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父親以另一種方式陪在身邊 她和季時清……

關燈
第70章 父親以另一種方式陪在身邊 她和季時清……

她和季時清兩人同時接到的警局電話。

鹿軟軟匆匆忙忙穿好衣服打開門時, 正好看見了同樣匆匆出門的季時清。

兩人一起趕到警局。

鹿軟軟見到於鴻德眼淚刷的一下就出來了。

“師父……”鹿軟軟哽咽,眼睛紅紅的像只兔子。

“案件基本情況,剛剛在電話裏, 已經和你們說清楚了。那幾個家夥已經被送去看守所了。至於後續處理流程, 你們需要委托律師。”

於鴻德拍了拍鹿軟軟的肩膀安慰,他擡頭看向季時清道:“按照警局規矩,你們兩作為被害人親屬,是無法直接和兇手他們接觸的。但你們可以通過律師了解案情進展之類的消息。”

“目前你們只能從警局拿回家一份《死亡通知書》。”於鴻德擔心季時清不了解行刑事案件流程, 稍稍解釋了一下。

通常刑事案件, 即便是刑偵階段結束後, 警局也不能向受害者家屬,透露兇手身份與作案手段,防止串供等事情。而警局能做的就是通知死者家屬, 讓對方找律師接入, 擔當辯護人,讓律師查閱案卷資料報告等,再將兇手送去法院。另外警局還能給死者家屬,出具一封《死亡通知書》, 簡單標明死亡時間地點以及死因等簡單內容。

吳玉琴和周雪的死亡通知書,局裏這邊很早就寫好了。

鹿軟軟兩人一到,於鴻德便將通知書遞給了他們。

母親的死亡通知書只有薄薄一頁,鹿軟軟顫抖著手接了過去。

白底黑字, 明明白白。

姓名:吳玉琴(女, 身份證號XXXXXXXXXXXXXXXXXX)

死亡時間:2021年5月31日 21時許

直接死因:車禍顱腦損傷致死

死亡方式:他殺

法醫簽名:*** 機構蓋章:***

……

通知書下方,法醫的簽名蓋章以及城南公安分局紅色印章格外刺眼。

鹿軟軟眼淚止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流,她現在很想沖到看守所, 將那些殺死母親的混蛋提出來狠狠揍一頓,可這樣會妨礙公務影響師父他們。

季時清站在一旁,盯著手中死亡通知書上的每一個字,眼神幽深。

姓名:周雪(女,身份證號XXXXXXXXXXXXXXXXXX)

死亡時間:2021年5月31日 21時許

直接死因:心臟破裂大出血致死

死亡方式:他殺

法醫簽名:*** 機構蓋章:***

……

幾乎只是簡單的幾個字,身為急診科副主任的季時清立馬猜到了妹妹死前的痛苦經歷。

她是被人用刀捅進心臟,痛苦死去的。

季時清指節不自覺捏緊,指甲扣進掌心。

作為急診科醫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專業人體解剖知識。

人的心臟前有肋骨保護,普通人胡亂捅刺只會最先被肋骨擋住。

除非兇手能夠像外科醫生那樣精準找到第四肋間隙,並且以30度斜角向上刺入,剛好避開胸骨阻擋,否則不用猜也知道,他妹妹死前恐怕被兇手捅了很多刀。

她是在流血和痛苦中死去的……

窗外大雨再次轟隆隆砸下,豆大雨水砸在地面,暈開大團大團的水漬,烏雲密布的天空,就像此刻鹿軟軟和季時清兩人的心情。

明明是面無表情的盯著死亡通知書。

但站在一旁的於鴻德卻感覺面前的孩子似乎痛苦的快要碎掉了。

“你父親不會想看到你現在這樣的。”於鴻德放柔聲音。

季時清掀了掀眼皮,聲音低啞:“於警官?”

