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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編-武偵篇的後記(下章有互攻註意):[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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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編-武偵篇的後記(下章有互攻註意):

1.

那場記者招待會的直播錄像被各個國家攔截抑制傳播,然而依然有不少群眾看見,這導致前期沈庭榆和別人交流時經常要用「心種」開面貌屏蔽。後來各國用各種花邊新聞和娛樂八卦轉移了民眾註意力,通緝令也被撤下,她就不怎麽用了。

偶爾被人說:“你有點像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那個國際犯罪者欸!”

沈庭榆打著哈哈一樂而過。

2.

沈庭榆歡天喜地覺得自己無比自由,然而沒幾天她就發現沒有固定工資且習慣花錢大手大腳的她很容易窮。

於是去向彼時剛身居高位不久正絞盡腦汁和政府各大官員鬥智鬥勇的阪口安吾要錢。

她和阪口安吾其實並不熟悉,總共交流沒超過幾句。

阪口安吾被這種“自來熟”震驚了,雖然以對方做的貢獻於情於理這點微不足道的報酬都會給。

但出於某種大家懂得都懂的原因,他依然想問問太宰治這什麽情況。

結果被炸毛的沈庭榆好一通威脅。

最後禿著頭批款。

那些天財務對他破口大罵。

殊不知這是噩夢的開始。

因為沈庭榆顯然賴上他們了。

3.

“獵犬”和那些士兵的存活,叫內閣某些有心人士發覺沈庭榆並沒有和武裝偵探社決裂,他們有意圖靠這點來操作些什麽。

然而武裝偵探社實力強勁,加上沈庭榆實在不好惹。

出於忌憚,他們姑且按兵不動。

4.

費奧多爾被揪住因果鏈之後,行蹤很難掩埋,奈何此人腦子實在不錯,周旋能力和生命力頑強。

但過得也非常不好。

有次他和沈庭榆在街頭遇見了,沈庭榆異常快樂地沖上去要和他“貼貼”(殺鼠那種。)

費奧多爾滿面嫌惡地避開了。

沈庭榆覺得這人搞不好脾氣其實非常暴躁。

5.

沈庭榆冷著臉把中島敦從孤兒院裏抱出來,男孩身上滿是傷,瘦瘦小小的,看見沈庭榆生氣,他有些害怕地縮著。

沈庭榆想拍拍他的背安撫他,結果敦瑟縮一下,怕她打自己。

「對不起,我來晚了。」

敦聽見她對自己道歉。

您為何道歉呢?

他想。

「……我其實想殺了他,但,我沒有資格幫你把這件事揭過,終有一天一切要你自己去面對。」

沈庭榆嘆氣,隨後音調又上揚起來:

「或許有一天你會成長到可以直面過去的黑暗,或許你依然不想——那都無所謂,人生並不是只有一種選擇,你有逃避的權利。」

「但在面臨是否“戰勝過去”這個抉擇之前,你先要好好長大,有一群很好的人,他們也曾步入迷惘,卻最終都找到了自己的歸宿和出路,能夠給你正確的方向。」

「我給你留了錢。你可以選擇去上學,也可以選擇就待在武裝偵探社裏。」

中島敦艱難消化著她話語的含義,隨後意識到這個擁抱很溫暖的人並不想收養自己。

「橫濱已經……總之你長大後想做什麽都可以,現在你有自由度過一生的權利。」

「雖然是我把你帶出來的,但是我無法肩負起照顧你的責任,請不要覺得是因為自己不好喔。」

溫熱柔軟的手,撫摸著敦的頭,他看見沈庭榆露出個俏皮輕松的笑:

「對不起,是我不負責任。」



由於各方動亂、政府官員更疊、敵人死傷無數,泉鏡花的父母安在。

在健全家庭裏幸福長大的少女,某日被特務科的父母帶著,在宴會上遇見了武裝偵探社的人。

於是新的命運齒輪開始轉動。

*「在黑暗中盛開的花朵,只能在黑暗中存活?」

尾崎紅葉望著在辦公室裏吵吵嚷嚷的新晉首領和自家孩子,很有些無奈的嘆氣。

她現在已經不再糾結這些問題了。

畢竟還有更讓她操心的事情不是嗎?



