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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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6 章
就在這時，一片陰影籠罩了他。
熟悉的、帶著一絲冰雪氣息的清冷信息素，若有若無地飄入鼻尖。
盡管程淩通常把信息素收斂得很好，但極近時仍能隱約察覺。
楊沐白身體一僵，卻固執地沒有擡頭，反而把臉埋得更深。
只留給對方一個毛茸茸的、寫滿了“不爽”的頭頂發旋。
程淩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這個縮成一團、渾身炸毛的家夥。
楊沐白還沒分化，身形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帶著未褪盡的青澀感。
此刻賭氣的樣子，有點像某種張牙舞爪，卻又沒什麽實際殺傷力，反而顯得有點可憐又……
可愛的小動物。
尤其是那紅彤彤的眼圈和緊抿的、微微下撇的嘴唇，讓他那張原本張揚俊俏的臉，平添了幾分稚氣的委屈。
周圍喧囂的背景音，仿佛在這一刻遠去。
程淩沈默了幾秒，他不太擅長處理這種情緒化的場面。
但他知道，自己之前的話確實說得太重了。
他並非有意羞辱，只是在當時的情境下，那是他能想到的、最快最有效阻止楊沐白跟來的方法。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依舊是那種平穩的調子。
但仔細聽，似乎比平時放緩了些許，還帶著一絲安撫。
“別生氣了。”
四個字，清清淡淡地飄下來，落在楊沐白的耳朵裏。
哼！
楊沐白在心裏重重地哼了一聲。
這就完了？
一句“別生氣了”就想打發他？
門都沒有！
他故意扭過頭，用後腦勺對著程淩。
以實際行動表示，“我還在氣頭上，並且非常不好哄”。
然而，內心深處，那點因為程淩主動過來和他說話而泛起的小小雀躍，卻像不安分的氣泡，咕嘟咕嘟地往上冒。
他其實……已經沒那麽生氣了。
尤其是在確認程淩安然無恙之後，那股滅頂的恐慌和後怕散去。
剩下的更多，是委屈和一種“必須擺出態度”的執拗。
程淩看著他那副明明在意卻非要強撐的樣子，目光在他微微顫抖的肩膀，和泛紅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
他想起在誘餌任務最危險的時刻，腦海中一閃而過的、關於這個笨蛋，會不會不管不顧表白的念頭。
他再次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楊沐白耳中：
“下次不會了。”
說完，他擡起手，動作有些生疏地、輕輕揉了揉楊沐白那頭有些淩亂的短發。
發絲比想象中柔軟，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活力與溫度。
這個突如其來的、堪稱親昵的動作，讓楊沐白渾身猛地一僵，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程淩……揉他的頭了？
總是冷冰冰、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程淩，竟然會做這種……這種安撫性的動作？
他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味這罕見的溫柔，程淩已經收回了手，仿佛剛才那個動作只是幻覺。
他不再多言，轉身便朝著安置區配套的、供學員們簡單清潔整理的沐浴室方向走去。
“等等！”
楊沐白瞬間急了，也顧不得繼續裝深沈生氣了。
程淩那句“下次不會了”是什麽意思？
他一下子從地上跳起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急匆匆地追了上去。
他緊緊跟在程淩身後，連珠炮似的追問：
“餵！程淩！你給我說清楚！什麽是下次不會了？你下次不會什麽？是不會再丟下我一個人去冒險，還是不會再那樣說我了？你說啊！”
