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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和國木田:一次特殊委托。[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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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和國木田:一次特殊委托。

“少油嘴滑舌,我可從未聽說過你這號人物。”

理查德舉槍的手非常穩健,鷹眼緊緊盯著眼前的男人。

“那是當然的,畢竟我的存在是絕密才對。除去武裝偵探社探員這個身份以外我的過往經歷可全部都被抹去了喔?要不是此次事件事關重大我才不會露面。”

理查德沒有說話,他收到的情報之中確實唯獨這個人過往的履歷是一片空白。

“明明是春季,最近總是如夏日般炎熱呢。”

太宰抱怨幾聲,沒正形地把文件窩做扇子扇風。

這倒是,最近橫濱的天氣反覆無常,明明是春季卻已經有了夏日的溫度。理查德已經出了一身汗,然而面前的青年明明穿著大衣和繃帶,卻一滴汗也沒有出。

“欸……埋在異能特務科裏的線人倒是認識我,不出意外的話現在他就會給你發送訊息吧?”

理查德蹙起眉,因為此時身側的通訊竟然真的傳來了震動。太宰游刃有餘,體貼地說:“請看吧,探員先生,我們的時間可實在緊迫,盡早確認我的身份才能信息對等。”

理查德一手持槍,一手掏出通訊。線人發來訊息,確認武裝偵探社存在疑似己方諜報員,現對方身份已暴露,應掩護其撤離。公然派遣探員在日行動和安插間諜於特殊機構是兩種性質,如果太宰所言一切屬實,上頭這次就真的是下血本了,且說的通為何武裝偵探社動作如此之快,就像是提前知曉約書亞的身份。

思忖片刻,理查德開口:“原來如此……那麽作為賠禮,歸國後請你去百老匯,你——喜歡什麽茶飲?”

這話看似是認同太宰的身份,實則這是一句暗號,僅有“書”行動知情者才知曉的暗號。

“歌劇院禁止攜帶茶水,倘若可以,我願在欣賞激情澎湃的劇作時泡包‘Tea Forte’。”*

暗號正確,理查德微松口氣,“您方便把證件給我看嗎?”

太宰聞言眨眨眼,自然回答:“當然先生,連帶著我的錢包都可以給你。”說著他就將錢夾從風衣口袋中拿出,遞給理查德。

理查德接過皮質錢包,心理基本已經認同眼前這個人的身份,不過間諜本能的謹小慎微讓他再確認一遍罷了。就在他正打算翻看時,靠近窗邊的青年看向窗外,突然出聲:“看,那就是約書亞的協助人。”

理查德微怔,放下剛剛即將打開的錢夾,快步走向窗臺:只見樓對面的鋼珠店裏走出一名紅發的中年男性面色通紅,粗壯的手臂狠狠鉗住一位紅發少年的手臂,那少年滿面悲愴,正在奮力掙紮。

理查德身側的太宰治嬉笑著,突然對著窗外的二人大喊:“嘿!先生你可得輕點打那小子!他可是個人才啊~”

這聲音穿透力極強,引得街道下面的人擡起頭去看他們。麻生擡頭,在看清太宰的臉後面色略顯難堪,隨後低下了頭。他的神情被夜色很好遮掩,在理查德看來男人顯然認識太宰治,點了下頭後便不予理會。

而那少年在看見太宰治後瞳孔驟縮,大叫道:“是你!!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給我閉嘴!”麻生狠狠抽了他一巴掌,少年直接被打的啞火,痛的湧出淚花,神情卻很倔強。他很不服氣地還想說些什麽,卻被嫌棄丟人的麻生死死掐住嘴,快步往居民樓的方向拖行。

