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穿越手記7 首領榆和武偵宰

關燈
穿越手記7 首領榆和武偵宰

〖所謂的金盆洗手,洗心革面,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難道要我也洗白港口黑手黨嗎……救命啊。〗

沈庭榆攤在椅子上,雙眼無神的看著天花板。

四下無人,她也懶得去做手頭工作,畢竟眾所周知——工作,是永遠做不完的。

那還不如仔細思考思考這個劇本該怎麽完成。

好吧,其實她就是想摸魚。

「太宰治」依然留在了港口黑手黨,以客卿的身份。明面上是以“促進港口黑手黨和武裝偵探社情感”這種鬼都不信的理由,實際上對方只是來刺探信息的。

反正這遂了沈庭榆的意,她還需要對方來參與自己的劇本,所以力排眾議直接同意了。

中原中也對此異常不爽,但最後也只是「嘖」了一聲,出乎意料的沒再多發表什麽意見,芥川龍之介面色平穩,然而環繞在他周遭的「羅生門」小幅度的擺動著,顯然非常高興。

森鷗外……森鷗外笑而不語,沈庭榆知道這人顯然又開始冒壞水了,無所謂,她樂得看他耍一些陰謀詭計,畢竟接下來很多事情最好把這個不穩定因素刨除在外,她正好差個理由給他攆走一段時間。

說實話,原本她是真的想完成這個任務後就走,如果森鷗外沒給她添堵,臨走前再讓個位也不是不行。

雖然森鷗外不信,但沈庭榆也懶得和對方多爭執。

結果計劃趕不上變化,現在局面變得越來越覆雜了,她好像,一不小心,得把這個位置坐實了……

至於其餘嚷嚷著「此人是叛徒不可信」「首領大人三思啊」的人,全都被她丟地牢了。

今天敢質疑她的決策,明天就敢反叛給她增加工作量,她已經很忙了!!已經很忙了!!

前腳剛處理完審批文件,後腳就要和各大組織首領會談,幾人坐下就開始虛與委蛇,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禮貌微笑,嘴裏談的全是爭鋒相對的話,腦子裏帶著期望對方去死的想法。

問題是很多時候都談不出個所以然來,純粹就是成年人之間虛偽的試探,偶爾還來點火拼增加談話趣味。

腦殘的老板,是全公司的敵人。

合格的老板,是全公司的牛馬。

而且,不知道是因為智力不正常的人有了異能所以分外猖狂,還是少年熱血漫裏需要炮灰,總會出現很多人幹著莫名其妙的蠢事,包括但不限於:在她出門時搞暗殺,莫名其妙有組織想趁著局勢動蕩而挑釁港.黑,體量渺小到不可計數的組織突然發瘋要截獲港口黑手黨的貨品等等

最離譜的莫過於好好上著班結果突然喊著什麽「你不配做首領」「給我去死吧」就沖過來白給的基層幹員。

彼時剛參加宴會回來的沈庭榆:……

還有跟在她旁邊的森鷗外:……

先不提森鷗外是不是故意讓位,就算他是的話這個人的行徑顯然也是在破壞他的計劃,更何況不是呢??

人都倒臺了你過來說這個??她不配誰配?森鷗外?那這話的意思不就是暗諷人家不願意自願讓位,是被逼迫下臺的嗎?

森鷗外不要面子嗎?

當著兩人的面直接說這種話,可以說是把森鷗外的心紮的透透的。

那個組織成員還沒近身就被周邊的守衛拖走,沈庭榆扭頭看著異常沈默的森鷗外,眼神詢問他「你當年也這樣嗎」

森鷗外被她暗含憐憫的眼神哽住了,伸手捏了捏眉心,半晌,微笑著開口“每個人的想法總是不同的。”