程淩沒有回答，甚至連腳步都沒有停頓，徑直走向沐浴區。
他的沈默反而讓楊沐白更加心焦，各種猜測在腦海裏翻滾。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略顯嘈雜的安置區，來到了相對安靜的沐浴區通道。
這裏排列著一間間獨立的單人浴室，門牌顯示著“空閑”或“使用中”。
眼看著，程淩就要推開一間空閑浴室的門走進去。
楊沐白腦子裏那點關於“生氣”和“不能輕易原諒”的堅持，在程淩罕見的主動安撫，和即將再次被“關在門外”的危機感面前，迅速土崩瓦解。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用上了自己練習已久、自以為最“Alpha”的、帶著點霸道和暧昧的語氣。
只是此刻還夾雜著未消的委屈和急切，聽起來有點怪怪的：
“咳……那個，寶貝，”
他刻意壓低聲音，試圖找回平時那種氣泡音的質感，“要不……這樣吧，你讓我進去幫你擦背，我、我就不生氣了！”
說完，他自己先有點臉紅。
但還是強撐著，眼神閃爍著，帶著期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羞赧看向程淩。
天知道，他惦記著幫程淩洗澡擦背這件事多久了！
這可是增進感情的絕佳機會！
然而，回應他的，是程淩毫無波瀾的一瞥。
那眼神仿佛在說“你在做什麽白日夢”。
緊接著，“哢噠”一聲輕響，程淩利落地推開浴室門，閃身進去。
然後毫不猶豫地、當著楊沐白的面，將門輕輕關上。
“砰。”
並不響亮的關門聲，卻像一道清晰的界限。
將楊沐白和他那點旖旎的小心思，徹底隔絕在了門外。
楊沐白看著眼前緊閉的、毫無反應的門板，楞了兩秒鐘。
隨即氣得跺了跺腳，“程淩！你……你混蛋！”
他對著門板小聲嘟囔了一句，語氣裏卻已經聽不出多少真正的怒氣。
更多的是一種計劃失敗的懊惱，和無可奈何。
他靠在冰冷的金屬墻壁上，聽著門內隱約傳來的、淅淅瀝瀝的水聲。
腦海裏不受控制地想象著裏面的情形，臉頰微微發燙。
好吧，他承認，他好像……又被程淩吃得死死的了。
什麽絕不輕易原諒……
在程淩面前，他的原則和脾氣，總是這麽不爭氣地迅速瓦解。
不過，程淩說了“下次不會了”，還揉了他的頭……
嗯，那就、那就勉強算他過關了吧。
楊沐白撇了撇嘴。
最終卻忍不住，嘴角悄悄向上，彎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
星際聯合軍事學院，大二學年。
距離那場驚心動魄的“風蝕谷”生存實訓，以及意外的蟲族遭遇戰，已經過去了一年。
時光仿佛在程淩身上，沈澱得更為深邃。
他擁有著頂級Omega昳麗精致的容貌，冷白的肌膚，挺拔的身姿兼具柔韌與力量。
那雙黑眸沈靜如古井寒冰，仿佛能洞穿一切迷霧。
然而，與外表愈發趨於Omega精致化相反的是，他的內在沒有絲毫改變。
他坦然接受自己的第二性別，卻從未被其定義，行事風格依舊是那個令Alpha都為之折服的指揮官。
實訓的意外插曲，為參與者鍍上了一層金光。
所有自願參與誘餌任務、引開蟲族的學生，均在檔案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立功記錄。
這意味著不僅僅是豐厚的學分，更是未來軍旅生涯中至關重要的資本。
其中，變化最顯著的，莫過於韓司北及其原班人馬。
那次置之死地而後生的任務，徹底洗刷了他們因雜務間事件蒙上的汙點。
曾經那個因挫敗而戾氣橫生的前機甲系霸主，如今沈穩了許多。
更增添了對程淩絕對的、近乎盲目的信服。
他和他的核心黨羽——
瘦高個衛林、橫肉男張碩等人，自此成為了程淩在機甲系最鐵桿的擁躉。
他們這群崇尚力量的Alpha，親眼見證並親身參與了程淩創造的奇跡，心中再也生不出“Omega再優秀終究要回歸家庭”這類陳腐念頭。
甚至，在一次戰術推演課後，韓司北偶然聽到隔壁班兩個Alpha在走廊角落裏，用帶著輕佻和嫉妒的語氣議論程淩“不就是個長得好看的O，現在再風光，以後還不是得被標記生孩子”。
他當場臉色就沈了下來。
沒有多餘的廢話，韓司北直接上前，用機甲系最傳統的方式發出了邀請——“訓練館，機甲格鬥臺，敢嗎？”
結果是毫無懸念的碾壓。
韓司北用他狂暴的操作，將對方那臺訓練用機甲揍得幾乎散架。
