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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偵榆篇:理想者各赴彼方。[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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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偵榆篇:理想者各赴彼方。

“實在不好意思,但還請容我婉拒。”

沈庭榆視死如歸品嘗一下那仰望星空派,隨後被腥氣沖的反胃,李華見了嘖嘖搖頭,表示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少做。

“你是怕咱媽護不住你?”還是給她倒了杯茶壓壓,李華和藹問道。

「咱媽」。

這個陌生而熟悉的稱呼叫沈庭榆笑出了聲。

“……怎麽可能,如果連你們護不住我的話這世界上就沒有誰能收留我了。”

仰望星空派,這道菜實際上在英國本土也很少見,沈庭榆對這家店廚師的獵奇認知程度上升了幾個度。

“我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何況之前我也不是沒去過h國,不太行哈我待不住。”

萬一沈庭榆能回家呢?

不能……不能的話以後再說吧。

“而且,「無國籍」這個身份有時候會更好用。”

凡事皆有兩面性,這種“自由”會引人忌憚招來禍患,也會因此獲得一些福利。

招攬、投誠、示好,毫無約束地進行倘若國家之間進行會涉及敏感的行動。

實際上這對華方也有利,畢竟沈庭榆偏向他們。

聞言李華點頭,他也不強求,只是盯著沈庭榆耳側的血跡皺眉:“不得不說這招是真惡心,這人甚至還沒有出現在舞臺上就能影響到你。”

「心種」,目前這種程度的影響很輕微且沒有誘導她死,因此即使沈庭榆自殺也只是按照「普通死亡」計算,無法獲得它。

李華語重心長:“你不能再用‘我有第二人格’這個梗來開玩笑了,長期下去搞不好真會人格解離。”

沈庭榆嘆氣。

按理而言,這些人根本就不會合作,然而沈庭榆身上的信息被有心者特意宣揚出去:看看啊,得到她就相當於得到異能的秘密!

如此強勁的能力,實驗結果,再加上她可以像「魔獸」一樣被收容控制的可能性。

豺狼禿鷲們聞到腐肉,興奮圍了上來,大家都喜歡聽話可控的「沈庭榆」,都希望礙事的異世界而來的沈庭榆消失,為此進行小小的聯合也無所謂吧?

對此沈庭榆表示:

互相玩吧,你們可以弄渾水,我也可以讓你們自相殘殺。到要我看看你們有幾條命夠陪我鬧。

〖當異能者的意志淩駕於眾生之上,當私欲戰勝理智,世界將陷入怎樣的混亂與災難?〗

〖橫濱動亂,都·是·異·能·者·的·錯。〗

沈庭榆:……

沈庭榆自己鮮少內耗,因此沒有精神疾病。

她覺得這植入的想法簡直是神經病啊,好生硬。

何況與其說是異能者的錯,倒還不如說是人心的錯,或者是她的——

思緒突然被話語打斷。

“還有我必須得說啊小沈同學,你以自己為誘餌去釣幕後這些人,可真有點危險——這已經脫離組織層面的問題了,無論是武裝偵探社還是你對象未來的企業都抗衡不了他們,即使你成功他們也未必能從談判之中保護你。”

李華很認真,在大國面前現在這兩個組織的體量無論哪個都不夠看。

“所以我才找你們啊,有些國家高官我必殺無疑,希望到時候你們能給我國際支持。”

“小沈同學,這都是小事。”李華嘆氣,他很不明白這個孩子為什麽要做這麽危險的事情,不——或許他明白,只是不希望她這樣做。

“沈同學,他們之所以如此猖獗和你的靠山根基太淺有很大關系。除去狀態失控的魏爾倫先生,從來沒有哪幾個國家乃至組織會如此聯合來針對一位「超越者」。”

沈庭榆不置可否,只是嘆氣:“畢竟我暴露的太過徹底,而且異能力非同尋常。”

若是其他強勁的倒也沒什麽所謂,偏偏這類接觸到異能根源核心的。

文野劇情亂成一團,該出現的不該出現的現在全出現了。

沈庭榆偶爾會有種預感,這個世界所謂的“情節點”、“故事線”在被打亂重組之後,極其有可能迎來完結。

這是否意味著橫濱脫離危險?沈庭榆無法明晰,她僅知自己現在完全無法按照原著來預測未來情節。

誰死誰活,如今全然未知。

沈庭榆絕無可能置身事外。

“抱歉,但是現在我不能走。”

沈庭榆閉眼。

意料之中的答案讓李華發出嘆息。

隨後氣質儒雅的青年雙手交握,森林般溫柔包容萬物的綠眸閃過無奈,他罕見正色:“剛剛的測試已經叫我們明白你有足夠的解決事件的能力,我方會全力配合小沈同學你的計劃。”

