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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職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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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職前夕

芥川龍之介沈默的看著眼前人臉上的面具,眼神微妙,沒有說話。

“……你要是對它有什麽意見就直說。”沈庭榆被他的眼神傷害到了。

這可是中原中也都誇讚過的面具!

芥川龍之介咳嗽著,“在下對它沒有意見。”

沈默了半晌,他還是問,“在下其實並不理解您為什麽要帶這個面具。”

眼前的少年神情嚴肅,“只有弱者才會在意外表。”

沈庭榆震驚的看著他,“太宰治臉上不也纏著繃帶嗎?你怎麽不這麽對他說?”

芥川龍之介的臉上露出更加嚴肅鄭重的神情,“首先太宰先生的面部並沒有受傷,其次太宰先生這麽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好吧。

沈庭榆嘆了口氣,有點悲傷的說,“但是我這個面具定制了好久了,不過竟然你這麽說……”

她摘下蓋在臉上的黑色面具,露出底下斑駁的裂痕。

面具在她的手指間轉動了一圈,然後在重力的作用下被丟到訓練場的座椅上。

“你喝那個藥了?”沈庭榆觀察他的呼吸頻率,已經比往常好了不少。

芥川龍之介的目光在她的面龐上停留,聽到她的問題身體僵硬了一下,抿了抿唇,語氣生硬的回覆。

“在下需要變強。”

……喝就喝了唄,不是好事嗎。

沈庭榆嘆了口氣,“那今天我們就進行體術訓練好了。”

隨後,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問他:

“對了,我聽他們說你不願意洗澡?為什麽?”

少年的身體,因為這個問題變得更加僵硬,他咬著牙,臉上露出執拗的神情,不願回答。

喔~

沈庭榆笑了,“你要是不回答的話,我就猜了?”

芥川龍之介的面上露出兇狠的表情,“這是在下的私事!”

“前段時間,太宰派你出任務,聽說你又搞砸了?”

芥川龍之介的瞳孔收縮,他的聲音因為這句話而破碎咆哮起來,“在下沒有……”

“以後讓太宰治來教你吧。”

未說出口的話語破碎在空氣中,芥川龍之介楞住了,心中的窘迫和憤怒凝滯,他看著沈庭榆平靜的臉。

“你不願意洗澡,是因為要脫下衣服,沒有安全感對嗎?”

沈庭榆安靜的看著他,語氣裏沒有嘲諷,只是在普通的陳述一個事實。

“今天,我把一些近戰搏鬥的技巧和暗殺技巧教給你,然後以後你就和太宰治學習吧。”

芥川龍之介的眼瞳微微放大,這本該是讓他興奮的事情,然而心中卻莫名的焦躁和恐慌。

他帶著自己都沒有預料到的,不甘的聲音問:

“……在下沒有達到你的預期嗎?”

“從來就沒有期待,何來達不達到預期一說。”

心臟猛的一墜

芥川龍之介的呼吸因為這句話,而急促起來。

沈庭榆依然只是安靜的看著他,表情沒有一絲變化。

“太宰治總對你說:芥川,我很失望。他對你說這句話,是因為他對你有期待。但我只是例行公事教你。我對你沒有期待,同時也不會對你感到失望。”

這句話,反而讓芥川龍之介的面色更加難看起來。

他的眼神裏閃爍著不甘的怒火,死死的盯著眼前的人。

“好了,現在我們開始吧,不允許使用異能,拿出你全部的本領。”

“這是最後一場教學。”

沈庭榆微笑著說。

芥川龍之介,咆哮著向她揮舞著拳頭。



“完全不收力啊……下手這麽毒。”

沈庭榆痛苦的捂住臉,慢悠悠的往酒吧的方向走,今天約好了要和織田作去吃飯。

當然,她的主要目的其實是摸清織田作收養的孩子們的居所,雖然她可以查到,不過這種事情嚴謹一點還是比較好。

各方的動態進行整合,她還活著這件事情R也清楚,他和森鷗外差不多要進行最後的合作了。

明天,或許是後天,又或是某個誰都不在意的普通的日子,織田作就會被森鷗外叫到辦公室裏。

然後她和織田作之中,有一個人就會死。

〖宿主,為什麽要對他這麽說?〗系統問。

〖對誰?芥川嗎?沒什麽特別的理由,他自己還沒找到活下去的理由,我馬上就要走了,讓他對明面上還活著的人多執拗一點吧。〗

沈庭榆推開酒吧的大門,織田作早已經等待在那裏了。

“這麽早就來了嗎?”沈庭榆有點驚訝的說。

“基層沒有什麽事情。”織田作對她點頭示意,然後起身。

“去哪裏吃?”

