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夫妻倆 宋行簡直想笑,沒人比馮月出更……

關燈
第33章 夫妻倆 宋行簡直想笑,沒人比馮月出更……

哐當——

屋裏燈亮著, 馮月出回身把大門插上。

推開門一股暖意就湧上臉來,爐子生得通紅,馮月出像扒包菜一樣一層層把自己的棉衣耳包口罩圍巾帽子手套摘下來掛到衣架上。

宋行簡正蹲在地上灌熱水,馮月出晚上睡覺要摟著的暖水瓶, 還有她洗漱洗腳用的熱水, 到了冬天她每晚都要泡腳, 用開水燙陰幹的艾草,這也是很有說法的,馮月出特意端午那天太陽出來前去摘的, 不能太陽直曬,要放在陰涼處陰幹。

都泡出來一道楚河漢界了, 腳脖子往下都是黃的。宋行簡體溫偏低, 一到冬天涼得跟個冰坨子一樣,馮月出特意買了個大洗腳盆, 拉著宋行簡一起泡。

宋行簡拗不過馮月出,但他每次泡完腳都要認認真真地刷一遍, 他不想腳被泡出兩個顏色。

馮月出有點看不慣, 她覺得洗下去那圈兒黃藥效就減小了, 宋行簡這個人事兒多又缺心眼兒, 不過她願意包容宋行簡,因為她是個心胸開闊的人。

“今天有沒有想我?”

馮月出脫下棉襖, 洗幹凈手才往宋行簡背上撲, 他個子高, 她要跳一下才能勾搭到他脖子。

那次暴風雪之後倆人的關系才算是又近了, 以前好像總有層透明的膜,看不見摸不著,但就是有, 現在終於有點夫妻的樣兒了,馮月出是這麽覺得的,她已經收斂很多了,以前杜輝那會兒每回回家都抱著她不撒手,讓人害臊的話更是說個沒完沒了,有時候玩鬧還經常騎人脖子上去的。

“一周沒到有什麽可想的,下去。”

宋行簡話是這麽說,一只胳膊向後反摟著馮月出的腰,一挪窩兒夾著馮月出在自個腋下,照著她屁股不輕不重就拍了兩下。

馮月出渾身都是癢癢肉,她笑得亂顫,照著宋行簡下身摸了一把。

“再睜眼說瞎話。”

……

馮月出大腿搭在宋行簡腰上,閉著眼,感受某種舒適如潮水般的痙攣感一點點消逝,懶洋洋的,舒服的,手指頭尖都懶得動一下。

她不知道什麽是精神世界,但她確定在某些事情上她跟宋行簡是合拍的,甚至合拍到難以置信的地步。

宋行簡正仰著頭,他巨大的喉結在昏黃的燈光下留著剪影,晶瑩細密的汗珠像一顆顆亮晶晶的寶石,馮月出懶洋洋地直起身照著滑動的喉結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宋行簡“嘶”一聲。

馮月出掐了一把他的腹肌就又開始笑,她有些軟肉長得特別好,比如白膩的膀子,大腿根的肉,整個身形像一把大提琴。

宋行簡翻過身,伸出手,馮月出又抱著被子躲開。

“書上說了,老幹那種事不好。”

“哪本書,誰說的,有什麽依據。”

馮月出字識多了以後是愛看書的,犄角旮旯哪兒的都看,以至於現在有些字不知道讀音但一看字形就能猜出什麽意思了。

馮月出還真下床掏出來一本,是本講宗教的。

馮月出其實也不怎麽信,但讓宋行簡吃癟的事她樂於做。

宋行簡翻了翻,上面還真寫了,這種該燒的書怎麽沒燒。

“沒收了,這書違背科學精神,小心把你抓走。”

“嘿,你這人。”

馮月出翻了個白眼,他怎麽不說他書房裏那些一到關鍵時刻就“哦,上帝!主啊!”的小說,怎麽不來人把他抓走。

“哎,你知道不,廠裏春節晚會我們車間壓軸,我還站第一排呢,主任說我聲音洪亮好聽,你快聽聽我唱的!”

馮月出忽然坐直身子,擺出一副一往直前的模樣就開始唱歌,可能剛才累了,聲音有點喘兒,尾巴像帶著小鉤子。

宋行簡很給面子地拍了拍巴掌。

“春節那天隊裏也有活動,沒準趕不上你唱歌了,我盡量快點,晚上去接你。”

“哎,采購的同志說今年新添了不少東西呢,有橘子還有五香的花生,你可得早點來,不然吃不上了,我可以抓兩把瓜子給你留著,別的我就不好意思多拿了。”

宋行簡心說我也不是貪那一把花生瓜子的人。

“那今年過那個大年我們去哪兒?”

馮月出瞥了宋行簡一眼,清了清嗓子,似乎在討論什麽大事。

宋行簡直想笑,沒人比馮月出更會裝模作樣了,收音機都買了,天天蹲到掛歷前撅著屁股畫圈圈盼著過年探親的日子,要是這會兒說不讓她回家,她不急才怪。

他家裏人都死得差不多了,活著的也沒什麽特意去看的必要。

“要不去看我舅舅?他在浙江山上住一個大宅子裏,估計能給你包一個大紅包。”

“啊,你還有舅舅,大紅包是多大。”

馮月出嘴角撇下來了,但還是順著宋行簡的話說,她覺得前兩年都回自己家,對夫妻另一方是有點不公平。

宋行簡這話沒瞎說,他舅舅估計真能給個大紅包,畢竟他就剩錢了,長輩妻兒在運動時候都喝鹵水自殺了。他舅舅與宋行簡母親自幼感情深厚,宋行簡前些年偶爾是會去看看的,但有些事似乎越逃避越安全,宋行簡與柏柔山長得很像,每次他去了離開舅舅都得生一場大病。

“算了,太遠,春節火車票不好買,要不……”

“要不還是去我家吧,我媽在地窖給咱們留了好多吃的呢,有兩個拳頭這麽大的梨!你吃過嗎?還有石榴,我家的石榴都是軟籽的,不用吐直接咽就行,還有……”

馮月出說起這些來沒完沒了。

“行,沒吃過,那你帶我見見世面。”

宋行簡枕著自己胳膊看著馮月出的嘴唇一張一合的,奇怪,怎麽有人能有這麽多的話可說呢,聽了也不讓人心煩。

汪——汪——汪——

外面忽然響起來一陣陣的狗吠,夾雜著爭吵的人聲,宋行簡立馬直起身,他好像還聽到了一聲槍響,聲音是從東邊傳來的,東邊都是領導住的小高樓。出事了。

馮月出也聽到了,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一扭頭,宋行簡已經穿好衣服戴上帽子了。

“你在屋,別出去,我看看什麽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