無視沈庭榆皺巴著的臉,李華把更詳細的文件和一堆花露水塞給她。

沈庭榆突然懷疑李華上輩子是不是被蚊子咬瘋了才導致這輩子有這麽個異能,她把東西裝進身邊的吉他包中。

“我們尊重你的決定。”

“但是,”李華話鋒一轉,“如若哪天在外受了委屈,還請放心回來。”

“長官期望你能回家,她說:你這個年紀的孩子應該先把大學念完,入職的事情以後再說。”

“你有獲得自由度過一生的權利。”

少女楞住了。

那雙濃墨般漆暗無光的眼眸,此刻似被大雨浸濕,變得迷蒙柔軟,泛出些許光彩。

良久,沈庭榆指彈文件,神色不明:“……回家嗎?”

她垂眸,斂去眼底覆雜的情緒,突然低低笑了聲。

“倘若……我會的。”

*「關於菜和航天」

“所以現在我們得把菜吃完。”

“……小沈同學我很恨你。”

“獨恨恨不如眾恨恨,要不幹脆給你同事也整點?

“中。”

“其實我還想過靠航天科技回自己世界去過。”

“有關這個,我們專家組討論過。得出結論是:物理體系過於覆雜,而且地球外遍布超脫常理的未知,其中大部分已經脫離了「特異點」範疇——成為了更高緯的存在。你更可能會迷失在路上。”

“縱使身為航空大國,我們對宇宙的開發程度也太過渺小。”

“……嘶,什麽克蘇魯。”

“克蘇魯?”

“沒什麽,話說我們竟然還有物理體系這東西存在啊?”

“小沈同學,這很地獄笑話了。”

*「關於太宰治和馬克思。」

李華:沈同學,我必須得說,你得看看有關馬克思主義的書籍。

李華:你對象也是。

沈庭榆:……

沈庭榆:等等,馬克思?

李華:那位殿下尚在喔。

現實而荒誕的世界,那一刻沈庭榆自己的存在覺得很沒實感。

**

所謂武裝偵探社的探員,都應該做什麽?

沈庭榆把搜尋到的實驗報告交給李華先生,他看起來覺得手中這個東西很骯臟,放入帆布包之中時滿面郁色。

李華看起來似乎有很多很多話想和沈庭榆說,唇開合幾次,終究也是放棄了。

他看著沈庭榆拿起放在靠椅上的吉他包,臉上重新掛起燦漫恣意的笑容,隨後往外走。

餐廳內光亮敞麗,外面夜色已深,沈庭榆的皮靴踏在門口擺放著的紅腳墊上,她推開門。

因為“書”,他們還會再次見面,兩人心知肚明。

李華對已經半只腳踩在血泊之中的少女道:

“小沈同學,祝你萬事大吉。”

彼時他們尚未明晰再次相見時會是何種局面。

*「萬事大吉」

硝煙如濃稠的墨汁漫過焦土,鉛灰色的雲層下,黑西裝們的嘶吼與槍聲絞成血肉糊在地底。

彈片撕裂空氣的尖嘯中,有人被屍體絆倒踉蹌著撲倒在血泊裏,濺起土上的紅窪。

“……啊啊,這幫不要命的家夥,不能再打下去了。”

那人是港口Mafia武裝游擊隊的成員,他看著自己已經被異能者削斷的手掌,絕望哀嚎。

“怎麽會有這麽多異能者……而且像是機器人一樣完全不要命也不怕疼……”

腹部的傷口汩汩流血,腸子外溢。

“……村樹,堅持住!!”

和他搭檔的男人是一名情報員,他從遠處撲跪過來,用手捂住村樹腹部的傷口,開始嘗試把村樹拖走。

“瘋了,都xx的瘋了,他們用那個藥了!!得告訴太宰大人,他們用那個藥了!!!”

情報員把村樹拖進戰壕,幾下把身上的西裝脫下塞在其腹部傷口上,哆嗦著手握出通訊:

“太宰大人!!他們使用「源泉」了,接種者被下了暗示。第三任務小隊,作戰55人,餘……”

通訊對面傳來沈穩的聲音,少年清亮的聲線沖散著人內心的惶恐。

「我已知悉,即刻撤離。」

太好了……情報員喘笑片刻,他聽著耳畔村樹越發微弱的呼吸聲,露出了哀切的神情。

戰壕外,站著十幾名人類,說是人類已經不準確。

血肉如浸飽紅墨水的棉絮般從他們骨節嶙峋的軀體剝落,暗黑色的觸手像暴露在外的螞蟥,在他們皮下詭異地抽搐。原本人類的面孔已扭曲成駭人的模樣,塌陷的眼窩裏翻湧著黑色的黏液,眼眸空洞無比,半張臉皮耷拉下來,露出森白的顴骨和參差交錯的牙齒。

