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關燈
第40章

宋沅再怎樣也是堂堂七尺,在此人面前卻顯得嬌小可欺。

藥性使然,對方的每一個動作都叫他歡愉,又輕車熟路得讓他痛恨,溫存是否存在他並不清楚,只知道身上人的動作比起索求更像是侍候。

一只手胡亂攀扯到對方臉頰也不知曉,無意間便觸及了兩刃鋒利,卻執意以為是幻覺,心下更是愧疚苦楚。

錯誤的地點和錯誤的人,宋沅難以被纏綿融化,他從不肯放棄反抗,從被衾中驟然抽出的雪白手臂晃了人蛇的眼,轉眼間,一只雪白的勾刺紮在他胸膛,卻發出金石碰撞的一聲,只能無力地彈開,在帳間彈了幾下,疲軟地躺落在床鋪間了。

雪雪不知他誤認,他正將妻子柔軟的大腿握住擡起,將臉湊過去,只把掙紮的勾起看作是引誘,無底線地投入溫柔鄉,本該是無暇顧及其他的,只是聽見那清脆一聲,隨意瞥了一眼,誰知這一眼就更叫他心軟骨酥,一寸寸去捉宋沅的手,要將他的指縫也占滿。

他身上的東西褪下來,阿沅都留著呢。

他還以為再相見,阿沅會一邊哭,一邊責罵他,罰他不許親近,罵他是笨蛇,不許進屋,卻沒想到阿沅只是哭,身體變得那麽軟,那麽順從,渾身都泛著紅粉的顏色,卻好像又很害羞似的蜷縮。

他這段時日倒是看了一些名家典籍,例如禦夫術之類的,當下想到一句很應景的話。

小別勝新婚。

原來是這樣,人類還真是有智慧,阿沅的確就像新婚一樣害羞,非常可愛,非常動蛇。

雪雪更受了鼓勵,熱切地註視著人族妻子用比之任何猛獸都孱弱的牙齒吮咬自己的胸口,任憑他的指甲去抓撓自己的臂膀和肩背,留下微淺的齒痕和爪印,甚至怕他咬得酸痛,刻意放松身體,放縱他所理解的阿沅宣洩著這些時日積累的擔心不滿。