“13年前,你父親死前進行了器官捐獻,並指定將眼角膜捐給了我。”

“那時候我就向你父親發誓……一定要用這雙眼睛,替他多看看未來這山河盛世,國泰民安。”於鴻德摘下警帽子,直視季時清:“可現在……我認為你父親更想看見你平平安安,好好生活。”

“你母親和你妹妹的死,造化弄人,但活著的人得繼續往前走。”

“你父親若是能夠看見你現在的優秀,他一定會很欣慰。”於鴻德從褲兜裏摸出一塊老式懷表,懷表內側鑲嵌著一張照片,兩個年輕男人在照片裏笑得燦爛,一人摟肩,一人抱臂。其中一名年輕男子看上去就是於鴻德的模樣,而另外一人眉宇間卻和季時清極像。

季時清平靜的眼眸裏,像陡然掀起波濤的湖水。

他嗓子有些發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當初父親器官捐贈,他是知道的。

但按照規定,捐贈者都需匿名捐贈,醫院也不會告知受贈者有關於捐贈人的名字和信息。

他那時候被母親催促者去學校讀書,不要耽誤高考,具體知道的並不多。

可他也沒想到,原來父親這麽多年竟然以另一種方式,一直陪在身邊……

季時清眼神覆雜,他深深看向於鴻德,像是在看於鴻德,又像是透過對方的眼睛,再看另外一個人……

“當年我出任務,被毒煙熏壞了眼睛,本以為至少要幾年後才能獲得捐贈,沒想到只過了三個月,我便獲得了捐贈,那時候我不知道是誰捐贈的。”於鴻德回憶當年,“後來眼睛恢覆後,我覆職後才知道你父親去世的消息……”

知道周建國去世的時間,又聽說對方臨死前器官捐贈的事情。

再對比自己獲捐的時間,他當時就有了猜測。

後來,他找上劉強國,最終確定自己這雙眼角膜的捐贈者的確就是周建國,並且是對方臨死前主動要求的……

他當時是痛苦,是感激,也是某種靈魂上的震顫。

他曾直接跑去感謝,但兄弟夫妻兩人已經去世,女兒走失,季老爺子季老太太讓他不要再去看他們,免得季時清這孩子見到後,更加傷心。

這孩子高中時挺活潑的,但父母去世,妹妹走失後再也沒了笑臉,每天一張臉冷冰冰的,讓老爺爺老太太十分擔憂,尤其老爺子老太太擔心季時清和警局的人接觸的太多,一不小心再次被兇手盯上。

他心情覆雜,卻也答應了下來。

但現在結果出來,於鴻德也知道,當初帶走周雪的並不是什麽兇手,而是對方的同校同學。

“我以前去過你們家,但那時候你在學校念書,後來你一直在外地,我也是最近這兩年才知道你回來了……”於鴻德沒打算解釋中間過程,只是鄭重的拍了拍季時清的肩膀道:“殺害你妹妹的人,現在都被抓住了,你以後也要往前才行。”

“我能知道這裏面一共有幾個人嗎?”季時清垂下眼眸,聲音低啞。

“3個。”於鴻德沈默片刻,吐出兩個字。

於鴻德掀了掀眼皮,認真道:“去找個好律師,那幾個家夥殺人時已經成年了。”

再多的話身為警察於鴻德不便多說,他拍了拍季時清肩膀,又拍了拍鹿軟軟肩膀道:“你也回去吧,去找個好律師,打電話給你父親,故意謀殺是重罪,法院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案。”

兩人來的時候心情沈重,走的時候同樣沈重。

白紙黑字的死亡通知書重若千金。

但他們兩性格果決。

鹿軟軟幾乎剛出警局便狠狠抹了一把臉,擦去眼角淚水,直接打電話給父親,通知鹿友國回家,告知外婆他們關於母親的事。掛掉打給外婆的電話後,她又馬不停蹄打電話找同事,尋找擅長打謀殺案官司的優秀律師,坐車前往律師事務所商談。

季時清和她幾乎同步,沒有過多的傷春悲秋,只有一股誓要將兇手送進刑場的狠厲果決。

成年人覆仇從來不需要悲傷的眼淚。

他們只需要能夠穿透心臟的刑場子彈。

…………

八個月後。

冬季的雪撲簌簌的往下落,馬上就快到春節了,街道上滿是紅色燈籠和喜慶的裝飾。

桐州市本地報紙上,一則簡單的新聞上,描述了兩起13年前的兇殺案,以及現在兇手等人被判刑後的結果。

其中:

