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榆的猜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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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庭榆的猜想·上
系統告訴我，按照正常流程的話，穿越管理局不允許穿越者將自己的身份告訴他們所來到的世界。
因為這很可能會造成該世界主要人物懷疑自我，精神混亂，從而做出偏激舉動，導致世界崩塌。
不是誰都能接受自己只是某本書、又或是某部動漫裏的角色，一切的行為和想法都能被人觀測。
但由於我們是“放養”，且我是穿越者的事情在這個世界上是有少數的人知道的，所以這條限制對我們無效。
至於當年為什麽告訴太宰治……
首先是這個世界觀存在“書”，他本來就會意識到世界的本質是什麽，我信任他不會因為這種“真相”而崩潰。
其次是他對這種事情的探索欲很強，我作為對此了解最多的人滿足他的一點好奇心也無所謂。
系統冷笑了一聲，說我寫的這兩點只是借口，怎麽自己的手記裏還要作假。
正經人誰寫手記啊……
好吧，前面的兩條只是我「放心告訴他」的原因，至於「為什麽告訴他」……
當時太孤獨了唄。
過往的黑歷史就不必提了。
在太宰治在咖啡廳裏問我系統的情況時，我是真的嚇了一跳。
系統的存在不能被主動告知，這是刻在祂們底層邏輯裏的，因為這會暴露穿越管理局的存在。
但是如果暴露，受到處罰的只有系統。
當時看著太宰治的眼睛，我問系統，如果他自己猜出來了怎麽算？
系統顯然也被他嚇了一跳，不過很快平覆下來，有點咬牙切齒的回覆我
〖這種事情不是沒有發生過。萬象宇宙，聰明人太多了，只要不是宿主主動告知就不會受到處罰。只不過在暴露來歷和系統存在後，絕大多數穿越者的任務都會失敗，甚至有可能直接被該世界的人直接困住無法脫離。〗
〖然而我們沒有任務，所以這一點問題也不大。〗
〖只不過我實在沒想到他連這個都能猜到，現在即使你不暗示他，他也遲早會弄清我的存在。〗
〖你交了一個很麻煩的男朋友，他比我想象中還要危險，如果是他的話，即使你找到回家的辦法，他也絕對能做到讓你回不去。〗
祂說這句話的時候，很擔憂也很不爽。
「太宰不會傷害他在意的人的。」
系統冷哼一聲，說我就是被愛情迷惑了雙眼，比起跨越世界，直接不讓我離開是更穩妥快捷的方法。
我內心微微嘆氣，拉開太宰治放在我頸側的手，開始往外走，咖啡廳裏的人太多了，剛剛我和他貼的太近，造成了一點騷動。
因為以前的訓練，我對他人的視線很敏銳，但同時也不喜歡被過多註視，那會讓我下意識分析他們投射那些視線的含義。
太宰治跟在我身後，眼神探究的看著我，似乎在辨別我臉上的神情。
如果我刻意偽裝，他是無法從我的表情中分析出什麽的，這不是訓練而得的技能，而是我在實驗室為了瞞過實驗成員而培養出的「本能」，但正常情況下，我都盡量不帶著假面生活。
「小榆生氣了嗎？」
他微蹙眉頭，眼角聳拉著，似乎有點不安，但我懷疑是他刻意表演出來的。
以退為進，這個人在試探我的底線。
前一秒讓我心動無比，下一秒就開始暴露性格裏那點惡劣的一面。
然而可悲的是，我竟然完全沒有生氣，甚至有了詭異的熟悉感。
我看著他，嘆了口氣，然後牽住他的手，
「我什麽時候對你生氣過？」
拿著槍抵著我腦袋、在各種任務裏給我添亂，過往哪一件事情不比這個嚴重？我不都是沒在意嗎？
結果讓我沒想到的是，他很幹脆的開口，眼神微動「有的。」
我有點疑惑的看著他，心說什麽時候的事情？我怎麽不記得？
太宰治和我走向停車的地方，為我拉開車門，情緒低落的微垂著眉眼「就在你和漆黑的小矮人交手後，你就對我生氣了。」
他有點不忿「明明是他攻擊的你，你卻對我生氣！」
我坐進車裏，大腦飛速思考，我和中也交手的次數太多了，不過三個人都在的場景倒是很少。
當他坐上駕駛位，又要為我拉上安全帶時，我終於回想起了我什麽時候對他生過氣——那是我剛被他和中也發現不久的事情。森鷗外讓他們測試我的異能力，彼時我對異能的使用非常勉強，因此在和中也對打後感受到了很大的負荷。
然後這個人就趁我最虛弱的時候套我情報。
「……太宰，那件事情，放到現在來看，完全是你的錯吧？」
