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你尊重過甄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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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你尊重過甄甄嗎？
一回到家，甄甄就被賀越邱裏裏外外檢查了好幾遍。
結果出來後，賀越邱心滿意足，抱著甄甄到浴室，給他仔仔細細清理完換好衣服，又按著親了好一會兒，才整理著衛衣帽子，放他出去：“剛下完雨，外面還冷，別凍著。”
甄甄太瘦了，體質自然也不好，普通人感覺舒適的溫度對於他而言總是會太熱或者太冷，換季時稍不註意就能感冒，一感冒就得養十天半個月才能好徹底。
賀越邱本來想抓他回被窩裏溫著，兩人就黏黏糊糊地看會兒電視說說話。奈何甄甄做的時候哭得說不利索話都一直念叨著他餵的那些貓，還有那只要生小崽的三花。賀越邱也就只能趁甄甄還在緩勁的時候幫他把貓糧狗糧餵食器都準備好，陪他一起去餵食。
到小區後院賀越邱就沒再跟著甄甄，找了個能看得見他的地方坐著，拿手機記錄。
他們住的地方是主打洋房大平層的高檔小區，開發商建了個公園在裏面，甚至有一片湖，生態環境很好，聚集了很多小動物，以旁邊大學城被丟棄的貓狗居多。住在這兒的業主大多對環境要求高，物業平時看到是會驅離的，所以它們很怕人，但一聽到是甄甄的聲音，剛剛還蕭索的草地上瞬間就長出來很多只花色各異的小貓小狗。
甄甄忙著給它們分發食物，貓咪是罐頭和幹糧，狗狗是生骨肉，趁它們吃得呼嚕作響時蹲下來挨個檢查，念叨著這只大橘又胖了，那條京巴眼睛發炎要帶去寵物醫院，看見新來的斷了腿的小奶牛便鼻尖泛酸。
小家夥們吃飽喝足就來找甄甄要擼毛，擠著往他面前鉆，挨個擼過一遍後才圍在他身邊放松地蜷著反犬式曬太陽。
照顧完它們後，甄甄才去找那只三花，沿著後園喊了一路咪咪也沒見到蹤跡，一直到回去都憂心忡忡的。
“它剛六個月，自己還是只小貓呢，不知道躲到哪裏去了。”
甄甄看到那只小三花時本來是打算帶去引產絕育的，但它每次都逃掉了，也就只能一直拖著。
賀越邱對動物毛發嚴重過敏，哪怕甄甄餵食時戴了手套，沒到家換衣服前也不會和他有肢體接觸，但光是甄甄衛衣上沾著的貓毛狗毛，賀越邱一聞都還是會呼吸道水腫，好在不算太過分，忍忍也沒什麽大礙。
“那就等找到它之後，再把這一批一起送去郊外的貓場吧。”賀越邱說。他不能滿足甄甄在家裏養寵物的願望，就花錢請人在京郊包了塊地專門救助流浪動物。
甄甄點點頭。
周末晚上，賀越邱邊洗著碗，吃掉甄甄餵給他的葡萄，邊逗他：“怎麽別的大王都是狐貍餵葡萄，換我就是小狗妃餵啊？”
甄甄氣得抓起一把沒剝皮的葡萄就往狗男人嘴裏塞：“撐死你得了！”
賀越邱嚼了幾下就一口吞了，喉結刻意滾得緩慢，低聲道：”這種紫葡萄不好吃，我要粉色的，有甜味，還香。”
甄甄先是下意識反駁一句哪來的粉色葡萄，話說完才意識到什麽，耳尖瞬間紅得能滴血，想罵又不知道該罵什麽，最後急得狠狠一口咬賀越邱臉上。
“嘶，你真是屬狗的。”賀越邱痛得齜牙咧嘴。
等睡覺時，甄甄又把賀越邱當貓爬架，鉆到他兩腿間躺下，舒舒服服地靠著，自己手裏拿著薯片，讓他舉著平板，放小馬寶莉看。
賀越邱對小馬寶莉不感興趣，他愛把甄甄的腿擠到一起，然後對比兩個人腳的大小，又抓著甄甄的手放在掌心握住，感覺跟養兒子似的。
動畫片都放半小時了，薯片一點沒動。賀越邱習慣地捏著甄甄肚子上僅有的一點軟肉，問他：“你怎麽拿了薯片又不吃？”
“小紅書說周末提升幸福感的方式就是躺在大床上吃薯片看電影，它只是我的幸福道具，誰規定薯片只能是食物的？”
賀越邱湊到他耳邊輕輕咬了下。就像現在這樣，很多時候，他都覺得甄甄有種詭異的，不太像正常人類，反而更像未開化的動物一樣的天真。
——與其說是有點笨，還不如說甄甄是小狗變的，在暗中觀察並學習如何做人。
他閑聊般，拋出一個其實不容拒絕的請求：“我最近都很忙，下班可能沒辦法接，你自己回來或者找方寸行接送，行嗎？”
甄甄仰起頭，不解道：“你為什麽找別人送自己對象回家？”
賀越邱就著這個姿勢，給甄甄做眼保健操：“我跟他從小就認識，知道他什麽人，事兒交給他辦，我能放心。再說了，這不是相信我家寶貝嗎。”
說完，低頭親了親。
但甄甄總覺得他怪怪的，推拒著：“我只是不愛讀書，又不是弱智，大不了我自己打車回來唄。”
“說你傻吧——打車不得花錢嗎，一回十幾塊，一個月不就上千了，一年呢？那你找方寸行是免費的，油錢都不用給，反向薅老板羊毛不爽嗎？”
