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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小榆:一次特殊委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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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小榆:一次特殊委托。

她問我:邁過人類界限的體驗是如何?

對方這個問題,與其說是想從我這裏獲悉比較具體的感官描摹,不如說是好奇我和他們之間的差距在哪裏。

畢竟,我看起來就是普通人類。(笑)

我是這樣回答她的:前些天我看你在從冥河水母身上找靈感,對吧?

她:是的,但可惜的就是目前人類對於這種水母的記述太過淺薄且遇見頻率太低,導致我的樣本庫很不豐富。

我笑笑:明天你沒課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去看它們。

她很驚異:去、去看?

我:是啊。南極海域還是日本海域,任君挑選。區區海平面以下幾千米而已,小事一樁啦。如果你想,我們還可以去太空旅游,雖然這要危險不少,不過我在呢。

我:這世界上還有那樣多的未解之謎是吧,有幾個我破解了,想聽嗎?

這話音落下,她呆了好一會兒,仿佛能夠聽見她大腦飛速運轉的聲音。

客廳掛表的分針明顯移動一下,好似被鐘表內部機械運作的微不可察聲音驚醒,她恍惚回覆我:原來如此,最淺顯的……你可以肆意觸碰常人不能觸及之地,你所見的風景無人能夠窺探。那麽你是看待人類的呢?

“看待人類”?

這話倒是蠻有意思的。

她把我放在了相當傲慢的高度上。

不過我姑且拒絕把自己與人類群體客觀剝離。以蔑視螻蟻的姿態來對人群進行俯瞰,以點評菜品的語氣來對著眾生指手畫腳的話,想必某日我會不可避免地懷抱著偏見,極端而激進地走向歧路——誠然我對此毫無所謂,但想必他人會因此陷入地獄般的境況吧?(順帶一提,我這話也足夠高高在上的。)

於是我回答:“——”



我和太宰,在推理費奧多爾原定的劇本。

「摩伊賴之吻」,我在燈塔國漫游時,聽過這個藥物。

傳聞它掌控了細胞級的永生密碼:進入人體後能精準識別並修覆受損細胞端粒,逆轉細胞衰老進程,使人體機能始終維持在巔峰狀態。

使用者不僅外表青春永駐,身體的自愈能力也將得到幾何級提升,即便遭受致命創傷,也能在短時間內迅速恢覆。

不得不說,聽起來如此玄而又玄的藥物,著實很吸引人註意力。

呵呵,不過只是半成品而已,其作用敵不過宣傳之中的萬分之一。

這是上野集團尚未從地下組織「S.D」轉型洗白成制藥集團時,和某黑衣組織進行合作研發而成的半成品。

嘖,可以預想,這期間他們用了多少活人來試藥

上野涼介在上位成為「S.D」組織首領後,單方面叫停合作,和黑衣組織斷聯。半成品被嚴加看管,藥物的完善計劃也擱置不前。

組織洗白轉型後,上野嘗試將這批藥物轉出原據點,結果就是遭受了襲擊。

黑衣組織的首領,是個追求永生的人。他和燈塔高層的聯系可謂非同一般的親密。

人類對永生不死的追求足夠可怕,我清楚研究延壽藥物是大勢所趨,也理解絕大多數人都是希望自己能活得長久(畢竟我的想法只代表個人),但絕對不能讚同這種迫害他人滿足已欲、吃人血饅頭的做法。

“上野集團內部有叛徒啊。”

大概是因為我身上的氣壓有些低吧,太宰治又開始輕點我的額頭,這次他的動作帶上些許安撫意味。

大少爺現在的狀態很有趣,他在展露溫柔體貼感,以體現出對我精神的照顧滋養,這讓我覺得自己是在叢林之中探索、即將踩進捕獸夾陷阱的人。

並非說我覺得大少爺不是溫柔的人,而是吧……太宰溫柔的一面非常內斂含蓄,展現方式往往脫離常規,很難察覺且潤物無聲。

這往往給人太宰很冷漠的感覺,尤其寶貝還是首領,但我覺得大少爺和我不同,底色是個有暖調的人。

(雖說對陌生人的話他確實……好像……不太好接觸……看起來很不好惹……呃?)

哎呀,反正我肯定沒帶濾鏡看他!

總之,太宰最近的表現都很外顯激進,我很好奇是為什麽……

“在想什麽?”

這聲叫我回過神來。

擡頭,顛倒視野裏,太宰托著下頜,似笑非笑地望著我,他懸在我額心上空的手像是蝴蝶一樣輕輕扇動,漂亮的青色脈絡蜿蜒其中。

“在想你。”

我懶洋洋回覆他。

沒想到我在正經工作之中還會犯渾,蝴蝶停歇,太宰被發梢微微遮蓋的瞳孔放大,隨後透露出些許無奈。

天地可鑒,我說這話完全無意識來著,沒想撩他,而且這種撩法也太土了吧?!

