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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幻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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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幻覺嗎

陳簡跳下床,快速拉開窗簾,窗外那棵桃樹,枝繁葉茂,正是記憶中的模樣。

拿起桌上的書,勉強看清了書名,卻又不知道寫了什麽語言,這太詭異了,陳簡大腦飛速思考這一切,突然間他手上的書變成了粗糙的像素點,然後這種現象像病毒一樣蔓延到周圍。墻壁,家具,天空變成一塊塊積木坍塌下來。

這一切在幾秒鐘內發生,陳簡從開始的慌張中鎮定下來,甚至松了口氣。

張澤說過,意識登錄一個和之前完全不同的世界,很可能會迷失。而這裏是由數據流組成的世界。

數據流並不是實體,而是數據的編譯和傳遞,它不會在物理層面被人類感知,陳簡看見的這些東西其實是他用之前人類思維能夠理解的形式編織出來的幻覺——其實是他為了讓自己找回主體意識的必要步驟,但因為個體不同,編織內容的不同,太過美好的場景極有可能讓意識主體無限沈淪下去。

還好陳簡自己建的這個房間出現了BUG,他記不得當年自己放在桌上是哪些書,以至於數據自動填補空白,卻填不像,主體一旦感受到異樣這個幻境就會坍塌,從而讓沈迷其中的人立馬找回之前的記憶。

好險啊!陳簡心想。下一秒他的頭頂炸裂開一道裂縫,流動的數據像狂暴的風雪從裂縫外灌進來,裂縫也越撕越大,他的腳下搖搖欲墜,撕裂開一道道裂縫。

這些到底是什麽?陳簡心想自己什麽都沒想,這些東西是怎麽憑空冒出來的?

腳下如蛋殼般薄脆的地面被踩空了,他失去平衡掉下裂縫,心裏想著完了,卻發現自己的手下意識的抓住了地面邊緣。腳下是呼嘯的狂流,更深處是望不見底的深淵。

張澤說不要相信自己看見的,那些不是你自己想象的就是系統防禦機制生成的攔截數據。

可現在這進退兩難的場景到底是他自己想象的還是大禹的系統衛士,他並不知道,如果是他自己想出來的這驚險場面,他真想給自己兩個大耳刮子,叫自己下次少看點恐怖電影。

“差點忘記了!”陳簡心裏略過一串數字,自己便瞬間移動到了幾米外的一塊薄板上。他一時又驚又喜。

張澤說他意識裏種了幾組應急技能,每個技能的解壓碼也告訴了他,只要記得解壓碼就能釋放技能。好家夥,他一著急想到了其中一組,就給轉移到這裏了,這個技能有點像量子躍遷,意識態的他確實也適用。

數據颶風已經停下了——他真懷疑這風暴就是自己心慌造成的——他開始梳理接下來的行動,必須在半個小時內找到數據中心,把自己需要的數據帶回去。

他看了看手表,那是一套虛擬裝備,表盤上顯示方位,倒計時,還有他自己意識體能量的強弱。

黑色的指針指著他的正前方,那是數據中心的方向,指針底下顯示的電子時間是70:45:33。最後面的數字還在減小。看來就是規定的時間了,只是現實中的半個小時在這裏換算成了72個小時。表盤最外圈繞著一個紅色圓弧,那是他的意識能量,相當於生命體征——沒有滿格,但也沒掉多少,忽略不計。

他又解壓了瞬移,用了九次後發現用不了了,難道這個技能還有冷卻時間,還是就只有九次,用完就完了。他又試了一下依舊不行。碎雞蛋殼鋪滿天地,高高低低,錯落有致,只是相距較遠,他很難跳過去,就算鼓起勇氣跳去也大多摔到下方的蛋殼上,疼是疼了點,但好在也算是慢慢前進了。

表盤上的指針一點變化都沒有,證明距離還很遠,他心想,張澤怎麽不一下把他送到數據中心去,這樣跳要跳到什麽時候,是他太天真的了,要是能這樣一直跳著去那才算是最幸運了。

誰承想才過了幾分鐘,所有的碎片都消失了,觸不及防的,陳簡一腳踩空往下墜落。

這種失重感到底是怎麽產生的,有時候在夢裏也會有。陳簡都想打自己了,這麽緊急的情況下他還有閑情思考失重感的問題,他立馬回憶其他壓縮包編號,試試開出些什麽寶貝技能,試了幾個,開出了兩個技能,一個是體溫升高,高到自己都覺得燙的程度,一個是——陳簡覺得有點莫名其妙——就是整個身體變成流體。

