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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手記20 我們每個人的劇本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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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手記20 我們每個人的劇本一樣嗎?

馬戲團帳篷外的空地上,空氣裏彌漫著刺鼻硝煙與鐵銹的混合氣息,一群人橫七豎八地倒在鋪滿花車游行時潑撒的彩帶的地上,痛苦地呻吟著。

就在剛剛,他們瘋狂射擊的子彈停滯在了半空,然後360°回旋,暴雨梨花般向他們侵襲過去,猝然穿透了身體——但卻沒有造成致命傷。

沈庭榆盯著他們思考半晌,在那些人或驚恐或不忿的眼神中,再次架起了小提琴。

“滋啦——”

發出了鋸木頭的聲響。

倒在地上的雇傭兵們大為震撼,心說好歹毒的手段,這個竟然人打算用這種聲音折磨他們的神經。

不愧是港口Mafia的審訊手段,恐怖如斯。

沈庭榆沈默了,她納悶的看著自己手中的琴,不明白自己的扮演又出現了什麽問題。

「太宰治」苦惱的捂住耳朵,他看著面前不信邪的又拉幾次琴的沈庭榆,她現在似乎是真的不會拉小提琴。

那剛剛在帳篷是怎麽回事?記憶片段?那為什麽現在又……

“滋啦——,滋,”

又一聲鋸木頭聲打斷了「太宰治」的思緒,那聲音如有魔力,以一種刁鉆的角度溜進耳朵,磨損大腦。他忍無可忍的開口:“這是什麽新型的審訊方式嗎?”

雖然最近因為太忙而導致一直沒有進行神清氣爽的自殺……但是被刺耳的小提琴聲折磨到神經衰弱而死聽起來也太折磨了吧!

而且好遜啊!

「太宰治」笑容勉強,委婉的表達了自己的不堪受其折磨的意願,他微微瞇眼,問詢道:“你為什麽一定要拉小提琴呢?”

聞言,沈庭榆放下琴,一只手托著下巴,深思道:“你不覺得這樣很酷嗎?”

說實在的,沈庭榆是真心覺得,在戰鬥結束後,硝煙和腥氣尚未消散的戰場上演奏樂器這個事情聽起來就很高規格。

……就是聽起來有點像愉悅犯。

當然,她這樣做只是為了更像【沈庭榆】就是了,沒辦法啦,對方不想活她就只能手段強硬一點嘍。

「太宰治」眨眨眼,“欸?你原來是這麽有儀式感的人嗎?”眼神中是對於這個解釋毫不掩飾的懷疑,沈庭榆極其自然的忽視了他。

黑西裝們姍姍來遲,訓練有素的將地面上失去行動能力的人押起拖走。

“BOSS,襲擊者已經盡數抓住了。”一名身著黑色西裝,頭戴鴨舌帽的男人低頭,對著沈庭榆行禮道。

“找到頭領了嗎?”沈庭榆漫不經心的問,視線註視著搬運著雇傭兵的Mafia成員的行動,突然間,她似有所感,扭頭看向那位頭戴鴨舌帽的男人。

然而下一秒,寒光乍現,鋒利的匕首自他手中刺出,直直沖向沈庭榆的脖頸。

所有人都被這一突發變故震驚了,「太宰治」睜大雙眼,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麽,急切的扭頭:“那個人就是費奧多爾!”

人群中陰暗的註視著一切的黑川正裝模裝樣的喊道:“首領小心!”

沈庭榆怔楞的看著那名帶著鴨舌帽的男人,聽見黑川正的呼喊,似乎才恍然回神,幹脆利落的扼住了襲擊者刺向她的手腕。

匕首,「當啷」一聲,落在地面上,沈庭榆看著那只指甲上有著斑駁咬痕的素白優美的手,雙眼微微瞇起,右手直接掀開了那黑色的鴨舌帽。

黑色的發絲散落,費奧多爾看著眼前神情恍惚的沈庭榆,嘴角優雅的彎起:“您好啊,初次見面——”

“港口Mafia的首領。”

***

費奧多爾其實很無奈。

森鷗外突然倒臺,緊接著新首領上位,雷厲風行的擴張了勢力。

如果僅此而已,費奧多爾還不算覺得頭疼,然而對方對武裝偵探社竟然先行示好,造就了兩社聯合的局面,雪上加霜的是,按照計劃中,原本會對橫濱發起總攻的「組合」,也由於不明原因放棄了,甚至公開和港口Mafia交好。

橫濱的力量前所未有的聯合和強大,這位橫空出世的新首領,打亂了他原本所有的計劃。

而且,根據收集而來的情報顯示,菲茨傑拉德放棄尋找“書”,和他的妻女有關。曾有人目擊他們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在洛杉磯的馬裏布沙灘游玩。

死者覆生……?