最後踩著對方機甲的駕駛艙蓋，透過外部擴音器，聲音冷硬如鐵：“管好你們的嘴。再讓我聽到一句對程指揮官不敬的話，下次就沒這麽簡單了。”
此事傳開，再無人敢在明面上對程淩的性別說三道四。
韓司北這群人，儼然成了程淩無形的護衛隊，用機甲系的拳頭，維護著他們認可的指揮官的尊嚴。
相比之下，楊沐白的變化則更為外顯。
進入大二，他身高似乎又竄了一點。
肩膀更寬，褪去了部分少年的單薄，增添了青年的硬朗。
他依舊留著利落的短發，言行舉止刻意模仿著網上和Alpha群裏學來的那套——
走路帶風，眉宇間帶著張揚的自信，以及刻意壓低的氣泡音。
“寶貝，下午的聯合戰術分析課，筆記我幫你整理好了！”
訓練場邊，楊沐白幾步追上剛結束格鬥訓練的程淩，將一份電子筆記發到程淩的個人終端上。
他穿著機甲系的基礎訓練背心，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臂肌肉，汗珠沿著鎖骨滑落，眼神亮晶晶地看著程淩。
努力營造著一種“可靠又迷人”的Alpha形象。
程淩停下腳步，額角還有未幹的汗跡，幾縷黑發貼在冷白的皮膚上。
他接過筆記，快速瀏覽了一眼，點了點頭：“嗯，思路很清晰，重點標註得不錯。”
他的聲音清冷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但已是難得的肯定。
楊沐白立刻像是被順毛的大型犬，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又努力想壓下去維持“酷哥”形象，導致表情有些微妙的扭曲。
他湊近些，用自以為磁性十足的聲音道：“那當然，我家寶貝的課，我怎麽能不上心？晚上有空嗎？我知道校外新開了家全息體驗館，設備是最新的，有很多新上市的體驗素材，我們去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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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片陰影籠罩了他。
熟悉的、帶著一絲冰雪氣息的清冷信息素，若有若無地飄入鼻尖。
盡管程淩通常把信息素收斂得很好，但極近時仍能隱約察覺。
楊沐白身體一僵，卻固執地沒有擡頭，反而把臉埋得更深。
只留給對方一個毛茸茸的、寫滿了“不爽”的頭頂發旋。
程淩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這個縮成一團、渾身炸毛的家夥。
楊沐白還沒分化，身形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帶著未褪盡的青澀感。
此刻賭氣的樣子，有點像某種張牙舞爪，卻又沒什麽實際殺傷力，反而顯得有點可憐又……
可愛的小動物。
尤其是那紅彤彤的眼圈和緊抿的、微微下撇的嘴唇，讓他那張原本張揚俊俏的臉，平添了幾分稚氣的委屈。
周圍喧囂的背景音，仿佛在這一刻遠去。
程淩沈默了幾秒，他不太擅長處理這種情緒化的場面。
但他知道，自己之前的話確實說得太重了。
他並非有意羞辱，只是在當時的情境下，那是他能想到的、最快最有效阻止楊沐白跟來的方法。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依舊是那種平穩的調子。
但仔細聽，似乎比平時放緩了些許，還帶著一絲安撫。
“別生氣了。”
四個字，清清淡淡地飄下來，落在楊沐白的耳朵裏。
哼！
楊沐白在心裏重重地哼了一聲。
這就完了？
一句“別生氣了”就想打發他？
門都沒有！
他故意扭過頭，用後腦勺對著程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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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內心深處，那點因為程淩主動過來和他說話而泛起的小小雀躍，卻像不安分的氣泡，咕嘟咕嘟地往上冒。