可是他現在獲得的這三個技能在這裏一點用場都派不上,就在他十分焦灼的時候突然整個身體落入了水中。

一片黑暗的情形過去,水中清透的湛藍在眼前鋪展開,吐出一串泡泡後他掙紮著游向水面,可是這水的深度超出他的想象,他感覺自己游了十多分鐘,從水面沖出那一刻才豁然開朗。

好在剛剛他保持的是那個流體技能的形態,居然不需要呼吸,速度還挺快,他收回這技能沒用那句話,冒出水面後恢覆了人行,舉目望去,遼闊的大海無邊無際,遠方的海平面與傍晚的粉紅天空相連,海鷗盤旋在他的上空,叫聲與海浪應和,顯得這個世界空曠而孤獨。

他踩著水,四下張望,深海的恐懼壓向心頭,這還不是最遭的,他突然感到腳下的水流中有什麽龐然大物在游動,未知的恐懼讓他覺得馬上要窒息。

這些東西是怎麽冒出來的,是我自己想象的還是系統啟動了防禦機制,陳簡慌亂的思考著,猛然發現自己斜右方有一條帆船——但他清楚的記得剛剛海上什麽都沒有的,管不了這麽多了,他全力向帆船游去。期間他感到那龐大的東西甚至從他腿邊擦過。

在他快要爬到船上時,水中的東西突然從他身邊沖出了水面,那是一條陳簡從來沒有在現實中看見過的生物,——一條五彩斑斕的魚——但又不像魚——他呆住了,魚在空中轉身又落入水中,激起的巨大水花把呆住的陳簡拍醒,他慌忙爬上船,接著那魚又躍出了水面。

下意識抓組船舷,穩住身體,帆船幾乎被巨大的沖擊波掀翻。好在他又抓住了釣繩,並把繩子纏在手臂上穩住身體。

過了幾分鐘,那魚沒有再躍出水面,陳簡仔細檢查了船身,有三條釣繩,一面打了補丁的帆,船尾有舵和一個木桶,兩條船槳放在船底,其中一條上綁著一把一米長的刀片,刀刃上還帶有血,似乎剛剛有人用過。

這條船的形態讓陳簡覺得很熟悉,但又一時想不起來。我也不愛釣魚,沒上過這樣的船,他心想,但沒容他多想,因為那條巨大的魚正貼著船底悄無聲息地游著,只要它願意,微微一個擺動就能把船掀翻,陳簡緊張地觀察一會,那條魚除了這樣游著,再沒有其他動作。把船槳一端放入水中,開始小心翼翼劃起來。

天色漸漸變暗,直到段黑。

不可思議的情景出現了,深藍的天幕上點綴了無數繁星,空中熒光點點,流螢飛舞,這是附近就有陸地的象征,陳簡完全忘記這個數字世界並不遵循自然法則。更讓人驚嘆的是——水下一團團發光的水母,輕盈的游蕩著,而那條十多米長的魚居然也發著五顏六色的熒光,游弋在光的海洋中,它絲滑的轉身,溫柔的擺尾甚至可以說得上優雅。

此情此景讓陳簡呆住了,他想原來天馬行空的文字變成畫面時會是這樣的情景。那條魚——但真的不像魚——暫且叫它海精靈吧。海精靈的尾鰭特別的大,像巨大的扇子,每一個扇都有不同的顏色,當它露出水面拍打出來的水花似乎都帶著夢幻的色彩。

突然,船猛然搖晃了一下,似乎有什麽巨物撞到了船底。陳簡立馬扶住船舷向水中觀望,透亮的水面下映出一道道黝黑的身影——那是無數條鯊魚!

鯊魚聞到血腥才會發起攻擊,他搞不懂為什麽這麽些鯊魚聚集到自己的船底。

想起那條染了血的刀,也許之前這裏發生過一場廝殺。

沒有多想,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方位,他加快了劃槳的動作。

船身又劇烈晃動了一下,那條不遠處的海精靈也不安了起來,它的尾巴翻攪著露出水面,把身邊幾十米範圍內的水流攪動得洶湧不已。下一刻不知那龐然大物受了什麽刺激突然暴起,騰上空中,朝他的帆船壓來。