甄甄完全忽略了這男人隨手一砸就是幾千萬，馬上就被說服了，心想老公說得對啊，別看這是小錢，但兩口子過日子不就得節省著花嗎。
“那好吧，我奴役姓方的去！”
甄甄沈浸在自己會持家的喜悅裏，便忽略了賀越邱嘴角一閃而過的弧度。
倒是方寸行提出了異議，電話裏直接和賀越邱挑明：“你玩什麽？他是你對象還是我對象？你覺得這麽做合適嗎？”
賀越邱一副懶懶散散的語氣：“有什麽不合適的？你倆又沒鬼，你怕什麽？”
電話那頭卻沈默下去。片刻後，傳出的聲音有些喑啞：“賀越邱，我不想陪你玩。你知道我什麽意思。”
“怎麽，你心裏真有鬼啊？”
賀越邱言笑晏晏的，卻透著絲絲縷縷的陰氣。
方寸行只覺得很累：”我之前說愛情的力量大到能讓你轉性，現在我收回這句話，你其實一點也沒變過，獨斷、專橫、毫無尊重可言。我無所謂，本來就要仰仗著你們這些老牌豪門討生活——但你這麽做考慮過甄甄的感受嗎？你尊重他嗎？”
“就像你說的，這是我對象，不需要你來替他考慮這個問題。”
賀越邱撂下這句話就掛了：“你也可以拒絕我的請求，他自己能打車回去。”
方寸行盯著掛斷界面，心中忽然湧起一股無名火，他不明白賀越邱究竟把甄甄當成什麽，他不是那麽喜歡他麽，為什麽現在卻千方百計地把人甩給自己？
忙融資，忙擴張，多麽冠冕堂皇又站不住腳的理由，三歲小孩都不會相信！
“他那麽忙，你有空，就不能替兄弟分擔下嗎？”
——甄甄信了。
方寸行試圖讓這戀愛腦清醒：“你自己不能開車？姓賀的名下幾十臺豪車，給你一天輪著開一輛，一個月都不帶重樣的！”
“我沒駕照啊！”甄甄理直氣壯道。
“他公司的人是都死了？隨便找個人來當司機不都行？”
“找你不用給錢，”甄甄得意洋洋，“cheap man，聽過嗎？就是你。”
方寸行既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又忍不住氣笑出聲，合著到頭來賀越邱敢撒這麽明顯的謊，是因為甄甄自己就會給他找無數個借口和理由。他本來有一肚子重話想罵，但一看到後視鏡裏甄甄低著頭沈浸於和賀越邱互發微信，嘴角揚著被幸福浸泡的微笑，一時又啞然，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那股子氣無處可發，方寸行最後重重砸了下方向盤。
喇叭聲驚到路邊一只比格，耷拉著長耳朵一個下犬式就沖著他werwer大叫。
甄甄抽空擡起頭，幸災樂禍道：”活該。”
方寸行就這麽憋著氣，冷臉接送了甄甄半個月。
某天下班。
方寸行照例將甄甄送到小區地下車庫，賀越邱也在開車，讓甄甄把視頻電話打開外放，邀請他留下做客。
“不了。”想到上次，方寸行黑下臉。
電話還沒掛掉，甄甄象征性地對死裝上司表示了下感謝，男人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最終為這句謝謝緩和，倒車離開。
甄甄回到家難得有點餓，去廚房想翻點吃的，打開冰箱只有些瓜果蔬菜，頓時沒了食欲，興致缺缺地回臥室休息等賀越邱回來做飯。
這一覺睡到十一點，玄關才傳來有人的動靜。甄甄趿拉著比格拖鞋，揉著睡眼，夢游般飄過去。
他一頭紮進賀越邱懷裏，黏黏糊糊地撒著嬌蹭來蹭去。
賀越邱摸摸他頭，“吃飯沒？我給你做。”
甄甄張口想說吃牛肉面，但擡頭看到賀越邱眼底的倦意，話又咽下去，點點頭說吃了。
賀越邱嗯一聲，刮刮他鼻子，誇他乖，又抱著他到沙發。
餘光四下掃過，陳設和離開時沒變化。
“方寸行沒上來？”
“他不是在車庫的時候就說不來嗎，”甄甄不明白他怎麽老邀請姓方的到家裏，“你最近忙得腦子都不好用了。”
“嗯，笨點才配你。”賀越邱抓起他手親了親。
“公司真有這麽忙嗎？”甄甄有點不高興，在一起這麽久，賀越邱還從來沒把公事放在他前面過。
“公司忙，我爸那邊也煩人，辦個壽又不是死了，一直催我回去。”賀越邱說。
甄甄知道他親母早逝，跟父親的新家庭相處不睦，聞言止住話頭，心疼道：“那我跟你一起回去吧，說起來我還沒見過你家人。”
賀越邱皺起眉，厭惡道：“他什麽時候死我就什麽時候回去。”
甄甄看他生氣，忙勾住他脖子，亂七八糟地吻，安撫道：“那就不回去了，我倆一塊兒待著，我陪著你。”
賀越邱將頭埋在他鎖骨裏，悶悶地嗯了一聲。
四月底，甄甄養在陽臺的藍雪花現出一抹藍，京城漸漸升溫。
他為奢牌拍的初夏新款的地廣從巴黎總部鋪滿全球，上班族匆匆走過的地鐵口通道、貴婦小姐們常去的奢飾品專店、商場的外立面布宣……以比肩品牌代言人的推廣待遇，出現在每一個城市中寸土寸金的地方。
這張美麗清純的東方面孔僅在一夜之間，便得到了幾十億人為他投去的目光。
