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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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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意、

典獄長是不會騙人的。他想。

盧卡覺得自己好像愛上典獄長了。

盡管可能是那個叫什麽斯德哥爾摩在作祟。

當他得出這個結論的時候,他正摟著典獄長的脖子,沒有任何吃驚或者是其他別的情緒。

他只是把典獄長的脖子摟得更緊,然後在細碎的嗚咽或是喘息中一遍一遍不厭其煩地說著:“我愛您。”

“我愛您。”

“我愛您。”

“我愛您。”

……

典獄長沒有說話,只是攻勢更甚,直做得囚徒嗚嗚咽咽根本說不出完整的話,最後癱軟地靠進他的懷裏。

囚徒打起最後的精神,瞇著眼看典獄長斂著眸子動作輕柔地幫他清理身體,更換被褥,鬼使神差地開口又問道:“——那您愛我嗎?”

噢,糟糕,嗓子已經完全啞的不像話了。

典獄長動作微頓,沒有回答。

盧卡知道這個問題典獄長一定是不會回答的,問出來也是自討沒趣,但是他還是鍥而不舍地幼稚地追問道:“不說話?不說話我可當您默認了。”

他本沒想過和典獄長的感情是平等的,他本以為典獄長會回他一個“胡鬧”或者是其他類型的訓斥,但是出人意料的,典獄長還是沒說話。

囚徒眼睛一下子瞪大,先是自己怔了好一會兒,然後不管不顧地掙紮著坐起來:“……您默認了?”

典獄長依舊沒說話,他像是鐵了心不會回答這個問題,也或許就是默認了。他站起身,轉移了話題:“記得按時吃早飯。”

然後便像往常一樣離開了房間。

囚徒呆呆地看著典獄長離去,只覺得巨大的喜悅一下子盈上心頭,他原本以為自己把床伴關系誤以為是戀人關系已經夠荒唐了。

但典獄長的默認無疑是更荒唐的。

他甚至在一瞬間真的以為自己在冰原有了歸宿。

盧卡捂住臉,控制不住地嘴角上揚。

典獄長是不會騙人的。他想。

此後的幾天,他都表現得格外乖巧,沒有觸犯任何一條規矩,也沒有表現出不好的情緒。

典獄長看在眼裏,卻沒有任何的解釋,只是縱容著,甚至在盧卡表現好的時候還會獎勵他。

這樣的生活過久了,會讓人真的以為自己在幸福地和戀人生活在一起。盧卡想。

但是平靜的生活總會被打破。

……

這一天,典獄長照常早起去巡視,盧卡照例按時吃完早餐,然後坐在落地窗前等待。

這本來是很正常的一天,卻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那人自稱是菲歐娜,她從窗外輕輕敲打著玻璃,身後巨大而美麗的蝶翼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盧卡本來不想開窗,但是看著她背後和自己一樣異於常人的羽翼後,他遲疑了。

最終,他還是打開了窗戶,讓這只美麗的蝴蝶小姐飛進來了。

菲歐娜看了看他背後耷拉著的蟬翅,微微皺眉,不過又松開了。她的語氣慌忙又緊急,問道:“冬蟬?你是冬蟬對吧?”

“呃……我是。”盧卡對菲歐娜的提問沒有驚訝,他仔細觀察了一下菲歐娜剛剛收起來的蝶翼,試探地問道:“您是……冰中蝶?”

“是的,”她很快地回覆道,然後又語速很快地命令道:“冬蟬,快收拾一下東西,立刻跟我走。”

“……我叫盧卡·巴爾薩,菲歐娜小姐。”盧卡顯然並不適應“冬蟬”這個稱呼,他偏了偏頭,對於菲歐娜這個計劃感到奇怪,“不過我不是很能理解我為什麽要跟你走,呃……我的意思是,我們之前並沒有見過面,不是嗎?”

“話是這麽說,”菲歐娜開口道,語氣仍然很焦急,“但是你必須跟我走,冬……巴爾薩先生,來不及解釋了。”

“但是我不被允許離開這個房間,菲歐娜小姐。”盡管眼前出現的這個人非常冒昧,但是盧卡還是保留著對女性的紳士態度,他很耐心地解釋道,“典獄長的命令,您知道。”

“我來到這裏的目的就是為了將你從典獄長身邊帶走,先生!”菲歐娜見他不為所動,急了,“先生,您要知道我們,你和我,才是同一類的人,典獄長陰險虛偽,我不知道他用了什麽手段去迷惑您,但是他是我們共同的敵人。我這次來就是為了將您從典獄長的魔掌中解救出來,您以後會明白的!”

盧卡皺著眉,他對於菲歐娜詆毀典獄長(最起碼他認為這是詆毀)這個行為而感到十分不悅。他不耐煩地回答道:“雖然很對不起,菲歐娜小姐,但是我還是要很確切地告訴您:我認為典獄長並不是那樣的人,或許你們之間有什麽誤會,不過都和我沒有關系,而我是不會跟您走的。”

“——巴爾薩先生!”菲歐娜急得跺腳,但是看盧卡不為所動,知道今日——最起碼是今日——冬蟬不會跟他離開了,而她已經在這裏待了很久,再待下去或許會有被發現的危險,於是只好轉過身,道,“……既然您不願意跟我走,我也不會強迫您,只是希望您會對今天我到來這件事情保密。”

見盧卡點了點頭,菲歐娜又塞給了他一枚很小的信號彈:“這個給您,如果有哪天您想通了想要來見我們,發射這枚信號彈,我將會找到您。”

盧卡剛想搖頭拒絕說他估計一輩子都用不到這東西,就被她強行塞到了手中,然後從窗戶上跳了下去。

他心中一緊,剛想驚呼一聲“危險”,便看到她張開蝶翼,箭一般地消失在了他的視野。

不知道為什麽,可能是感受到了同類的召喚,他身後的蟬翼顫了顫,似乎有躍躍欲試的意思。

但是他硬生生把這股勁兒給憋了回去。

不可以嘗試。

不可以飛走。

他要是飛走了,典獄長怎麽辦?

況且他不聽話,典獄長要生氣的。

盧卡深吸了一口氣,將那枚信號彈隨便藏了起來。

然後重新坐在落地窗前,平靜地等著典獄長回來。

之後的日子照常過著,似乎這個小插曲並不存在。

典獄長依舊沈靜但溫柔,囚徒日覆一日地乖巧聽話。

似乎沒有什麽不尋常的,除了囚徒做夢回憶的頻率越來越高以外。

雖然醒來後將現實和夢境對比過後是更深的麻木和絕望,但是他擁有了典獄長的愛,這就足夠了。

這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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