言下之意:總有智障。

實際上當年他的處境要比這覆雜的多,首先就是他是篡位,前首領死了,而見證人太宰治彼時並沒有加入港口黑手黨,舊黨派不看好他的人本就不少。

不像現在他活著,“自願”讓位,各方雖然不解但至少不至於明面上直接動手

然而架不住總有蠢貨。

他們這種人不怕陰謀詭計,只怕純正的瘋子和蠢人,因為他們的行為往往沒有任何規律和邏輯可言,永遠預測不到下一秒對方會做出什麽事來。

簡稱:傻子克高手。

然而現在,沈庭榆覺得自己不用憐憫森鷗外,而是該體諒體諒自己了,心累,真的心累。

腦力勞動和體力還好,她都算是有「外掛」,“書”裏傳來的記憶碎片包含很多信息,足夠把港口黑手黨擴大到一個震撼的規模——很多手段她都很熟悉,那是太宰治的風格。

至於武力……這個就不用多說了。

只是無效社交是真的耗了她半條命。

〖我現在真的很佩服理想家和野心家了,簡直強者中的強者。〗

很難想象發布任務的那個【沈庭榆】是用什麽樣的毅力在工作的,而且一工作就工作那麽多年。

是的,沒錯,在“書”上發布任務的那個人,是一個可能性世界裏,當上了港口黑手黨的首領的【沈庭榆】本尊。

沈庭榆很想把她送進心理咨詢室,再不濟送進精神病院也行,然而現在做不到。

因為對方死了。

唉。

【沈庭榆】死了。

真是好怪的說法啊,沈庭榆想

簡直像是在說自己死去了一樣。

生前有著那般憎恨情緒的人,或許臨死前會有回到故鄉般的安寧感?

然而那也是虛假的,畢竟這是真正的:客  死  他  鄉

死都只是慰藉品。

嘆了口氣,她看著天花板,記憶裏【沈庭榆】將辦公室的棚頂換成了星空頂。

挺好看的,雖然沈庭榆沒有理解以對方那種精神狀態是哪來的這種閑情雅致。

要不她也換一下?

不過會被安裝八百個針孔攝像頭吧?那樣的話還是算了吧……

〖「太宰治」和森鷗外在談話,想都不用想,森鷗外肯定又在出壞主意。〗

而那個任務更是不用說,跨時空版“我殺我自己”,對方其實連演都懶得演了。

三個附帶任務,一個由【沈庭榆】發布,至於另外兩個……

這些任務,可做,也可不做。

她很清楚如果繼續完成這個任務,會加重自己的精神負荷。

但是……

腦海內,那個一直跟隨著她,為她操碎了心的小系統漂浮著,沈庭榆面色覆雜的看著那個小光球。

首先就是她欠人人情,其次就是那個人想拜托她的事情她個人也願意去做。

唉,一天天的,這都什麽事啊。

沈庭榆抹去眼角不存在的心酸淚水,“書”攤開在她的手掌心中,上面的文字已經發生更改。

附帶任務1

〖知曉港口黑手黨首領辦公室的秘密1/3〗

第一個秘密是港口黑手黨的辦公室發生了權利交接,【沈庭榆】將首領之位傳遞給了【太宰治】。

結合一些記憶片段,很簡單就能推測出那個世界發生的事情。

一個沒有系統的【沈庭榆】,孤身直面著和自己過往人生中截然不同的黑暗世界。

在被【太宰治】告知自己的身份並參與了「魔獸」戰役後,她用織田作的信息和太宰治聯手,篡了森鷗外的位,以此來獲得自己的完整的身份信息和“書”,意識到自己所在的世界和“書”的關系,也意識到「任意門」無法被“書”修好。

如果一切到此為止,沈庭榆都覺得【沈庭榆】還可以堅持住,畢竟對方和自己一樣,救了旗會和蘭波他們,不算是徹底的孤身一人——至少不至於後期有了毀滅世界的意圖。

然而管理局聯系了她,她終於知曉了真相的全貌,【沈庭榆】發現自己連贏的資格都沒有,從一開始就沒有。

因為那是可能性世界,毀滅是如此微不足道的事情,管理局去找她也不過是為了增添一個應對主世界的人的樣本罷了。

那麽知道了這個真相,究竟是幸運,還是不幸運?

【沈庭榆】的信念坍塌著,然而她和當初的魏爾倫一樣在掙紮和猶豫,甚至更甚——畢竟她親眼見過對方的懊悔,可是終究還是無法勸服自己放下那種無處宣洩的恨意。

也因此,她想要殺自己—— 一個和自己經歷相似,卻唯一有資格獲勝的沈庭榆。

那是純粹的絕望和嫉妒,還是……想給另一個世界的自己一個解脫,亦或是二者都有。

對方真正怎麽想的,沈庭榆不得而知,她並不為自己的“幸運”而感到愧疚,卻也生不起對【沈庭榆】惡意的厭煩。

【沈庭榆】或許也沒有那麽恨她。不然為什麽要設立如此淺顯的陷阱呢?