他們之中,有的人身上殘存著彈孔,有的胳膊被手榴彈炸碎,然而無一人在意,就好像一點都不敢到疼痛般穩步前行著。

唯獨「死亡」才能阻止這些失去自我意識的“異能者”的腳步。

“……出來,出來……把她殺了……”

“把她殺了……怪物”

這樣的聲音從他們口中溢出,毛骨悚然,陰冷無比。

情報員和村樹在逐漸被他們包圍。

情報員沈默片刻,環顧四周,未熄滅的殘火在焦土上明明滅滅,灼燒著橫七豎八的屍體。

第三任務小隊,作戰55人,餘……

他感受著手下軀體的溫度在逐漸流逝。

餘一人。

不……應該是全殲。

幹裂泛白的唇,囁嚅著:

“來不及了,大人。”

「……」

“……太宰大人,其實,我以前是有些怕您的。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怕您,可能是因為……人總是不喜歡秘密被看穿。”

“但實際上,您一直都很尊重我們,記得每一個人的名字。”

「那是因為我記憶力很好,藤田修一。」

少年的聲線穩而冷漠。

這人嘴好毒啊!!!我都要死了能不能說點好聽的!!

他被哽住了,從衣兜之中掏出那枚名為「終結」的異能武器。

一旦按下,頃刻之間這裏就會夷為平地。

藤田修一想過自己會在某天使用它,可沒有想過是在這樣慘烈的局面下去用。

周遭的人群漸進,藤田修一開始悲鳴。

“總之,永別了,您要多保重啊。”

他按下按鈕,倒計時啟動,藤田修一閉上眼。

瞬間,爆炸聲吞沒了所有聲響,巨大的氣浪掀飛凍土,裹著木屑與碎布的沖擊波撞在戰爭工具們胸口,將人重重砸進泥濘。

第三任務小隊,作戰55人,全殲。

然而,一道清冷的聲音,銳如寒冰,破開命運,撥雲見日。

藤田修一睜開眼,就在剛剛,他手中的異能武器被人劈手奪過,拋擲在外。

爆破產生的氣流被無形的事物禁錮,像是嘶嚎著的野獸被馴服成乖順玩物,溫柔環繞在他們周遭。

他發現那些溢散向外沖擊波沒有把友人們的屍體焚毀,只是將敵人擊退。

“該說不說,這情況真叫人惡心。”

沈庭榆的面色罕見難看無比。



55人,港口黑手黨下了血本。

吉他包之中裝著各式各樣的藥品,村樹腹部的傷口被噴上治愈劑,隨後包紮,他呼吸平穩,已經安穩而疲憊的睡下。

這裏變得肅穆而寂寥,姍姍來遲的黑西裝們沈默著清掃戰場,收斂自己友人、家人、亦或者什麽都不是的人的遺骸。

黑手黨的屍體們被依次套上裹屍布,整齊而莊重地排放好。

藤田修一為村樹擦去額頭上的冷汗,他扭頭,發現沈庭榆獨自站在遠處,避開港口Mafia的人,彎腰抱著什麽。

他猶豫片刻,最後走過去,發現她抱著的是被炸碎的、那些「異能者」敵人的屍體。

黑手黨們看見沈庭榆,有些想幫她,被她微笑婉拒,於是最後緘默著去做自己的工作。

少有幾個捧著自己親友的遺物,看見她在整理敵人的物品,冷笑著遠離她。

沒有人冷嘲熱諷,沒有人失去理智對她大哄大叫,大家都拎得清。

無形的沈默在這裏蕩漾。

藤田修一看著鉛灰色天空下彎腰矗立在屍體之中的白衣人,莫名地感受到壓抑和窒息。

他猶豫片刻,隨後幾步上前,沈庭榆身上的白衣已經徹底被屍體的汙漬染臟,她把這些人的屍體排列整齊,藤田看見她掏出衣兜內的手套和解剖刀具,走進狀態最不成人樣的一位,彎腰。