織田作,思考著,然後說“有一家由我負責保護的洋食館,經常去。”

沈庭榆點點頭,“就那裏吧。今天太宰和安吾可能要跑空了,畢竟你今天被我借走了。”

織田作因為這樣的話而微笑。

***

“……你是怎麽吃下去的。”沈庭榆狂喝著杯子裏的水。

這個咖喱辣的程度,可以說是有點不可思議了。

“哈哈哈哈,織田這家夥吃的咖喱辣度可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我給你換一份吧小姐。”

洋食館的老板,是一位五十多歲的大叔,非常熱情的樣子。

沈庭榆擺擺手,“不用了,重新給我上一份吧,這份我帶回去加點咖喱稀釋一下就好。”

老板因為這句話驚訝了一下,“不要錢的”

沈庭榆擺擺手,“不是,不想浪費糧食。”

“哈哈哈,這樣啊,織田你小子好福氣啊,找到了一個好姑娘啊。”老板大笑著拍了拍織田作的肩膀,顯然誤會了兩個人的關系。

然而還沒等沈庭榆開口解釋,就見織田作非常快速的開口。

“不是。”

像是意識到自己解釋的太快了,他補充道:

“她是我的上司。”

老板的神情有點尷尬,沈庭榆笑了:

“我還以為我們算的上是朋友了?”

織田作“啊”了一聲,有點呆楞的回答“都是。”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響動。

沈庭榆轉頭,那是幾個孩子,有男有女,年齡都在七八歲左右,正好奇的聚集在樓梯口看著她。

沈庭榆楞了一下,然後向他們揮手。

孩子們因為她的動作而產生小小的騷動。

於是沈庭榆將面具戴上。

“沒想到有這麽多孩子。”她有點驚訝的說。

織田作看著孩子們笑了,“是啊,都是在龍頭火拼裏失去父母的孩子。”

沈庭榆沈默了,那場火拼,她也參與了,甚至某種意義上是主力軍。

“他們在上學嗎?”

織田作搖搖頭,“他們有自己的想法,這些孩子的父母絕大多數都是組織的人,將來的話,或許會被太宰招攬。”

沈庭榆思考著,“太宰的話,給他們培養成東大的學生不成問題。”

織田作沈默了,說實話,他沒有往這方面思考。

“……學業是很重要的,日本的考試競爭壓力不算大,早上七點起來晚上十點休息就可以,加上太宰這樣的老師,東大綽綽有餘啊,申請國外就讀也不錯。”

沈庭榆認真思考,越想越覺得非常可行。

織田作不知道該不該開口,其實他的意思是這些孩子將來很有可能也是組織成員,雖然他個人不期望如此,不過……

他按照沈庭榆的思路思考:恍然發現,非常可行。

織田作之助的目光緩緩看向了孩子們。

莫名的寒意讓他們的身軀一抖,孩子群中,年齡最大的男孩大叫道“你是什麽幫派的刑訊人員嗎!”

沈庭榆有點不理解的看著他“為什麽這麽說?”

那個男孩,名叫幸介,大聲的說“哪裏的學生會早上七點就起晚上十點才睡啊!這是刑訊吧!”

沈庭榆依然不明所以的看著他,“這算什麽?我上學的時候一直是早上五點起晚上十一點才能睡啊?”

孩子們露出驚恐的眼神。

沈庭榆轉頭看著織田作,“不都是這樣嗎?”

織田作頓住了,看著沈庭榆的表情,斟酌著開口“國中生一般下午三點就下課了。”

沈庭榆露出了如遭雷劈的表情。

“哈哈,你這家夥,是從哪個監獄裏出來的吧!”