“書”頁翻飛,某種法則被規定。

「OK啊這樣就行了。」

夢野久作有些茫然地望著面前的女人,她在一本空白筆記上寫了什麽,隨後蹲在了自己面前。

「我們約好了喔,不到萬不得已你不可以使用你的異能力哈。」

夢野“看不清”“記不住”這個人的面容,只知道他鬼使神差地點頭,然後他們拉了勾。

過幾天。

討人厭的太宰先生把他放了出來,交給小只哥哥帶著。



沈庭榆後來去見了福地櫻癡他們,對他們用了「心種」,來確保這人不再走向極端。

“書”告訴她澀澤的事情,沈庭榆倒吸一口涼氣,隨後偷偷摸摸溜過去,這時候沈庭榆已經快被心思縝密的人搞怕了,結果好在對方雖然傲慢冷漠聰明無比但心眼不多(至少沒那兩個多)。

於是她用了「心種」,丟給他一堆書籍,心說:潛移默化試試改變他的想法和作為。

後來遠在國外的沈庭榆聽說中島敦和他鬧了不小的沖突,但無人傷亡。

她回到橫濱時還能看見澀澤追著中島敦想和他說話,而對方罕見地面露苦惱煩躁四處逃竄的情景。

芥川有時候遇見他們還會進行交流,結果一言不合就開打,最後幾人往往會混戰一團。

「關系真好呢。」

和三花貓貓老師一起安詳看戲的沈庭榆如是說。



“書”說了西格瑪的事情,沈庭榆又是一陣震撼,隨後卡著點去荒漠裏把孩子撈出來丟給偵探社,然後又拍拍屁股走了。

西格瑪滿目茫然。

而中島敦覺得她這個行為有點眼熟。

中島敦蠻喜歡這個頭發飄逸而漂亮的人,覺得他性格真好。

西格瑪也是。

6.

沈庭榆如果被人問她和費奧多爾是什麽關系。

她都會回答:「有點過節,但不多。」

知情者聽見後往往大吃一驚,心說:這叫“點”?

7.

事件結束後。

華方根據自沈庭榆腦中翻到的記憶獲得不少知識和靈感。

開始穩步發展科技。

沈庭榆其實很納悶:世界觀都不一樣行得通嗎?

李華表示有些公式和法則還是一樣的,安心吧崽。

於是沈庭榆很快就玩上了手機。

天曉得她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8.「男女分手後的幾個階段?」

沈庭榆心裏其實一直覺得她和太宰治是情侶關系,哪怕她那種玩笑般的告白(雖然她是認真的)一次都沒有得到回應。

因此在“分手”後,沈庭榆其實非常傷心,天天在酒吧裏買醉,傷心痛苦回憶往昔,回家收拾東西時看見太宰的物品時難受一陣,去地下室裏看見床想起同居難受一陣,燒卷子難受一陣。

她抱著谷崎直美哭,谷崎直美摸摸她的頭。

她對著與謝野晶子哭,晶子大人雖然不喜歡她和Mafia的接觸,依然嘆氣安慰了她。

她沒對江戶川亂步哭,江戶川亂步瞪著她耿著脖子,兩人互相看了一會兒,最後沈庭榆說:對不起。

結果江戶川亂步直接就哭了。

他壓力也很大啊,天天那麽多事情要分析,結果又被社長說又被那時候沈庭榆冷臉嚇到,平時寵著他陪著他的人都不慣著他了,他很委屈。

又怕沈庭榆真的死了怎麽辦,而且她現在又要走。

眼淚順著漂亮的綠眼睛“啪嗒”“啪嗒”落,少年眼眶全紅了。

不止沈庭榆懵了,偵探社大家都懵了。

最我行我素沒太多社會責任感絲毫不顧忌他人靠邏輯主導行事而非情感的名偵探大人,受傷到哭了。

看見他們手忙腳亂安慰自己,亂步吸了吸鼻子,小聲道:名偵探原諒你了。

又覺得這樣太輕易了,於是他補充:但你要經常給名偵探寄東西寫信!名偵探還要各國的零食甜點——最好是你買完就親手帶回來不然郵寄就不好吃了。

言下之意:總回來看看。

沈庭榆說:沒問題的。

江戶川亂步又問:你拿著“書”想要做什麽,是不是有事情瞞著名偵探?笨蛋是不是又要做蠢事!