手術刀破開皮膚,黑色的物質爭先恐後跳出,絳蟲般蜿蜒舒展,感受到沈庭榆,它們親昵地攀附上她的手指,隨後逐漸消散。

不成人樣的屍體失去支撐,皮膚漏氣球皮般幹癟下去,恢覆人的原本面貌。

那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貧民窟之中隨處可見。

藥物效果加強了,看來R獲得了不錯的支持。出入境都有人把關,現在的橫濱進易出難,R更可能蟄伏下來,等待機會離開。

來橫濱的人越多越好,沈庭榆誠待將他們一網打盡。

可為什麽會在此刻突然出現這種事情?R現在暴露究竟有什麽好處?毫無好處。

「他想逼港口Mafia,讓太宰治殺自己。」

「這可以是投名狀,也可以是威懾逼迫。」

R的急迫惶恐與不自量力,讓沈庭榆有些想笑。

但她現在笑不出來。

因為這些人,全部都是因她而死,這個事實讓她惡心。

哪怕這不是她的錯。

〖您看,這就是異能的作用。〗

那個生硬的聲音又響起了。

沈庭榆冷漠反駁。

滾,這和異能無關。

這就是人心。

像是註意到沈庭榆堅定無比的不讚同,那抹聲音沈頓片刻,隨後徹底消散。



“「心種」和「源泉之藥」的配合,這是在把橫濱當做試煉場嗎。”

沈庭榆的聲音很平穩,她站起身,聲線徒然下墜:“還是——單純在挑釁我呢?”

空氣冰冷無比,藤田修一啞然,他發現沈庭榆此刻竟然在笑。

“方便問一下,他們在進行攻擊時口中都在喃喃什麽嗎?”

藤田沈默片刻,隨後道:“他們在說……叫您去死的話。”

他窺視著沈庭榆的神情,然而對方很鎮定。

“謝謝。”

藤田別過臉,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此聲感謝。

第三任務小隊接收到情報,先前對港口Mafia進行挑釁襲擊的不明異能團隊據點位於此地,Port Mafia的尊嚴不容踐踏,上級對此下令進行清剿。

這是精銳隊伍,戰鬥順利結束。

然而就在返程時,他們突然遭遇了襲擊。

藤田的朋友們,僅剩村樹活著。

這是精心設立的陷阱?還是——因誰而起的,臨時起意?

R想讓沈庭榆死,這不是個秘密。

沈庭榆是敵對的武裝偵探社的成員,是他們下一任首領的狂熱追求者——而太宰治看起來並非無意。

55-2。

53人死因為何,這不是個秘密。



果然是R。

沈庭榆蹙眉沈思,事情超出預料,費奧多爾的理想與「源泉之藥」的存在背道而馳,倘若他和R與克蘭斯頓三方聯合,沈庭榆可以篤定他不過是在利用這兩人——且無比憎惡。

「他們在褻瀆上帝之手的道義。」

可現在為什麽R又……

汽車引擎聲沖散了寂靜,太宰治跳下車走到沈庭榆身邊,面上是一如往常的雲淡風輕。

“很簡單,是內訌啦~”

鳶色的眼眸在註意到戰場上的屍體時沈寂下來,隨後懶洋洋開口:“「魔人」也未曾預料到,這位R先生會突然做出此等行徑吧?”

畢竟在他們眼中這和暴露行蹤無異。

隨後他斂起笑,語調變得冰冷而厭煩:“該說不說,唯獨蠢人叫人頭痛。”

黑西裝們看見他和看見主心骨一樣,迅速聚攏過來,又在看見沈庭榆之後面露猶豫。

沈庭榆挑了下眉,意外道:“看來你知道他們的訊息了啊。”

她遠離太宰治,朝自己散開的吉他包走去,將一些藥品拿出,隨後把包背起。

“大人,這是此次行動的任務報告。”一名下屬對太宰鞠躬,隨後將剛剛整理好的文書遞給太宰治。

太宰治接過掃視,隨後他拿過紙筆,在上面寫下什麽,遞回那個人:“按照這個流程慰問家屬,派發撫恤金。”

太宰將剛剛在車上整理好的文件交給他:“這是安排保護逝者家屬的人員名單,兩天內落實。”

“將逝者帶回總部為他們整理遺容,三日後舉行哀悼會。”

“是,大人。”下屬鞠躬,隨後帶著文件離開去調度人員。

周遭人四散而開,各忙各事,沈庭榆背著吉他包走近:“大少爺找我有事?”

視線滑過她白衣上刺目的血跡,太宰治微笑道:

“哎呀,R暴露了,想必江戶川現在已經找到他的位置了吧?我來恭喜你大仇將報。”

“嗨呀大少爺,同喜同喜。”

沈庭榆回以敷衍,就在她順著華方提供的情報察覺出問題的瞬間就把資料發給了江戶川亂步,想必他現在已經調查出R的據點了。

沈庭榆趕著去殺人,她現在沒心思去管其他事情,然而少年擋住了她的去路。

沈庭榆露出稍感意外的神情。

在這個二人理應避嫌的時期,太宰擡手拉開後座車門,微笑著側過身,做出“請”的手勢:“路途遙遠,不如我捎你一程呢,小榆?”

沈庭榆看見車座上,放著一個文件夾,像是怕她不知道裏面有什麽,文件夾封殼上標了一個大而加粗的“R和特意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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