“咳,抱歉。你魅力太大了。”

不好意思咳嗽一下來緩解尷尬,我自然繼續:“為確保藥物安全,截獲藥品的最好方式是劫持冷藏貨車,畢竟保存藥物需要特定的溫度和濕度。然而他們在襲擊車輛後,選擇棄車直接帶走藥品。顯然謀劃者熟知藥物訊息提前準備好了儲存器具,且運輸路線自最初便暴露。”

我開口嘲諷:“場地只有碎的鏡子啊……呵呵,米柔這是被放出來了?可真慘,滿世界亂竄打工。”

“因主線宰,藥物被及時找回且被更加嚴格的看管,因此敵人把目光放在了安排人上野涼介身上。和集團內部叛徒裏應外合挾持了他。”

太宰捏捏我的臉,接上話:“隨後,身為政府高層知曉沈庭榆存在的委托人立刻登門拜訪福澤諭吉,讓偵探社接下委托,期望她出手。而此次事件真正的幕後玩家是和「源泉」之藥有過接觸的燈塔方,即使清楚其中水深,你的同位體也不可能坐視不管。”

裹著冰碴般,他原本溫和的聲音陡然下墜,用著能把人嚼成齏粉的音調冷冷敘述:“能借她之手除去褻瀆他那可笑理想的難應付敵人,同時讓她在中了「心種」後完全暴露在海內外視野之中,費奧多爾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此次委托,是一盤不錯的棋局。

早在主線榆自海裏爬上來(對不起,我想笑)開始活動,察覺她還活著的鼠鼠的布棋就開始了。

他的原計劃是:以上野涼介的失蹤為開端,拉沈庭榆入局,把主線榆和主線宰引到燈塔,隨後利用「心種」做些打算。

如果主線宰不清楚費奧多爾的異能力,信息差造就加上主線榆對費奧多爾理想的先天好感和自身糟糕心態……局面百分之八十會演變成主線榆中了「心種」。

我倒是不擔心結果,畢竟費奧多爾不知道系統存在,1116號系統小可愛陪著她,且管理者大人慈悲心腸,她是絕無可能成為混世魔王,只是……

只是一切結束後,我覺得主線榆可能……會很累吧。

……

那獲悉了一切的你,彼時是以什麽樣的心情在制定劇本呢?

是嗤之以鼻覺得無聊乏味?還是心情沈重呢?亦或者……已經毫無感覺了呢?

思及此,我長長嘆息。

沒想到見我這樣,帶著些少年銳氣,和高位者對誰的輕蔑,太宰突然嗤笑:“呵……真叫我好奇,如果沒有外在事物幹涉,窮酸偵探能拉得住她嗎?”

我:……

你們宰科對同位體為什麽都這麽大惡意?

雖說我對首領榆也……但管理者大人就很喜歡[沈庭榆]啊?

坦白說,真的走到哪個地步的話,我們都不能清楚太宰治能不能拉住沈庭榆——這也不是他的義務不是嗎?

不過,那時候管理者大人會變成什麽樣呢?

噫,不想了。

總歸是廢棄的劇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嗯……總之,現在局勢不同,主線榆升階了,我和太宰也不是主線二人。

以費奧多爾的頭腦,他在弄清這件事後立刻會更改棋局。

可惜無論鼠鼠把劇本修改成什麽樣,都要按照我們的劇本走了。

沒回答寶貝的話,我開始講述現在的情況:“先前有主線宰在,上野集團明明知曉叛徒是誰卻依然沒有把他抓出來……,且上野涼介又在失蹤前把股份轉交給了他的前女友、也就是委托人的女兒——櫻庭千夏。”

也就是說,上野涼介早就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卻依然沒有采取措施。

畢竟主線榆他們找他談過合作,有趣有趣。

“呵呵……以自己做誘餌嗎,不得不說勇氣可嘉。”

面頰輕輕蹭蹭太宰的手來安撫他情緒,我輕笑:“畢竟……稍有不慎就是死呢。”

我方“棄子開局”,敵方“王車易位”,意圖將死。

和費奧多爾對弈,即使想贏也要掉層皮,何況……

腦海中滑過我們世界的費奧多爾在我炸墳時發的那條推特下的留言:

「恭喜您。期望有機會可以真正祭奠您。」

「您是在度假?看起來這裏並不是橫濱,亦或者——不是我們世界的橫濱。真叫人好奇您在哪裏。」

對此,我很興奮。

可別讓我失望啊,鼠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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