然而讓她想不明白的一點是,為什麽【沈庭榆】最終放棄了報覆世界?她本以為是【太宰治】直接殺死了她。

然而不是,記憶裏港口黑手黨的覆蓋程度廣闊到難以置信,武有【沈庭榆】、魏爾倫、蘭波和中原中也等,文有太宰治,這種體量已經不能夠稱之為「組織」了,更像是國家機關。

而【沈庭榆】在後期幾乎一直在挑起鬥爭,那是真正的草芥人命,被森鷗外篡位的那位和她比都算得上小巫見大巫。

從情緒上分析,那個時候【沈庭榆】似乎不認為那個世界死去的人算是人,她依然在意太宰治他們——因為他們是重要「角色」。

是「角色」而非活生生的人。

可以預見的,在這種情況下,組織內對於這種極端的首領的不滿。

魏爾倫他們嘗試過勸阻【沈庭榆】,不要重蹈覆轍,然而她沒有聽進去。

或許她聽進去了,只是不想停。

「要麽你們殺了我,要麽你們看著我把這個世界變得一團糟。」

那個能夠殺死她的人,猶豫著下不去手。

然而就在計劃的關鍵一環,只要實施了就幾乎可以挑起堪稱世界大戰一樣的紛爭時,不知道為什麽,【沈庭榆】停手了。

那段記憶碎片缺失的太完整,只有無盡的懊悔和自厭情緒從“書”中傳來,壓的沈庭榆幾乎喘不過氣。

【沈庭榆】開始洗白組織,說是“洗白”也不正確,畢竟組織的體量在那裏,倒不如說她終於讓組織肩負起了維持秩序的責任,而非報覆世界的工具,讓一切回歸正軌。

隨後就是,【沈庭榆】將首領之位傳給了【太宰治】,也就是附帶任務一裏劇情模擬進行的場景。

那時候,他們吻似乎很激烈,但是【沈庭榆】卻沒有任何帶著愛意的情緒,或許曾經有,然而終究被各種情緒磨滅了。

然而在那個吻中,【沈庭榆】還是把那條寓意特殊的紅圍巾從【太宰治】身上摘去了。

沈庭榆明白她做這個動作的含義。

「悲劇的命運就此終結吧。」

可是,【沈庭榆】到底是為什麽突然放棄了計劃?

為什麽最後【沈庭榆】還是被【太宰治】殺死了?

這些尚且推測不出來,或許做完接下來的任務會獲得結果。

然而有一件事情可以確定的是,那個世界的【太宰治】,在【沈庭榆】死後,接觸到了“書”,並且因此接觸到了管理局……乃至現在的沈庭榆。

沈庭榆閉上眼,長吐一口氣。

【太宰治】接觸到了,其他世界線自己的記憶和情感會被吸收並傳遞給他的“書”。

很好,又瘋一個。

沈庭榆感到胃疼,難以言喻的胃疼,她真的一點也不想去思考和探究這兩個人的精神狀態。

這條線可以說是慘的不成模樣,所有人都在走向癲瘋,好像每個人都像是脫軌的火車一般,瘋狂的沖向絕望的情緒沼澤,然後死死陷進去。

精神汙染,那絕對是一場盛大的精神汙染。

天花板就是天花板,沈庭榆終於意識到自己就算給它盯出個洞了它也還是那樣,不會自己突然改變。

星空頂還是算了吧,記憶碎片還不完整,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對方要這麽做,不過總歸,感覺背後沒有什麽好故事。

不過雪乃倒是提過想把天花板裝修成這樣。

不知道她現在在做什麽呢?回去的話去東京看看吧……這樣想她似乎還有很多人要去拜訪?

座椅被拉開,沈庭榆繞過辦公桌,往大門的方向走,準備去看看「太宰治」和森鷗外在談什麽。

〖內憂外患啊,這個冰冷的世界。〗

〖唉。〗

系統思考了一下,決定放首舒緩的音樂,為她放松大腦,減輕壓力。

沈庭榆梗住了,因為對方放的是《二泉映月》,真夠應景。

〖放的很好,下次別放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