國內社媒賬號上的粉絲這才對甄甄主頁那行“兼職平面模特”的自我介紹有了實感，對比著面前幾十米高的巨幕廣告，再看向手機裏暫停的視頻界面，仍舊恍如夢裏。
戴維趁熱打鐵，在得到允許後，發了一些廣告拍攝時的幕後花絮，發出僅僅半個小時，便收獲數十萬點讚。
粉絲路人一齊湧入。
“京戲在讀表演生、娛樂圈相關從業人員、兼職平面模特、自媒體顏值博主、萌寵愛好者、討厭美食專家、西班牙鬥牛士……”寶寶這裏站不下這麽多人（是抱不是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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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陡陰又有上新補貨了為什麽不通知我參加活動（是掐不是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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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有長成這樣的人嗎（捂嘴哭）美得我不敢在廁所刷視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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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逛商場剛看到你的地廣，我說咋這麽眼熟，上抖一看這不我關註的博主嗎，季節上新全球推廣哎，這不比那些子線割韭菜請的一二線明星有排面，俺類鄉裏別也是沾博主的光勇闖巴黎時尚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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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甄躲在工位摸魚，被網友們誇他好看的評論哄成弱智，美滋滋地拿大號挨個點讚，一點也不避嫌。
但公開平臺上總有不和諧的音符，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一些評論，陰陽怪氣地說他被星火高層包養才能拿到這麽好的資源，現在還只是小試牛刀，過不久就要空降娛樂圈當資源咖了。
甄甄被這種惡意的無端揣測氣得渾身發抖，他進這公司確實走了後門沒錯，但非要說金主那也是賀越邱，他跟方寸行清清白白的，這些人憑什麽這樣說他！
戴維趕緊攔下他：“多半是圈裏走時尚路的一些明星，怕你跟他們搶資源，提前狙呢。別生氣，我聯系官方把這些水軍號封了就行。”
“誰要進這種亂七八糟的圈子啊！他們整個娛樂圈也就橫店門口那兩只石獅子是幹凈的！”甄甄是淚失禁體質，一激動聲音就容易尖銳。
戴維手忙腳亂地安慰了好一陣：“哎喲唔再生氣，甄甄bb你知啦，我李佳航唔忍心睇任何一個靚女難過。”
阿曼達工位離他們近，也站起來撐著桌子探身，黑色大波浪隨著幅度垂落，帶來一陣陣馨香：”爬床的人當然看誰都像爬床了，畢竟我們小甄甄天生麗質，確實會讓一些陰溝老鼠感受到威脅。他們這是赤裸裸的嫉妒，可不是你的錯。”
甄甄讓成熟知性的大姐姐一哄，耷拉下去的耳朵又ber地一聲飛起來。
但他也知道，因為下班總跟方寸行一起走的事，公司裏流言蜚語也不少。只是沒鬧到過面前，甄甄就沒太當一回事。可現在事態有愈演愈烈的趨勢，他想著還是得跟姓方的保持距離，不然三人成虎，到時候再想撇清都撇不幹凈了。
下班甄甄就沒等方寸行，打算直到賀越邱忙完之前，都坐地鐵回去，雖然中間轉線麻煩一點，但總比被傳和上司的桃色緋聞強得多。
甄甄跟著同事們一起湧出電梯，擡頭看到大門有點堵，也沒在意。星火娛樂的每個門口永遠會固定刷新站姐狗仔私生飯，員工們早就不以為奇。
但他沒想到自己剛走過去，就被一個幹瘦男人抓著手腕，眼睛放亮，喊了聲堂弟。
甄甄臉色一變，想要甩開他。男人看似精瘦，卻有點力氣，一時僵持在原地。
拉扯下眼看往這兒過來的人越來越多，怕引起註意，甄甄只能忍著厭煩把他帶到人少的地方。
“你怎麽找到這兒來的？”一到地方甄甄就丟開他的手，從挎包裏翻出濕巾使勁擦洗。