宋沅卻絕望。

一擊不成,還被鎮住兩只手,他也再積不起力氣,只能無助地、混沌地仰面,酥麻一直蔓延到指尖,無止地陷入情熱的漩渦。

這就是他的命數。

欲叫他放蕩舒展,情卻令他痛苦蜷縮,藥性叫他分不清真實虛幻,朦朧中仿佛還在那座終年風雪彌漫的雪山上,靜謐的小屋裏間或只有萬年木燒響的劈啪聲。

他蜷在雪雪懷抱裏,望著那座小屋時,只覺得是從未下過山的人蛇喜愛小天地的模樣,便依樣學樣建了自己的住所。

想來是啟蒙了,不再像未開靈智的野獸一般,對人族的文明有了向往。

宋沅便拍拍他的手臂,讓他將自己放下。

人蛇卻比他小心,游弋近了那一圈不知名的花草叢中,風雪不再肆意落下,他才輕輕地將人放下。

潔白的尾巴尖輕輕勾了勾人族溫軟的手心,又在被捉住的前一瞬羞怯地撤走。

氣候太冷,宋沅甚至沒怎麽感覺到,還以為是錯覺,他伸手推開門,下一刻就失笑。

原來雪雪不懂木構,只是按著自己的理解和木屋的外觀搭了個空殼,裏頭雖被他清掃得一塵不染,但還是空空蕩蕩。

宋沅仔細摸了摸木屋的墻壁,竟沒有什麽木刺,也不怎麽紮手,說明造物者制作得很精心,為了搭起來,還無師自通了一些技巧。

與他這個被放逐拋棄之人不同,雪雪是嶄新的,對一切都富有好奇心,渴望新鮮的東西,因為喜愛小天地裏的景象,甚至手作了一座木屋。

雖然生著一張冷淡漠然的面孔,但性子倒很溫柔可親。

這些時日也受他照顧良多,於是宋沅一敲手心,決心幫他將這件事置辦好。

他這個人從前就思慮周全,與人結伴而行時,同伴又常常有些粗心,因此他百寶囊中總是備著一些必備的物件。

這間粗陋的、除去幹凈無甚優點的木屋,很快在他們的齊心協力下豐富起來了。

宋沅手把手教他如何打造家具,要取什麽樣的木頭,用什麽樣的石料,怎樣才能做出人蛇喜歡的樣子。

不須多日,這個小小的,在雪山上卻已足夠精致的居所便大致建成了,雪雪似乎是很高興,連著幾天出去捕獵,獵來的毛皮堆得床鋪都放不下。

雪山上出產的萬年木似乎比其他地界的更耐燒,人魚燈是宋沅帶來的,他精心選了一只漂亮的燈罩,上面刻著靈蛇的圖騰,雪雪耐寒,在他們玉恒峰寒玉又是做床的好材料,這張寒玉床是雪雪劈出了大體的模樣,再由他們細雕的,宋沅那幾日都宿在屋裏的地上,只把所需的材料告知雪雪,讓他滿山去尋。

待到一切完成,宋沅睡夢中被開門聲驚醒,他便從一堆暫時用作他床鋪的毛皮中緩緩起身,惺忪地註視著門口怔楞的人蛇。

雪雪拎著的獵物便“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隨即他垂下眼睛,盯著獵物的血弄臟的那一小塊門扉。

他的手背在後面重重抹了幾下,也不往前走,臉上沒什麽神情,看不出低落還是高興。

宋沅卻能理解他的拘謹,幾步上前,自己掏了手帕,將他的手牽過來,一面驚嘆於人蛇的指爪鋒利,一面小心地把那點血汙擦幹。

他自覺這幾日與人蛇也培養了些默契,常常他叫一聲雪雪,雪雪手上動作不停,鱗尾已經殷勤地圈起東西送來了。

不過人蛇很少有話,宋沅漸漸也不怎麽開口,只牽了他的手要往裏面走。

那只劈冰裂木的巨力大手經他一牽,原先還有些不情願地掙了掙,見人族細瘦的胳膊被他掙得打晃,抿了抿唇便不動了。

宋沅幾日不眠不休,現在總算有了些困意,遲緩地地回首去看變得不大配合的人蛇:“怎麽了,雪雪?”

人蛇用那雙看不出情緒的剔透紅眸望了他一會兒,宋沅試著從裏頭讀出一點兒什麽,無果,反倒被人蛇再度打橫抱起,天旋地轉後,腦袋便敲在了人蛇胸口。

人蛇將他抱得很緊,以緩慢地速度向前游弋著,直到碰觸到那張精心雕的寒玉床,便更緩慢地,輕輕地將人放下。

這張床是比照了雪雪的身形來做的,上頭堆滿了柔軟的毛皮,此舉讓宋沅迷惘地一頭栽進了滿床的軟衾毛皮中,揮著手掙紮幾下才探出臉來。

誰知他一看,雪雪已經折回,在緩慢地往門外走了。

滿心古怪,宋沅便揚聲叫他:“雪雪!你到哪裏去?”

人蛇回首望他,漂亮臉孔上無甚表情,卻叫人覺得他焉頭耷腦,模樣很是憂郁。

他似乎是遲疑了一會兒,才緩緩將門闔上,回身試探似的望向宋沅,得到他含笑的鼓勵,才慢慢游弋到先前宋沅躺的那個毛皮堆出來的小窩旁,輕手輕尾地將自己蜷了進去。

作者有話說:

雪:自覺當老婆的工具蛇

雪:但是會hin心機地放慢動作等待老婆憐惜

清純少蛇雪:今天晚上雪好大

清純少蛇雪(小聲):老婆我可以在你家睡嗎

看我更新時間 了解作者現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