費奧多爾啃咬著指甲,眼神晦暗不明,他本以為這是沈庭榆的異能作用,為菲茨傑拉德的妻子找了一個替代品,以此來療愈她的精神。

如果是這樣一切就簡單多了,只要讓她意識到自己的女兒只不過是一個假人的事實,其精神就會再次崩塌,並且比過往更糟。這樣菲茨傑拉德不僅要去找“書”,手段還會更加激進,一切就會回到正軌。

可菲茨傑拉德的女兒,無論是從外表還是行為,都和一個正常女孩別無二致,而且她被保護的非常好,雖然以他的能力還是可以找出各種機會,但那些計劃無一例外的都在最關鍵的時刻失敗了。

包括但不限於,潛入人員因為左腳先入辦公室大門而被開除。雇傭好的負責刺殺的組織因為發生口角而爭鬥,導致隨身攜帶的手榴彈爆炸,全軍覆沒,等等等等。

在發現計劃更改無數次,不僅沒有成功,還消耗了大半「死屋之鼠」經費後的費奧多爾:……

一次兩次,費奧多爾可以認為是偶然性的倒黴,但是這麽多次……

他懷疑,那個女孩身上有什麽保護機制,那是一種類似於因果律一樣的東西,只要有人對那個孩子下手,就會導致失敗。

能做到這種事情,讓他想到了“書”。

如果菲茨傑拉德的女兒,是誰用“書”覆活的,並且在上面寫下相應符合因果用來保護她的文字,那麽一切就解釋的通。

但是猜測僅僅是猜測,費奧多爾依然更傾向於這是異能作用——直到他獲得了手中的這份情報。

無論如何,即使變量出現,他也已經為這個計劃投入了這麽多心血,斷然沒有就此暫停的道理。

如果沈庭榆在這裏,恐怕會感慨一聲:看看,看看,這,就是沈沒成本的力量。

費奧多爾坐在昏暗的電腦桌前,一目十行的閱覽著手中的文件,濃重的黑眼圈在他的眼底浮現,手指輕敲桌面。

文件被翻到了最後一頁,費奧多爾思緒兜轉,撥通了放在桌面上的通訊。

對面接的很快,像是早已預料到他的來電。

“大名鼎鼎的「死屋之鼠」首領,親自來找我這一屆小小的港口Mafia底層成員,還真是讓人惶恐。”

通訊對面,傳來含笑的聲音。

費奧多爾神情不變,優雅開口:“您真是過謙了,”他的語調悠揚起來“前·港口Mafia首領——森鷗外先生。”

“我還真是沒有想到,您居然在橫濱藏了這麽大一張底牌。”

這張暗牌真是足夠可怕,如果自己按照原計劃進行的話,恐怕還會失敗。

費奧多爾漠然的想。

只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被「反噬」了啊。

“……”通訊對面安靜下來,半晌,費奧多爾聽見森鷗外略帶疑惑的聲音“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麽呢,費奧多爾先生。”

這抹疑惑須臾轉變成了無奈“我要是真的有什麽底牌的話,又何必淪落到這個地步了呢?哎呀小愛麗絲醬,換上這個嘛~”

通訊裏傳來少女嫌惡的聲音

“——我才不要!去死啦,林太郎!”

費奧多爾嘆了口氣,言語間帶著蠱惑“森先生,這時候再裝傻就沒有必要了,”他的目光掃過文件,手指輕敲桌面,“我們都知道,沈庭榆是您五年前從實驗室裏帶回的孩子,曾經是您掩埋的暗棋。”

森鷗外沈默了,連帶著愛麗絲也沈默下來。

遙遠的國度,一家規模不大不小的診所店裏,森鷗外握著通訊,和愛麗絲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中看出相同的疑惑:他在說什麽?