崔某,犯□□罪故意殺人罪,判處死刑。

劉某,犯□□罪故意殺人罪,判處死刑。

李某,犯□□罪故意殺人罪,判處死刑。

崔某某,犯故意殺人罪行賄罪等數罪並罰,判處死刑。

王某,犯故意殺人罪,判處無期徒刑。

葉某某,犯故意殺人罪,涉及騙保,教唆殺人等行為極其惡劣,數罪並罰,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

而徐某某,徐某,伍某等人,分別因涉嫌故意傷害罪,包庇罪,侮辱屍體罪,誣告陷害罪,行賄罪等,被判處3年有期徒刑,10年有期徒刑等,另外校園霸淩者梁某遭嚴厲批評。最後報紙總結,希望大家引以為戒,關註未成年心理健康問題,拒絕校園霸淩。

鹿友國手裏拿著報紙看了很久,久到連晚飯炒菜時也有點心不在焉,差點將飯菜給燒糊了。

鹿軟軟拿出三雙碗筷盛好飯擺在桌面上,三碗飯裏其中一碗飯上只插了一只筷子,她將其中兩道母親最喜歡的菜夾在飯碗上,這算是鹿家的老習慣了。

鹿友國將手中報紙,也折好,擺在那碗飯旁邊。

父女兩人坐在餐廳裏無聲吃飯,鹿友國想了想,忍不住開口道:“你媽的事現在也算了解……你有沒有想過調崗的問題?我之前聽你們局長說,想將你調去戶籍科。”

閨女想去刑警隊的原因,鹿友國多多少少有點猜測。

但兩人都沒攤開來討論過,如今妻子事情已了,鹿友國又開始擔心女兒工作會不會很辛苦。

“沒有,我昨天重新填了申請去刑警隊的報告。”

鹿軟軟笑呵呵,見老爸板著臉盯著自己神色覆雜,她反到笑得越發燦爛:“你別看我個子小,但我力氣大呀,就算在刑警隊也是排名前列,就讓我試試嘛~”

“唉,我也是怕你辛苦……”被閨女撒嬌的語氣磨的沒辦法,鹿友國皺著眉頭松口道:“我可只有你這一個閨女,你上班可得好好保護自己。”

“不過話又說回來,季家那小子最近還好嗎?”鹿友國給旁邊吳玉琴的位置上添了一杯小酒,仿佛像旁邊真有個人在那坐著聽父女倆說話似的:“他這些年一個孩子在外工作學習,早知道咱們往常過年過節應該請他來吃飯的。”

閨女當年被人從冰湖裏救回來,鹿友國是感激的。

但那時候單位忙,他們在外做地質勘探,上面下達了任務指標,他好不容易回家一趟看過閨女又上班去了。也沒時間跟著妻子一起去季家拜訪,後來妻子去世,家裏亂成一團,他也不知道閨女恩人身份,只知道對方年齡並不大,久而久之這件事也就被埋在了心底深處。

如今知曉季時清就是當初閨女的救命恩人,鹿友國總忍不住在餐桌上提起對方。

“他今天在科室加班,聽說接了兩個心肌梗死的患者,可能需要忙一段時間……”鹿軟軟埋頭吃飯,夾起飯菜時順口回答了一句。

父親常年在外勘探,鹿軟軟已經很久沒吃過父親做的菜了,雖然很多餐館裏的飯菜口感會比家裏的飯菜更好,但她還是最喜歡老爸做的飯菜。

“這樣啊……那除夕咱們請人家來家裏吃飯吧。他這麽多年每次過節一個人在家吃飯,也怪冷清的。”鹿友國一頓,有點古怪的瞅了閨女一眼繼續道。

“哦,除夕他應該不會來,他除夕要值班。”鹿軟軟嚼嚼嚼,吞下嘴裏的飯菜,下意識回答道。

“你都沒打電話去問,你怎麽知道他除夕要上班?”這次鹿友國實在坐不住了,放下筷子,皺著眉頭看向閨女,有點疑惑道:“難不成你們倆……?”