男人見狀嘿嘿笑了聲，也不惱，只說：“你現在可有名了，連老家縣城的商場裏都是你的廣告。你這張臉，哥不是一眼就認出來了嗎？然後我就刷到了你的視頻，他們都說你被星火娛樂的老總包養了，當哥哥的肯定要來看看你啊。”
甄甄疾言厲色，立刻反駁：“那都是造謠！我和方總幹幹凈凈的，什麽事兒也沒有。甄波我警告你，少給我潑臟水！”
”我不就隨口一說嗎，你激動幹什麽？總之你現在可是發達了，又是當模特又是當網紅的，肯定掙了不少錢吧。也不說跟家裏人分享下喜氣，就自己一個人躲在這北京城裏享受，還得要我這個當哥的親自來找你。”
甄甄懶得聽他扯這些有的沒的：“你到底想幹什麽，別拐彎抹角。”
“你以前可沒這麽大脾氣，真是一出來讀書，翅膀就硬了，早知道不該為了那十萬塊錢答應讓你來北京的。”
甄波嘟囔著，感受到甄甄的不耐煩，又咳兩聲，興奮地搓著手，從一雙吊梢眼裏透出貪婪的精光：“嗨，這還不是哥要結婚了嗎，女方要十八萬八的彩禮外加一套房，你叔嬸都是普通打工的，哪有錢給我置辦，想來想去只好找你幫幫忙了。”
“再怎麽說，我家也養你十幾年，你總該報恩吧！”
甄甄厭惡地皺緊眉頭，厲聲道：“別說你們一家是花我爸媽的錢還沒好好待我，就算你們真養了我，真有天大的恩情，我爸媽留下的房子、還有我那十萬塊獎金，再難還我也早就還完了，你別來這一套。”
甄波不滿地嘖了一聲：“都多少年了，一套小縣城破步梯房，誰看得上？堂弟，你現在這麽火，隨便接個廣告都夠我首付了吧，我要的又不多，這麽點兒你都舍不得給，是不是有點白眼狼啊？”
甄甄想到他爸媽辛苦半輩子到死都沒能住進去的房子被貶低得一文不值，瞬間氣紅了眼眶，什麽也聽不下去了，只尖聲喊：“我沒錢！我就算有錢，也一分都不會給你！你現在趕緊滾，不然我馬上就叫保安！”
甄波立刻變了臉色，往地上狠狠啐一口，罵道：“別以為你看著多光鮮亮麗，誰都知道你就是個賣屁股的，還跟我拿上喬了！你沒錢？你只恨不得跟那些大老板睡一晚就賺大幾萬吧！你要識相的就趕緊把錢給我，不然我去網上曝光你六親不認，讓男人玩，看到時候是誰混不下去！”
甄甄氣得渾身發抖，痛罵著甄波，後者罵不過，惱羞成怒就要上手打人。
甄甄下意識地擡起手護住頭，預想中的巴掌沒落下，倒是甄波哎喲慘叫一聲。
他睜開眼一看，竟是方寸行擋在自己面前，抓住甄波舉高的手腕，面不改色地往反方向擰，甄波痛得殺豬般叫喚。
甄甄不知到方寸行什麽時候來的，喃喃道：“老板……”
方寸行的眉頭這才稍松。
戴維喊來了保安，方寸行冷聲道：“把他丟出去，以後再放這種不明不白的人進來，你們就別幹了。”
兩個安保小哥冷汗連連，邊解釋著人太多了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混進來的，邊拖著不願離開的甄波往外走。
甄波仍不死心，嘴裏亂喊著：“甄瓦！你別以為自己傍上金主就了不起，老子總有辦法制你！”
方寸行低吼道：“把他嘴給我堵了！”
這下才終於沒了聲音。
他看向甄甄，掃過男生發白顫抖的嘴唇，心底有了點猜測，但也只當什麽都不知道：“我沒想到你這麽快就會有腦殘粉找上來，之後會加強安保的。”
甄甄從方寸行出手幫忙的震驚中回過神，下意識想澄清不是腦殘粉，但想到甄波的潑皮無賴行徑，話又卡在喉嚨裏。
他緊抿著唇，半晌，懨懨地嗯了聲。
方寸行看他這樣，心頭有點發堵，但也只能繞過不談，只說：“怎麽不等我？”
甄甄正愁不知道該怎麽跟方寸行說，趁這個機會正好把事說開：“網上有人造謠我跟你有不正當的關系，我畢竟有男友，總讓你接送確實不合適，所以今天，包括以後，我都自己回去，不用麻煩你了。”
方寸行猛地握緊拳頭，指甲往內深深嵌入，一句“為什麽”差點就脫口而出，硬生生咬著後槽牙忍下了。
直到甄甄轉身離開，他也沒再多說一句話。
他找不到合適的身份開口。
戴維感覺這氣氛有點怪，本來想吃個瓜，但看表哥這眼神，想了想還是小命要緊。
方寸行卻忽然叫了他名字：“你查一下那個男的是什麽來歷，我擔心他之後還會來糾纏甄甄。”
“啊？哦哦哦！包喺我身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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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越邱等甄甄以後厭食發作吃什麽吐什麽的時候有你哭的[笑哭]
接下來可能會越來越高血壓了，你們忍忍吧，一點點暴露野牛真面目
(打算周三入v，因為把入v時間提前了，所以導致存稿也壓縮，會盡量v後日更，但也可能因此打亂計劃，不更會在作話或者評論區說的)