被巨大的壓迫感和死亡的恐懼籠罩著,陳簡幾乎呆住,右手不自覺握住了那把帶刀的蔣,手臂用力得青筋浮起,在千鈞一發之際他擡起刀要劃向海精靈帶著熒光鱗甲的肚皮,然而鋒利的刀尖與那厚甲哢擦撞出火花,而海精靈只用它湛藍透亮的眼睛看了他一眼,便張嘴露出一嘴的鋒利尖牙咬住了一條跳起來撲向陳簡的鯊魚。

它在幫我!看著被撕咬落入水中的兩頭生物,他驚訝地喊道。

鯊魚死的死傷的傷,保住命的都四下逃竄了。

海精靈隨著船前行,沒有再露出水面過。

經過幾個小時的航行,天空又露出了魚肚白,但這片水域依舊無邊無際,這讓陳簡有些絕望。

還好意識體的他沒有渴和餓的感覺,不然得折戟在此。

海上總有不測風雲,早上還晴空萬裏,轉眼間就烏雲密布了。暴風雨來得很突然,他還來不及收起船帆,就被一個巨浪打得摔進了水裏,好在之前他用釣索纏住了手臂,才不至於和帆船失散,但強力的風暴和巨浪依舊把他拍打得沒有還手之力,只能緊緊勒住手上的細繩,粗糙的繩子勒得胳膊劇烈疼痛,血水滲出,被海水打去。

不知道堅持了多久,陳簡感覺手臂和手掌都已經麻木,明明是意識體,卻還這麽真實的模擬疼痛,心裏已經罵了數百遍粗口。

疼痛幾乎將意志耗盡了,陳簡又念起了張澤給的幾個代碼,突然身體一輕,胳膊上的疼痛也消失了,但他突然滑向深海。反應過來的他發現自己變成了流體,應該是觸發了技能三——流體。

意思是這些技能是有冷卻時間的,之前用不了是因為還要讀條?流體形態的他松了口氣,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什麽觸碰,調轉頭,他發現那條海精靈居然在他身體周圍游來游去。他害怕這生物突然暴起把自己吃了,便輕輕巧巧躲開它,但好像自己很顯眼還是怎麽,那好看的生物就是緊緊跟著它,後來他發現那大東西圍著他轉圈,好像要把他繞在它厚重的透明鱗片上。

看出了他的意圖,陳簡就順著它的身體,纏上了它的五彩扇子一樣的背鰭,剛剛抓穩,那大東西好像蓄足了力,綢帶一樣的彩色尾巴一甩,便飛速朝前游去。

暴雨變為晴天,陳簡感覺自己身體有些奇怪,下一秒突然就變為了人形,而他的手還死死抓著海精靈背鰭的底端。

意識到自己要呼吸,他放開手要游到海面,但海精靈好像知道他的變化,自己浮出了水面。

陳簡心想這美麗的生物真的很特別。忍不住用手撫摸了一下它厚實的鱗片。因為陳簡的撫摸,鱗片下的肌肉居然跳動了一下,它的尾巴接著高高甩起,激起一片水花。

午後,在棉花糖一樣松軟的雲彩下,一座海上城池突然露出海平面。陳簡看了一下手表,他們沒有偏航,居然還穩穩朝數據中心方向前進。

海精靈放慢了速度,慢慢沈入水中,但沒有完全沒入,似乎給陳簡呼吸的空間。

它變得謹慎和小心翼翼起來,城池邊是高聳入雲的城堡,城堡連接著宮殿,海是天然的防禦屏障,海精靈在墻下轉了好幾圈都沒有找到可以登上岸的地方。

然而它又不能轉到另一邊,那裏可能會被人發現。

“你把我放在這裏吧。”陳簡拍了拍它,自己化作流體游入水中,海精靈也跟著沈入水底,陳簡看見它湛藍清透的眼睛看著自己,他把自己的身體環繞在它的鰭上,算是告別。

海精靈用頭輕輕觸碰了一下他,龐大的身體調轉方向,返回了大海深處。

找到上岸碼頭的陳簡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一座繁華的阿拉伯集市展現在眼前,碼頭工人光著上身往來不絕的搬運貨物,那些貨物被馬車拉進城內,集市兩邊是中亞風情的商鋪,夯土的建築和用灰泥塗抹的墻面別具風情。