自家閨女和對方住的對門對戶,老父親一下子心生警惕。

鹿軟軟一頓,這才反應過來,她從飯碗裏擡起頭,瞅了老父親兩眼,破罐子破摔道:“爸,你別亂說……那就是塊木頭,壓根沒那意思。”

季時清長得好,人品有保障,又是她這麽多年心心念念的救命恩人,她要是半點不動心那是假話。

但鹿軟軟這些日子也試探過幾次,對方對她似乎沒什麽太多想法。

例如:

她請對方來家吃飯,對方說要上班。

她請對方除夕來家一起聚聚,迎新春,對方說他要上班。

鹿軟軟揉揉眉心,有點無力,如果對方真對她有意思,按理來說不會這樣。

“嘖……”剛擡頭的雷達,瞬間垮塌,鹿友國又有點不高興了。

他閨女多好啊,長得漂亮身體好,對方有啥不滿意的?

這會子若是季時清站在旁邊,鹿友國高低得給對方兩個大白眼。

鹿軟軟吃完晚餐,簡單收拾一下廚房餐具,背著包又出門了,她今天需要上夜班,得淩晨12點之前到警局,但為了不讓老爸多嘮叨,她打算提前去局裏睡一覺,休息休息養足精神。

………

急診科。

季時清剛處理完兩個重癥患者,隨意吃了兩口飯菜,再次一頭紮入工作中。

“季主任,您這也太拼了吧?是想著休年假出去旅游?”下屬醫生一邊收尾,一邊笑瞇瞇道:“我聽說你和唐主任調班了?爭取這段時間多上班,之後連著休?”

“……”季時清脫下手術服,回頭瞅了對方一眼,淡淡‘嗯’了一聲。

他前段時間和鹿軟軟短信聊天,看見對方說想過段時間休年假去冬天很火的冰上樂園,冰上樂園在哈城不在桐州市,一個來回需要一周,他沒那麽多假期,也不確定是否能夠調休那麽多天,便沒多說。

季時清將手術服放進衣簍,摸了摸鼻子,對方和他發短信聊起冰上樂園,是通過鹿母的手機號,他如果想和對方約好時間,還得找個時間重新約。

季時清不是沒想過坦白自己無意中擁有“鹿母”手機號的事,可他又擔心坦白後雙方是不是再也沒法維持現在關系。

季時清想了許久,他眉頭微蹙,嚴肅思考時一張臉能凍的嚇退四周小孩。他將車停在一家餐廳門口,下了車往餐廳裏走,然而剛擡腳往前,忽然公交車站附近響起了陣陣驚呼!

“天哪,來人快來人!有人被撞到了!”

“打電話,快打電話叫救護車!血,好多的血!”

鹿軟軟剛從公交車上下來,背著包正準備離開,耳邊忽然響起了陣陣急剎車和行人尖叫的聲音。

一輛公交車直接撞到了一名年紀約莫三四十歲左右,帶著孩子的女人,女人被卷入車底,血水殷紅。

小女孩背著紅書包滿臉眼淚,大聲喊著母親。

四周人群嘈雜混亂的聲音,此刻落在鹿軟軟耳中就像是一團團嗡嗡嗡亂叫的蜜蜂,她聽不見也看不見,整個人臉色煞白,楞楞的看著被壓在公交車車輪下的女人,猩紅在視網膜上炸開,恍惚間車輪下的女人竟與記憶裏破碎人影再次重疊。

她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卻有自己的想法,沒有任何猶豫,第一時間沖向公交車!

開車的司機,送餐的外賣員,其他接送孩子的大爺大娘,旁邊公交車上的乘客,一瞬間也反應過來,紛紛向公交車趕來,和鹿軟軟一起將公交車往左邊推,她咬著牙拼盡全力,直到女人被人從車輪下抱出,一群人松開手,鹿軟軟忽然淚流滿面……

淚水模糊了視野,瞳孔仿佛失去了焦距,她像是一個失去了牽引和力氣的木偶,依舊呆楞楞站在原地,後面車輛堵成一團,她只是一眨不眨的盯著那滿身是血的中年女人,心臟仿佛像被人緊緊揪住,幾乎快要窒息。

唰——!