(太好了！現在又能看到大家送了多少營養液和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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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家，甄甄就被賀越邱裏裏外外檢查了好幾遍。
結果出來後，賀越邱心滿意足，抱著甄甄到浴室，給他仔仔細細清理完換好衣服，又按著親了好一會兒，才整理著衛衣帽子，放他出去：“剛下完雨，外面還冷，別凍著。”
甄甄太瘦了，體質自然也不好，普通人感覺舒適的溫度對於他而言總是會太熱或者太冷，換季時稍不註意就能感冒，一感冒就得養十天半個月才能好徹底。
賀越邱本來想抓他回被窩裏溫著，兩人就黏黏糊糊地看會兒電視說說話。奈何甄甄做的時候哭得說不利索話都一直念叨著他餵的那些貓，還有那只要生小崽的三花。賀越邱也就只能趁甄甄還在緩勁的時候幫他把貓糧狗糧餵食器都準備好，陪他一起去餵食。
到小區後院賀越邱就沒再跟著甄甄，找了個能看得見他的地方坐著，拿手機記錄。
他們住的地方是主打洋房大平層的高檔小區，開發商建了個公園在裏面，甚至有一片湖，生態環境很好，聚集了很多小動物，以旁邊大學城被丟棄的貓狗居多。住在這兒的業主大多對環境要求高，物業平時看到是會驅離的，所以它們很怕人，但一聽到是甄甄的聲音，剛剛還蕭索的草地上瞬間就長出來很多只花色各異的小貓小狗。
甄甄忙著給它們分發食物，貓咪是罐頭和幹糧，狗狗是生骨肉，趁它們吃得呼嚕作響時蹲下來挨個檢查，念叨著這只大橘又胖了，那條京巴眼睛發炎要帶去寵物醫院，看見新來的斷了腿的小奶牛便鼻尖泛酸。
小家夥們吃飽喝足就來找甄甄要擼毛，擠著往他面前鉆，挨個擼過一遍後才圍在他身邊放松地蜷著反犬式曬太陽。
照顧完它們後，甄甄才去找那只三花，沿著後園喊了一路咪咪也沒見到蹤跡，一直到回去都憂心忡忡的。
“它剛六個月，自己還是只小貓呢，不知道躲到哪裏去了。”
甄甄看到那只小三花時本來是打算帶去引產絕育的，但它每次都逃掉了，也就只能一直拖著。
賀越邱對動物毛發嚴重過敏，哪怕甄甄餵食時戴了手套，沒到家換衣服前也不會和他有肢體接觸，但光是甄甄衛衣上沾著的貓毛狗毛，賀越邱一聞都還是會呼吸道水腫，好在不算太過分，忍忍也沒什麽大礙。
“那就等找到它之後，再把這一批一起送去郊外的貓場吧。”賀越邱說。他不能滿足甄甄在家裏養寵物的願望，就花錢請人在京郊包了塊地專門救助流浪動物。
甄甄點點頭。
周末晚上，賀越邱邊洗著碗，吃掉甄甄餵給他的葡萄，邊逗他：“怎麽別的大王都是狐貍餵葡萄，換我就是小狗妃餵啊？”
甄甄氣得抓起一把沒剝皮的葡萄就往狗男人嘴裏塞：“撐死你得了！”
賀越邱嚼了幾下就一口吞了，喉結刻意滾得緩慢，低聲道：”這種紫葡萄不好吃，我要粉色的，有甜味，還香。”
甄甄先是下意識反駁一句哪來的粉色葡萄，話說完才意識到什麽，耳尖瞬間紅得能滴血，想罵又不知道該罵什麽，最後急得狠狠一口咬賀越邱臉上。
“嘶，你真是屬狗的。”賀越邱痛得齜牙咧嘴。
等睡覺時，甄甄又把賀越邱當貓爬架，鉆到他兩腿間躺下，舒舒服服地靠著，自己手裏拿著薯片，讓他舉著平板，放小馬寶莉看。
賀越邱對小馬寶莉不感興趣，他愛把甄甄的腿擠到一起，然後對比兩個人腳的大小，又抓著甄甄的手放在掌心握住，感覺跟養兒子似的。
動畫片都放半小時了，薯片一點沒動。賀越邱習慣地捏著甄甄肚子上僅有的一點軟肉，問他：“你怎麽拿了薯片又不吃？”
“小紅書說周末提升幸福感的方式就是躺在大床上吃薯片看電影，它只是我的幸福道具，誰規定薯片只能是食物的？”
賀越邱湊到他耳邊輕輕咬了下。就像現在這樣，很多時候，他都覺得甄甄有種詭異的，不太像正常人類，反而更像未開化的動物一樣的天真。
——與其說是有點笨，還不如說甄甄是小狗變的，在暗中觀察並學習如何做人。
他閑聊般，拋出一個其實不容拒絕的請求：“我最近都很忙，下班可能沒辦法接，你自己回來或者找方寸行接送，行嗎？”
甄甄仰起頭，不解道：“你為什麽找別人送自己對象回家？”
賀越邱就著這個姿勢，給甄甄做眼保健操：“我跟他從小就認識，知道他什麽人，事兒交給他辦，我能放心。再說了，這不是相信我家寶貝嗎。”
說完，低頭親了親。
但甄甄總覺得他怪怪的，推拒著：“我只是不愛讀書，又不是弱智，大不了我自己打車回來唄。”
“說你傻吧——打車不得花錢嗎，一回十幾塊，一個月不就上千了，一年呢？那你找方寸行是免費的，油錢都不用給，反向薅老板羊毛不爽嗎？”
甄甄完全忽略了這男人隨手一砸就是幾千萬，馬上就被說服了，心想老公說得對啊，別看這是小錢，但兩口子過日子不就得節省著花嗎。
“那好吧，我奴役姓方的去！”