太宰欣賞完這出好戲,適時開口解釋:“那位是我的同伴,為了不引起懷疑特地染了紅發,叫大家誤以為是那位協助者的父親。我的身份已經暴露了,時間很緊迫沒有更合適的拷問室,所以地點只能選擇在那孩子家裏。雖然他是孤兒院出身,但會打鋼珠、如此叛逆的少年有個常年不歸家的父親合情合理,即使和街坊鄰舍說‘我沒有父親’這類話也能讓人理解,父子二人產生沖突更是順理成章。”

“至於拷問嘛……在外界看來父親修理孩子天經地義嘛,所以即使動靜大些叫周遭人聽見了也不會去多管閑事啦。那少年沒有接受過審訊訓練,等到他們查到這裏時一切都結束,大家早就收拾收拾回國了。”

思路縝密,即使暴露身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就策劃好了一切……理查德吞咽吐沫,對面前的這個男人產生一抹恐懼。

橫濱不過彈丸之地,如果沒有“書”存在,壓根本就不會被大國所關註。然而就在幾年前,法國兩名超越者級別的異能諜報員先後折於此地,震撼國際。自此所有派往橫濱地處的行動人員動作都收斂幾分,內閣軟弱無能不代表此地其他勢力可以小覷。

理查德心下微嘆,想必太宰這些年蟄伏也很不容易吧:“我沒想到聯邦調查局會牽扯進來。”

聞言太宰呵呵地笑:“哎呀,畢竟FBI在日本似乎遍地都是,讓我們去查更快更方便。”

這確實。理查德聽說過那邊很熱鬧,據說他們的王牌探員天天和日本公安掐架,也不知道真假。

“方便問一句:您是如何暴露的?”

“欸,上級工作失職導致我一直再被懷疑,武裝偵探社可是有享譽盛名的名偵探坐鎮,能堅持到現在才暴露已經很不容易了。這也是我先前一直無法和你們搭線的緣由。”太宰面上苦兮兮的,擺了擺手,意思是不能多言。

理查德了然。

可以理解。

*畢竟他們連討論軍事行動計劃的群都能拉錯人。

連小說都不敢這麽寫。

敵方間諜絞盡腦汁套情報不如己方人員靈機一動。

“……嗯,總之,現在我要把這些情報帶到我的同伴那裏,結合審訊內容進行解讀。不過如您所見我是腦力派,我在武裝偵探社的搭檔是個名副其實的武術高手,而現在對方早早察覺到不對,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有些東西還在樓下,不知道您是否方便在這等我取回來,隨後和我們一起同行?就當是搭把手——他可相當不好對付。”

理查德吐出口氣:“當然先生,請放心,對於格鬥方面我很有自信。而且我也得去看著那個少年,實際上有些事情我需要當面問清約書亞。”

聞言,太宰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眼眸凝滯在他的面上,理查德因那宛如看透一切的目光下意識感到了緊張。

“看來你們有些舊交情。”他慢吞吞地說。

“你——沒問題,對吧?”

這似乎是試探。

理查德咬緊牙關:“當然。”

聽到回答,太宰定定地看了他幾秒,隨後像是一無所覺般自然道:

“好的,那麽,一會兒見吧先生。”說完,太宰治快速地邁步往門口走去。

錢包裏什麽也沒有,看見這個人的第一眼太宰就明白:和他來硬的簡直死路一條,自己恐怕連五分鐘都撐不過去。不僅如此,算上路程,此人的追擊能力堪稱一流。不用誤導信息絆住其手腳的話原本的離開路線恐怕要作廢。

現在一切都很順利,太宰卻莫名覺得無趣。

如果小榆在的話,恐怕會在他進行這番表演後用著發亮的眼神圍著自己轉圈,用自以為掩飾很好,卻依然洩露出欣賞和崇拜的語氣問自己怎麽做到的?不怕暴露嗎?