亂步突然不說話了,因為他看見沈庭榆露出無比柔軟的笑。

隨後她開口:對不起。

那時江戶川亂步想:為什麽這個人總要去做一些連名偵探和繃帶君都無法輕易解決的事。



總之,沈庭榆沈浸在自己失戀的悲傷中不可自拔了幾天後,突然就好了。

她開始繼續練吉他練小提琴,鍛煉體術去吸納新的格鬥技巧,和“書”聊天談話。

然後收拾行李準備遠航。

臨走前回頭看了看屋裏太宰的東西,惆悵一會兒,躊躇片刻,還是放著沒丟。



那件事後,太宰平靜得叫港口Mafia的人心驚。

他們新任的首領大人按部就班的工作、社交,手段風馳雷霆叫人忌憚。

太宰大有把自己浸泡在工作之中的意圖——和過去一樣。

偶有幾次,和沈庭榆還有聯系的中原中也和太宰談話時不小心提到了對方,他猛地止住話頭,結果發現太宰只是冷笑一聲,沒多表示什麽。

於是他也以為對方放下了。

結果當天晚上,他打開首領辦公室,濃郁沖鼻的酒味鋪面而來,那個瞬間中原中也以為自己要被酒氣悶死。

他看見辦公室裏滿地酒瓶,太宰治窩在辦公桌上,手裏還拿著一瓶清酒。

中原中也心驚肉跳:他幾乎從沒看見太宰喝醉。

乍一見,這人不僅醉到神志不清的地步,還是在沒有自己守衛的Mafia辦公室裏醉的。

現在想殺太宰治的人拉出來可以饒橫濱幾圈。

中原中也當即大罵一聲:你也不怕被暗殺!!

雖然他清楚太宰肯定安排好了一切,但這不代表他不擔心。

說著他就去撈太宰治。

太宰治聽見中原中也的聲音,很緩慢很緩慢地擡起頭望著他,眼神潰散惺忪。

他突然說:中也,把你的手機給我。

中原中也心裏咯噔一聲,準備轉移話題: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結果這人自從當了首領後脾氣是一天比一天倔,本來智多近妖就造就了那種骨子裏的恣意任性,現在身居高位更是鮮少聽人意見。

這人即使醉了腦袋也靈光得可怕,察覺到什麽,太宰瞇起眼,又重覆了一遍:中也,把手機給我。

第三遍的話就要他開始說:這是「首領的命令」了。

於是中原中也絕望拿出手機,快速翻出沈庭榆的動態圈,隨後果斷把最新一條屏蔽。

最新一條:

「小榆來咯ovo:

我不在意你了,我在意大利。」

[IP:意大利]

配圖:酒吧裏,沈庭榆和陌生男女挽著手臂歡快舉杯飲酒。她看起來很開心,臉上戴著那種慶祝節日時會戴的滑稽裝飾。

這一系列動作都在瞬息間完成,隨後中原中也懷著忐忑心情把手機遞給太宰治。

然而無濟於事。

他看見太宰治幾下操作按鍵,隨後手指猛頓住,眼睛定定地望著屏幕,反光在那雙鳶眸裏分外清晰。

中也看見他露出冷笑,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手機甩出去。

「叮咚」手機傳來震響。

須臾間,太宰整個人仿若被定住。中也清晰看見對方瞳孔猛地收縮,那抹轉瞬即逝的怔忡裏,溢出一絲幽微難明的繾綣溫柔,隨後又化成覆雜的嘲弄。

「小榆來咯ovo:不想騙自己了,我還是好想你……」

「消息已刪除。」

在中原中也見鬼納悶的眼神中,太宰把手機還給他,頭垂進臂彎。

騙子。

他小聲吶喃。

你明明回來都不見我。

9.

治好菲茨傑拉德妻子的病,經過一番扯皮,沈庭榆把「組合」的露西小姐要過來了。

埃德加跟著露西跑到橫濱,開始天天“騷擾”江戶川亂步,不過看起來對方似乎並不抵觸?

福澤諭吉吐槽:她怎麽四處撿人。

10.

有“書”在,橫溝正史的身體不算問題,小栗蟲太郎在被阪口安吾收編後經常會去和他探討小說情節。

11.