“雖然她並不可控,但是由於對方誤以為太宰治是自己最初在實驗室的玩伴,所以依然願意聽您指令,據我所知——她在四年前突然從港口黑手黨裏離開了,不知所蹤,然而再次出現後,第一件事就是去偵探社,隨後便逼迫您下臺。”

森鷗外看了眼自己的通訊,開始懷疑對方是不是計劃被打亂後終於熬夜熬到精神失常了,他謹慎的開口“實驗室的玩伴?”

“啊,雖然資料已經不全面,但畢竟做過的事情就有痕跡。5年前,一批實驗人員為了獲取「人間失格」的能力,依靠書頁和克隆技術創造出了一個和太宰君一模一樣的實驗體,然而「人間失格」太過特殊,它和書頁互相作用,導致那位實驗體的身體非常脆弱,維護成本太高,一度讓實驗人員想要放棄他。”

“於此同時,沈庭榆從虛無中誕生,被實驗人員發現,由於她每次使用完異能力後副作用太過,於是兩個實驗體被放在了一起。”

森鷗外聽著對方篤定的話語,沈默良久,饒是自己再見多識廣,他也被這事情走向迷惑了。

說實在,在順遂了沈庭榆的願早點滾蛋後,森鷗外被各方勢力找過,其中最多的就是:求求你快回來吧,你回來我們還能共同富貴,你不回來她要一家獨大了。

森鷗外不是沒有心動過,然而在得知對方的手段似乎神似太宰治,以及在看見疑似沈庭榆刻意留給他傳信的舊部下傳來的消息:蘭波覆活了,魏爾倫不知道怎麽也恢覆了之後。

森鷗外徹底躺平了。

兩個太宰治三個超越者,再來一本“書”。

這配置,別說拘泥橫濱了,和森鷗外說沈庭榆努努力想一統世界他都信。

誰行誰上,別找他,他退休了。

能夠讓費奧多爾如此相信他手中的情報,相比除了偽造的文件以外,沈庭榆還使用了“書”來進行細節上的合理化,實際上對方想刻意隱瞞或者透露什麽消息,都很容易就能做到。

看來那個世界的太宰君也來了。

雖然這樣確實可以合理化另一個世界的太宰治的身份……

但是,這故事走向好替身文學。

森鷗外心說,難道沈庭榆是有什麽怪癖嗎?

然而他所不知道的是,沈庭榆也很想問“書”:請問您是有什麽怪癖嗎?替身文學,洗腦文學,霸總文學,單拎哪個都足夠炸裂,現在好了三合一了。

「太宰治」那倒是好辦,再怎麽說勉強也是一個陣營的,可是費奧多爾是要她怎麽樣啊??尤其這個世界還有兩個太宰,沈庭榆要是和對方說:哈哈,他們就是非常巧的長得一模一樣,並且特別巧的都有一個異能力,完全沒有什麽異世界一說!

費奧多爾能信嗎?能信嗎?!

實際上,即使現在,費奧多爾也沒有完全相信這些情報,畢竟如果對方真的持有“書”的話,修改信息也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不過他更傾向於是真的,首先就是如果“書”已經在對方離開港口Mafia裏的時間內找到的話,那麽她其實很可能已經淺淺意識到「太宰治」並不是自己當初在實驗室陪伴她的那個實驗體。

最主要是,到底誰會把自己的身份信息修改的這麽抽象。

一邊找救那個人的方法,一邊依賴著「太宰治」。

替身嗎……?費奧多爾輕敲下顎,雖然他見多識廣,但還是有些難以理解人類的腦回路。

如果對方確實是“人類”的話。

森鷗外沒有說話,他想知道對方還能說出什麽驚人的猜測。

費奧多爾還在繼續:“他們在實驗室的相處中,產生了非比尋常的情意,然而好景不長,那位身體儒弱的實驗體死了,即使實驗人員掩埋了這個消息,她確依然知曉,並且精神崩潰,然而就在這時,港口Mafia發現了那裏——”

他的聲音含著笑:“接下來的故事,就不用我說了吧?”

無非就是森鷗外知道這個事情後,趁著沈庭榆精神混亂,誆騙她那個實驗體和「太宰治」是同一個人,然後利用雲雲。

“我說的對嗎?森先生?”

這對嗎。

這能對嗎?!!