幸介大笑著,深深刺痛了沈庭榆的心靈。

“而且我才不要學習,我將來可是要當黑.幫的老大!”

沈庭榆瞇起眼睛,“喔?志向很遠大啊?不過你可知道黑.幫的老大可是全年無休的,還有你以為做黑.幫就不用學習了嗎?”

她從懷裏掏出一本打印件,一直手指著上面的內容,對著那個孩子說“港口黑手黨知道吧?”

孩子們都露出了興奮而崇拜的表情,“當然!”

沈庭榆露出了壞笑的表情,“港口黑手黨的二把手,是歷年來最年輕的幹部,對他而言分析這上面的內容易如反掌,你們能夠做到嗎?”

幸介興致勃勃的說,“當然,我們可是大人,是這附近最年輕的幫派!少瞧不起我們了!”

織田作微微皺眉,他不太想孩子們現在過多接觸黑暗世界,又在看見沈庭榆手中文件的內容後沈默著,任由沈庭榆把文件交給孩子們。

“啊,加油。”

他只能這麽對孩子們說。

因為那上面是,連他都看不懂的習題。

五年高考三年模擬——日文版,由系統出品。

***

太宰治窩在椅子上,有點無聊的把玩著手中的游戲機。

“啊,好無聊啊。”他像往常一樣感慨著。

沒想到在他旁邊狂敲鍵盤打報告的沈庭榆,聽見這句話直接擡起了頭,“無聊嗎?”

太宰治頓了一下,“小榆有什麽有意思的事情想讓我做嗎?”

沈庭榆就等他這句話,將手邊早就準備好的試卷遞給他。

“你要是無聊的話就看看這個好了,這是我另一個世界的東西。”

說完這句話,她將眼神從椅子上的太宰治扯回電腦屏幕上,餘光卻止不住的往他的方向瞟。

她世界裏的東西?

太宰治露出感興趣的神情,又在看見紙上的內容後,罕見的感覺到了無奈。

他擡頭,正巧對上沈庭榆偷看的目光。

被他發現,她立刻移開視線,看起來十分專註的看著電腦。

太宰治:……

目的太明顯啦小榆……

是因為原來是學生嗎?

太宰治微微垂眸,看著試卷半晌,還是拿起筆開始書寫。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左右,他將試卷整理好,放在沈庭榆的辦公桌上。

似乎一直在看著電腦的人,瞬間不可置信的擡頭看著他。

“這麽快?!!”

“很簡單啦?報告還沒寫完嗎?”

太宰治微笑著看著她,沈庭榆的面色僵硬了一下,語氣虛浮的說“馬上了……”

“一會兒我要去訓練芥川去了,對了太宰,以後由你帶他吧。”

房間裏的氛圍因為這句話而凝滯

太宰治垂眸看著她放在桌面上的半邊面具,良久說“好麻煩啊……”

沈庭榆笑了,“好了,自己撿回來的負起責任啊。”

她停頓了一下,輕聲說,“太宰,R的行蹤不要再查了。”

“欸?才不要呢,放著不管的話——你會死吧。”

太宰治的聲音帶著笑意,臉上卻是悲傷的神情。

為什麽一直找不到,他心中隱隱有猜測,然而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實他的猜想。

“最開始你不就覺得我應該死嗎?”

沈庭榆帶著笑意說

“事到如今提這個是不是有點太卑鄙了小榆……”

太宰治的聲音變得苦澀起來。

修長濃密的眼睫顫動著,他是徹底的悲觀主義者,從來不相信幸運會降臨在他的身上。

值得追求的事物,總是會在得到的瞬間消失。

那就不去追求。

可是不去奢求的事物,為什麽也會悄無聲息的破碎?

“沒關系的太宰,沒事的。”

眼前的人起身,輕輕的拍了拍他的後背。

“我想做的事情,馬上都要做完了,所以沒關系的。”

在太宰治視線的死角,沈庭榆輕笑著說完這句話,目光卻帶著冷意。

計劃開始了。

關於試卷的後續:

看見試卷全對,甚至後面大題寫了好幾種解法的沈庭榆:……

微弱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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