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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和國木田:一次特殊委托。[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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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和國木田:一次特殊委托。

「*」

照片拍的很好看。

沈庭榆蹲在樹上,調按相機的按鈕。

畫面中,斑斕花瓣間露出少年昳麗的臉頰,瞳孔瞪圓,艷色虹膜反射著繽紛的春花。

顯得有些呆。

這個時代的攝像機像素很低,畫面有些模糊不清。然而這抹朦朧感像是給照片中的人蒙上濾鏡,顯得失真而柔和,不似人間能夠出現的面孔。

簡直就是*bjd啊。沈庭榆笑笑。

垂眸,不知為何太宰沒有動,只是仰頭望著她,微紅的耳尖從發絲間露出。

游戲機被手指握住,垂在身側,電子屏幕上像素小人在那裏嘆氣搖頭。

「Game over」

她跳下樹,太宰好像才回神,如同被按下的車載喇叭一樣嘰喳亂吵。

沈庭榆有點莫名其妙:游戲明明早已通關過,為什麽這樣生氣呢?

有花瓣落在他的發間,沈庭榆擡手輕輕摘去,柔軟的發絲像貓咪耳後的絨毛,旖旎眷戀貼吻上指尖。

太宰突然噤聲。

兩人走在鋪滿櫻花瓣的路上,沈庭榆左手拿著相機,太宰右手握著游戲機,並肩而行。

雙手不經意間碰到一起,肌膚相貼,太宰身形一頓,悄悄偏過頭去看沈庭榆。沈庭榆沒有註意到這個不經意的插曲,視線投向遠方。

太宰順著她的眼神望過去:那裏是唐人街。

他微抿起唇。

沈庭榆望著唐人街前的花園裏互相擁抱的夫妻,嬰兒車停靠在一邊,粉雕玉砌的嬰兒睡在柔和的春風裏。

父母現在在做什麽呢?

一點悵然墜在心頭,又很快被掩埋。沈庭榆回過頭,發現太宰在安靜地看自己。

「你在看什麽。」

他突然問。

「往昔。」

沈庭榆坦然回答。

這句回答讓太宰停下了腳步,他突然握住沈庭榆的手腕,將相機從她手中奪過。

漆黑的鏡頭對準黑發少女,沈庭榆神情茫然了片刻,下意識想避開,她不喜歡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痕跡。

太宰的臉色倏然沈了下來,用作戰指揮時才會使用的口吻命令道:

「沈庭榆,不許動。」

身體驟然僵直,堪稱是本能般的信任和服從,沈庭榆真的沒有動。

「哢嚓」

照片,被成功拍下。

沒有意料到這種發展,兩人同時怔住了。

原本那點微妙的不快煙消雲散,取而代之地,異樣的滿足感從心底升起,名為“掌控欲”的惡劣因子開始在胸口悸動。

春日,空氣溫暖潮濕,太宰卻莫名感受到口渴。

如有花瓣在胃底翻湧,癢意在喉間蔓延,又被他悄聲咽下。

太宰垂下眼簾,掩沒那些情緒,刻意叫沈庭榆難堪般出言調侃:

「欸——小榆,好聽話喔?」

舌尖輕抵住牙堂,這句話被少年纏綿稠密地吐出,沾染一點輕的花香,旖眷著潮意。

頭腦被濕熱感和花香氣蒸暈,暖陽高照,後頸傳來刺痛感。斷線木偶一樣,沈庭榆不知道該把手腳放在哪裏好。

最後只尷尬地奪過太宰手中的相機,在對方似笑非笑的目光下刪去兩張照片。

努力平息湧上臉頰的熱意,她輕聲嘆息。

交付真名實在是件危險的事情。

「*」

「那個……您真的要捐這麽多嗎?」

「有什麽問題嗎。」

「不不,抱歉,只是這次實在太多了……感謝您的善款,但僅之前的那些就足夠孩子們健康成才了。」

「那我收回去。」

啊?!額?

預料之外的話,戴著眼鏡的女人尷尬而無措,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我開玩笑的,收下吧。」

「……萬分感謝您,您真是個善人啊。」

「噗。」

「……欸?」

「院長,你這個人真的很有意思呢,你明明知道我是黑手黨不是嗎。」

「“善人”啊。真是讓人惶恐的評價。院長,於我而言這個世界上最沒意義的東西就是錢了,我做這種事情就和‘今晚吃蛋包飯’一樣隨性簡單。」

欸……?可是論跡不論心……

「藥物實驗。器官販賣……你能夠守護好他們嗎。」

什麽?