“這是給我弄哪裏來了……”陳簡一頭霧水,被眼前琳瑯滿目的集市晃花了眼,立馬查看手表,方向盤的指針指著十一點鐘方向。

繁華鬧市中有載歌載舞的妙齡女郎,兜售各種幹果的商販,陳簡沒空看他們,只按照指針的方向快速前進,他知道這些不是自己想象的幻境就是系統制造的障眼迷霧。

“抓住他,在那裏!”穿過宮殿廣場的時候,突然有一隊人向他的方向沖來,他看看自己周圍,只有一個在墻邊賣陶罐的老人,心想是要抓這個人?便往旁邊退了退,但那隊人沖過來直接把他按住了。

“不是,抓我幹嘛?!”陳簡心裏大喊。

“你們放開我,有話好說,我犯了什麽事了?”陳簡盡力平靜討好的說道。

“你弄丟了公主,國王要拿你問罪!”那隊人的領隊說道。

陳簡腦海裏過了一遍自己可能犯的罪行,偷渡罪,擾亂公共秩序,偷稅漏稅都想到了,就沒想過弄丟什麽公主。

“軍爺們,你們是抓錯人了吧,我一個外鄉人,剛到貴地,也不認識公主呀。”

“阿拉丁,你裝瘋賣傻什麽,”領頭的大胡子隊長一聲令下,“帶走!”他便被扣了雙手,押進了宮殿。

他途中一直說自己不是,他們認錯人了,那隊長指了指他的衣服和手:“穿著這麽華麗衣服,戴著世界上獨一無二戒指的人不是阿拉丁是誰?”

一看自己的衣著,陳簡嚇了一跳,不知道什麽時候穿了這身阿拉伯風情的華美服飾,手上還戴著一個碧綠寶石的戒指。

眼看無法脫身,只能快速思考著這是什麽原理。

如果他是阿拉丁,那麽這就是天方夜譚的故事?那麽他們說自己弄丟公主——他努力回憶阿拉丁神燈的故事——那麽故事是發展到了男巫利用手段抓走公主,想要霸占神燈,而阿拉丁需要利用魔法戒指去到公主身邊營救公主。

果然,劇情如陳簡料想的那樣,國王要他下大獄,他別無選擇只能說立馬就能找回公主。

逃出皇宮的陳簡,按照指針方向繼續尋找,眼看只剩下49個小時了,他必須加快速度。

他啟動技能一——閃現——走了一會發現根本出不了這座阿拉伯城,好像陷入了死循壞,只要走出城又會回到廣場上。而且他的技能多次使用後,失效了。

他不知道這些幻境的規則是什麽,難道要完成某個任務,他有些煩躁,之前張澤沒有說過要演這些故事情節呀。

無奈之下他看向手上的戒指,只能按照劇情演下去。

擦拭戒指,果然一個青面肥碩的戒指精靈出現在空中,沒等他問話,那戒指神比他還著急,說著:“立馬將主人送到公主的身邊。”

轉眼間他眼前一黑,再覆明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一座花園裏。

按照故事中的描寫,菩徳公主被男巫抓到宅子中,逼問神燈去處,而阿拉丁找到公主,讓她假意服從男巫,用毒酒毒死男巫,夫妻二人順利回到王宮。

陳簡在花園裏逛了一會,發現沒有仆人也沒有保衛,心裏笑道,果然和原著裏的故事一樣不嚴謹,但凡有個人出來,他就會暴露,下面的計劃都實行不了。

帶著主角光環,陳簡在後院的房間裏順利找到公主,但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公主見到他並沒有多開心,他把計劃講給公主聽,公主居然也沒多積極,只冷冷說道你要討好那男巫自己去,橫豎我只不過死而已。

“你的父王很擔心你,盼望你早日回家。”陳簡動之以情。

“他不會擔心我,他擔心的是他的王位,他的財富,他把我嫁給你,也只是貪圖你的錢財。”公主冷笑一聲,轉過身,不再理會他。

陳簡感覺公主對這位“阿拉丁”非常冷淡,他又曉之以理,說明男巫得到神燈的後果——她的國民可能面臨滅頂之災。

公主將信將疑,提出條件,就是找回神燈後,要與他和離。

陳簡想讓公主像書裏寫的裝扮漂亮給男巫設下陷阱,但公主不願意出賣色相,讓阿拉丁另想辦法,陳簡覺得頭疼,小說怎麽夫唱婦隨,公主什麽都願意,怎麽到了這裏,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最終陳簡讓公主藏到花園裏,他自己來對付男巫。