我有點想她了。

嘴角輕微下撇,太宰治目視前方,剛要邁出房間時。一直註視著他動作的理查德突然開口:“等等。”

太宰身形一頓。

哎呀……

太宰慢慢轉身,各種伎倆在腦海中推理盤算。

理查德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將手中的皮質錢包舉起:“您的錢包。”

鳶色的眼眸微眨,太宰對他展露出富有親和力的笑:“我相信你,放你那就好。”

這話意有所指。聞言,理查德因剛剛太宰試探而變得緊張的心略微安定下來。垂下握著錢包的手,他默視著太宰的身影消失在門後。在確認太宰離開後,理查德嘆息一聲,略帶疲憊地拉開辦公桌前的椅子坐下。

“連那麽小的孩子都被牽扯進來。上帝啊……我的老友,你究竟想要做什麽。”

身體被這聲感慨凝固,理查德如同理石像一樣端坐在辦公桌前,天已經徹底暗了下去,蛀滿游戲廳的街道放滿廉價誘人的彩燈,因此來吸引玩客。

這叫他想起大學畢業後,在美渡過最後一個聖誕節時雪松上掛著的裝飾燈。彼時他和還未改名為約書亞的青年坐在酒吧喝酒,兩人均是青年才俊,已經積累些工作經驗順利通過筆試和體能測試,即將入職國內頂尖的情報機構,前途光明璀璨。約書亞喝的醉熏熏,卻依然竭力維持那種“英倫紳士風度”。

「yo,談個戀愛簡直就像是換了個人啊,這麽端著?」

「艾莉亞是英國人,很看中這個,我可不想敗壞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

「沒救了,你小子完全淪陷在她懷裏了……我說,她知道你的身份和異能力嗎?」

「……身份的話沒有。」

「……餵餵,你是真的想和她在一起?老兄,這可不是一般的困難。那個任務你也接到了吧?我就直白說了:你們遲早會分開。長痛不如短痛啊兄弟,分了對誰都好。」

「我清楚。那又如何,能走到哪就是哪——路在腳下,想著未來做什麽。」

「行吧,你告訴她你的異能力了嗎?把信息傳輸到過去的物品上並可被第一個接觸到該物品的人解讀。簡直和跨時空預言一樣,你這家夥真是天生的情報員!」

「沒那麽誇張,首先我需要在48內接觸過該物品,其次我能傳輸的信息特別有限,很可能只有一句話而已。」

「再說了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命運這東西是沒法改變的。這就是很雞肋的異能力,讓我有提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的條件,卻什麽都無法改變,挺痛苦的。」

「所以告訴她了。」

「……嗯。」

「什麽反應?」

「掀起眼皮:“喔”了一聲。」

「就這樣?」

「嗯……你也知道她性格就那樣。」

「她真是普通人嗎,我就沒有看見有什麽事能讓她驚訝過,簡直和機器人一樣,喜怒哀樂都一個樣——她有情感這種東西嗎?」

「身份信息都要被我翻爛了,就是普通人。還有不許你這樣說她,她當然有感情。你都不知道她和我撒嬌時有多可愛!」

嘎啊?理查德一口酒液噴了出去。

「……撒嬌?誰?艾莉亞!?見鬼,她會撒嬌!?」

「是啊。她說:約書亞,幫我泡茶。這不就是撒嬌嗎,她開始依賴我了欸。」

「我說老兄,你是真沒救了。」

——

【羅斯,原本我一直以為自己的工作能夠為人們帶來幸福生活,然而現實不是童話,離開象牙塔的我終於直面政客們最殘酷的一面,這和我的理想背道而馳。還請多保重。如果將來某天,你遇見了艾莉亞,請替我對她說聲抱歉,我把她一個人留在地獄裏了。】

這是最後一次通訊。

理查德閉上眼。手指摩挲著太宰治那皮質的錢包,突然間,他察覺到厚度不對:太薄了。

打開錢包:裏面是零星的游戲幣,以及一張名片:

“AAA橫濱開鎖師傅太宰治”

沒有證實他FBI身份證件的物品在。

理查德猛地站起,於此同時手中的通訊收到訊息:

「安在異能特務科的線人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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