甄甄沈浸在自己會持家的喜悅裏，便忽略了賀越邱嘴角一閃而過的弧度。
倒是方寸行提出了異議，電話裏直接和賀越邱挑明：“你玩什麽？他是你對象還是我對象？你覺得這麽做合適嗎？”
賀越邱一副懶懶散散的語氣：“有什麽不合適的？你倆又沒鬼，你怕什麽？”
電話那頭卻沈默下去。片刻後，傳出的聲音有些喑啞：“賀越邱，我不想陪你玩。你知道我什麽意思。”
“怎麽，你心裏真有鬼啊？”
賀越邱言笑晏晏的，卻透著絲絲縷縷的陰氣。
方寸行只覺得很累：”我之前說愛情的力量大到能讓你轉性，現在我收回這句話，你其實一點也沒變過，獨斷、專橫、毫無尊重可言。我無所謂，本來就要仰仗著你們這些老牌豪門討生活——但你這麽做考慮過甄甄的感受嗎？你尊重他嗎？”
“就像你說的，這是我對象，不需要你來替他考慮這個問題。”
賀越邱撂下這句話就掛了：“你也可以拒絕我的請求，他自己能打車回去。”
方寸行盯著掛斷界面，心中忽然湧起一股無名火，他不明白賀越邱究竟把甄甄當成什麽，他不是那麽喜歡他麽，為什麽現在卻千方百計地把人甩給自己？
忙融資，忙擴張，多麽冠冕堂皇又站不住腳的理由，三歲小孩都不會相信！
“他那麽忙，你有空，就不能替兄弟分擔下嗎？”
——甄甄信了。
方寸行試圖讓這戀愛腦清醒：“你自己不能開車？姓賀的名下幾十臺豪車，給你一天輪著開一輛，一個月都不帶重樣的！”
“我沒駕照啊！”甄甄理直氣壯道。
“他公司的人是都死了？隨便找個人來當司機不都行？”
“找你不用給錢，”甄甄得意洋洋，“cheap man，聽過嗎？就是你。”
方寸行既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又忍不住氣笑出聲，合著到頭來賀越邱敢撒這麽明顯的謊，是因為甄甄自己就會給他找無數個借口和理由。他本來有一肚子重話想罵，但一看到後視鏡裏甄甄低著頭沈浸於和賀越邱互發微信，嘴角揚著被幸福浸泡的微笑，一時又啞然，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那股子氣無處可發，方寸行最後重重砸了下方向盤。
喇叭聲驚到路邊一只比格，耷拉著長耳朵一個下犬式就沖著他werwer大叫。
甄甄抽空擡起頭，幸災樂禍道：”活該。”
方寸行就這麽憋著氣，冷臉接送了甄甄半個月。
某天下班。
方寸行照例將甄甄送到小區地下車庫，賀越邱也在開車，讓甄甄把視頻電話打開外放，邀請他留下做客。
“不了。”想到上次，方寸行黑下臉。
電話還沒掛掉，甄甄象征性地對死裝上司表示了下感謝，男人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最終為這句謝謝緩和，倒車離開。
甄甄回到家難得有點餓，去廚房想翻點吃的，打開冰箱只有些瓜果蔬菜，頓時沒了食欲，興致缺缺地回臥室休息等賀越邱回來做飯。
這一覺睡到十一點，玄關才傳來有人的動靜。甄甄趿拉著比格拖鞋，揉著睡眼，夢游般飄過去。
他一頭紮進賀越邱懷裏，黏黏糊糊地撒著嬌蹭來蹭去。
賀越邱摸摸他頭，“吃飯沒？我給你做。”
甄甄張口想說吃牛肉面，但擡頭看到賀越邱眼底的倦意，話又咽下去，點點頭說吃了。
賀越邱嗯一聲，刮刮他鼻子，誇他乖，又抱著他到沙發。
餘光四下掃過，陳設和離開時沒變化。
“方寸行沒上來？”
“他不是在車庫的時候就說不來嗎，”甄甄不明白他怎麽老邀請姓方的到家裏，“你最近忙得腦子都不好用了。”
“嗯，笨點才配你。”賀越邱抓起他手親了親。
“公司真有這麽忙嗎？”甄甄有點不高興，在一起這麽久，賀越邱還從來沒把公事放在他前面過。
“公司忙，我爸那邊也煩人，辦個壽又不是死了，一直催我回去。”賀越邱說。
甄甄知道他親母早逝，跟父親的新家庭相處不睦，聞言止住話頭，心疼道：“那我跟你一起回去吧，說起來我還沒見過你家人。”
賀越邱皺起眉，厭惡道：“他什麽時候死我就什麽時候回去。”
甄甄看他生氣，忙勾住他脖子，亂七八糟地吻，安撫道：“那就不回去了，我倆一塊兒待著，我陪著你。”
賀越邱將頭埋在他鎖骨裏，悶悶地嗯了一聲。
四月底，甄甄養在陽臺的藍雪花現出一抹藍，京城漸漸升溫。
他為奢牌拍的初夏新款的地廣從巴黎總部鋪滿全球，上班族匆匆走過的地鐵口通道、貴婦小姐們常去的奢飾品專店、商場的外立面布宣……以比肩品牌代言人的推廣待遇，出現在每一個城市中寸土寸金的地方。
這張美麗清純的東方面孔僅在一夜之間，便得到了幾十億人為他投去的目光。
國內社媒賬號上的粉絲這才對甄甄主頁那行“兼職平面模特”的自我介紹有了實感，對比著面前幾十米高的巨幕廣告，再看向手機裏暫停的視頻界面，仍舊恍如夢裏。
戴維趁熱打鐵，在得到允許後，發了一些廣告拍攝時的幕後花絮，發出僅僅半個小時，便收獲數十萬點讚。