他其實……已經沒那麽生氣了。
尤其是在確認程淩安然無恙之後，那股滅頂的恐慌和後怕散去。
剩下的更多，是委屈和一種“必須擺出態度”的執拗。
程淩看著他那副明明在意卻非要強撐的樣子，目光在他微微顫抖的肩膀，和泛紅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
他想起在誘餌任務最危險的時刻，腦海中一閃而過的、關於這個笨蛋，會不會不管不顧表白的念頭。
他再次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楊沐白耳中：
“下次不會了。”
說完，他擡起手，動作有些生疏地、輕輕揉了揉楊沐白那頭有些淩亂的短發。
發絲比想象中柔軟，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活力與溫度。
這個突如其來的、堪稱親昵的動作，讓楊沐白渾身猛地一僵，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程淩……揉他的頭了？
總是冷冰冰、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程淩，竟然會做這種……這種安撫性的動作？
他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味這罕見的溫柔，程淩已經收回了手，仿佛剛才那個動作只是幻覺。
他不再多言，轉身便朝著安置區配套的、供學員們簡單清潔整理的沐浴室方向走去。
“等等！”
楊沐白瞬間急了，也顧不得繼續裝深沈生氣了。
程淩那句“下次不會了”是什麽意思？
他一下子從地上跳起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急匆匆地追了上去。
他緊緊跟在程淩身後，連珠炮似的追問：
“餵！程淩！你給我說清楚！什麽是下次不會了？你下次不會什麽？是不會再丟下我一個人去冒險，還是不會再那樣說我了？你說啊！”
程淩沒有回答，甚至連腳步都沒有停頓，徑直走向沐浴區。
他的沈默反而讓楊沐白更加心焦，各種猜測在腦海裏翻滾。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略顯嘈雜的安置區，來到了相對安靜的沐浴區通道。
這裏排列著一間間獨立的單人浴室，門牌顯示著“空閑”或“使用中”。
眼看著，程淩就要推開一間空閑浴室的門走進去。
楊沐白腦子裏那點關於“生氣”和“不能輕易原諒”的堅持，在程淩罕見的主動安撫，和即將再次被“關在門外”的危機感面前，迅速土崩瓦解。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用上了自己練習已久、自以為最“Alpha”的、帶著點霸道和暧昧的語氣。
只是此刻還夾雜著未消的委屈和急切，聽起來有點怪怪的：
“咳……那個，寶貝，”
他刻意壓低聲音，試圖找回平時那種氣泡音的質感，“要不……這樣吧，你讓我進去幫你擦背，我、我就不生氣了！”
說完，他自己先有點臉紅。
但還是強撐著，眼神閃爍著，帶著期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羞赧看向程淩。
天知道，他惦記著幫程淩洗澡擦背這件事多久了！
這可是增進感情的絕佳機會！
然而，回應他的，是程淩毫無波瀾的一瞥。
那眼神仿佛在說“你在做什麽白日夢”。
緊接著，“哢噠”一聲輕響，程淩利落地推開浴室門，閃身進去。
然後毫不猶豫地、當著楊沐白的面，將門輕輕關上。
“砰。”
並不響亮的關門聲，卻像一道清晰的界限。
將楊沐白和他那點旖旎的小心思，徹底隔絕在了門外。
楊沐白看著眼前緊閉的、毫無反應的門板，楞了兩秒鐘。
隨即氣得跺了跺腳，“程淩！你……你混蛋！”
他對著門板小聲嘟囔了一句，語氣裏卻已經聽不出多少真正的怒氣。
更多的是一種計劃失敗的懊惱，和無可奈何。
他靠在冰冷的金屬墻壁上，聽著門內隱約傳來的、淅淅瀝瀝的水聲。
腦海裏不受控制地想象著裏面的情形，臉頰微微發燙。
好吧，他承認，他好像……又被程淩吃得死死的了。
什麽絕不輕易原諒……