我感到極端的無語，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還有他情緒低落個什麽勁兒啊？？難道當時我不該對他生氣嗎？
我說怎麽不敢提自己惹我生氣的原因而是提中也，這家夥完全是想把鍋甩在中也身上吧？
「中也只是在完成他的工作。」
太宰治擡手將鑰匙插入點火開關，聽見這句話，雙眼微微睜大，像是不敢置信一樣問
「明明我也是在工作啊！小榆為什麽對我生氣？」
他傷感的說「難道在你心裏我的分量比不上那個幾年來只長肌肉不長身高的矮蛞蝓嗎？？」
雖然當時來看確實如此，一個維護我一個恨不得給我腦袋開個洞來看情報，會更喜歡誰一目了然吧？
但是這話說的好過分啊！？中也要哭了啊？？
等等，中也這些年沒有長高嗎？
「我還在生長期啊！」腦海裏回響出聲音。
那是在鋼琴家調侃中也還沒有我高時，中也盛怒之下吼出的話。
我詭異的沈默了，決定繞過這個話題，「那你剛剛呢？也是在工作？」
我想破頭都想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在我對他最心動的時候做這麽讓人心梗的事情。
車身微微震顫，開始發動，車窗外，街景如幻燈片般迅速向後掠去，斑駁的光影透過車窗灑在他的側臉。
太宰治牙關緊咬，腮幫子兩側的肌肉輕輕鼓起，讓我想起貓咪腮幫子兩邊的軟肉，
「小榆好過分。」
喔，我又過分了。
他吐了口氣，幽怨的說「明明以前最喜歡我的，結果現在心裏還有別人。」
太宰治控訴的看著我，雙手穩穩地掌控方向盤，顯然已經演都懶得演一個專註開車的人。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裏面寫滿了執拗和不爽，臉上寫著「我才應該是最特殊的那個！」
系統「呸」了一聲。
……太宰，你是如何做到讓我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對你頗有微詞的。
但是人吃醋了，又不能不哄，而且我蠻高興的……
系統又冷笑了一聲，我裝作沒聽見。
我斟酌了一下，在他愈發不善的眼神中開口「太宰，你是於我而言，在這個世界上最特殊的存在。」
說這樣的話有點難為情，但心意不被話語傳遞出去的話就沒了意義。
我停頓了一下「不是因為你的異能，你的才華、樣貌，以及性格，你整個人於我而言都是特殊的。」
「在這個世界上，你像是自由自在的風，又或是什麽輕盈而抓不住的事物，而我沈重的落在地上，看著你在世界上飄揚。」
在離開港口黑手黨後，他看起來改變了很多，但神奇的是我並不覺得陌生。
太宰治真是一個很神奇的人。
如果有人認真的對他說「啊，請你為了我活在這個世界上吧。」他大概會有帶著有點困擾的微笑看著對方，然後耍賴般的開始說他的人生哲理。
但如果有人說「我知道有種生活方式更適合你，要不要去試試？」他卻真的會去嘗試，去驗證。
他從旁人的言行中獲得探索世界的動力和樂趣，卻不會因為對方的期望而活下去，自由而獨立。
天天嘴裏說著自殺的人，卻是真正的不被束縛，在為自己而活。
他很吸引我。
一個讓旁人覺著沈重，卻自身灑脫，說死都是輕飄飄的人，聰慧的頭腦讓他游刃有餘卻又百無聊賴的活在這個世界上，渴望著新奇的事物來激發他的活力，同時卻又害怕被傷害。
自由的，輕靈的黑貓。
而我似乎看起來淡然的活在世界上，全然都無所謂，卻被總是被無形的桎梏纏身，束手束腳，說生說死都折磨，即使沒有外在的動力，我也可以獨自生活下去，但我不知道該如何為自己而活，也不知道該如何好好的生活。
所以他很吸引我。
過往，每一次和太宰治一起吃飯，我們的話題都沒有輕松過。
那時，我說他看見我只是想到一些沈重而壓抑的東西，現在想想，或許是他洞悉了那層好似什麽都無所謂的表殼，望見了我沈重而空洞的內裏了吧。
嘶，這麽一想，莫非黑泥精是我自己？
我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開口。
「好的事物誰不喜歡？好的人誰不想要？我曾想要抓住，然而最後還是決定放棄，希望你這樣自由自在就好。」
「但我沒有想到，你會願意為我停留，甚至願意去追逐。」
以後如何都無所謂，這一刻他的停留和勇氣，足夠讓我銘記一生。
「在情感上，沒有任何人能夠替代你在我心裏的地位。你是我唯一打算戀愛的對象，只要你希望，你永遠都在我心裏。」
