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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當·弗蘭肯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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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當·弗蘭肯斯坦

太宰治的計劃裏,自己不會是最關鍵的一部分,又或者說,他預料到計劃隨著時局調整,只是在分析後加入一個變量罷了。

一個巨大的變量,來作為度過這場危機的籌碼。

沈庭榆其實明白,太宰治告訴她這些事情不是出於信任,只是單純的分析:告訴她的結果比不告訴她要可控。

一個沒有組織、沒有限制的超越者無所顧及的出手,造成的影響是遮掩不住的,到時候沈庭榆知曉了這一切:有關實驗體的,有關是不是人的,到時候她會怎麽想?怎麽做?橫濱賭不起,港口Mafia賭不起,太宰治也賭不起。

如果她在知道一切後表現出了失控的傾向,那麽太宰治那間集裝箱一樣的房子就是她的最後的歸宿。

如果流露出迷茫,那麽太宰治會有其他的考量,不會像現在這樣給與她幾乎算得上自由發展的任務。

偏偏是,沈庭榆壓根不在意這件事。

她不在意自己的身份,無所謂自己的改變,她只想知道她是怎麽來到這個世界又該如何回去。

是不是人這個問題,有那麽重要嗎?

沈庭榆看著街邊商場櫥窗上自己的倒影。

她能回答自己,但她沒有辦法體會魏爾倫和中原中也的心情,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出身,她在另一個世界裏有著完整的成長經歷,他們是不一樣的。

在原著裏,他們是怎麽解決這次危機的呢?

***

“有夠誇張的。”沈庭榆站在客機的殘骸旁邊。

火勢在客機的殘骸周邊蔓延,村民們有點驚詫的看著面前一身黑衣,面無表情的少女。

“別靠那麽近……”村民當中,一位婦女斟酌著,還是開口提醒。

沈庭榆回頭,沖她笑了一下,“謝謝,沒事的。”

一位少年,在周圍的大人都在忙著阻止火勢蔓延時,握著一只小小的手斧,靠近了那片灼燒的殘骸。

或許每個少年都有一個英雄夢,他夢想著自己能夠救出客機中的幸存者,從而被大人們誇獎。

突然間,少年的肩膀被人死死抓住了。

勉強粘在殘骸上的其中一個機艙門,伴著金屬音掉落,向距離少年再進一步的地方砸去。

少年驚詫的睜大雙眼,如果他沒有被拉住,那沈重的鐵門砸下來,他——

“啊,看來我不出手你也沒事,命真大。”抓住他肩膀的人,是一位少女,聲音沒有起伏的說。

人們不敢置信的看見,一只手從鐵門的內側抓住了鐵門,阻止它砸下。

“終於到了嗎。”

那只手的主人冷靜地說道。

出現在客機中的是一個穿著藍色西服的高個子男性。歐洲人,年齡不詳——大約在二十到三十歲之間。雖然周圍都是火焰卻眼神冰冷,無視毀壞的客機慘狀,身上竟然沒有一點傷痕。*

“沒想到客機著陸竟然晃動得這麽厲害。什麽事都需要親自體驗啊——話說回來,你沒事吧?啊,看來沒事,有人保護你。”藍色西服的青年向鐵門下的少年詢問道。

“這扇門好像被設置為一打開就會掉下,並且無法再次安裝的樣式了。啊,冒昧的問一下,這位小姐,你是誰?”

少年驚訝地說不出話來,他看著身側的沈庭榆,又看了看這個藍色西服的怪人。

“問別人身份之前,先自我介紹一下才比較禮貌不是嗎?”沈庭榆漫不經心的回答。

“哦,失禮了。在人類社會中,不優先自我介紹是有失禮儀的行為呢。”青年這麽說著,從胸前拿出黑色的徽章。

人類社會?沈庭榆微微挑眉。

刻在中心的一列銀色字母,沈庭榆心中默念了一下。

“本機是歐洲刑事警察機構(EUROPOLE)的刑警,也是業務備品。型號98F7819-5。由異能技師沃斯通克拉夫特博士制造,在世界警察機關內部也是首臺人形自律高速計算機。稱呼(代碼名)為亞當。亞當·弗蘭肯斯坦。很榮幸與你們見面——那麽,本機還有別的任務,就此告辭。”

青年行禮之後打算離開,可隨即又說著“對了”回過頭。

“你們認識一位叫中原中也的人嗎?”

“我認識。”沈庭榆悠然開口,“等你很久了,刑警先生。”

不枉她查了那麽久。

“我是來自港口黑手黨的異能者,稱呼我榆就好,目前的任務……啊,大概是保護中原中也身邊的人?”

“鑒於我們目標基本一致,借一步說話吧,刑警先生。”

唉?亞當眨了眨眼。

這和本機原本的計算結果似乎有些偏差。

***

“榆小姐是如何知曉本機的任務的,這應當是最高機密!”

啊,這家夥說話的語氣好可愛,真是讓人震驚啊。歐洲的異能者連人型機器人都能制作出來?不過想想她自己的,好吧能理解。

“因為我聰明絕頂。”沈庭榆敷衍道。

亞當嚴肅的看了一眼她的頭頂,回答道“本機檢測您的頭發是真發,根據判斷您剛剛說的是華國的成語,您在敷衍我。”

“啊,對。好了,我沒問你什麽問題吧?等同的你也不要問我什麽了。”

“這是詭辯!榆小姐沒有問我是因為您已經知道了!”

“好啦,啊,到地方了。你先進去好了,我還有點事情,隨後就進去。”

車子停了下來。目的地是一家由磚堆砌而成的舊臺球吧。招牌上用藍色字體寫著店名“舊世界”。

沈庭榆安靜的註視著亞當的離開。

那家臺球吧,那是中原中也和青年會成員經常聚集的地方。

“渡邊康太。”她突然開口。

駕駛位上,名為渡邊康太的男人扭過頭,有點不明所以的看著她。

他沒有成為“郵遞員”*的資格,組織內沒有誰會信賴一個背叛前組織的人,從而讓他傳遞重要口信。

“下車,組織的車不要管了。”渡邊康太楞了一下,然後照做。

就在他快要關上車門時,車內傳來了沈庭榆清冷的聲音。

“有我的口諭,現在沒有人會給你派任務。”

“離開這個城市吧。”

渡邊康太僵住了,他機械的,緩慢的擡頭。車上的人沒有看他,隔著椅座,只能看見她望著窗外的側臉。

渡邊康太突然意識到,沈庭榆的年齡其實沒有多大,如果在普通家庭,或許現在正在上大學。

“……我會等您回來。”突然的,他就這麽說了。

“我的家就在橫濱,家裏只剩下我一個人了。我沒有別的地方可去,我會等您回來。”渡邊康太一口氣說完,然後像是耗光了所有的勇氣,轉身離開了。

沈庭榆沒有回頭,車窗的倒影裏映出了她的面容,那上面帶著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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