「……呵呵,沒什麽,忘記吧。」

「院長啊,你放棄了在大學任教的機會,選擇了這裏。您是善人才對。」

恐懼悄然攀上脊梁,這個人把自己的背景資料查的一清二楚,且這話實在讓人愧赧,女人用手指攪緊衣角。

戴著面具的黑衣女性笑了:

「可若有一天,你可能會後悔。從古至今,唯有上位者和掌權人才能擁有話語權,才能守護好自己想保護的事物,一個普通的孤兒院院長能做的事情太有限了。不持劍的人會被劍斬落於馬,不攀升的人會被高位者像爛泥一樣踩在腳下。」

可她在說什麽……

女人疑惑:自己所做的難道不是正確的事情嗎?

「我見過太多這種事了,可不知為何即使懂得這樣的道理,卻依然過不好此生。」

「或許因為什麽也沒有意義,最終什麽也沒……」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那人突兀地停頓片刻,最後淡然笑了笑。

「我要走了。」

「庇護若無人維持,能存在多久都是不定的事情。院長,我教你一些東西吧,要加油啊……」

「你……將來會為孩子們拿起武器嗎?」

***

人命關天,儼然顧忌不到太多,在沖上出租車後我要求司機以最快的速度趕往偵探社。司機的眼神在聽到我的要求後瞬間變得犀利無比,那一瞬間我似乎可以看見名為“使命感”的事物充斥他的大腦。

他一腳油門猛踩下去,完全不顧起步流程,在巨大的頓感後,我飛了出去,但僅僅被晃蕩了幾個瞬息就穩住身形。

呵,不過這種程度,經歷過太宰車技摧殘的我根本足以應付。

風馳雷霆,路邊的景致在飛速後退。我單手緊緊扒住車扶手,另一只手把信息集合發給亂步先生。

做完這些,我開始思考瓦倫丁和太宰所說話。

有一點其實非常奇怪,為什麽安布羅斯要把自己死亡的時間節點如此清楚地寫明呢,這是暗號?用來暗示文件所在的地點?而最後太宰問瓦倫丁女士時間也非常奇怪。

安布羅斯先生對於危險早有預謀。亦或者早在他失蹤的那日前,他就已經遭受威脅。也因此監控中安布羅斯脖子上戴著的工牌上的照片並不是他本人——而是綁架犯本人的照片。

而工牌的帶子顏色暗示瞳孔顏色。

可太宰是如何斷定綁架者僅可攜帶一人進行鏡中穿梭的呢?

***

我搭乘電梯到達偵探社四樓,拍開大門,亂步先生窩在沙發上吃零食,與謝野晶子瞪著眼睛看著我,大概被我大汗淋漓的模樣驚訝到。

其他成員都不在。

“還真是難得看見你如此狼狽啊。”與謝野抱著臂,眉頭微挑。

亂步先生叼著餅幹棒,我望向他,他眨了眨眼,接過我手中的文件。隨後從衣兜內掏出眼鏡,戴了上去。

“啊——哈哈,輪到我出場了是嘛,果然呢,沒有偵探大人的話你們連個像樣的搜查都——”

亂步先生爽朗孩子氣的話突然停滯下來,狐貍一樣瞇起的雙眼微微睜開,露出翠綠的眼眸。

“國木田。”

我立刻繃直脊背:“在!”

“嗯……還真是一目了然,在山下公園。不過你現在就得出發了,不要走電梯喔。”

這是什麽意思?

不等我反應,樓下傳來了騷亂的聲響,亂步先生拍去身上的零食碎屑,推著我來到窗邊。

“跳下去吧,國木田。偵探社就靠你了喔?”

順著窗外,我發現不知何時偵探社大樓下面已經圍滿了裝甲車輛,訓練有素的武裝部隊從漆黑的車輛中湧出來,像是鯊魚群一樣黑壓壓地沖向偵探社的大門。居民們站在兩邊,用著惶恐茫然的視線看向這裏。

幾乎是瞬間我的呼吸就慌亂起來。

為首的男人身著棕色西裝是個戴著圓眼鏡的黑發青年,嘴角帶痣。似有所感,他擡起頭,與探出窗子半個身體的我和亂步先生正好對上視線。

異能特務科。

可是為什麽他們要把武裝偵探社圍起來?

“……哎呀,這就糟糕了呢。比預想中還要快。那麽決定了——”

亂步先生胸有成竹地叉著腰。後背傳來力度,我被他推了個釀蹌,隨後腿部關節被踢中,重心不穩直直向前栽倒下去。

異能力:「獨步吟客」!

手賬紙變出鉤線槍,“砰”地一聲,鐵鉤紮進墻面,我在半空中飛舞,隨後成功落出包圍圈。

“諸位……”

還未等我開口質詢,就聽見站在那領頭青年身邊的下屬大喊“抓住他!他就是那名和間諜勾連、投敵叛國的偵探的搭檔。”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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