粉絲路人一齊湧入。
“京戲在讀表演生、娛樂圈相關從業人員、兼職平面模特、自媒體顏值博主、萌寵愛好者、討厭美食專家、西班牙鬥牛士……”寶寶這裏站不下這麽多人（是抱不是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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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陡陰又有上新補貨了為什麽不通知我參加活動（是掐不是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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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有長成這樣的人嗎（捂嘴哭）美得我不敢在廁所刷視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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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逛商場剛看到你的地廣，我說咋這麽眼熟，上抖一看這不我關註的博主嗎，季節上新全球推廣哎，這不比那些子線割韭菜請的一二線明星有排面，俺類鄉裏別也是沾博主的光勇闖巴黎時尚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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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甄躲在工位摸魚，被網友們誇他好看的評論哄成弱智，美滋滋地拿大號挨個點讚，一點也不避嫌。
但公開平臺上總有不和諧的音符，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一些評論，陰陽怪氣地說他被星火高層包養才能拿到這麽好的資源，現在還只是小試牛刀，過不久就要空降娛樂圈當資源咖了。
甄甄被這種惡意的無端揣測氣得渾身發抖，他進這公司確實走了後門沒錯，但非要說金主那也是賀越邱，他跟方寸行清清白白的，這些人憑什麽這樣說他！
戴維趕緊攔下他：“多半是圈裏走時尚路的一些明星，怕你跟他們搶資源，提前狙呢。別生氣，我聯系官方把這些水軍號封了就行。”
“誰要進這種亂七八糟的圈子啊！他們整個娛樂圈也就橫店門口那兩只石獅子是幹凈的！”甄甄是淚失禁體質，一激動聲音就容易尖銳。
戴維手忙腳亂地安慰了好一陣：“哎喲唔再生氣，甄甄bb你知啦，我李佳航唔忍心睇任何一個靚女難過。”
阿曼達工位離他們近，也站起來撐著桌子探身，黑色大波浪隨著幅度垂落，帶來一陣陣馨香：”爬床的人當然看誰都像爬床了，畢竟我們小甄甄天生麗質，確實會讓一些陰溝老鼠感受到威脅。他們這是赤裸裸的嫉妒，可不是你的錯。”
甄甄讓成熟知性的大姐姐一哄，耷拉下去的耳朵又ber地一聲飛起來。
但他也知道，因為下班總跟方寸行一起走的事，公司裏流言蜚語也不少。只是沒鬧到過面前，甄甄就沒太當一回事。可現在事態有愈演愈烈的趨勢，他想著還是得跟姓方的保持距離，不然三人成虎，到時候再想撇清都撇不幹凈了。
下班甄甄就沒等方寸行，打算直到賀越邱忙完之前，都坐地鐵回去，雖然中間轉線麻煩一點，但總比被傳和上司的桃色緋聞強得多。
甄甄跟著同事們一起湧出電梯，擡頭看到大門有點堵，也沒在意。星火娛樂的每個門口永遠會固定刷新站姐狗仔私生飯，員工們早就不以為奇。
但他沒想到自己剛走過去，就被一個幹瘦男人抓著手腕，眼睛放亮，喊了聲堂弟。
甄甄臉色一變，想要甩開他。男人看似精瘦，卻有點力氣，一時僵持在原地。
拉扯下眼看往這兒過來的人越來越多，怕引起註意，甄甄只能忍著厭煩把他帶到人少的地方。
“你怎麽找到這兒來的？”一到地方甄甄就丟開他的手，從挎包裏翻出濕巾使勁擦洗。
男人見狀嘿嘿笑了聲，也不惱，只說：“你現在可有名了，連老家縣城的商場裏都是你的廣告。你這張臉，哥不是一眼就認出來了嗎？然後我就刷到了你的視頻，他們都說你被星火娛樂的老總包養了，當哥哥的肯定要來看看你啊。”
甄甄疾言厲色，立刻反駁：“那都是造謠！我和方總幹幹凈凈的，什麽事兒也沒有。甄波我警告你，少給我潑臟水！”