「你無需有任何不安，你就是我的唯一。」
我扭頭，看見他的表情後怔楞了一下，有點好笑的看著他呆滯的表情
要是可以拍照就好了
「我好像還沒有認真回應你」
「太宰治，我喜歡你。」
「但也因此，我希望你自由的活著，所以即使你不想聽，我也依然要為我之前的舉動而感到抱歉。」
時間在一刻凝滯，倏地，太宰治像是被什麽燙到了一樣猛的扭過了頭，我貼心的沒有去看他。
良久，我聽見身旁傳來細微的聲音
「太犯規啦……」
然後一路無言，直到他送我到了我租的公寓樓下，我們沈默的互相擁抱，準備分別，然後迎接明天。
他將頭放在我的頸側，在我耳邊說。
「所以小榆還是不能告訴我那個人是誰嗎？」
「……」
我猛的閉上眼，直接擰了一下他的胳膊。
太宰治，你真的是一個破壞氛圍的強者，我真想打開他的腦袋看看他平時的情商都哪去了？
最後他聳拉著臉，沮喪的抱著胳膊對我揮手道別。
「明天我會去偵探社報道。」我對他說。
「所以明天見，太宰。」
太宰治眨眨眼，夜晚的路燈將他的眼瞳照的很亮，他歪了下頭，語氣輕快的回應我
「小榆，明天見。」
在即將進樓的時候，我轉身，看見他依然站在那裏註視著我，對上我的眼睛後，他微微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好像在告訴我：早就知道你會轉身，所以我在這裏看著你，然後等待著對你展露笑容。
我看著他站在燈光下的身影，突然就想知道，在我離開的日子裏，他是怎麽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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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很可能會造成該世界主要人物懷疑自我，精神混亂，從而做出偏激舉動，導致世界崩塌。
不是誰都能接受自己只是某本書、又或是某部動漫裏的角色，一切的行為和想法都能被人觀測。
但由於我們是“放養”，且我是穿越者的事情在這個世界上是有少數的人知道的，所以這條限制對我們無效。
至於當年為什麽告訴太宰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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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他對這種事情的探索欲很強，我作為對此了解最多的人滿足他的一點好奇心也無所謂。
系統冷笑了一聲，說我寫的這兩點只是借口，怎麽自己的手記裏還要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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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前面的兩條只是我「放心告訴他」的原因，至於「為什麽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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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暴露，受到處罰的只有系統。
當時看著太宰治的眼睛，我問系統，如果他自己猜出來了怎麽算？
系統顯然也被他嚇了一跳，不過很快平覆下來，有點咬牙切齒的回覆我
〖這種事情不是沒有發生過。萬象宇宙，聰明人太多了，只要不是宿主主動告知就不會受到處罰。只不過在暴露來歷和系統存在後，絕大多數穿越者的任務都會失敗，甚至有可能直接被該世界的人直接困住無法脫離。〗
〖然而我們沒有任務，所以這一點問題也不大。〗
〖只不過我實在沒想到他連這個都能猜到，現在即使你不暗示他，他也遲早會弄清我的存在。〗
〖你交了一個很麻煩的男朋友，他比我想象中還要危險，如果是他的話，即使你找到回家的辦法，他也絕對能做到讓你回不去。〗
祂說這句話的時候，很擔憂也很不爽。
「太宰不會傷害他在意的人的。」