下班回家路上,天空下著蒙蒙細雨。

5月的佛羅倫薩少有如此,陰冷潮濕,水汽充沛。

我的心情有些糟糕,不僅僅是因為外衣被雨淋濕,還有就是,我看見自己心愛的獨棟洋房外落著一個人。

這位不速之客是位年輕女性,身穿著白色精裁羊絨外衣(現在那外衣已經被地面骯臟的積水與泥染灰),鞋子是那種很高檔的皮靴,品牌我都不認識,看來是定制的。

這人面部朝地,手中握著一整瓶“阿瑪羅尼”——顯然是個醉鬼。

我在“一腳把她踹開踢進草叢裏”和“貼心輕柔地把她移開”兩個選項之中猶豫片刻,隨後打算施行前者。

就在我特意在房子四周的花園裏踩了幾下叫泥沾滿鞋,伸腳即將踹到醉鬼時,她猛地翻了個身,恰好避開了我的攻擊。

“阿瑪羅尼”瓶身磕地,發出叫人心痛的巨響,玻璃破碎,隨後暗紅的液體傾些一地和雨水交融,散發著紅酒馥郁誘人的芬芳與泥土腥混雜的氣味。

「唉。」

一聲清越的嘆息。

「您意外的是個急性子啊。」

標準的意大利語。

醉鬼有著不錯的嗓音,微啞,莫名給人暧昧旖倦的輕佻感。她的聲音被雨聲過濾得有些失真,導致我聽不出來情緒。

雨砸落青石地磚,淅瀝嘩啦,這位醉鬼單手扶額,似乎還未從醉酒的頭痛中緩和,然而馬上我就意識到自己的猜想是錯誤的——因為她坐起身,掩著面的手放下,露出了一雙無比清明黑沈的眼。

砰咚。

心臟漏了半拍。

水洇透了她的發絲,我看見那些漂亮柔軟的黑貼敷在醉鬼小姐白皙的面頰兩側,發尾的雨水順著她天鵝般的脖頸蜿蜒而下,在鎖骨處聚成晶瑩的水珠。

眉骨很漂亮,濕漉漉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鳥羽般的陰影。

當她擡起頭時,我幾乎屏住了呼吸——那雙黑藍寶般的眸子像是盛著化不開冰的寒潭,被雨水暈染得竟然有些妖冶。

好漂亮……

人對於美麗的事物總是有很多耐心,於是我把踹出去的腳默默收回,沒想到這個動作竟叫她楞了半晌。

隨後我看見醉鬼小姐露出一個柔軟的苦笑:「小姐,你怎麽還是個顏控啊?」

奇怪的熟稔,但莫名的,我很自然而理直氣壯的回覆了她:「誰叫你長得比較對我胃口。」

話脫出口,我就意識到了不對,心底對這個人生出幾分警惕:「不對啊,你誰啊?認識我嗎?為什麽要堵在我家門口?」

醉鬼小姐站起身,拍落羊絨衣上沾著的濕灰,聞言擡頭瞥了我一眼,用著無賴隨意的腔調回覆我。

「自我介紹:沈庭榆。」

中國人?不過也是,畢竟是亞洲人面貌。

自稱為沈庭榆的女人,拎著碎酒瓶,有些憂郁地望著地面上的一攤紅酒,她這個模樣讓我想起網絡上失落傷心的薩摩耶。

我暗暗否定這種聯想,她可沒薩摩耶無害可愛。

氣勢,這個人的氣勢給我一種極強烈的感覺:她很不簡單。

像是什麽放棄毀滅世界棄暗從良、但心底一直有著陰暗角落的魔王,所表露的情緒都有種被捏造出的工業感。

這叫我覺得她有些假。

「我可不賠,畢竟是你先賴在這裏的。」

三個問題,她只回答了第一個。

開始警惕這個人精心被我遇見的目的,握緊手中的傘,時刻準備著抵抗襲擊。

她看著我握傘的手,展露出開朗活潑的微笑——與這陰沈天氣分外不匹配的、燦爛神情。

「好啦,我沒有叫你賠錢的意思,實際上這就是送給你的,我們的見面禮。」

什麽?我楞住了,完全無法理解沈庭榆所說的話語含義,視線落在她手中半邊的酒瓶,發覺瓶口其實並沒有打開。

地面上散落的玻璃茬浮起,隨後飄向沈庭榆手中,碎瓶逐漸被拼接完整。

全程張大嘴看完,隨後反應過來,她已經蹲點我蹲了很久了,就為了今天這出糟糕透頂叫人生疑的初遇。

「抱歉,原本想安排得更自然點的,可惜今天是個叫我心情糟糕的日子,情侶太多了,於是就這樣草草與你相會好了。」

似是看穿了我的想法,沈庭榆貼心解釋道。

「是這樣的,我失戀了,被甩了,所以不喜歡520也不喜歡521,心情不好,所以來找你見面聊聊天。」

誰問你了?