一件黑色西裝外套從天而降,籠罩在她的頭上,遮擋住她的視線。

鹿軟軟楞楞擡頭。

男人冷峻的臉出現在她眼前。

季時清雙手擡起女孩臉頰,強硬的讓對方看向自己,冷靜道:“我一定會救下她,我發誓會拼盡全力!吳阿姨的事不是你的錯,我們也不再是以前的我們了。”

季時清快速將人拉到公交車站坐下,他則三兩步躍上旁邊救護車。

男人掌心滾燙的肌膚和鄭重的承諾,明明只有短短十幾秒,卻硬生生讓她從回憶裏冷靜下來。

鹿軟軟深呼吸,將蓋在頭上的外套取下來攢在手裏。大約在公交車座椅上待了十幾分鐘,她終於緩過神來。旁邊交警等人已經趕到,闖禍的公交車司機正低著頭挨訓,滿臉愁苦。

鹿軟軟抱著外套,不自覺走到六院急診科。

忙碌的急診科內此時還有其他人正在搶救,搶救室外站著那名背著紅書包的小女孩,還有交警隊兩名同事在一旁陪同,不停安慰,鹿軟軟抱著膝蓋坐在搶救室門前的長椅上,眼睛一直盯著搶救室。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也許是兩個小時,也許是四個小時。

等到幾名醫護人員將中年女人從搶救室裏推出來時,鹿軟軟的腿已經全麻了,站起身時本能踉蹌往前倒,她條件反射抓住旁邊座椅靠背,結果急診室的靠背椅下方沒有螺絲釘,鹿軟軟差點連長椅抓住一起摔倒在地,好在旁邊,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伸來扶了她一把。

“你沒事吧?”季時清視線落在女孩臉頰上。

“我沒事……那阿姨情況怎樣?”鹿軟軟搖搖頭,站直身體。

“幸不辱命。”在走廊白織燈燈光照耀下,季時清神色溫和,他盯著她,聲音放緩:“不是說今天要值夜班嗎,現在都快11點了,我送你去警局吧。順便走一走,活動腿腳。”

“好。”鹿軟軟點點頭,將手中外套還給對方。

季時清隨手拎起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裏,像是想起什麽走進辦公室,拿了盒糖遞給她。

粉白色的透明糖盒裏裝著12支白桃味的棒棒糖。

“拿著。”季時清將糖盒放進她掌心。

鹿軟軟垂下眼眸,看著手裏的糖盒,她眼眸黑潤潤的,睫毛微顫:“你這麽大了還買糖吃呀?”

“我不吃,給你買的。”季時清聲音從頭頂響起,沒什麽起伏,和他這個人一樣冷靜自持。

鹿軟軟一楞,心臟瞬間漏跳半拍,下意識道:“你幹嘛給我買這些,我又不缺糖吃。”

“我看你喜歡吃,想給你買。”季時清低頭,視線和女孩齊平,兩人對視,“我想半個月後等你年假,請你去哈城看雪……”

“能夠賞臉嗎?”季時清聲音低沈,黑白分明的眼眸看著她,仿佛眼裏心底只有她一人。

鹿軟軟大腦嗡一聲有些慌亂,她幹巴巴開口道:“可是……孤男寡女,就我們兩去旅游不好……會,會有人說閑話的……”

“沒關系,只要我們兩是男女朋友就不會有人說閑話了。”季時清向前一步,緩緩靠近,呼吸灑在人臉上,灼燒的人有些臉紅。

“我可以當你的男朋友嗎?鹿軟軟,我喜歡你。”

鹿軟軟臉頰發燙,心臟砰砰亂跳,但她卻聽見自己鄭重又堅定的笑道:“好啊,男朋友!”

“那麽未來請多關照,我的女朋友!”季時清唇角上揚。

希望他們今年第一次旅行能圓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