系統冷哼一聲，說我就是被愛情迷惑了雙眼，比起跨越世界，直接不讓我離開是更穩妥快捷的方法。
我內心微微嘆氣，拉開太宰治放在我頸側的手，開始往外走，咖啡廳裏的人太多了，剛剛我和他貼的太近，造成了一點騷動。
因為以前的訓練，我對他人的視線很敏銳，但同時也不喜歡被過多註視，那會讓我下意識分析他們投射那些視線的含義。
太宰治跟在我身後，眼神探究的看著我，似乎在辨別我臉上的神情。
如果我刻意偽裝，他是無法從我的表情中分析出什麽的，這不是訓練而得的技能，而是我在實驗室為了瞞過實驗成員而培養出的「本能」，但正常情況下，我都盡量不帶著假面生活。
「小榆生氣了嗎？」
他微蹙眉頭，眼角聳拉著，似乎有點不安，但我懷疑是他刻意表演出來的。
以退為進，這個人在試探我的底線。
前一秒讓我心動無比，下一秒就開始暴露性格裏那點惡劣的一面。
然而可悲的是，我竟然完全沒有生氣，甚至有了詭異的熟悉感。
我看著他，嘆了口氣，然後牽住他的手，
「我什麽時候對你生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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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讓我沒想到的是，他很幹脆的開口，眼神微動「有的。」
我有點疑惑的看著他，心說什麽時候的事情？我怎麽不記得？
太宰治和我走向停車的地方，為我拉開車門，情緒低落的微垂著眉眼「就在你和漆黑的小矮人交手後，你就對我生氣了。」
他有點不忿「明明是他攻擊的你，你卻對我生氣！」
我坐進車裏，大腦飛速思考，我和中也交手的次數太多了，不過三個人都在的場景倒是很少。
當他坐上駕駛位，又要為我拉上安全帶時，我終於回想起了我什麽時候對他生過氣——那是我剛被他和中也發現不久的事情。森鷗外讓他們測試我的異能力，彼時我對異能的使用非常勉強，因此在和中也對打後感受到了很大的負荷。
然後這個人就趁我最虛弱的時候套我情報。
「……太宰，那件事情，放到現在來看，完全是你的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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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他情緒低落個什麽勁兒啊？？難道當時我不該對他生氣嗎？
我說怎麽不敢提自己惹我生氣的原因而是提中也，這家夥完全是想把鍋甩在中也身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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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當時來看確實如此，一個維護我一個恨不得給我腦袋開個洞來看情報，會更喜歡誰一目了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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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詭異的沈默了，決定繞過這個話題，「那你剛剛呢？也是在工作？」
我想破頭都想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在我對他最心動的時候做這麽讓人心梗的事情。
車身微微震顫，開始發動，車窗外，街景如幻燈片般迅速向後掠去，斑駁的光影透過車窗灑在他的側臉。
太宰治牙關緊咬，腮幫子兩側的肌肉輕輕鼓起，讓我想起貓咪腮幫子兩邊的軟肉，
「小榆好過分。」
喔，我又過分了。
他吐了口氣，幽怨的說「明明以前最喜歡我的，結果現在心裏還有別人。」
太宰治控訴的看著我，雙手穩穩地掌控方向盤，顯然已經演都懶得演一個專註開車的人。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裏面寫滿了執拗和不爽，臉上寫著「我才應該是最特殊的那個！」