森鷗外逐漸理解了一切,秉承著「總不能只讓我一個人倒黴」的想法,他語氣淡然而帶著感慨:“……還真是了不起啊,費奧多爾先生。”

“那麽,你現在來找我,是希望和我聯手?”

森鷗外苦笑一聲,“饒了我吧,我已經做好退休的準備了?而且——”他的語氣銳利起來“斷然沒有和敵人聯手的道理。”

費奧多爾毫不意外,“沒有永久的敵人,畢竟——您還遠沒到退休的年紀呢。”

狹窄的地下室內,費奧多爾手指在鍵盤上翻飛躍動,電腦的光將他的面龐照的慘亮。

通訊屏幕亮著光,在他說完那句話之後,森鷗外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費奧多爾並不在意,他有充足的時間和耐心。

良久,森鷗外的聲音響起,不知道為什麽費奧多爾總覺得那其中夾雜著一點不知道對誰的憐憫。

“你想問什麽?”

“橫濱最近發生的事情,想必您已經有所聽聞,‘書’被她拿到了是嗎?”

森鷗外嘆氣“費奧多爾先生,這就不是我能清楚的事情了,我們已經很多年沒見了,以她的能力,在這些年內發現了什麽都不稀奇。”

何止是很多年沒見……之前是見都沒見過!

費奧多爾註視著屏幕上滾動的代碼和各種信息,在視線停滯在一張照片上的某個人時,他開口:“當初那個實驗體,真的死了嗎?或者說——找到屍體了嗎?”

森鷗外很想說我怎麽知道,然而緊接著他就意識到了什麽:“……他出現了?”

費奧多爾輕敲手指,沒有回答。

看對方的行動軌跡,想必已經到橫濱了,之前銷聲匿跡那麽久,恐怕是在養傷。

如果“書”真的在沈庭榆那裏,必須要把對方拉入自己的陣營,然後得到“書”,這是最糟糕的局面,不過好在對方的精神似乎並不穩定。

操縱人心,是費奧多爾最擅長的事情。

至於她對「太宰治」的依賴……

雖然尚且不明確那個實驗體是什麽樣的性格,但僅看他在實驗室教給沈庭榆的手段以及在海外的作為就能看出來:絕非善類。

他們這樣的人,控制欲和占有欲刻在骨子裏,如果二人對此產生隔閡最好。

無論如何,試探一下吧。

看看這三個人之間究竟是怎樣的糾葛,試探出沈庭榆的異能究竟是什麽,“書”究竟在不在她那裏。

無論如何,為了理想,他都要做那個最後的贏家。

掛斷通訊,他起身,從懷中掏出打火機,將手中的資料點燃。

***

黑西裝們迅速將費奧多爾按在地上,沈庭榆皺著眉看著即使被按壓在地,嘴角卻啜著笑,絲毫不顯狼狽神情的費奧多爾,神情恍惚:“你……”

奇妙的感應在兩人之間蔓延,那是一種無法言語的感觸,沈庭榆收起了恍惚的神情,突然就笑了:“原來是這麽一回事,原來如此,所以你要來見我。”

黑川石楞住了,「太宰治」因為這不同尋常的反應而蹙起眉,他看著沈庭榆半晌,眼中劃過了然。

原來如此,對方的異能力,竟然和死亡有關嗎。

黑西裝們為他拷上手銬,隨後警惕的退開,形成包圍圈,費奧多爾優雅的起身,漂亮的紫羅蘭色眼眸裏倒映著沈庭榆的身影,“是啊,在看見您的瞬間,我就明白今日的所有計謀,恐怕都已經失效了。”

“我踏入您的陷阱了呢。”

“噗。”沈庭榆突然難以抑制的大笑起來,她抹去眼角的淚水,黑沈的眼睛裏是毫不掩飾的愉悅和意外。

“是啊,”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緊接著,她恢覆了一派漠然,吩咐道,“把他押入地牢,期間不許和他產生任何對話……咳、咳咳”

連續的咳嗽聲打斷了接下來的話語,沈庭榆釀蹌了一下,紅色的血液從她的口鼻中溢出,她無暇顧及,伸手捂住脖頸。

“首領!!”