在程淩面前，他的原則和脾氣，總是這麽不爭氣地迅速瓦解。
不過，程淩說了“下次不會了”，還揉了他的頭……
嗯，那就、那就勉強算他過關了吧。
楊沐白撇了撇嘴。
最終卻忍不住，嘴角悄悄向上，彎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
星際聯合軍事學院，大二學年。
距離那場驚心動魄的“風蝕谷”生存實訓，以及意外的蟲族遭遇戰，已經過去了一年。
時光仿佛在程淩身上，沈澱得更為深邃。
他擁有著頂級Omega昳麗精致的容貌，冷白的肌膚，挺拔的身姿兼具柔韌與力量。
那雙黑眸沈靜如古井寒冰，仿佛能洞穿一切迷霧。
然而，與外表愈發趨於Omega精致化相反的是，他的內在沒有絲毫改變。
他坦然接受自己的第二性別，卻從未被其定義，行事風格依舊是那個令Alpha都為之折服的指揮官。
實訓的意外插曲，為參與者鍍上了一層金光。
所有自願參與誘餌任務、引開蟲族的學生，均在檔案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立功記錄。
這意味著不僅僅是豐厚的學分，更是未來軍旅生涯中至關重要的資本。
其中，變化最顯著的，莫過於韓司北及其原班人馬。
那次置之死地而後生的任務，徹底洗刷了他們因雜務間事件蒙上的汙點。
曾經那個因挫敗而戾氣橫生的前機甲系霸主，如今沈穩了許多。
更增添了對程淩絕對的、近乎盲目的信服。
他和他的核心黨羽——
瘦高個衛林、橫肉男張碩等人，自此成為了程淩在機甲系最鐵桿的擁躉。
他們這群崇尚力量的Alpha，親眼見證並親身參與了程淩創造的奇跡，心中再也生不出“Omega再優秀終究要回歸家庭”這類陳腐念頭。
甚至，在一次戰術推演課後，韓司北偶然聽到隔壁班兩個Alpha在走廊角落裏，用帶著輕佻和嫉妒的語氣議論程淩“不就是個長得好看的O，現在再風光，以後還不是得被標記生孩子”。
他當場臉色就沈了下來。
沒有多餘的廢話，韓司北直接上前，用機甲系最傳統的方式發出了邀請——“訓練館，機甲格鬥臺，敢嗎？”
結果是毫無懸念的碾壓。
韓司北用他狂暴的操作，將對方那臺訓練用機甲揍得幾乎散架。
最後踩著對方機甲的駕駛艙蓋，透過外部擴音器，聲音冷硬如鐵：“管好你們的嘴。再讓我聽到一句對程指揮官不敬的話，下次就沒這麽簡單了。”
此事傳開，再無人敢在明面上對程淩的性別說三道四。
韓司北這群人，儼然成了程淩無形的護衛隊，用機甲系的拳頭，維護著他們認可的指揮官的尊嚴。
相比之下，楊沐白的變化則更為外顯。
進入大二，他身高似乎又竄了一點。
肩膀更寬，褪去了部分少年的單薄，增添了青年的硬朗。
他依舊留著利落的短發，言行舉止刻意模仿著網上和Alpha群裏學來的那套——
走路帶風，眉宇間帶著張揚的自信，以及刻意壓低的氣泡音。
“寶貝，下午的聯合戰術分析課，筆記我幫你整理好了！”
訓練場邊，楊沐白幾步追上剛結束格鬥訓練的程淩，將一份電子筆記發到程淩的個人終端上。
他穿著機甲系的基礎訓練背心，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臂肌肉，汗珠沿著鎖骨滑落，眼神亮晶晶地看著程淩。
努力營造著一種“可靠又迷人”的Alpha形象。
程淩停下腳步，額角還有未幹的汗跡，幾縷黑發貼在冷白的皮膚上。
他接過筆記，快速瀏覽了一眼，點了點頭：“嗯，思路很清晰，重點標註得不錯。”
他的聲音清冷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但已是難得的肯定。
楊沐白立刻像是被順毛的大型犬，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又努力想壓下去維持“酷哥”形象，導致表情有些微妙的扭曲。
他湊近些，用自以為磁性十足的聲音道：“那當然，我家寶貝的課，我怎麽能不上心？晚上有空嗎？我知道校外新開了家全息體驗館，設備是最新的，有很多新上市的體驗素材，我們去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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