系統「呸」了一聲。
……太宰，你是如何做到讓我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對你頗有微詞的。
但是人吃醋了，又不能不哄，而且我蠻高興的……
系統又冷笑了一聲，我裝作沒聽見。
我斟酌了一下，在他愈發不善的眼神中開口「太宰，你是於我而言，在這個世界上最特殊的存在。」
說這樣的話有點難為情，但心意不被話語傳遞出去的話就沒了意義。
我停頓了一下「不是因為你的異能，你的才華、樣貌，以及性格，你整個人於我而言都是特殊的。」
「在這個世界上，你像是自由自在的風，又或是什麽輕盈而抓不住的事物，而我沈重的落在地上，看著你在世界上飄揚。」
在離開港口黑手黨後，他看起來改變了很多，但神奇的是我並不覺得陌生。
太宰治真是一個很神奇的人。
如果有人認真的對他說「啊，請你為了我活在這個世界上吧。」他大概會有帶著有點困擾的微笑看著對方，然後耍賴般的開始說他的人生哲理。
但如果有人說「我知道有種生活方式更適合你，要不要去試試？」他卻真的會去嘗試，去驗證。
他從旁人的言行中獲得探索世界的動力和樂趣，卻不會因為對方的期望而活下去，自由而獨立。
天天嘴裏說著自殺的人，卻是真正的不被束縛，在為自己而活。
他很吸引我。
一個讓旁人覺著沈重，卻自身灑脫，說死都是輕飄飄的人，聰慧的頭腦讓他游刃有餘卻又百無聊賴的活在這個世界上，渴望著新奇的事物來激發他的活力，同時卻又害怕被傷害。
自由的，輕靈的黑貓。
而我似乎看起來淡然的活在世界上，全然都無所謂，卻被總是被無形的桎梏纏身，束手束腳，說生說死都折磨，即使沒有外在的動力，我也可以獨自生活下去，但我不知道該如何為自己而活，也不知道該如何好好的生活。
所以他很吸引我。
過往，每一次和太宰治一起吃飯，我們的話題都沒有輕松過。
那時，我說他看見我只是想到一些沈重而壓抑的東西，現在想想，或許是他洞悉了那層好似什麽都無所謂的表殼，望見了我沈重而空洞的內裏了吧。
嘶，這麽一想，莫非黑泥精是我自己？
我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開口。
「好的事物誰不喜歡？好的人誰不想要？我曾想要抓住，然而最後還是決定放棄，希望你這樣自由自在就好。」
「但我沒有想到，你會願意為我停留，甚至願意去追逐。」
以後如何都無所謂，這一刻他的停留和勇氣，足夠讓我銘記一生。
「在情感上，沒有任何人能夠替代你在我心裏的地位。你是我唯一打算戀愛的對象，只要你希望，你永遠都在我心裏。」
「你無需有任何不安，你就是我的唯一。」
我扭頭，看見他的表情後怔楞了一下，有點好笑的看著他呆滯的表情
要是可以拍照就好了
「我好像還沒有認真回應你」
「太宰治，我喜歡你。」
「但也因此，我希望你自由的活著，所以即使你不想聽，我也依然要為我之前的舉動而感到抱歉。」
時間在一刻凝滯，倏地，太宰治像是被什麽燙到了一樣猛的扭過了頭，我貼心的沒有去看他。
良久，我聽見身旁傳來細微的聲音
「太犯規啦……」
然後一路無言，直到他送我到了我租的公寓樓下，我們沈默的互相擁抱，準備分別，然後迎接明天。
他將頭放在我的頸側，在我耳邊說。
「所以小榆還是不能告訴我那個人是誰嗎？」
「……」
我猛的閉上眼，直接擰了一下他的胳膊。
太宰治，你真的是一個破壞氛圍的強者，我真想打開他的腦袋看看他平時的情商都哪去了？
最後他聳拉著臉，沮喪的抱著胳膊對我揮手道別。
「明天我會去偵探社報道。」我對他說。
「所以明天見，太宰。」
太宰治眨眨眼，夜晚的路燈將他的眼瞳照的很亮，他歪了下頭，語氣輕快的回應我
「小榆，明天見。」
在即將進樓的時候，我轉身，看見他依然站在那裏註視著我，對上我的眼睛後，他微微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好像在告訴我：早就知道你會轉身，所以我在這裏看著你，然後等待著對你展露笑容。
我看著他站在燈光下的身影，突然就想知道，在我離開的日子裏，他是怎麽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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