她狠狠蹙起眉,眼神銳利的註視著眼前的男人,面色平靜的問:“你明明沒有刺到我……”

費奧多爾輕笑一聲,“啊,這不是「共噬」喔,想必普希金早已被您抓住了吧。”他的聲音低沈而舒緩,像是大提琴一樣優雅平和,“這是,名為背叛的毒藥。”

沈庭榆露出假的不能再假的,恍然大悟般的神情,笑著說:“原來如此呢,我說為什麽霍桑那麽快就可以找到我的位置。”

看著對方因為忍耐痛苦,卻不夾雜著絲毫意外的眼瞳,費奧多爾輕聲嘆息,竟然是這種異能力,那麽想必對方其實完全沒有信任過黑川正。

放任「死屋之鼠」行動,順利吃下毒藥,直到這一刻,就是為了逼迫他現身啊。

不過,正中他下懷。

***

為了接下來的計劃,我把痛覺屏蔽關了。

實話實說,有點疼,不,不是說有點痛。

是太痛了。

脖子上還好,最不好受的是身體內部,感覺像是有筷子把腸子和胃攪蛋一樣打碎。

“首領!!”

“快,去找與謝野小姐!”

耳鳴——我開始耳鳴,身體不受控制的往下倒,原來這就是那種毒藥的感受,繞是我經歷過無數次的死亡,也不得不承認:這種死法太折磨了。

部下扶住我,我勻了勻氣,示意他們把黑川石和費奧多爾都帶走,黑川石異常茫然,他顯然想不明白為什麽自己在我面前早就暴露了,我又為什麽吃下那個毒藥,整個人和丟了魂一樣,任由黑西裝們拷走。

我懶得理他,就那句話,地牢裏見吧。

想了想那個劇本,我把「太宰治」叫過來,他的神情不太好看,蹙著眉看著我。

“咳……你太高了,低頭,我有話對你說……”眼前開始模糊,我有些看不清他的臉,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這一幕有點熟悉。

我能感受到他的目光註視了我片刻,然後緩緩低下額頭,身邊的部下撐住我的身體,我湊到「太宰治」耳邊,開始小聲密謀:“費奧多爾……知道……我的大概異能了,之後為了確定我手裏有沒有‘書’肯定是…不會跑……”

他似乎說了什麽,我聽不清,嘆了口氣,借著他的身體阻擋他人的視線,把糖從口袋裏摸索出來,塞進嘴裏。

吃下去的瞬間,我就感覺說話聲通順了一些,然而緊接著就開始尷尬起來。

回想起自己編寫的身份資料,我現在真的有點不想在這裏繼續待著了,好想把【沈庭榆】傳輸完就帶著太宰直接回家。

欸。

沒關系,區區社會性死亡而已。無非就是以後部下私底下會談論:天啊,你們知道嗎?首領其實是一個腳踏兩條船,白月光不在了就找替身的人。

在黑.幫裏這其實無傷大雅,但這不代表我不尷尬。

我忍住那點心梗,繼續對「太宰治」說

“最重要的一點,無論他和你說什麽,你都順著說就行。”

視野逐漸清晰,我能感受到他細微的不解。

感受到夢野久作那邊的動作後,我有點無奈的對他說“你加油,我得走了。”

隨後,在周遭人震撼的視線裏,我消失在原地。

***

「太宰治」沈默的看著身前只留下一攤血跡的地面,腦海中迅速分析。

她的異能力是什麽?似乎和死亡有關,不會死?但是說不通……畢竟那些傷口?

無論費奧多爾和自己說什麽都順著說?

「太宰治」蹙起眉,這是什麽意思?

本以為沈庭榆會假裝服下毒藥,但出乎意料的是,她真的吃下去了。

因為什麽?任務嗎?

“還真是沒有想到啊,太宰君,明明已經知道對方的異能力,卻依然露出這樣凝重的神情,我還以為——你對她只有利用的感情呢?”

費奧多爾笑著開口,打斷了「太宰治」的思緒。

不,他不知道。

「太宰治」臉上浮現出笑容,剛想開口嘲諷,就聽見對方說

“你這樣的人竟然也會產生感情嗎?甚至在清楚的知道自己只是「替身」的情況下?”

聞言,周遭正在瘋狂尋找受傷首領的港口Mafia成員身形不約而同的停頓,齊齊發出了吸氣聲,仿佛聽見了什麽驚天大瓜。

張開的嘴又閉上,「太宰治」沈默了。

……?

「太宰治」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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