公主說男巫幾天才來逼問她一次,今天可能來可能不來,陳簡穿上公主的衣服,蒙上面紗,在鏡子前照了照,雖然高大了些,但坐著不動感覺也不算維和便等著男巫出現。

但等了許久,男巫遲遲沒來,他在房內無聊的轉圈,回想這張澤明明給了他5個壓縮技能碼,怎麽只弄出了3個,不死心的又試了試技能4,解壓完成,他左右看看自己,覺得沒有什麽異樣,又看向鏡子,猛然一驚,鏡子裏不就是公主本人嗎。

他意識到是自己變成了公主的樣子,難道這是技能4,怪不得之前試了幾次覺得沒有用,原來是沒有鏡子照。他收回技能4,發現自己又變成了阿拉丁,技能4是易容。

聽見有人走進了房間,他又變成公主的樣子坐在窗邊,背對著門。

那人在他身邊停下了腳步,沒有出聲,片刻後,陳簡忍不住回頭,就看見一個戴著面紗的高大男人,他穿著黑色的異邦服飾,眼睛露在面紗外面,漆黑的眼睛異常幽深,審視一般望著陳簡。

陳簡想說些誘導這男巫的漂亮話,還沒開口,男巫忽然捏住他的臉,扯下他的面巾,陳簡本能反應就是要跟他動手,但他忍住了,只聽男巫在他耳邊說道:“你想好了嗎?”

“想好什麽?”

男巫猛然用手臂圈緊陳簡的腰,兩人的身體緊密貼合:“我的公主,我想要什麽,這還不明顯嗎?”

生理上的排斥讓陳簡肌肉緊繃,他心想,菩徳公主不是說這男巫對她沒有一點興趣嗎,不是只一心想要神燈嗎?現在是什麽情況?

男人的手緩緩撫摸到他的背部,強烈的反感讓他一把推開了男巫,害怕男巫生氣,立馬討好道:“先生,我想好了,您之前想要的神燈我願意交給您,但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情?”

男人順勢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突然一把攬過陳簡,讓他跌坐在他腿上,然後在他耳邊說:“你想要什麽?”

“幫我殺了阿拉丁,然後讓我成為女王。”忍住不適,他說道。

“看不出你還有這樣的野心。”單手捧起陳簡的臉,深邃的眼眸幾乎要把他吞沒,“我答應你。”

陳簡跳起來,倒了兩杯酒,酒杯早被他做過手腳,他把酒遞到男巫面前,“喝了這杯酒,約定生效。”

男巫看了陳簡一會,拿過他另一只手上那杯酒:“我要這杯。”

陳簡微微皺眉,但很快說道:“在我們王國裏,兩人互許心願,就要喝對方杯子裏的酒。”說著他顧不得男巫反對,把自己手上的酒送到男巫面前,而自己擡起男巫拿酒的手,就著他的手喝下杯子裏的酒。

男巫輕笑一聲,好似寵溺,掀開面巾,喝下了陳簡遞上的酒。

陳簡剛剛就覺得這男巫的眉眼很眼熟,現在看見他面巾下的嘴唇更覺得在那裏見過,但他有點臉盲,並不能想起來,也許是像某個明星,畢竟好看的明星都有相似的好看五官。

才喝下酒,男巫就緊蹙眉頭,倒在了地上,陳簡探了探他的鼻息,沒了。

按照書上寫的劇情,他們順利回到了國王的宮殿,他答應公主和離。離開前公主深深看著他,說了聲謝謝。

陳簡想,也許在這個故事中,這樣的公主才是真實的吧。

沿著指針的方向繼續出發,陳簡發現身後的城池消失了,他腳下生出一片森林來。

管不了這麽多,往前走,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經過幾個小時的跋涉,他起初遇到一個自言自語胡子拉碴的禿頭男人,那男人告訴他,男人應該做的是上戰場,而女人該做的就是服侍男人,並且還告訴了他許多大道理。後來又來了兩個人,只是一通胡言亂語。陳簡沒有理會,直到他差點被一只大甲蟲襲擊,慌亂中解鎖了一個生成武器的技能。但他感覺這個技能有點太大材小用了,居然只給他生出一把匕首。

他有點明白這些幻象都是怎麽回事了。

這些不是他想象的東西,是數據庫的數據,他發現他經歷的都是些經典書籍裏的故事,從一開始的他掉到海裏——《老人與海》,接著——《天方夜譚》,之後《查拉圖斯特拉》、《等待戈多》、現在這只被他捅了一刀的甲蟲,它在呻吟哭泣著,他是——格裏高爾——《變形記》的主人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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