那樁事，來福確實同他提過。只是當時他正咳得撕心裂肺，只斷續聽得“趙小公子”“手臂見了血”幾個字眼。
至於打架的緣由，他竟連問都不曾問過。
待咳疾稍緩，他就端著主子的架勢，借著軍械失竊的事敲打沈和。
原來那日，這位沈二公子委屈的並非挨了打，而是……
沈和一把捏住他的手腕：“小爺在這兒跟你說話呢。你發什麽呆？”他手指收緊，但不敢真用力，生怕捏疼了對方。可蘇溪仍垂著眼睫出神，顯得他像個無理取鬧的稚童。
“餵，蘇溪。你再不理我，我、我就……”
狠話撂到一半，卻見蘇溪擡眸，眼裏水光未散，如同蒙了層霧的琉璃。
他頓時繃不住了，別過臉，狠狠道：“……你再不理我，我就真生氣了。”
然而，蘇溪的臉越湊越近。他身量本就高些，這一俯身，直接將沈和整個籠在自己的影子裏。
單手“咚”地撐在沈和耳側的轎壁上，另一只手挑起他的下巴，輕輕一啄。
“現在還生我的氣麽？”
沈和兩片喋喋不休的唇瓣，在這蜻蜓點水的一吻下，徹底繳械投降。
這個吻與他在祠堂夢境中的截然不同。沒有蠻橫的撕咬，沒有粗魯的逼迫，只有唇瓣相貼時細膩溫軟的觸感，輕柔得讓人心尖發顫。
“你、你、你怎麽敢親小爺？”
“因為二公子護著蘇某啊。”
“誰護著你，你就親誰啊？你這狐貍精好生輕浮。你、你以後不能因為別人護著你，就隨便親人。這樣不合禮數，你要潔身自好。”
“二公子教訓得是。以後只親你一個，可算潔身自好？”
“也、也不是不行——我呸呸呸，行個鬼。”沈和氣得渾身發抖，這天底下哪有這樣的歪理？
姓蘇的到底在南風館學了些什麽腌臜手段？這狐貍精就是趁著大哥不在府裏，故意來撩撥自己，好讓自己給兄長戴頂綠帽子。
他掀開轎簾就要往下跳，可馬車正疾馳著，外頭的石板路看著就硌得慌。轉念想撞轎廂，又怕額頭再添新傷。在轎子裏團團轉了兩圈，最後氣急敗壞地一個猛子——
紮進了蘇溪膝頭。
他把臉悶進蘇溪衣袍裏，聲音嗡嗡的：“小爺雖然討厭你，但、但勉強不嫌棄你口水臟。你不能因為趙家那群混蛋罵你，就自暴自棄。有小爺我、我幫你出氣還不夠嗎？你就不要再想那些歪門邪道了。”
毛茸茸的腦袋在蘇溪膝頭一聳一聳地亂拱著，濕漉漉的睫毛也在大腿內側掃來掃去，帶起細微的癢意。
蘇溪下意識想並腿，但雙膝不受控制地微微岔開，沈和的腦袋就順著縫隙滑了下去，整張臉埋進更柔軟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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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和猛地擡頭，怒喝：“蘇溪。你今天怎麽又走神了？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蘇溪垂眸，指尖仍流連在他發間，舍不得拔出：“嗯，二公子方才說要幫我什麽？”
“我……”沈和一時語塞，突然發現從這個角度能看到一處巨大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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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犢子了，白日裏羞人的光景怎麽死活趕不出腦子。
難道……是喜歡上狐貍精了？
呸。除非小爺的腦殼子被門夾，再讓驢踢上八百回。
就他兩條竹竿似的長腿？就那截細得小爺一巴掌能掐斷的腰？
醜，都醜死了。
小爺這根紅纓槍，可是實打實的直溜！筆直筆直！
錦被越悶越熱，但那點子觸感愈發真切。蘇溪涼絲絲的嘴唇壓上來時，睫毛掃得他臉癢癢，散下來的頭發絲兒撓得他頸窩直哆嗦。唇瓣相貼時，對方喉間那聲壓抑的悶哼，就像根羽毛在他心尖上，不停地搔刮。
最可恨的是，這沒羞沒臊的狐貍精怕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正被人這麽翻來覆去地惦記著。
他爬起身來，狠狠捶了下床板：“可惡，憑什麽我在這兒輾轉難眠，姓蘇的卻能睡得安穩？”
是啊，那狐貍憑什麽能好好睡覺？
於是，命苦的來福不得不提著燈，一面打著哈欠，一面領著人往思賢軒走去。
沈和頂著花花綠綠的綢緞寢衣，雄赳赳、氣昂昂地跟在後頭。
料子是藕荷色的，繡著幾只肥嘟嘟的綠頭鴨，鴨蹼用金線勾了邊，袖口滾了圈鵝黃流蘇。
看門的守衛也瞧見了邊撲棱著翅膀、邊朝他們這頭奔來的公錦雞。
“放個行，小爺要進去找蘇先生。”
侍衛有點難為情：“二爺，這、這都三更天。蘇先生怕是歇下了。”
“三更燈火五更雞，小爺找蘇先生讀書不行嗎？”
侍衛低頭瞅了瞅他空空如也的雙手：“二爺，別說書卷，您連塊墨錠都沒帶。您能讀什麽書？”
“小爺讀的是無字天書，要什麽墨錠。”
門衛嘴角抽了抽：“……”
沈和趁機就要往裏闖，卻被人伸臂一攔。
蘇溪扶著門框，睡意朦朧地挑了挑眉：“嗯？”
沈和見他這副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還好意思‘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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