”我不就隨口一說嗎，你激動幹什麽？總之你現在可是發達了，又是當模特又是當網紅的，肯定掙了不少錢吧。也不說跟家裏人分享下喜氣，就自己一個人躲在這北京城裏享受，還得要我這個當哥的親自來找你。”
甄甄懶得聽他扯這些有的沒的：“你到底想幹什麽，別拐彎抹角。”
“你以前可沒這麽大脾氣，真是一出來讀書，翅膀就硬了，早知道不該為了那十萬塊錢答應讓你來北京的。”
甄波嘟囔著，感受到甄甄的不耐煩，又咳兩聲，興奮地搓著手，從一雙吊梢眼裏透出貪婪的精光：“嗨，這還不是哥要結婚了嗎，女方要十八萬八的彩禮外加一套房，你叔嬸都是普通打工的，哪有錢給我置辦，想來想去只好找你幫幫忙了。”
“再怎麽說，我家也養你十幾年，你總該報恩吧！”
甄甄厭惡地皺緊眉頭，厲聲道：“別說你們一家是花我爸媽的錢還沒好好待我，就算你們真養了我，真有天大的恩情，我爸媽留下的房子、還有我那十萬塊獎金，再難還我也早就還完了，你別來這一套。”
甄波不滿地嘖了一聲：“都多少年了，一套小縣城破步梯房，誰看得上？堂弟，你現在這麽火，隨便接個廣告都夠我首付了吧，我要的又不多，這麽點兒你都舍不得給，是不是有點白眼狼啊？”
甄甄想到他爸媽辛苦半輩子到死都沒能住進去的房子被貶低得一文不值，瞬間氣紅了眼眶，什麽也聽不下去了，只尖聲喊：“我沒錢！我就算有錢，也一分都不會給你！你現在趕緊滾，不然我馬上就叫保安！”
甄波立刻變了臉色，往地上狠狠啐一口，罵道：“別以為你看著多光鮮亮麗，誰都知道你就是個賣屁股的，還跟我拿上喬了！你沒錢？你只恨不得跟那些大老板睡一晚就賺大幾萬吧！你要識相的就趕緊把錢給我，不然我去網上曝光你六親不認，讓男人玩，看到時候是誰混不下去！”
甄甄氣得渾身發抖，痛罵著甄波，後者罵不過，惱羞成怒就要上手打人。
甄甄下意識地擡起手護住頭，預想中的巴掌沒落下，倒是甄波哎喲慘叫一聲。
他睜開眼一看，竟是方寸行擋在自己面前，抓住甄波舉高的手腕，面不改色地往反方向擰，甄波痛得殺豬般叫喚。
甄甄不知到方寸行什麽時候來的，喃喃道：“老板……”
方寸行的眉頭這才稍松。
戴維喊來了保安，方寸行冷聲道：“把他丟出去，以後再放這種不明不白的人進來，你們就別幹了。”
兩個安保小哥冷汗連連，邊解釋著人太多了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混進來的，邊拖著不願離開的甄波往外走。
甄波仍不死心，嘴裏亂喊著：“甄瓦！你別以為自己傍上金主就了不起，老子總有辦法制你！”
方寸行低吼道：“把他嘴給我堵了！”
這下才終於沒了聲音。
他看向甄甄，掃過男生發白顫抖的嘴唇，心底有了點猜測，但也只當什麽都不知道：“我沒想到你這麽快就會有腦殘粉找上來，之後會加強安保的。”
甄甄從方寸行出手幫忙的震驚中回過神，下意識想澄清不是腦殘粉，但想到甄波的潑皮無賴行徑，話又卡在喉嚨裏。
他緊抿著唇，半晌，懨懨地嗯了聲。
方寸行看他這樣，心頭有點發堵，但也只能繞過不談，只說：“怎麽不等我？”
甄甄正愁不知道該怎麽跟方寸行說，趁這個機會正好把事說開：“網上有人造謠我跟你有不正當的關系，我畢竟有男友，總讓你接送確實不合適，所以今天，包括以後，我都自己回去，不用麻煩你了。”
方寸行猛地握緊拳頭，指甲往內深深嵌入，一句“為什麽”差點就脫口而出，硬生生咬著後槽牙忍下了。
直到甄甄轉身離開，他也沒再多說一句話。
他找不到合適的身份開口。
戴維感覺這氣氛有點怪，本來想吃個瓜，但看表哥這眼神，想了想還是小命要緊。
方寸行卻忽然叫了他名字：“你查一下那個男的是什麽來歷，我擔心他之後還會來糾纏甄甄。”
“啊？哦哦哦！包喺我身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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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越邱等甄甄以後厭食發作吃什麽吐什麽的時候有你哭的[笑哭]
接下來可能會越來越高血壓了，你們忍忍吧，一點點暴露野牛真面目
(打算周三入v，因為把入v時間提前了，所以導致存稿也壓縮，會盡量v後日更，但也可能因此打亂計劃，不更會在作話或者評論區說的)
(太好了！現在又能看到大家送了多少營養液和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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