不是,這看起來像個神經病的人竟然還能有過對象?

喔想想這張臉倒也正常。

520?521

這日子有什麽特殊的嗎?

正常而言失戀了不應該討厭情人節才對嗎……

還是說中國人不太一樣……不對,我怎麽在思考這個?

真是被沈庭榆帶進溝裏去了,她這什麽邏輯啊?!好詭異啊這個人,而且我想進家門,外面濕漉漉的很難受,可她擋住了我的去路。

我就皺起臉來,腦內盤算著沈庭榆的真正目的:想打劫我?可她看起來不是缺錢的模樣。

那是想拐賣我?還是說她是什麽神秘組織的成員,而我不經意間看見了什麽需要被殺人滅口的場景?於是想把我幹掉?

亦或者想要我的房屋設計圖——不至於吧,目前我也沒有名氣到這個地步啊?

「都不是,我只是想來看看你,僅此而已。」

沈庭榆又開始嘆氣,隨後側開身,為我讓出開門的空間,我註意到她的手腕翻轉了一圈,隨後一股莫名的力量叫我和她身上衣物被雨淋濕地方的水汽剝離。

頭頂半空被無形的傘遮蓋般,圈定我們的雨幕驟然分隔。渾身幹爽起來,簡直如沐春風,這讓我對沈庭榆的印象好了不少。

「請問小姐你叫什麽名字?」

哈?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啊?

心底小聲吐槽。

然而鬼使神差的,我回答她:「西園寺雪乃。」

有點奇怪和糟糕啊,我竟然對沈庭榆沒有太多警惕,為什麽啊?就因為她的臉嗎?

可是自然界裏越漂亮的事物越有迷惑性,比如野蘑菇。

偶然遇到的沈庭榆就是如此,這樣來路不明目的不清的人(還給我一種很致命的危險感),顯然被歸類為「劇毒」那檔。

聽見回答,沈庭榆笑了,我不好形容這個笑容,但是莫名感覺天都晴亮起來。

「不邀請我進去嗎?」

她又這樣提出沒禮貌自來熟的請求了,不,這與其說是請求……倒不如說像是和朋友打鬧般隨口問問——帶著一定會被邀請進去的篤定。

我對沈庭榆的戒心在以一種危險的速度流逝,而且她那些莫名其妙的詭異能力竟然被我下意識忽視掉,實話說這個場景有些瘆人了吧?古怪的,一看就是蹲點你蹲點了很久的陌生人,身負超現實的力量,在這麽個陰雨天氣設計“碰瓷”在自家門口,隨後就要進你家。

真的很滲人可怖啊?但偏偏她毫無掩飾自己古怪之處的意圖,為什麽?

呃,難道說我被精神控制了?

「binggo,恭喜你啊,猜對了。」

沈庭榆微笑著肯定了我這叫我笑不出來的猜測。

有點毛骨悚然。



我是西園寺雪乃,現在絕讚被開朗系女鬼糾纏中。

關於沈庭榆,我完全無法理解她為什麽會黏上自己,畢竟在這個動蕩的年代,我的人生經歷算得上普通無奇。

幼時,母親因基因病而終日躺在病床上,而我又被檢測出遺傳了該病癥。好在我上初中時母親身體痊愈,而我也奇跡般地沒有受到太大影響,定期吃些藥物就能維持穩定。

父親為我們愁白了頭發,還記得母親出院後,我們一家人難得在家裏團圓,那時大家抱在一起哭,感謝醫生感謝彼此的堅持。

父母都是很有天賦的設計師,自家庭穩定後,身為服裝設計的母親和室內設計師的父親在各自領域大展鴻圖小有名氣,而我專註學業。

現在我在佛羅倫薩美術學院上課,學室內設計專業,平時會在周邊的畫室兼職賺取些許費用。

畢竟眾所周知:學藝術的人非常需要資金。

算是擴展個人技能,同時我也在兼學服裝設計,

這樣的我,想不明白為何會突然被沈庭榆這樣的人物註意到。



我能感受到她的精神有些不太正常,具體有多不正常不好說,但正常人交友不會精心設計謀劃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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